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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相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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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还小啊!要磨练也得等它长大。”
“苍鸥长很快的,顶多一个月,小家伙就会褪尽胎毛,开始飞了。”
“什么小家伙,这么难听,总得给它取个名字。”才不理他咧,雕儿进了她手里,抚养工作就由她负责了,罗什没权插手。“我们叫它金银吧!取金儿和银儿各一个字当它的名字。”
“可以啊!就叫它金银。”
许是母性光辉使然,花无颜抚着金银的小脑袋,唇角不禁弯起灿然的笑。
罗什眨了眨眼,刹那间,好像看到佛经里头的观音形象隐现在她身上,如此庄严、高贵。
生平头一回,他认同了书里对美女的形容——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渠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原来他娶了一个超级大美女娘子。
“无颜,我……”居然有一点不好意思看她。
“什么事?”她歪着头瞧他。
“没有。”他觉得身体被雷打到了,从脚底一直酥麻到头顶。
“那我们回去喂宝宝吧!”
“宝宝?”他看着她的肚子,他们的孩子还在那里头吧?
“就是金银。”她爱怜地摸着小苍雕的脑袋。“小金银、好宝宝,让娘带你回家吃饭吧!”
娘?她是苍雕的娘,那他岂非成了它爹?他能生出一只苍雕吗?
酥麻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一阵晕眩。他摇头道:“无颜,雕有雕的生活方式,喜欢它就要让它去过自己的日子,而不是拿它当人养,那对它没有好处。”
“我知道金银是雕不是人,但我可以收它做义子啊,以后它就是我们宝宝的干哥了……相公,金银是公的吧?”
“我检查一下。”他翻过小雕的身子,看了一眼,“母的。”
“那就是我们宝宝的干姐姐,我们的大女儿了。”
“嗄?”他真变成一只雕的爹了。
“走吧!我们回家喂女儿。”她开心地挽住他的臂。“对了,相公,苍雕吃什么?”
“肉。”
“那就方便了,竹舍的地窖里有很多腌肉,够咱们家小金银吃的。”
“生肉。”
“啊?”
“苍雕吃生肉。”他实在忍下住了。“无颜,金银就是金银,可以是我们的好伙伴,却不可能成为我们的家人,你不要拿它当人看,这样对它和对我们都不好。”
她惊讶地张大嘴。“以前你常说动物比人忠实,我以为你是真正明白众生平等的人,原来不是。在你心里,万物也是有等级之分的。”
“我现在还是喜欢动物胜于人啊!但就因为喜欢,才要尊重它们的生活方式嘛!比如苍雕,上天赐予它们坚逾金钢的爪喙,你不会以为那些东西是用来装饰的吧?那是它们打猎、谋生的工具。有一天,金银也会跟它父母一样,飞上高空,跟虎狮搏斗,也会找到自己的伴侣,生下属于它们的孩子。你知道吗?孵卵时的雌雕是非常凶悍的,有谁胆敢触碰它的巢穴,雌雕都会以命相拚。如果有一天金银因此杀了一个人,你会怎么样?”
金银杀人?!这么可爱、娇憨的小小鸟儿会杀人?她没想过,也想象不到。
雌雕护子没错啊!可杀人重罪……那是一条命啊!她该怎么处理?视若无睹?还是将金银当成杀人凶手来惩罚?
这样她还要去抚养一只可能会变得这么可怕的苍雕吗?
罗什拍拍她的肩。“当年爹养金儿时曾说过,凡事自有因果,不是我们区区凡人能掌握、改变的,不如让一切顺其自然,金儿去过它雕的生活,我和爹则过属于我们父子的日子。我和金儿是好朋友,但绝不会侵犯彼此的生活。”
花无颜了悟地点点头,她那已故的公公果然不是平常人,难怪能开创大陈朝前所未见的繁华盛世。
而他教导出来的儿子——罗什,才华与思想更是出类拔萃。将他拘限在小小的花家堡里,实在是太埋没他了,他若入京,肯定掀起朝廷一阵大变动。
她开心嫁了一个不凡夫君,却又难掩落寞。恐怕他不是一个可以让她独占,和她日日携手、举案齐眉的男人。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相公。”她悄悄放开了揽着他的手。
“怎么啦,无颜?”他拉住她。“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啊!”她咧咧嘴,回他一记畅笑,很大方,却藏着哀伤。“我们回去喂雕吧!”
