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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外滩风云_-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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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丢人的事!别人求都求不到!”

    这女人居然还知道他的姓氏,白九棠重重的闭了闭眼,无暇跟她多说什么。骂骂咧咧的走向了房门:“季云卿!!你妈那个X!”

    上午时分,堂子里的女人都还没起床,天井里的安静与大门外的喧嚣,像搭不上线的两个世界。

    小西门的街道狭窄而热闹,密布着各种各样的摊贩,充斥着五花八门的吆喝。

    美产轿车停在街边,老何面带菜色的爬在方向盘上打瞌睡,“砰”的一声车门响传来,惊得他几乎跳了起来。

    “赶紧起来!回长青楼!!” 白九棠大大咧咧的钻进车带上了车门。

    轿车穿过热闹非凡的大街,不断的鸣笛警示路人回避。在缓行了长长的一段路程之后,才有了提速的机会。

    白九棠死死的拧着眉心。时不时的抬手搓脸,设想着该如何把一夜未归的事敷衍过去。

    想来叔辈们都认为嫖伎是小事,不足挂齿。于是才会在曲终人散时,拍拍屁股走人,由得季云卿去摆弄。

    说不定老头子还感到白季两门的冤仇开始解冻,为此而高兴……想到这里,他头痛欲裂,再也想不下去,焦躁的催促起老何来。

    “快点!快点!开快点!”

    二十分钟之后,车泊在了长青楼前,白九棠神色严峻的踌躇了片刻,对老何匆匆说了句:“见机行事吧!”便拉开车门下了车。

    他大步来到门前,自报家门叩响了门,长吁短叹的落下眼帘,盯着脚尖构思着说辞。

    一腔幽幽的女声,伴着开启的大门,惊得他乍然抬头。

    “你一夜未归,睡在哪里的?”

    “苏……苏三!你一宿没睡啊?”

    苏三再一次代替小袍哥为他拉开了大门,姣好的容貌紧绷得像是一幅画,在哑言的十来秒里,神变形不变的演起了绝技。

    临了,长长的呼了口气,舒开眉心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早已经起床了!”

    看那表情,听那口气,白九棠心头一松,带着几分愧色和侥幸心理,上前揽着她朝内走去:“我……那个……喝多了一点,老何也喝多了一点,所以……老马识途嘛,他就把我给拉回公寓去了……”

    “是吗?”苏三侧目看了他一眼,在熏得令人窒息的酒气中,捏着鼻子说道:“酒后驾车很危险的!老何呢?!”

    老何跟在后面,承接了白苏二人齐刷刷的两道精锐视线,吞吞吐吐的说道:“啊……是啊是啊!法租界的马路好走一些,所以……”

    “闸北的马路差了吗?”苏三收起了对老何的审视,转过眼珠瞥着白九棠。

    “好是好。路灯没这么亮……”白九棠忐忑不已的望着她怔怔说道。继而躲开视线,没话找话说的四下乱扫了几眼:“宁祥呢?”

    苏三顿下步来,有些挂不住脸了:“你让他送我回长青楼后就往爵门去,记得吗?”她面无表情的仰头望着撒谎的男人。

    “记得……”白九棠眨了眨眼。

    “你要求他们在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时期尽量避开与袍哥会的接触,记得吗?”

    “记得……”此时此刻,白九棠感到腋下这个小女人才是老大。

    “你让他们近期回弗朗宁住,是吧————”苏三拖长了尾音。

    “……嗯……”白某人头都大了。

    “你不是从弗朗宁过来的吗?”苏三偏头瞪视着此男,留了一点余地,没把话说透。

番外 『第97话』 '访薛老'—'未果'

    『第97话』  '访薛老'—'未果'

    白相人生涯起起伏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白相人夫妇间的主导人物,也没个准谱变来变去。

    苏三可谓女青俊杰,是个识时务的主儿,跪的时候不怕丢面儿,翻身的时候连端茶杯的姿势都透着主妇的范儿。

    只道追溯缘由,颇带凄宛的味道,她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且要努力提醒自己,泼妇不当、怨妇不做,讨伐也要分寸适度。

    白九棠依旧拖了张靠背椅坐在卧室中央,形态格局与昨日相仿,只是三堂会审的老爷风范荡然无存,俨似被“通电下野”的政员,气焰尽失的瞟着地面。

    苏三坐在客卧精巧的沙发上,小脸飞着大雪,内心在激烈的挣扎。是趁胜追击?还是泛泛带过?倘若要追问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真要拿到了结果,又能怎么样?

