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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百分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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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妹,你怎么了?”大哥恢复严肃,慎重地问,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当然会关心。
其他哥哥们也收起笑闹,开始担心起来,他们的老妹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对于餐桌上气氛突然变得肃穆沉重,身为人父的温铁男也拉下报纸,瞧着女儿。
在大伙儿关注的视线下,温柔再度叹了口气,悠悠地开口:“我好像……喜欢上一个男生……”
她略带腼覥、叹气的模样,就像一名陷入单恋的男人,从小到大,他们五位兄妹之间,有什么心事都会互相商量的,若有喜欢的人也会拿出来说,今天老二追了谁,明天老四要和哪个马子去约会,老三要接受A女的表白,还是选择B女的情意,老大开班授课传授性经验。
处在这些哥哥们之间,温柔虽然从没喜欢过任何人,但对男女感情一事,从哥哥们那儿耳濡目染了不少,哥哥们也把她当老弟对待。
所以当她说出这句话时,现场立时鸦雀无声,全凸着眼珠子瞪她。
“干么?”温柔一脸莫名地回瞪他们。
“你喜欢男人?”
“不行吗?”她瞪向三哥。
“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男人。”
“为什么?”改瞪向四哥。
“因为很多女生写仰慕信给你。”
“跟这有什么关系?”转瞪向大哥。
“所以你说喜欢男人,会让人以为……”
“以为什么?”目光最后停在二哥那头。
“以为你在搞同性恋。”
语毕,笑声爆开,差点没轰碎整间屋子,有人笑得猛捶桌,有人猛跺地,总之笑得无法无天,完全把她的话当一则笑话。
温柔火爆地起立,甩掉手上的馒头。
“妈的!敢取笑我!”
“不是取笑,是事实!老妹……噢不不,是老弟!”
“我操!”温柔一举不客气地打出去,三哥躲开,结果打到隔壁的二哥。
“哇哈哈……”三哥取笑二哥,因为太得意,被二哥回敬一个石头火锅。
“哇靠!你干么打我?”
“谁叫你要躲!”
“这叫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四哥取笑,很快地,战火扫到他那儿去。
“你也一样,敢笑我喜欢男人!”温柔打上了瘾,连四哥也不放过,一个手刀过去,四哥为了躲避,撞掉了大哥手上的汤,泼了一身湿。
“去你爹爹的!”大哥骂道。
“老爸,大哥在骂你!”
“我帮您教训他!”
然后,一场全武行又热闹上演,打架兼赌博,赌明天的三餐谁煮,衣服谁洗,厕所谁去刷,反正,一切以武力解决,无关男女,无关辈分,只有输赢,在去上课之前,先来个热身赛再说。
那位看着报纸的一家之主,始终八风吹不动,连屁也不放一个,继续看着自己的报纸。
反正,最输的人会负责收拾残局,温柔当然永远不会是那个收拾残局的人。
在温家大门外,何硕文大老远就听到里头传来男人的哼哈声,似乎是打斗的声音。
他手上拿着温家的地址,确定是这儿没错。
才一个礼拜没见,他吃不好,也睡不好,脑子里想的全是温煦向自己告白的脸。那小子甜美俊俏的身影掩没了他的理智,掀起心湖的波纹,再也无心研究,六神无主,这令他生气、挫败,还无法跟死去的女友交代,在痛定思痛下,他决定坦然面对,与其逃避,不如正面解决问题。
不可否认的,他渴望再看温小子一眼,好厘清这到底是什么心情,同时也因为自己对温小子有一份责任感,他不能放任一个孩子扭曲了感情的价值观。
所以,他来了。
门是开放的,上头写着温家武道馆,因为位于郊区的关系,地方很大,一进门便有个告示牌,上头写着,往左是武道馆,随意参观,往右是住家,闲人勿进。
他来,主要为了家庭拜访,关于温煦异常的感情观念,他认为有告知温煦父亲的义务,并好好详谈如何校正这孩子对同性喜爱的倾向,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是答录机,他只好亲自前来一趟。
“喂,兄弟,你走错了,武道馆在另一头。”
何硕文循着声音望向对方,见着一张与温煦六分相似的脸蛋,但长得比温煦高,比较壮,也比较粗犷。
“我来找人。”何硕文有礼微笑,心想这应该是温煦其中一个哥哥吧。
“找谁?”老大问。
“我是温煦学校的老师,想找令尊。”
“谁呀?”又一张跟温煦七分像的脸蛋出现,是老二。
“找老爸的,是温煦的老师哩。”
“四弟的老师?”第三张八分像的嘴脸冒出来,是老三,并立刻朝屋里隔空大喊。“无名指——无名指——”
见何硕文一脸疑惑,温家老大温和对他解释:“我们家五个小孩,有时候因为好玩,会用五根手指头叫对方,老大是拇指,老二是食指,依此类推,温煦是老四,所以是无名指。”
“……”何硕文微笑点头,心想现在年轻人连取绰号都这么无厘头。
老三继续喊:“喂!无名指被剁掉了喔!你老师驾到咧,还不出来迎接!”
