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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白狐报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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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应该站在他这一边,敌视他所敌视的一切?
“你不必担心,我明天就会回去上班了,你也先回家去吧。”他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美蔷摇着头。“我不担心你在工作上的表现,但我担心你正犯下一个错误,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重要的朋友,难道你要为了一个误会而牺牲珍贵的友谊吗?劭恩是个难得的朋友,无论才智或品行都是一流的,你应该以拥有这样的朋友为傲,不该轻言放弃友谊。”
“美蔷!”动怒的泽林锐眼一扫地说:“你该不会是一直认为,我是缺少了阙劭恩这个朋友,就成不了大事的男人吧?从以前到现在,我何曾借助过他的力量往上爬?为什么我连选择要不要继续结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
“我只是想……”
“不用想了。”泽林倏然起身,俯看着她说:“趁这个机会你乾脆重新作选择好了。在我和阙劭恩之间,你到底喜欢哪个人,自己好好地想想。阙劭恩喜欢你的这一点,你该不会一直都没有发现吧?要是你愿意朝他伸出小指一勾,他马上就会跪倒在你的脚下。那个男人八成连自我安慰的时候,都拿着你的相片在幻……”
“啪”!火辣辣的一巴掌落在范泽林的脸颊上。
美蔷无法原谅他以这样的言语来诬蔑好友。没错,她曾经想过有这种可能,可是──从认识到现在,劭恩待她除了像朋友一样,从未跨越过这道界线一步,可是泽林怎么能因为和他反目,便说这种话来侮辱自己与他呢!
“你是个不可救药的大笨蛋,范泽林。”
拎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美蔷掩住泫然欲泣的脸,冲出他的公寓大门。
朝手镜里的人不断地挤眉弄眼,筱狐怎么挤就是装不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赖皮、任性这些手段她都很擅长,谁让爷爷从小对她的教育就是以“强悍”两字为准则,所以她反而不太会使用属于女性的“柔弱”特质做为武器。诱惑男人是一回事,但要博取男人同情可又是另一回事。
“唉!都是臭爷爷,什么叫做暂时住在这儿,我都跟人家说了,等钟一送回来就会拍拍屁股走人,现在要我编出什么藉口,才能赖在他家中不走啊?早知道会这么麻烦,就先把护照骗到手再说!”
但后海也无济于事,不如想想要用什么藉口,请阙劭恩再收留她一阵子吧。
叮咚!
筱狐吐了吐舌头,他回来了吗?看样子今天是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了,还是明天再想吧!天性乐观的她迅速抛开烦人的事情,一蹦一跳地前去开门,孰料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阙劭恩,而是红着一双大眼的美蔷。
“……劭恩……在吗?”
莫非在公司发生什么事了?筱狐摇摇头说:“他还没有回到家呢。”
“是吗?”美蔷擦着眼角,苦笑着说:“算了,其实我也知道不该过来找他的,只是不知不觉地跑到这边来。没关系,我先回去好了。”
“哎,慢着。”拉住了她的手,筱狐二话不说地把她往屋里头带。开什么玩笑,在她视线所及之处发生事故,好奇如她才不会放过能够一探究竟的机会。况且自己正闷得慌呢!
“来,美蔷姐姐你坐好,我去帮你沏茶,你先休息一下。”
要想从人家的口中探出实情,太焦急是行不通的,筱狐充分明白这道理。先让美蔷喘口气,再慢慢问出──让美蔷如此伤心地跑来找阙劭恩的事,到底是什么?
不久后,捧着筱狐泡的一杯热茶,也许同样身为女人,少了那层心防,美蔷娓娓地把从早上到方才在范泽林家中所发生的一切说给筱狐听。
“……我不能原谅泽林的是,他不光是在侮辱劭恩,也是在怀疑我对他的爱。为什么他要那么说呢?叫我选择,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年来我和他之间的爱,是像东西一样,可以说丢就丢,说不要就不要吗?”
说完后,美蔷自己叹了口气。“可是这样跑来找劭恩,也许只是给他添麻烦吧!我可能只是想找个人诉说,要是不说出来的话,我可能永远也无法忘掉泽林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嗯,这我能了解。”筱狐眨眨眼睛,没想到短短一天竟发生这么多事。“可是美蔷姐姐,你有没有可能──是我好奇地问问而已,你听了可先别生气喔!──和范泽林分手啊?”