    房内静悄悄的,空气里藏着水分,像梅雨季节的云层一般低糜、厚重。苏三在窒息感灭顶时,悟出了一个真理。很多事情不能深入揣测,否则神仙也淡定不起来。

    她收起千丝万缕的胡思乱想,驾轻就熟的在脑子里拼凑着块状思维。换把交椅坐,白老爷也不容易,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他最终也没纠缠过细节。

    一个莽撞的流氓尚有如此微妙的心思,她为什么要甘居其后、庸人自扰?人人都有遭遇“意外”的时刻,何必把枕边人想得那么龌龊。

    白九棠万念俱灰的等待着审判,殊不知他面对的并不是嫉恶如仇的法官,而是一个狡猾的政客,不平等条约正在不远处盘踞。

    苏三在默然了近十分钟后,放下了托在手里的香茗,出乎意料的细声细气说道:“这个世界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我们若把对方约束得太死,疲惫的不止是人,还有我们的感情!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去洗个澡吧,待会儿我该去医院了,你要不要陪我?”

    白九棠循声掠高了眼皮,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随即带着五味陈杂的复杂表情,腾的站起身来扬声说道:“怎么不陪,当然得陪!”

    这件事看似告一段落,宽宏而理性的女人把家庭审判浓缩成了一句“理解万岁”。只是背后还藏着一句潜台词————“解放自由”

    老何在惴惴不安中等来了一对梳洗整齐的璧人,心下长舒了一口气,欣然的尽起了本分,将二人送到了圣玛丽教会医院。

    院方对白九棠的态度,因两门大亨的担保而改善了不少。虽掺杂了打斗事件,印象分仍旧很低,但这里毕竟是医院,有人担保,有人致歉,且赔款安抚,也就罢了。

    苏三躺在病床上,手面上扎着细细的钢针,在这种绝对弱势的背景下,撂出了盘算已久的强势要求:第一别限制她和异性的正常交往。第二取消圈禁威胁和“季苏禁令”。第三最为劲爆,不许因“栽水”为借口,变相的遗弃!

    有了诸多前提作为铺垫,白九棠微微迟疑的片刻,勉强答应了下来。

    点滴瓶中的药水要输好几个小时,苏三昨晚翻覆到凌晨才入睡,了却了大愿之后,不免感到困顿袭人,眼皮打架睡了过去。

    待她被重重的鼾声吵醒,药水差不多快要滴完了,白九棠爬在床沿呼呼大睡,如若忙了整个通宵似的疲惫。一丝疑虑在心间扑腾了几下,转即被理智压了下去。

    “九棠————”她撑起身来摇了摇他的胳膊:“水快输完了,去叫护士来。”

    打鼾的男人不知遭遇过什么,在醒来的一瞬间带着惊慌态,猛然抬头眼神忽闪,稍事才镇定了下来,尴尬的起身走向门口。

    ******

    下午时分,白门的轿车停在了愚园路的洋房住宅区外。

    季云卿昨日行为异常,既为白九棠做了担保,又找谭绍良解决了白门的大问题,原本不该在这个时候,越级去拜会薛浦龄,但季云卿说得很明白,工部局下的禁令条无法改动,巡捕房方面只有谭绍良的人能徇私,其他探长出动时就很难说了。

    这个麻烦是白九棠自己惹的,牵扯到的对象是季云卿的干女儿卢文英,姓季的既是对一时的盈亏不感兴趣,能帮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再则白九棠昨夜被坑了一记,无心再在跟季大亨搅合下去,把苏三送回长青楼后,便直奔薛宅而来。

    听说薛浦龄的脾气出奇的怪,看不对眼的人连话都不屑说,能搭上的话的人也得小心翼翼,免得招来破口大骂。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无所谓溜须拍马,也无须添油加醋,只要平铺直叙的把事情陈述出来就行了。姓薛的老头会怎么看待、怎么处理。那是他的事。白九棠想得很透彻,敲门的时候一点也不紧张。

    “叮咚——叮咚——”洋门铃在他的手势里发出了好听的声音。片刻之后,一位五十上下的男人拉开了房门,礼貌而冷漠的朝他问道:“您是——您找谁?”