一喊完,屋里立刻回应。“狗屁咧!哇老酥怎么会来!”
“真的是你老酥咧!”
“少盖!我懒得对你比中指,自己去立正站好照镜子!”意思就是代表中指的老三,照了镜子就会看见比中指。
老大和老二忍不住笑出来,但还是老大比较节制,有外人在不敢太失态,因为尊师重道,人人有责,漾着恭敬的笑脸对眼前这位“盖高尚”的老师道:“呵呵,拍谢喔老师,因为他今天运气比较背,在厨房洗碗,您先请里面坐好了,我去叫我爸爸过来。”说完,老大叫二弟去找正在武道馆教学的老爸,他则领着客人进屋去。
才进门五分钟,何硕文便领教到这家人豪气不羁又直爽的性格,也理解到温煦直肠子性子是其来有自了。
坐定后,他打量四周的环境,看着那与温煦六分像的男生进厨房去,八分像的男生则帮他倒水,没多久,又看到六分像的男生从厨房走出,拉着另一个年轻人,这个与温煦的相似度更接近了,达到了九分。
“看到没!就说你老师来了,还不信!”老大说,原本一脸不耐烦的老四,在见到沙发上的客人后,愣住。
怪哉!这是哪一科的老师?他怎么从来没见过。
狐疑归狐疑,底子功夫要打好,表面功夫更要做到,屎面立刻转成了笑脸迎人。“原来是老师啊……你好你好,不知老师大驾光临,失敬失敬。”真糟哩!是不是平常课跷太多,所以连老师的面孔都不记得。
何硕文一怔,心想他们一定是搞错了。“我找的是温煦。”
“我就是。”正牌温煦不知大祸临头,亮出一个乖宝宝的笑容。
第七章
对方的确跟温煦很像,但何硕文所认识的温煦,绝不是眼前的少年郎,因为对方比温煦足足高了一个头。
“你是温煦?”何硕文微眯着眼,不着痕迹的犀利眼神从镜片透出来。
“是呀。”
“企管系一年A班的?”
“对呀。”
依何硕文执教多年的经验,大概推敲出这其中暗藏的玄机,他也跟着笑了,笑得温雅而无害。他只遇过学生代考,还不曾遇过有学生如此大胆,连暑修都找人冒充,代上课还代考试,从学生证照片上根本看不出两人的不同,只有在见到本尊后,才能从身高去判断。
他不动声色,轻松闲适地继续与对方话家常。“你们几个兄弟长得真像啊。”
“嘿,很多人都这么说。”
“我们全家人一出动,人家都说我们兄弟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因为头发和身高都很像,所以从背面根本认不出我们谁是谁。”
“走在路上还会被认错。”
容易与陌生人谈笑是温家人的个性,大伙儿一开心就聊起来了,完全忘了问人家老师登门造访到底为啥事?
“不过老四跟老五最像,如果只看脸的话,还有人以为他们是双胞胎哩。”
何硕文挑高了眉。“喔?真的?”看样子这个尚未现身的老五,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当他心下如此想时,忘了温煦的家庭资料上写的是三位兄长,一位妹妹。
“那我真想看看。”他兴趣浓厚地说。
老师想看,弟子当然服其劳,温煦立刻朝房间大喊。“小柔!出来见客ㄟ!”
原来臭小子叫小龙,真狡猾!