这问题让美蔷一阵错愕,她先是张大口,最后闭上嘴、摇了摇头说:“你现在问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好乱、好乱。”
看来,她真的很爱范泽林呢!不但没有考虑过分手这件事,就连他说出了不可原谅的话,到头来美蔷还在寻找能原谅范泽林的藉口。
筱狐有点遗憾,像美蔷这样聪颖的女人,最后也是卡在情关前,旁徨犹豫。明知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是不对的,奈何是非对错在“爱”之前,不过是空泛的论题。
“你一定很累了吧,要不要先到客房去睡一下,我想劭恩哥很快就会回来了。”
“不,我想我该回去了。”无力地起身,美蔷白着脸说。“就算现在见到劭恩,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哇,小心!”连忙扶住差点跌倒的美蔷,筱狐马上说:“像你这样连站都快站不住的样子,我要是让你一个人回去,劭恩哥知道的话,一定会怪我的。你放心地在那间客房休息吧,如果你不想说话,我也会让劭恩哥不要去打扰你的。来,我带你过去。”
自觉到已经撑不下去,疲累的精神在这一阵折腾后宣告耗尽,于是美蔷接受了筱狐的好意,借用她住的客房。筱狐才替她盖上被子,美蔷便昏沈的睡去,连筱狐替她关灯都没注意到。
蹑手蹑脚地,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声响,筱狐悄悄地关上门后,呼地松了口气。
这也许是阙劭恩的好机会?
筱狐非常好奇,在目前的情况之下,阙劭恩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与选择呢?他会不顾朋友之间的道义,积极地介入夺取吗?还是,他会消极地放弃,任由事态随命运去发展?
这真是值得观察。
我自己呢?我又希望阙劭恩采取哪一种行动?
彷佛和另一个自己在对话似的,从冷静的第三者角度,筱狐旁观自己的内心世界。
一方面,她希望阙劭恩有那勇气去爱他所爱,去积极地将心中的爱实现,把方美蔷由范泽林的手上抢过来。
一方面,她又希望阙劭恩不是那样乘虚而入的小人。
到底会如何呢?阙劭恩,你会怎么选择?而因为你的选择,我心中对你萌生的好感,将往上扬或是坠落到零度,不久后就会有答案了。
筱狐看了下时钟,已经十点了,阙劭恩却还没有回来。
分析室里空荡荡的,所有的灯都熄灭了,独独劭恩的桌上还亮着一盏灯,专心地在电脑前面工作着。
桌上摊呈着早上泽林扔在地上的卷宗,以及里面列印出来的分析资料。那时一看到这份资料,劭恩就大概猜测到是怎么回事了。他自认无愧于自己的工作,尽本分地为公司谋最大的利益,防止任何损失。这下光是分析室的使命,也是他的使命,却不料这一点会被有心人给利用。
关于公司的派系,劭恩向来置身度外,但并不代表他就不晓得情况。他也知道目前被归为总经理手下爱将的泽林,是执行董事们的眼中钉。只要泽林的表现越好,那些人便越会护恨他,而且无时无刻不希望泽林的失败,能导致总经理失去在公司内的权势与立场。
也许就是看准这一点吧,室长才会在一看到这份资料时,也不曾询问过他的意见,就把它拿去给总经理。
“这根本是尚未完全分析完的资料!”
劭恩早上愤怒地和室长理论时,对方却一副“那又如何”的表情,这是生平第一次,劭恩有股想要杀人的冲动。对方的卑鄙无耻,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容忍的范围了。
“你想保护你的朋友是你家的事,但在公司来说这是错误的。雇用你的不是范泽林,而是我们S集团,你不要忘记这一点。还有,为了你好我要告诉你一句,如果你打算出去说一些有的没有的谣言的话,你最好有所觉悟,这一辈子都休想再往上爬了。”
藉着今天的一击,不但成功地丢尽总经理的颜面,让他手下爱将摔了个狗吃屎,还让执行董事夸赞。分析室长的得意,又哪里是属下的一点抗议就能影响得了的呢?
人在做出无耻的事之前,往往都已经把良心埋葬在昏暗的欲望之渊底部了。
“总之,看在这数据是你分析出来的分上,今天我就不计较你无礼的态度,但没有下次,你出去吧。”
拳头松了又握,握了又松。
劭恩在走出室长办公室的同时,内心也下了个决定──竟利用了我所做的资料,陷害我最重要的朋友,这笔帐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
在这一刻,对方唯利是图、无视游戏规则的作法,彻底的激怒了劭恩。既然对方先打破了做人的原则,那么他也就不需要太客气,一定要找出能让范泽林浴火重生的关键契机,并给予心怀不轨的家伙一次当头棒喝,让他们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错。
回到原点,以新通路企划案的十年预测值为准,劭恩重新拟定了方向,把所有的资料再次输入电脑中。
正当他一心投入工作,心无旁骛,完全忘记时间的存在时,手机的铃声突然地响起。
“喂,我阙劭恩。”
“你人在哪里啊?都十二点了,还不回家吗?”筱狐在彼端嚷着。
十二点了?劭恩讶异地看一眼手表。“我在公司,因为有些事要加班,可能今晚不会回去了。”
“不行,你马上就回来。”
“……”劭恩揉着眉心,他今天实在没心情和她瞎闹。
“家中有贵客在等着你喔。”
“谁?”