    “我找薛浦龄!”

    从医院出来后,白苏二人去百货大楼购置了一些礼品,准备送给关允超和允娘。想到要见老派人物,白九棠也顺便到老字号去买了一件成品深色长衫,回到长青楼洁面、刮脸、刷牙,更衣,收拾停当了才上的路。

    “您找薛老?事先约定过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桩约见?”那男人面带疑惑的问道。

    “没约定过!我是————”

    白九棠话还没说完,那边厢就掩上了房门:“抱歉、抱歉!薛老下午要小睡,无暇见生客!”

    “啪————”的一声,白九棠抬手抵住了就要合拢的门板,眼神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在对方呆滞的两秒里,收起了生狞的表情,一字一钉的说道:“我只说几句话!麻烦你通传一声!”

    那边厢顿了一顿,松开了关门的手臂:“您若是有很急的事情,我可以代您请示一下,请问您贵姓?”

    “你不必知道我姓什么,告诉薛老,‘爵门快垮台’了!他若不肯见我,我立即走人!”白九棠也松开了手臂。瞄着他缓缓说道。

    开门的男子退开身姿,上下打量着他,继而连寒暄都忘了,转身朝内疾步走去。

    五分钟之后,白九棠稳稳当当的坐在了欧式客厅的牛皮沙发上。豪宅里的奴仆不多,刚才开门那一位像是管家,穿着长衫,蹬着布鞋。

    奉茶的也是男子,大概有三十好几了,白棉布衫,黑布筒裤。布鞋走在亮光地板上轻盈无声,如逮耗子的猫一般,给人感觉机敏谨慎。

    西式宅邸,中式奴仆,欧风别墅,中国字画,白九棠在扫视中,撇开唇角,稀奇一笑。

    背对长沙发的楼梯上,传来不紧不慢的咚咚声,白九棠起身转向了后面,直愣愣接下了森寒的注目礼。

    薛浦龄步履无声,杵着拐棍从楼上漫步而下。或是对自家的楼道太过熟悉,所有的视线都落在来访的年轻人身上,连一丝余光都未施给阶梯。

    白九棠在一刹那间,感到了压迫感。此人精精瘦瘦,不愠不怒,带来的压力竟这般强大?

    “你穿长衫、戴礼帽,像个做老板的样子!可为何不佩戴怀表?年轻人不需要抓紧时间办正事么?个个都只会玩乐不务正业么!”薛老尚未下完楼梯,劈头盖脸的训斥已经冲出了口,他甚而还没问一问,来者何人?何出妄语?

    白九棠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懵了片刻,抬起手腕,拉了拉衣袖:“我……戴的腕表。”

    薛浦龄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虎虎生风的度着方步,哪像需要用拐杖的人,精明的溜过眼珠扫了那手腕一眼,鼓起眼睛喝斥起来:“来了个什么怪人!穿长衫戴腕表!!”

    薛浦龄性情毛躁,白九棠是早有耳闻,不过现在才明白什么叫“怪哉”。敢情他比英国女王还要注重来访者的着装规范?如果他爱从穿衣去评判一个陌生人,那么礼仪更是重头戏咯?

    迎着绕过长沙发走到面前来的精瘦老人,白九棠收起手臂,摘下了礼帽,用面对青帮尊长的恭敬态,颔首说道:“薛老,我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的!五分钟就好!”

    薛浦龄不经意的看了看摘下帽子的年轻人。瞳孔忽然放大了一圈,眨眼之间又恢复了平常。

    “你叩门时不自报家门,故弄玄虚,满口雌黄!面见之时依然不报家门,自定时限,虚张声势!我看你不是个什么好货!”他斜着眼睛,不客气的数落着白九棠,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既是你自己定的时间!那么,超过一秒,我立即让管家送客!”

    白九棠手握礼帽退开了一步,站在茶几斜后方,不温不火的开口说道:“晚辈姓白名九棠,尊师是杜月笙,效命于季云卿,现今在爵门抱台脚,是新任的安保司!”

    后生既不声辩也不道歉,应命报的家门倒是不卑不亢。薛浦龄两手扶着竖直的拐杖,扫了他两眼,从鼻腔中哼出了一声来:“在记时呢!赶紧说话!”