“无颜,你不擅长撒谎。”
“什么啊!人家哪有说谎?”
“你的眼里写着你有心事,而你却说没有,这就是撒谎。”
“眼睛里不可能写东西。”
“我看见了。”
“你胡说。”
“我看见了。”
“你……”很多时候她都希望他的感觉能迟钝一点,但可惜,他的直觉比动物还灵。“我只是突然想到,公公是先皇,你就是皇子,等出了玄冰山,你入京……”
“慢着,谁告诉你我要去京城了?”
“你难道不回去认祖归宗?”
“我的根就在玄冰山上,是要再去哪里认祖归宗?”
“但你是皇子……唯一的皇叔,皇上、太后……皇室血脉流传在外……礼教……”她已经惊讶到连自己要说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冷静,无颜,冷静下来。”罗什抱着她,亲亲她的额、她的颊。“有一件事情你忽略了,爹爹带我娘隐居的时候,他就是已死的身分,就算退一万步,他人还活着,宗人府也不会给一个婢女皇族的名号。皇室规矩,没封号的侍女是没资格生育皇室子孙的,就算生了,宗人府也不会承认,更不会予以封爵,这一点你可以去问司徒兴。”
“那为什么司徒还叫你皇叔,说要奉先皇遗骨回京?”
“因为他搞不清楚状况。他说要奉我爹的骨骸回京,请问我娘怎么办?如果两具遗骸都迎回去,太庙容得下我娘吗?把我娘抛一边,我会允许吗?他只是单纯以为找到先皇遗骸,就要奉灵回去,以全孝道,其他旁枝末节他根本没有想过,一个天真的傻小子。”
越听他的话,她眼睛瞪得越大,最后连嘴巴都张开了。“相公,你真的一直都待在玄冰山上吗?”
“有什么问题吗?”
她摇摇头,忽然觉得自己很笨。“我只是发现你不只武功好,更擅权谋之道,不入朝为官太可惜了。”
他仰头,要说什么?他好歹接受过一代明君六年的教导,怎么可能只长肌肉不长脑?
“回家了,无颜。”最后,他只得如此道。
一个月后,花家堡——
时隔近半年,花无瑕和花无颜两姐妹终于回到家中,随行者还有罗什,和他肩上羽翼方丰、却已然顾盼自傲的小苍雕金银。
至于司徒兴,他在半途转回京城了,还没决定要不要奏请父皇迎回先帝灵骨,但军械外卖一案却得立即处理。
花堡主和花夫人初见两个女儿,欣喜若狂,待发现花无颜那凸起的小腹后,高兴转为震惊,再变成愤怒。
这江湖儿女虽不拘小节,但不拘到跟男人混大肚子才回家,就太说不过去了。
“无颜,你你你……”花堡主一双铁拳握得死紧,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给拍死了,省得丢人现眼。
“爹!”花无瑕赶紧拦住冲动的老爹,倒不是怕他老人家伤了妹妹,而是担心惹火妹夫,整个花家堡的人全上也不够他一个人砍。“无颜已经和这位罗公子成亲,是我和司徒见的礼,有媒有聘,爹如果不信,可以请大哥上京问问司徒……”
“胡闹,堂堂小王爷之名是你可以随意喊的吗?罚你抄写一百遍女诫!”
“是,爹。”花无瑕低头,吐一下小舌,在外头玩太久,都忘了自家老爹有多古板。
花堡主这才将注意力投注到罗什身上,只见他相貌平凡,长发用绿色的树藤绑起来,身着兽皮,脚下踏着草鞋……从头到脚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穷酸。
这就是他的女婿?比山野村夫还不如,花家堡跟他结亲,这说出去,还有脸见人吗?
花堡主哪里知道,罗什这一身可全是宝;那绑头发的树藤是千年玄参的根,不能说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只要一息尚存,吃了它,就能保命三月,可再寻医治之道。
至于他身上的兽皮衣,已经不是青狼王的皮了,而是更难得的火狮皮,不止刀剑难伤,兼之水火不侵。
而草鞋,不好意思,那草的别名就叫半桶金,功能美颜护肤,制作成的香膏,是皇族仕女贵妇的最爱。
花无瑕和花无颜跟罗什相处久了,对他那一身宝已经从惊讶到麻痹,浑然不觉得他这样打扮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希望他更朴素点儿,省得被贪心的识货者瞧见,要杀人夺宝。
可花堡主不清楚啊!他看到的只是个寒酸到不行的鲁汉子。
“罗公子……府上何处?”他只能祈祷,这女婿自己不行,起码有个好出身。
“玄冰山。”罗什道。
嘎?会长年在玄冰山混的都是一些穷哈哈的冒险者,花家堡真要接受这样一个乞丐女婿?
