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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外滩风云_-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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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苏三眼里,这种维护是一种表态、一种支持,一种供她走上台面为白九棠操持外务的契机,她现在是个光杆司令,正需要“借他人之兵,挂白门之帅”。

    “从现在开始,我会暂时代表白九棠处理爵门事宜,并依旧按你们老头子的意思,和季公子共同协商办事,你们唯一可做的,就是听从指挥、服从命令!确保在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时期稳定青帮领地的大局!”她趁势启口。悉心观察众人的反应。

    那一席话抬出了“青帮大局”而非白九棠个人的利益,任凭多强势的流氓都无话可驳,何况少当家已“表态”,局面的倾向性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明显,三个流氓俯首听命,姿态恭敬。

    “十一,这件事就正式移交给白门来办,我主持、你辅助,有什么大的主张就请季师叔来做决断,你看怎么样?”苏三对此甚为满意,松开了紧绷的面部线条,朝季十一勾起嘴角笑了笑。

    她并未故弄妩媚,笑得很恬静,但季十一已摸清了套路,知晓难得一见的好脸色代表着什么,她在催他点头、盼他配合。

    他感到寒从心底起,暖流倾头泻,一冷一热好像在生病。关于抗拒、还是接纳,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

    轿车穿过五彩斑斓的霓虹阵营,冲出了南京路。车上坐着白门的主妇、和季门的少公子。他们各自瞥着窗外,在夜色中沉寂。

    苏三拿到了预期的结果,获得了对青帮会众的支配权,但“治理流氓”是个全新的学科,她无法凭想当然草率行事。

    既然是白门的分内事,监狱也可全天探视,那么前往西郊求教就是最妥当的方式。白九棠在入狱的第四天深夜,成了大隐隐于市的“高人”。

    沉重的牢门开启。苏三和季十一双双迈进。白九棠懵然抬眼,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致:妻子和情敌一起到来?这是唱的那一出戏?

    监舍顶上的灯泡发着微黄的灯光,四周弥漫着霉味,苏三见丈夫依然瘫坐在地,不禁酸楚不已:“你怎么还是坐在地上??”

    伴着揪心的置问,她快步来到他的身边蹲了下来,温言软语轻声问:“是不是把受伤的腿平放在地会舒坦一些?”

    “白苏氏,你是想让我死不瞑目吧?”白九棠瞪视着牢门口的季十一,拒不作答反掷一问。

    素以扮淑女为乐的小女人突然一改娴雅风范,朝他大力的挤了挤眉:“说到哪儿去了!?第一、我坚信你会好好的,别开口闭口找晦气!第二、不管你承不承认,十一都是你的亲兄弟,他来探监有何不可?!”

    白九棠闻言大憨,此言极尽所能的捆绑白季两门,苏三在搅合什么?他连爹都不屑认,何来兄弟狱中相认的戏目??

    迎着白九棠痴呆的表情,苏三凑近耳际低语道:“你关在大牢,白门无暇抽身,俱乐部的场面要靠他来撑,有什么脾气出来再发,好么?”

    白九棠心思转了一遭。所言极是!眉梢突突一跳,极有慧根的讷讷喊道:“罢了,我还有出去的那一朝么?!”

    自从他锒铛入狱以来,苏三首次绽开了忍俊不禁的笑意。稍纵即逝,哀哀的起身走向木床,抱起粗糙的墨绿色毛毯:“ 当然有了,外面这么多人为你奔波,你可不能放弃!眼下爵门出了点事,十一是来跟你商议大计的!”

    “出什么事了??”白九棠面色一变,神情凝峻起来。

    苏三回到他的身边,将怀中的毯子平铺在地,扶他起身挪动时,抬眼对视,不着痕迹的溜了一眼,表示会让季十一来阐明此事。接着偏头喊道:“十一,快来,时间不多!”

    一来二去,白九棠渐渐猜出了她的心意。无兵无卒的女人想要守城,势必要借季十一的名号,为了巩固这种合作关系,她便采取“捆绑”的方式,处处将季公子编排在内、力推在前,以求安帅安军,安定众心。

    季十一轻锁眉头,大步走来。蹲身扶膝,落着眼皮:“爵门昨夜出了个大事…………”

    白九棠悉心倾听完他的陈述,定定的思量了半饷,开口问道:“在哪个房间出的事?”