    白九棠直立垂目,应声启口,朗朗说道:“在我接任以来,英租界的流氓和舞台的大班,撂了将近一周的摊子,现在工部局也插了进来,爵门的生意大受影响,成了一个排除异己的战场!我觉得情况紧急,有必要告知于您!”

    薛浦龄皱着眉头,掠高了眼皮:“此前的事我不得而知,但近期的事都披露在报纸上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他面带讥讽之色,浮起了一丝冷笑。

    白九棠阴沉的抬起了头,那薄薄的一层谦卑面具,出现了松动:“您的态度真令我意外!有钱人一向看不起白相人,见惯不怪,我无所谓!但我要提醒您一句,那是您的生意,不是我的。”

    薛浦龄脸色一变,从沙发上弹起身来怒骂道:“把事情搞得这么一团糟,还敢来理直气壮的来找我说教!!季云卿是怎么办事的!从哪里找了个没用的小子来滥竽充数?”

    白九棠漠然的看着他,戴上礼帽开口道:“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今明两日一过,我和季云卿的约定就结束了。滚不滚蛋是我的事!生意赚不赚钱是您的事!告辞了,薛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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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98话』 '白季门'—'迷雾'

    『第98话』  '白季门'—'迷雾'

    白门进军英租界的事。因顾竹轩掺和进来闹出了大动静,也因杜月笙出面标志着白热化,季云卿抹不开情面,终是从幕后步向前台,打通关节获取了白门子弟的通行令。

    小人物倾其全力也不一定办得到的事,对于大人物来说,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年轻后生是个小角色,这场游戏是属于大亨们的。

    在爵门内部乃至英租界上空,绷着一张紧密的网,季云卿作为一个主线头,仅以“不作为”三个字,就能让新任安保司举步难行。

    整个考核过程前紧后松,不止是老辣的明眼人,就连白九棠自己都隐隐有所察觉。大亨无非是自诩为兽王在驯兽。

    对于季云卿来说,一周将近尾声之时,说好不插手的杜月笙,浮出了水面,意料之外的顾竹轩也冒出了头,就此深思一番,驯教的初衷已不再,的确有些过火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若还不及时调整,光面的好处都被别人领了,他扮演的反面人物,只是一个衬托品,白门后生非但不会俯首称臣,还会把他当做头号敌人来记恨。

    “育人无方”的现实,让人几多沮丧、几多愁。季氏无不悲凉的发现自己更适合混政坛,并不适合跑江湖。九拐十八弯的心思,玩弄权势绰绰有余,收复人心尚欠缺技巧和诚意。

    回放爵门事件,付威廉及卢文英等人,自持踩着季老的步子走不会有错,当晚就撂了摊子。

    抱着观望态的季云卿,满以为会等来白九棠告急的汇报,不想却等来了硬斗硬的对抗。

    后生的这种态度,既有藐视,又透着敌视,气得季云卿撒手不管,任由事情越闹越大,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谭绍良作为英租界巡捕房的华人探长,手里持的是当局的金字招牌,不愁填不鼓荷包。上海滩的竞争激烈,大买卖背后都有撑局面的人。东家不吃、吃西家,无须为了一条财路,葬送了锦绣仕途。

    近期的状况摆明了是爵门的内部清算,工部局一道指令落下来,卢文英居然搅合其中。谭绍良顿感这滩浑水不趟也罢,给自己放了三天大假,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了包探陆连奎。

    季云卿派来的门生点醒了这桩事,让谭探长窥见到了大后台的真实意向,他返回岗位后,私下卖了个乖,不痛不痒的做出了一点回应。

    白九棠从一开始就对渣打银行那十万元的进账表示怀疑,说穿了那是季云卿的一种接纳态,这个户头至今还是联名的,署名是————“季云卿—白九棠”。

    安保司一职的年俸,最初不到三万,经过了营运及调整,才逐渐变成了今天这个数字。

    薛浦龄对这种行为曾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不解,季云卿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他没道理凭白为一个后生作保,把自己的名誉都抵押了出去。

    那位“幸运儿”以妄言求见时,极大的勾起了薛老的猎奇心理,破例在不喜见客的午后接见了他。

    尔后,薛浦龄给季云卿拨了通电话,意味深长的数落道:“云卿。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那是老子的生意,不是你家里的搓衣板!要挨打、要罚跪,统统弄回家去,勿在生意场上闹!”