何硕文神闲气定地等着看那小子出来后,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表情。
“见什么客!你拉皮条啊!”房间里的人回应。
听到声音,何硕文便确定了,就是冒牌温煦没错。
正牌温煦边喊,边对老师笑道:“我们家的人讲话都这样,老师别见怪哩。”
“我明白。”那双黑眸眯笑得更为有礼。
温柔用毛巾擦着刚洗好的头,天气热,所以去冲了个凉,本来打算睡个回笼觉,还没上床,就听到哥哥们在外头鬼叫鬼叫的。
她穿了一件宽大的衬衫,让胸前的丰满并不突出,挂在脖子上的毛巾,两边垂下来也正好遮住胸部,下半身则是休闲的短裤,全是哥哥的旧衣服。
她一边走出来,嘴里没闲着,跟四哥你来我往地斗嘴。“你声音很大ㄟ,跟重低音喇叭一样有够吵的——”当瞧见沙发上的人后,她的叫嚣霎时止住,张大的嘴巴冻结住,整个人定格在惊吓的状态。
作梦都没想到荷花会来她家,几乎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而她现在不但心虚得要命,还恐惧得要死,宁愿大白天撞鬼,也不愿面对荷花那张充满天地正气的凛冽面孔。
“你就是老五?温煦的弟弟?”何硕文听似友善的语气,实则潜藏了无限的危机,让温柔听了头皮直发麻。
“才不是,我是老四温煦,他才是老五!”她的臂膀忽地搭在四哥脖子上,一把勾下,强装镇定打哈哈。“我小弟每次都故意假借我的名字,他最爱这样闹着玩,只因为不服气我长得比他矮却是他哥哥,呵呵——”事到如今,死的也要说成活的,她打死不承认。
突然听老妹这么说,三个哥哥们心中奇怪,老妹为何要假装是老四,硬把老四说成老五?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妹,不管吃喝玩乐打架干坏事都一起合作过,很有默契地没有拆穿,但也弄不懂,还在努力会意中。
“是吗?”何硕文的眼神更锐利了,直盯得她冒冷汗。
“当然是啊。”她笑得很汗颜,一颗心可是吊到最高点,偏偏四哥还莫名其妙地睨她,不懂她搞什么名堂。
温柔心下急得半死,表面上还得装模作样地指责四哥。“小弟,你以后别对‘微积分老师'乱说话。”
什么呀?温煦皱着眉头,被她奇怪的态度和表情给弄得莫名其妙,一时没察觉那“微积分老师”所代表的涵义。
“快向‘微积分老师'道歉,否则老师若生气了,你会害我暑修没过。”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气这个笨四哥,到现在还听不出她话中的“明示”。
“暑修”两个字有如当头棒喝,惊醒了正牌温煦这个梦中人,暑修老师明明是欧趴王,怎么会变成了这位老师哩?虽然搞不清楚其中的曲折离奇,却了解到这是生死一瞬间的大事,何况自己还是当事人咧!立刻卯起来演戏。
“老师,对不起喔,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不要把‘我四哥'当掉。”极尽谄媚的笑容足以去参赛奥斯卡金像奖。
老大和老三也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四弟找老妹当代打,他们也晓得,马上进入剧情。
“是呀,我们家兄弟最爱玩这种交换身分的游戏了。”老三说。
“而且从小玩到大,只可惜他们身材不一样,不然就更完美了。”老大也打哈哈地应和。
何硕文来回扫视每个人,眉头拧得更深了,这真的只是个游戏?他当然不信,但,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可以搞清楚到底哪个是温煦。
此时,老二已领着老爸进来,大伙儿的皮也绷紧了,温柔此刻真恨不得逃到天涯海角去,万一东窗事发,被老爸知道她代四哥去暑修,她和四哥两人肯定会死得很惨。
她祈祷可以安然度过,说来这全要怪四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何硕文与温家之主初次见面,自我介绍又寒喧一番后,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来拜访,是为了温煦的事。”
“我家老四怎么了?”
“我想问他……”他的目光改落在温柔的手心上,瞧见了那伤疤,沉吟道:“伤口有没有好一点?”
她的心,猛然震了下。
“伤口?”温铁男看向老四,沉声质问:“温煦,你跟人打架了吗?”