    季十一但见对方一副公事态,也放下了个人情绪。长吁了一口气,席地而坐:“常丰、蔡铭扬等人。”

    “如果我记得没错,他们是付威廉的左右手,洪门三合会的人。”白九棠掠起眼梢:“我们这边是谁在管那个房”

    季十一抬眼对视,朝他点了点头:“你的记性不错!说对了!我们这边值房的是张汉中,老头子去年新收的门徒。”

    “事发后你问过张汉中当时的情景吗?”

    “问过,只说老千害怕被斩手,高声呼叫接应者救命,然后趁大家一愣,拼命挣扎逃向门外,刚一开门,便听闻枪声,胸部中弹倒地身亡。”

    “事发多久后问的?”白九棠凝神思考,怔怔的问道:“他们的口径一致吗?”

    “事发两个小时后……”

    “撒??”瘫坐在地的男人猛然瞪眼:“你当时不在场?那爵门岂不是货真价实的空巢?你刚度啊!偷懒不看时间场合!!”

    “昨夜老头子找‘水鬼’带了一批枪,我去码头接货了。”季十一眼神犀利,不比他的神情妙。

    “……他买枪做什么?”白九棠不惑的眨了眨眼,气焰消了下去。

    “先说爵门的事!探视有时间限制的!”苏三心知这个话题不能在这里说,忙不迭插进话来催促道。

    白季二人悻悻然的扫了对方一眼,哑然了片刻,重新进入原话题。

    “你见到尸体了吗?”白九棠边说边拍了季十一的肩头一把,示意他掏支烟出来抽。

    那边厢在这种氛围中与昔日不对盘的白某人建立了一种微妙的新关系,自然而然的掏出烟来塞进他嘴里,顺便也叼了一支在自己唇际:“没有。让卫生局的给抬走了。”

    白九棠就着季十一递上的洋火点烟,愕然的扬眉:“卫生局?他们怎么可能走在巡捕房的前面?这个程序不太对吧?不是巡捕房的人到场后才酌情定论该怎么处理尸体吗?”

    “我们讨论这些问题有何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那个接应者开**代!!以我说就得严刑拷打,直到他撂为止!”季十一点燃纸烟,不耐的低嚷起来。

    白九棠脸色一沉,咬牙切齿的骂道:“说你是刚度吧、你不承认!不学无术还跟老子叫嚣!你现在是给几百号流氓当家,如不彻查出真相来,怎么服众?怎么安定人心?是谁教你听信一面之词就妄下断言的!”

    “房内有自己人在,我凭什么不相信他,去相信一个无名小卒说的话!?”季十一恼羞成怒的喝道。

    白九棠竭力吞下了赏他一掌的念头,双眉扭成了一股麻花,凑近面庞训斥道:“自己人就万无一失了!不是自己人作祟。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妈那个X!”

    说罢紧紧压眉,分析道:“一边是青帮季云卿门徒,一边是洪门三合会的成员,他们站在同一条线,给出同一种说法,那自然是有分量的,但不能为此忽视那些疑点,在老子的地盘上整出个糊涂冤案来吧!”

    季十一想了一想,感到确然有理,但因挂不住脸,口气显得恶劣:“那你说到底该怎么办!!”

    “第一、把尸体找到,看看子弹是从什么方向射入的。第二、今晚放话出去,内部审查,把张汉中拘禁起来别让他露面,先让心里有鬼的人尝一尝忐忑不安的滋味,然后把当日那几人隔离起来,分别审查,不许接见、不许睡觉,但千万别打!免得和洪门起冲突!”白九棠无心计较他的态度,叼着纸烟低声吩咐。

    “你怀疑我们内部的人与三合会联合起来搞鬼?”季十一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你认为不可能吗?”白九棠抬手摘下烟蒂,眯着眼掠视:“舞厅那么吵,谁知道房间里出了什么事?老千刚一拉开门就中弹了,你没想过是房中的人串通一气、杀人灭口么?临了栽赃给一个没有背景的小角色,要杀要剐都无人替他说话,这多完美,多安全!”

    季十一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当即愣愣的追问:“你要尸体做什么?白相人做事需要证据吗?”