    一场面见之后,薛浦龄才略有感知,为什么季云卿一反常态,要求他尽早过账,为什么款项到位之后,又生出了头版头条的大事件。

    付款是一种信任,价值十万个大洋的信任,何许人?

    是非是一种历练,押上季门的招牌来成就一个后生,值得吗?

    白九棠一摘帽,惊为天人的答案若隐若现的登场,那眉目、那轮廓,恐怕比季十一更像季家的人吧?!

    ******

    几年前白季二人首次为了洋泾浜的刑场对持时,白门这位年轻的堂主便引起了季云卿的注意。

    白九棠的名字经过杜月笙一改再改,川沙的乡土气已经不复存在。然而有心追溯下去,那些往事都不是什么秘密。

    季云卿拿到的结果是,年轻后生原名白云生,其母是杭州人士,早年家道中落后,流落于川沙长住了下来。其余不详。

    这些不明不白的信息,并不能说明问题,但季云卿却莫名受其触动,带着厚礼,登门向杜月笙讨要爱徒。

    此请过于唐突,且上无理由、下无说明,礼品越丰。越显得牵强。

    当时季云卿与其师隔阂颇深,双边关系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即便他与张啸林关系匪浅,又和黄金荣、杜月笙有着一些交情,在名义上仍属同帮会众。

    但法租界的流氓盛行抢土生意时,他在英租界做护土买卖,法租界的兄弟抱台脚时,他季云卿的人又热衷于遍布上海滩的阴街暗巷“剥猪猡”。

    相抵触的买卖引发了诸多的矛盾,仅凭名分维系着平衡,勿生大是非的境况下,帮内人士尽量吃茶谈判,私下解决冲撞问题,不愿闹到不可收拾。藏于心间的愤懑不平,就不言而喻了。

    抛开双边矛盾不说。是人皆存在私心,亲手带一个徒弟所耗费的精力,远远超过了直接吸纳能人进帮。前者图个忠心,后者能直接委用,壮大势力。

    将徒弟拱手让人,十二年心血付之东流,杜月笙能做这种亏本买卖?他有绝对的理由,将季云卿冷言推拒。并多了个心眼关注他的动态。

    很多白相人的身世都凄惨,孤儿的故事并不少见,杜月笙至此才对徒弟的身世产生了兴趣。俩人同是川沙人士,要调查很方便。只不过他拿到的结果。跟季云卿的差不了多少,寥寥数语,仅此而已。

    事后,白九棠突然接到命令,老子头让他衣锦还乡,犒劳那班曾经接济过他的乡亲,并把寄放在街坊家的一些家当都带回了上海。

    杜老五不是个纯粹的慈善家,杜门不是慈善机构,门徒不是他人想要则要。既然大家都拿不到线索,只能猜测,那么杜氏能想到的线索。一定不会留给对手。

    杜月笙就这件事浅显的跟白九棠交过底,大致告知了一些情况给徒弟。

    白九棠听闻“山高水长流,好水高处走……”等等话语,心境就紧张了起来,不等老头子把季云卿的“卿”字拖完尾音,便送还了两个字——“不用!”,匆匆将谈话结束了。

    此事被就此搁置,且在无人提及中,被渐渐淡忘。洋泾浜的刑场成了个绝好的训练场。门徒的对手够强悍,生命又有保障,绝对安全的极限训练,杜氏何乐不为!?

    季云卿的性情孤僻暴躁,异于常人,不屑再提此事。除了留得白九棠一条命在,俨如生死对头,打压起来毫不手软。

    说季门无猛将,其实过于片面。季云卿不善带徒弟,但很会收徒弟。他门下的人,有官场上的、也有混政坛的,还有军官、兵痞,五花八门无奇不有。只是仅凭一纸拜帖,牵扯师徒关系,相较杜月笙自己带徒弟,感情上自然是无法比较。

    爵门一职,季云卿是比较看重的,能干的徒弟都有自己的买卖要经营,官场上人更不可能来接手安保司一职,时值回归之际,他便把问题抛向了青帮内部。

    杜月笙这个时候站出来接招,未免显得狡猾了一些。当年无求于人时,拒绝得斩钉截铁,一点面子都不留。现今打蛇上棍一点都不脸红。

    季云卿感到被杜月笙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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