冰冷,瞬间冻结了正牌和冒牌温煦的嘴脸。
这下完了!正牌温煦变成了哑巴,完全不知其所以然,偏偏知其详情的冒牌温煦又不能代答。
“温煦!”温铁男严厉地瞪着老四。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事到如今再也瞒不了了,老四温煦苍白着脸色硬着头皮开口:“没……有。”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当温铁男一沉肃着脸,直可以把死人给吓成活人,温家小孩最怕的就是父亲这种表情。
正牌温煦哪里晓得有没有?他根本不知道人家在问什么,老妹也没跟他说,急得他欲哭无泪,其他哥哥们也只能同情地摇摇头,心知老四这下惨了,准被老爸用家法伺候。
何硕文暗沉的脸色黑了一半,果然证实了他的猜测,他冷峻的眸子扫向冒牌温煦,她被他的目光给瞪得低下头,没脸见人。
“其实是班上几个学生找他的麻烦。”何硕文突然开口,为老四打圆场,这件事他事后已经从一些同学口中得知,原来是那些同学先找温小子麻烦,才会引发一场群架,他把过程告诉了温铁男。
“男生打架在所难免,而且他是自保,我担心他,所以问一问。”这是事实,只不过他是最近才晓得事情的真相,并一直挂心着温小子的手伤,回想温小子那时手上的鲜血,不知怎么的,就是没来由地心疼。
“我儿子皮粗肉厚,又是锻链过,男孩子受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谢谢老师关心。”温铁男颇自豪地说,儿子有骨气,以寡敌众,没丢他的脸,但话锋一转,突地沉声问:“不过我家老四一向很皮,在学校没有给您添麻烦吧?”
何硕文沉默着,依他正直的脾气,铁定会告诉家长,找人冒充顶替暑修是很严重的事,已达记过处分的地步,并撤销分数,但在瞥见假温煦那苍白的容颜后,他突然心软了。
比愠怒更甚的,竟是因她无血色的面孔而兴起的一分怜惜,望着那布满恐惧的小脸,胸口被扯痛了下,他突然硬不起心肠,脱口而出的回答连他自己都感到讶异。
“没有,只是皮了点,但是个聪明的学生。”
她不可思议地瞪他,他……竟没拆穿她?
温铁男神色稍缓,笑道:“聪明就不会去暑修了。”他责怪地看了儿子一眼,命令道:“温煦,还不谢谢人家老师的教导。”
“谢……谢谢老师……”
“不客气。”
然后,除了虚惊一场,什么事都没发生,这只是一般的家庭访问而已。
在她眼中,曾是魔鬼化身的猪头老师,此刻变成了体贴迷人的白马王子,温柔心中注满了热烘烘的暖意,偷瞧着他的脸,她两边的嘴角悄悄挂起娇羞的笑意。
何硕文喝着茶,心情有些复杂,既然不忍心见学生被这位看起来像魔鬼终结者的父亲给惩罚,只好暂把暑修的事情摆一边,反正他还是有办法事后好好教训他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会有公平的解决方式,最重要的是先处理今天来此的目的。
“温先生,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您家老五的事。”
他一提起,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向小妹,温柔自己也很纳闷,跟她有关?什么事啊?
“老师请说。”
“我想谈的是您儿子的性向问题,因为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希望只有我们三人在场。”话才说完,他就发现对方的表情很怪,其他人也是,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
温铁男问:“儿子?老五?”
“是的……”怎么了,他有说错什么吗?
这时候,旁边的观众已经有人憋不住地偷笑了,令他大惑不解,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惹得大伙儿抖的抖、捣嘴的捣嘴,只除了温家之主依然面不改色,不动如山。
他朝温柔投去狐疑一瞥,却看见她心虚地别开眼,令他眉头拧得更深了。
“何老师。”温铁男很严肃地更正这个误会。“事实上,我只有四个儿子,老五是我的宝贝女儿。”
何硕文怔住,有好一会儿都没说话,与温铁男四目对视了许久……许久……
“女儿?”
“是的。”
何硕文霎时被五雷轰顶,变成了白痴,整个人如同被点穴一般僵住不动,拿着茶杯的手晾在半空中,脑袋失去了运转的功能。
女儿?温小子是女的?天……是女的?是……女的?