花堡主挣扎着再问:“罗公子做何营生?”
“打猎。”
唔!比冒险者还糟,花堡主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撵人了。
“罗公子有何长才?”
“武艺、机关、暗器皆有涉猎。”
“哈哈哈……”也就是样样通、样样松啦!此刻花堡主都快哭出来了。“罗公子真是博学。”兼且无能,可恶,花家堡怎能有如此下等人?
“这是当然的,也不看是谁挑的妹夫!”花无瑕自豪地说,浑然不觉父亲翻涌的心思。
花堡主瞪了她一眼。“你还有脸插嘴?”
“我说错什么啦?妹夫真的很厉害啊!”花无瑕一脸纳闷。
倒是花无颜心思透亮。“爹,相公武艺堪称绝顶,我跟姐姐、小王爷等人上玄冰山游玩,遭到数百只青皮狼围攻,幸亏就是相公出手,才救了我们三人的性命。”
花堡主听懂了,罗什是个武功高到可以在数百只青皮狼中游走自如的人。但他身手再好,没钱没势没地位……还是配不上花家堡啊!
但看两个女儿对罗什的维护,他只得先按捺下懊恼,待回头和夫人、儿子商议过后,再决定接不接受这个女婿。
“罢了,你们先回房休息吧!其他的事晚宴上再说。”他摆摆手,让女儿们下去,眼不见心不烦啊!
“是,爹。”花氏两姐妹一前一后离开了。
花无瑕急着回房洗澡换衣服,玄冰山上什么都好,就是缺少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好不容易才回来,她要好好打扮一番。
花无颜挽着罗什的手回到自己的绣阁,也不要婢女服侍,领他进了内室,赶紧把门锁上。
“槽了,相公,爹好像不喜欢你,怎么办?”
“不喜欢就不喜欢喽!有什么怎么办?”他反正也没差。
“可我想相公留下来啊!”花无颜一脸焦急地扯着他的衣袖。“江湖上虽然还流传着一府、二堡、三庄、七大派的说法,但人人皆知花家堡早已没落,我从小就希望重振花家堡声名,现在再加上你的帮助,花家堡再扬威名易如反掌,可是爹不喜欢你,你要怎么住下来?”
“只要你不赶我,我还是一样可以住下来啊!”
“爹会刁难你,其他人也会给你白眼的。”
“那又怎样?”
“你会住得很难过。”她想要的是一个和乐的家,而非一个烽烟四起的居住环境。
“无颜。”他笑着搬张椅子坐下来,同时将她搂在怀中。“你认为我会住得不舒服,是假设我受不了别人的白眼,于是心情也不好。但你忘了吗?我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的啊!他们喜欢也好、讨厌也罢,我仍旧是我,难道会换张脸、改个名字?不会的,罗什永远是罗什。”
“相公……”她螓首靠在他肩上,心底酸酸的。“我不想你受委屈。”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该被看扁的。
“傻瓜。”他轻刮一下她的鼻头。“我有你,有金银、有我们的宝宝,你们都在我身边,我怎么会委屈?”
“相公……你真好。”爹真没眼光,如此好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爹却当垃圾,真是……等一下!“相公,你先放开我。”
“怎么了?”他扶着她起身。
她退离三大步,绕着他上下左右瞧半天。
“唉呀!”她一拍脑袋。“我真傻,我看得出你的好,姐姐知道你一身宝,但别人不清楚啊!他们瞧见的只有兽皮和草鞋,难怪看你的眼光就是不同。相公,你在这等等,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你去哪儿?”