    “我不是给你做了两手打算么?有证据固然好,没证据就要辛苦你几日了,和手下的兄弟们一起,轮番上阵,审问常丰等人,不给吃、不让睡,只要不施刑,即便没这回事,三合会也闹不起来,青帮内部审查在先,他们没有话柄可抓。”

    白九棠说到这里。甚为过瘾的摸了摸脑袋,似乎他并未身陷囹圄,既要跨出牢门亲自承办此事一般。

    “你想得到的事情,我为什么想不到??”季十一斜了他一眼,讪讪然低语。

    “老子喝的是洋墨水,偷的是法籍督察的手段,你喝的是什么墨水?”白某人在狱中度过了四天,缓过劲儿来之后,与在外边看起来相差无几,横竖是很臭屁。

    “啊!!”

    “什么?”季、苏二人讶异的呼喊出声,为这句不打草稿的大话掉落了下巴。

    “怎么?不相信啊!?”白九棠扭头环顾,飞扬的眉梢旁还带着淤青,一条瘸腿死鱼一般摊在地上。

    “……信……”苏三抖了抖睫毛,眉梢在哀泣,唇角在微笑,表情复杂的迎合道。

    “不信!!”季十一退开身姿,连连眨眼,想要刨根究底。

    白九棠啼笑皆非的掠着天花板,神神秘秘的沉默了。

    牢门口传出了狱警的声音:“白太太,时间差不多了。”

番外 『第112话』 黄浦江的浮尸

    『第112话』  黄浦江的浮尸

    黑色的轿车朝来路返回,撇下了林林丛丛的树影,在马路上飞驰。夜色比来时更深更黑,却黑得清亮不浑浊,如拨开云雾见月明。

    貌合神离的白季二人,在这一次深夜接见中,从对立面站到了同一战线,微妙的变化氤氲而起。季十一比来时更沉默,却在沉默的外壳下,扑腾着一颗悸动的心,如无声电影在演绎磅礴的剧情。

    大牢中的白九棠携着相仿之态,瘫坐在墨绿色的毛毯上,潮湿的地面隐隐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气,鬼鬼祟祟的侵蚀着那条受伤的腿。他沉沦在思索中,专心得无暇皱眉。

    人生札记凌乱无章,命运轮盘轴承腐烂,母亲是贵族也是异类,父亲是仇敌也是上司。曾经的兄弟是敌人,曾经的敌人是亲兄弟……

    这一笔糊涂账,兴许已没有机会理清,湍急的波折来袭,只待一声枪响,不管是高贵的还是低贱的性命,都会烟消云散,如流星飞逝陨落在广阔的天际。

    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支持苏三走出后台,借机摸索独立生存的法则。他在接见时故作轻松,在绝望中彰显希翼,在一次次紧握柔荑时,吞下交代后事的心意。

    因为苏三说过“生命并非必须品”,也不屑于“躲在某处偷生”,他见过视死如归的眼神,背过沉重如尸的娇躯,她不求饶、不辩解、她的求生欲很低…………他害怕在黄泉路上一家团聚。

    这短短的十四天之后该怎么办?谁来鼓励苏三好好走下去?

    惶惑不安的忧虑,令他冲破了固相思维,捏碎了现实框定的结局。他盼能绝境逢生,盼能走出大牢,盼把人生所有的“未完成”,勾下完整的句点,甚而盼到嘲笑自己太天真。

    在苏三和季十一离开之前,他嘱咐他们要对外封锁消息,不能让太多流氓知道他已入狱,以免局面混乱、节外生枝。

    不知何时起,他已在牢笼中重拾了昔日的自己,时而大条、时而锐利,不论如何那是一个生命力勃发的男人,而非绝望待毙的躯壳。

    他的心思摆在活人的问题上,不再顾念归兮的后事。

    ******

    季十一经验不足,执行力尚可,当夜便拘禁了同门师弟张汉中,次日下午前往英租界卫生局查看尸体,可惜无功而返,晚上刚一开工,就把常丰等人隔离了起来,安排人手进行审讯,并勒令青帮内部的知情者,封锁白九棠入狱的消息。

    季十一尽心尽力的遵照指示办事,既无任何个人情绪,又一环扣一环办得毫无差池,苏三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退居二线辅佐起他来。

    据卫生局的人说,通知他们来收尸的正是巡捕房的人,而老千的尸体已在事发十二小时后被自称家属的人领走,这一条线索就此断了。

    季、苏这对真正意义上的叔嫂陷入了沉思,从简单分析来看,有官差串通流氓合谋私利的嫌疑,这种推测最为直观,却使问题变得更加复杂。俩人双双将之暂且放下,舍近求远绕起弯儿来。