偷瞄着荷花面无血色的抽筋面孔,一旁的温柔,脸蛋早已染上两朵红云,悄悄吐了个舌头。
镜子里的可人儿,有一双坚定的眼神,每当她决定做一件事,或是立定一个志向时,那瞳眸便显得分外闪烁炯亮。
温柔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打扮完毕,确定妥当了,便兴高采烈地走出房间。
“嗨,大哥。”
“噗——”老大温和将口中的开水喷得满地都是,惊疑不定地瞪着老妹。
温柔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当要下楼梯时,看见二哥。
“嗨,二哥。”
老二温良张大了嘴,一个不慎,忘了还有一阶要踩,直接用俊脸去贴地板。
温柔继续下楼梯,当来到客厅时,对正在倒啤酒喝的三哥打招呼。
“嗨,三哥。”
老三温驯呆住,啤酒溢出酒杯弄湿了桌子却丝毫不觉,只是见鬼似地瞪着老妹。
温柔朝大门走去,与正要进门的四哥打了个照面。
“嗨,四哥。”
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的老四温煦,直接用响亮的撞墙声当作回应。
温柔很满意各位哥哥们的反应,一定是太讶异自己的妹妹如此漂亮,才会一个个傻不啦叽地失常,这也难怪,活到现在,他们第一次看见她化妆,又穿裙子,不惊艳才怪哩,呵呵呵——
从老大到老四,四颗头颅挤在门口,恍若在看一部恐怖片似的,个个凸着金鱼眼目送老妹的背影离去,脸上只有青紫黑白四种颜色,终于有人冷汗涔涔地开口,说出大家一致的心声。
“完了,老妹一定是练‘葵花宝典',走火入魔了。”
温柔的心情就像今天的太阳般热情奔放,她踏着大步伐,虽然穿着裙子,但她的脚步跟平常一样没变,依然很有男子气概,但她没自觉,以为穿了裙子,涂了鲜红色的口红,自己就很有女人味了,满脑子想的都是等会儿荷花见着自己时会有多么惊艳。
她手上拿着一盒小蛋糕是要给他吃的,为了要谢谢他没揭穿暑修的事,并给四哥一个补考的机会。
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女的,她当然也不必再隐瞒,为了他,她生平第一次女为悦己者容耶!
虽然感到害羞,但怯缩从来就不是她的处事态度,她喜欢他,也要让他知道,勇往直前向来是她的座右铭。
她事先查了荷花的课表,知道他今天上午有担任暑期在职班的课,所以她决定在教室门外等他下课。
不远处突然传来的小狗哀嚎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好死不死的,让她瞥见了几个恶劣的家伙,正在欺压一只小狗。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知是因为日子过得太无聊,还是脑筋有毛病,就是喜欢以欺负小动物为乐。
温柔冷着一双眼,看到这情景的学生都选择视而不见,只因怕事,她当然不会置之不理,立刻朝那些人走去。
“喂,你们别太过分!”拿香烟给狗抽,狗不肯,硬是把香烟塞进狗鼻里,还压住它的嘴,只准它用鼻子呼吸,有够残忍的!
对方朝她投来狠厉的瞪视,见她是个女的,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少罗嗦,不关你的事!”
温柔眯着眼,看看手表,尚有时间,够她料理这些没品又没水准的大学生。她摩了摩双拳,指关节喀啦喀啦地响,咧开邪笑。
“抱歉得很,这事我管定了。”
看轻她的结果,就要有被扁的心理准备。
她……竟是女的!
啪!粉笔又断了,这已不知是第几根了。
何硕文冷静地换了一支粉笔,在全班同学好奇的注目下,强撑一张威严的面皮,他知道自己一直无法专心,而那个害他无法专心的始作俑者,便是突然“变性”的温煦,不,她真正的名字是温柔,温家最小的女儿。
自从晓得她是女生后,害他今天上课一直失常,一想到她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保持心如止水似乎已成了不可能的任务,从早上开始,他不是打翻水,就是叫错学生的名字,或走错了教室,现在,连粉笔都要跟他作对。
他提醒自己要振作点,再这样下去会让学生看笑话的。
将一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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