“给你张罗衣服鞋袜。”她要把他重新打扮一番,肯定让她家人吓一跳。
第八章
花无颜吩咐下人买来华服、锦鞋、玉冠,然后帮罗什沐浴熏香一番,再换上长袍,确实增添了几分儒雅气质。
此刻他坐在妆台前,她正帮他梳头发,那柔顺青丝握在掌间,比绸缎还滑;细瞧那颜色,堪比鸦羽,丝丝光泽。
这还是一个男人的头发吗?竟比女人还美。
“相公,你的头发真漂亮。”看看自己的,她真有几分嫉妒。
“是吗?”他拉着身上的袍子,感觉真不舒服。“无颜,这衣料……似乎不太好。”
“这是最上等的苏杭丝绸,没关系的人还买不到呢!怎会不好?”她扳正他的肩。“相公,我知道你自由惯了,肯定不喜欢受这种拘束,我答应你,只有出去的时候才打扮,一进绣阁,你想怎样都由你,所以今天你就为我忍一忍,好不好?”
“无颜,你误会了。”他也不是一出生就穿兽皮衣,起码六岁前,有他爹盯着,他可都是穿得整整齐齐,不比皇宫里娇养的小皇子差呢!是后来他武艺渐佳,打赢了山上的野兽,剥皮制衣,发现穿起来更舒服,这才养成了穿兽皮衣的习惯。“这些衣服的样式是不错,但料子真的不好,我……”
“无颜。”一个声音突然插进对话来。
花无颜抬头望向门口,瞧见素衣素颜的花无瑕。“姐姐,晚上爹爹设宴,你不打扮吗?”
在竹舍,没华服、首饰,姐姐没得打扮,天天盼着早日回家,能大妆特妆一番。结果真回家了,她居然连胭脂都不上,是怎么了?
“我想打扮啊!可那困脂花粉一上脸就痒个不停,连衣服都磨得我皮肤发红,我是特地来问妹夫,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帮我的?”近半年的相处,见识到罗什的厉害后,花无瑕已经将他当成万灵丹,病了,找他;饿了,找他;连无聊时都要找他寻乐子逗。
罗什望一眼花无颜:看吧!他没撒谎,不是他不习惯正式衣着,确实是这所谓的上等衣料材质太差,穿得让人不舒服啊!
“真有这回事?”花无颜自己上下摸一摸。“我没感觉啊!”
罗什、花无瑕四颗白眼一起送给她。
“无颜,你没有换衣服吧?”他提醒道。
“对喔!”花无颜向来不讲究打扮,所以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相公,竹舍里的衣服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他淡淡地说:“竹舍里的衣服是我娘亲手缝的,而布料全是织造局里出来的。”
“织造局?皇室专用那个?”
“还有别的织造局吗?”
“但……你……那个……怎么会有?”太惊讶了,她那已逝的公公不是早装死隐居了,怎么还用得上皇室专属品?
“进去拿就有了。”
“嗄?”花无颜嘴张得几乎可以塞进一颗鸭蛋了。“那不叫拿,是偷吧?”
“进了我的手就是拿。”他爹从他很小的时候,就三不五时会回宫拿些生活用品……毕竟皇宫就是家啊!回自己家拿东西,怎么算是偷呢?
强盗!先皇那样特殊的是非观,难怪能教出罗什这种与众不同的儿子。花无颜算见识到了。
“拿也好,偷也罢,眼下我们手里没有那些东西,相公还是将就一下这普通丝绸吧!”
“知道了。”顶多他忍耐一下,没什么了不起。
“喂,你们只顾自己,我怎么办?要我永远都一身朴素,我可受不了。”她好想穿今年最流行的春裳,高腰、窄袖,最能衬出少女的青春与娇丽。
“姐姐,你就暂时忍耐一下嘛!”花无颜安抚她。
“要忍耐多久?我不管,妹夫,你想办法给我搞些好衣料来。”花无瑕是赖定罗什了,谁教他要娶她妹妹,大姨子的花容月貌他也得负责。
“不行!”花无颜尖叫。“相公不能再去织造局偷东西,万一被抓到怎么办?”
“无颜,我是你姐姐,亲生姐姐耶!从小我就什么都帮你挑最好的,连夫君都找最优的给你,而你竟然重色轻姐到宁可糟蹋姐姐的花容月貌,也舍不得让相公出一点点劳力,让姐姐美丽一下!呜,我太伤心了,我不想活了,呜呜呜……”花无瑕可以去唱戏了。
去皇宫偷东西叫出一点点劳力?花无颜快疯了。“姐……”
岂料,罗什却插嘴了。“叫司徒兴去拿好了。”
“啊!”花无颜不敢相信地看着罗什。“相公,偷窃是有罪的耶!”