    审讯进行了一天,三合会的首脑尚未跳出来谴责,季云卿倒是听到风声,当天深夜亲自回到爵门向季十一发难。

    季大亨不曾想到“主谋”是新近过门的白苏氏,在他的眼里这个女人无疑是他的长儿媳。

    他更想不到这个柔柔弱弱的长儿媳,已带着他的次子往西郊监狱走了一遭,指点迷津的人正是牢笼中的专家——根正苗红的季门长子,白九棠。

    他原以为是年少的次子在瞎搅合,岂料是由“家族协商”推举出的权益之计。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去指责蹲大牢的长子么?还是指责危难之时撑起大梁的长儿媳?

    三人在隐蔽的暗房中深度交流了一番,季老头子带着考量的神色不住的打量苏三,亦在谈到白九棠时难掩哀伤频频叹气,最终,口是心非的训斥了他们一顿,就悄然离开了。

    季大亨的“不作为”变相的鼓动了苏三和季十一的士气。他们按照既定的方案实施下去,对常丰等人进行了两个昼夜的持续审讯,只道这一班人口风太紧,虽惶惶不安神态可疑,却咬死了事不关己。

    在一无所获的结局下,两位操着爵门大盘的主脑,心灰意冷的体验到了何谓“形似而神不似”。画虎画皮难画骨,白九棠并非所见一般,粗糙而大条,他使的套路不是人人都能掌握到要领的。

    季十一谨记金玉良言,只有彻查出真相,才能抚平暗涌波澜、力振青帮威风。不尽人意的结果,令他大为颓丧。

    苏三更为焦心的是白九棠的处境,一周的时间一晃而过,疲于奔波的大亨们收获不大,枪决令如泰山压顶,一动不动的搁在原地。加之爵门的案子迟迟不见突破,心境之糟,不言而喻。

    事情陷入胶质,季、苏二人重新回到最初的疑虑上,想到了打至卫生局的神秘电话。那通电话真是从巡捕房拨出的么?或者根本是一句谎言?

    这种问题在二十一世纪倒好办,往电信局跑一趟就能查到来电归属地,从而获得一条新的线索。然而这是在民国,有没有电信局这种部门都成问题,到哪里去彻查这条线索?

    白九棠入狱的第八天早晨,苏三坐在霞飞路家中的餐桌旁,推开一口都没尝的早餐,伤神不已的手抚额头,蹙眉合上了眼皮。

    莞尔,她轻吁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新闻报》,漫无目的的垂目扫视。

    忽然之间,她瞪着一条新闻,脸色闪变,美眸圆瞪,继之匆匆起身,打了个电话到季宅去找季十一。

    “十一!今晨黄浦江发现一具浮尸,中国籍男子、身高174公分、胸部中枪,死亡时间暂且不明,案子现在已被法租界的巡捕房接了,你快去跑一趟探探虚实!!”

    挂上电话后她怔怔的想了一想,又拿起听筒拨了同一个号码:“季宅吗?季公子出门了??能帮我叫一下吗?”

    季宅那边是师爷龚接的电话,苏三听得他呼喊了几声,又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接下来便听到了一腔年轻的嗓音,微微的呼着气:“喂!!苏三?怎么了?”

    “你别去巡捕房了,先过来接我,我们去同孚里!”

    放下电话后,她转身朝二楼走去。通宵达旦在华界搜捕的白门子弟刚回来不久,她本不想去打扰他们,但在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时期登门拜见黄金荣,兴许有什么忌讳也说不定,她需要找人商量几句。

    走廊上响起了低低的叩门声,当小佬昆应门时,几乎所有的房门都打开了,众人携着疲态,紧绷着神经垂问。

    “嫂嫂,出什么事儿了??”

    “怎么啦?!”

    “什么事嫂嫂?!”

    苏三环视了一圈,沉声说道:“你们最近在外奔波,爵门的事一言难尽,我现在就想问一句,如果我要找黄金荣帮忙处理俱乐部的一桩案子,会否不妥?”