“只是叫司徒兴把他家的东西搬一些出来,算不上什么罪。”不是他贪心,实在是这些所谓的上等丝绸穿起来太不舒服,要他天天穿这玩意儿,他宁可光着身子,但想也知道,花家人会疯掉,所以司徒兴是牺牲定了。
“太好了。”花无瑕得寸进尺。“那胭脂、花粉、香膏,妹夫也要帮我做最好的喔!”
理她咧!罗什只当没听见。
“无颜……”花无瑕只好向妹妹求救。
花无颜头好痛。“我说这山里的东西跟外头卖的相比,真有差这么多吗?”
“哪里只是有差,根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花无瑕指着罗什那披散肩膀的长发,乌黑柔亮,都可以反光了。“你看妹夫这头发,谁比得过?”她嫉妒啊!
“是啊!这头发真的漂亮。”花无颜也很羡慕。
“还有他的皮肤,比我还好,姐姐可是武林第一美人啊!这天理何在?”顺手刷了一下那凝脂般的滑腻,惹来罗什一记白眼,把花无瑕吓得鸡皮疙瘩都起立敬礼了。
除了花无颜,罗什不爱跟别人太亲近。
“姐,你几时发现相公皮肤超好的?”花无颜是首度发现自家夫君如此“丽质天生”。
“你们每天睡一起、抱一块儿,你不知道吗?”
“我……没有注意。”偷瞧罗什一眼,见他并无不悦的样子,花无颜松了口气。
“无颜,亏你还是女人,对保养美丽的秘诀这么不留心。”
“外表只是一时的虚幻,又不重要,我当然不会为它多费心思。”
“胡扯,容貌不重要,什么才重要?”
花无颜挥了挥小手臂。“功夫。”
“你个人功夫再好,打得过整个帮派,甚至是一支朝廷军队吗?”花无瑕噗哧一笑。“容貌就不同了,没听说过吗b。绝顶美丽足以倾国倾城,比什么功夫都厉害多了。”
是这样吗?花无颜咬着唇,陷入苦恼中。
容貌是爹娘生成,就算再努力、再能吃苦也改变不了,罗什不会嫌弃她丑吧?虽然他常说他最看重的是个人实力,但是……天底下谁会不喜欢美丽的东西?
“相公,你觉得呢?”
“实力。”罗什说。
“妹夫,我知道你喜欢无颜,但是这样附和她也太谄媚了。”花无瑕撇嘴。
“美丽还得有人欣赏才行,只有有实力的人才能不受外界束缚,追求自我,爱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他的目标是超脱一切。
人有可能达到那种程度吗?随心所欲,太难了。
但是,这愿景好吸引人,花氏姐妹同时怔住了。
罗什乘机将长发从两姐妹手里抢回来,真是的,一把青丝也值得讨论,麻烦,不如绞了干脆。
看他拿起妆台上的剪子准备剪发,两姐妹同时尖叫:“住手!”谁敢伤害她们的宝贝,她们就跟谁拚了!
花无颜闺房那边吵得不可开交,花堡主书房里的争执声更是大得吓人。
“你们说说,无颜那个夫君……唉,让人知道花家二小姐嫁了个山野村夫,以后大家都别出去见人了。”花堡主非常讨厌一身“寒酸”的罗什。
“可无颜已经有了身孕啦!”花夫人说。
“把胎打掉。”花家长公子花无痕阴着一张俊脸。
“啊!”花夫人大惊失色。“无痕,你二妹那肚子应该有四、五个月了,这时候打胎,有生命危险的。”
“不打,我们全家人都有危险。”
“怎么会?”花夫人到底心疼女儿。“怕丢脸,咱们就在乡下买块地,将无颜夫妇送过去住个一年半载,也就没人记得他们了,谁还管花二小姐嫁了什么夫婿?”
“夫人,你莫非忘了一个月前黑风寨主来求亲的事?当日咱们打不过那位黑道巨擘,可是把无颜许给人家了。”想起那寨主的威风,花堡主至今仍是心惊胆颤。
“黑风寨主想娶的是无瑕吧?”
“娘,你又忘了,无瑕是准备嫁小王爷当王妃的。”在花无痕看来,凭花家堡的祖传功夫想在武林上混出名堂,那是寡妇死儿子,没指望了。所以他转战官场,倒也小有成就,就只差一个大靠山,但无缘无故,别人岂肯费力提拔他?联姻便成了最好的方法,他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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