番外 『第113话』 辗转大亨公馆

    『第113话』  辗转大亨公馆

    炮竹花在车库的顶棚上争相怒放。用一道道有生命的流苏,对抗着秋日的萧瑟。

    罗孚车引擎轰鸣,挪上了车道,滑行在门廊处吞入了苏三和宁祥,沿着蜿蜒的小径缓缓驶向了花园铁门。

    门外站在按响电铃的季门司机,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后车窗探出一颗戴着礼帽的头来,狐疑的张望着。

    驶出花园大门的车和停泊在路边的车越来越近,呈T字接壤,罗孚车忽而向右拐了个弯,斜斜的摆在了道上,苏三倚在窗边扬声喊道:“十一,让你的司机跟上,到了同孚里我再跟你解释。”

    季十一眨了眨眼,尚未发号施令,司机已快步上车,发动引擎跟了上去,两辆轿车纵向上路,缓行了一会儿,一前一后相继提速,在霞飞路呼啸而过。

    小佬昆给苏三的建议是登门询问杜月笙的意思。俩人可谓不谋而合。立即达成了共识。除执意同往的宁祥之外,其余人等回房休憩、原地待命,如无意外,下午将继续搜寻,不会放过多心力在这边。

    在等待季十一的空闲中,苏三向昆、祥二位兄弟简单交代了爵门的境况,说明了捆绑白季两门的必要性,也说明了今晨第一时间通知季公子的原委。

    季云卿是英租界的头面人物之一,也是青帮的头号人物之一。如今他麾下的俱乐部出了棘手的大事,由其子出面向黄金荣求助,既有名分、又有分量,且能遮蔽敏感的白门问题,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小佬昆惯于直线思维,客观认定嫂嫂的一系列举动,均属劣势中的上上策。这种理性的肯定,基于白相人的视点,颠覆了诸多传统观念,为苏三登台演绎投上了据有群体代表性的一票。

    这一票让苏三领会了“极道世界”在封建社会中赋予女性的自主权。正如叱咤风云的桂生姐不一样的人生。放眼其他女性,她们连支配自我的权利都没有,何来支配他人、何来支配人生?!

    苏三无意玩弄权势,却不得不借此向命运抗争,她渴盼讨回死神辖区的丈夫,因为这个男人从最初起就在她的心海留下了伏笔。每每危难之时,无数细小的声音,聚集在她的耳边疯狂的哀鸣。

    ——失去这副臂膀,民国生涯将会漂泊无依,红极一时的头牌最终会成为世间沙砾。一切都如过眼云烟。一切都是虚晃花枪……抓紧他吧,珍惜他吧……甚而,忘记他无心的伤害吧……

    ******

    杜月笙有两个固定办公地点,一处是公馆马路的三鑫公司,另一处就是同孚里的杜公馆。

    到达目的地之后,宁祥跳下车来,从拉门、引路,到叫门、禀报,一于包揽在身,鞍前马后的尽着本分。一直以来,他“身在曹营心在汉”,自感亏欠太多,欲用行动来弥补。

    同孚里的杜公馆是一处两层楼的大宅子,管家万墨林把来者迎进了大门,引向纯中式的客堂。

    宅邸内部陈设古朴,不见奢靡,只待心细之人,惊见墙上挂有北宋书画真迹,堂中呈有唐三彩的瓷器。

    苏三在现代耳濡目染,多少能辨别这些价值不菲的文物,咂舌之余收拾心情转回了正事。

    杜月笙听完宁祥的汇报之后。再度将视线落在季十一头上,继而露出好脸色,朝苏三说道:“ 如今九棠身陷囹圄,俱乐部的事宜的确得靠季公子亲自承办。你若有这个心力,定当好好支持季公子,那毕竟也是九棠营生的买卖,我还盼着他出来之时有一个太平盛世呢!”

    苏三听得真切、看得仔细,两眼放光弹身而起:“既然杜师傅并无异议,那么我们这就去找荣老爷子。”

    杜月笙的视线随着她的身形而拉高,意味深长的凝视了片刻,起身说道:“墨林,来帮我招呼一下众位兄弟。”

    伴着管家万墨林疾步介入,杜月笙向苏三抬手相邀:“你到我书房来。”

    苏三愣了一愣,追着他的背影朝书房走去。

    季公子神色安然,静静的坐于客堂,品茶等待。在此之前,他曾迷惑不已,接到电话时以为苏三独自在家,想不到司机保镖一应俱全,既然有法租界的地头蛇在,何须他这个英租界的小流氓出马?苏三所谓的“下车再解释”何时兑现?

    杜月笙的一席话给出了答案,原来在别人眼中爵门的兴衰不止是白九棠一个人的事,也是他季十一的分内事,很有几许“舍我其谁”的意味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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