“方美蔷。她哭着上门来找你,我暂时先安抚了她,现在她睡在客房内,你说等她醒来的时候,我该告诉她说你今天不会回家了吗?”
美蔷?怎么会……压下心中的动荡,劭恩迅速地下了决定。“我现在回去。”
半个小时内劭恩就回到了家。
“果然是威力不同,才搬出方美蔷的名字,你就立刻杀回来了。呵呵。”筱狐在门口迎接,揶揄的笑脸有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为什么美蔷会来找我?”
一边脱下西装,正想去探望美蔷的劭恩,被筱狐拦了下来,说:“等一等,她还在休息呢,你不要去吵她。我想她睡了好几个钟头,应该快醒了。我们到起居室去,我会告诉你的。”
接受筱狐的建议,劭恩回到起居室坐下,经过片刻的聆听后……
不得不叹息的劭恩,并不是因为泽林对他的侮辱而意外,同为男人,所谓的情敌意识再怎么淡薄,一旦有人入侵自己的地盘,是不可能没有察觉到的。从很久以前泽林在这方面所表现出来的独占欲,也是对他的一种示威之举吧?
“你不会生气吗?”筱狐好奇地问。
劭恩苦笑。“我只是觉得心疼,美蔷听到泽林那么说,一定会难过的。”
“噢,这是现代‘圣人’阙劭恩的宽大为怀,不与泛泛之辈计较吗?要不人家都侮辱到你头上了,你居然还不动怒?”
“泽林有泽林无法原谅我的理由,在那种情况下,他会这么生气是无可厚非的。其实美蔷毋须替我说情,我自认有能力解开任何人对我的误解,即使是泽林的误会也是一样,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一瞬间,他脸上的神采彻底地折服了筱狐的心。像被某种东西牢牢地禁锢住一样。她以前一直以为强悍是表现于外在的气度,可是她在他身上却看见了截然不同的强悍。那是一种看似柔软其实坚韧的信念,只不过因为柔软的表象让人忽略了他的坚强意志。
扑通!扑通!扑通!血液快速的奔流,牵动了脉搏,而筱狐只能勉强自己不要失态地叹息出声,于是咬紧了下唇。
“不好意思,让你代替我安慰美蔷了,谢谢你。”
不要这样感谢我。
为掩去自己的心慌,筱狐开口说:“那么,你不打算对美蔷姐说出自己的爱慕之意吗?”
他一阵错愕,蹙起眉头。
筱狐急急地往下说:“现在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趁美蔷姐姐心中开始怀疑自己给范泽林的爱值不值得的这个时候,正是你能把她由范泽林身边抢来的机会啊!你不把握的话,迟早美蔷姐姐会嫁给别人的,这样你真的能看得开吗?你那么爱她,连我都看得出来了!”
“……这和你有关系吗?”
咚!一根箭狠狠地插在筱狐心口上。唉,毫无疑问的,阙劭恩一定认为她是喜欢扬风点火的坏女孩吧?也许不久前她是存心如此,可是现在她是真心地想要帮他一把的,否则像他这样处处为别人着想,哪一天才能轮到他拥有自己的幸福呢?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指责你。”劭恩叹息着。“今天真的事情太多了,让我也失了耐性,无法好好地传达我想表示的意思。不过,我想问题并不是我爱不爱美蔷,而是美蔷爱着谁。”
遥遥地,劭恩犹豫的目光投到客房的门口,淡淡地说:“假使美蔷的眼神有过一刻是落在我身上的,那么我会义无反顾地和范泽林一起竞争。可是我晓得,她的眼神中映着谁的身影,所以……”
缓缓地摇头,劭恩继续说:“说起来我才是怯懦的那一方,既然已经斩断了心中的情念,竟还让我的好友们都看出来,不只是让泽林注意到,连你都发现了,看样子我以后得更加注意才是。”
“那不是太……”“委屈”这两个字,筱狐终究没说出口。她多少有点懂阙劭恩这个人了,看在别人眼中的委屈,他是甘之如饴,而且不以为苦。和她这种字典中没有“忍耐”的人不一样,他对事物价值的判断,不是建立在自己的方便性,而是建立在自己的良心上。
就算自己问再多的“为什么”,他的决定也不会改变。
到最后,谁能给予你幸福呢?阙劭恩。
你把众人的幸福都想周全了,那么你自己呢?
筱狐好想、好想这么样大声地问他,替他捉住那飞翔在天空属于他的青鸟,可是她不晓得他是否会接受。
“劭恩。”
就在此刻,客房的门打开了,苍白而憔悴的美蔷缓缓地从客房内走出来,她红着双眼说:“我……对不起……刚刚在房间里……我都听见了。”
豆大的泪珠滚滚地落下。
筱狐望着阙劭恩迅速地起身,走到方美蔷的身边,将她揽入怀中,而方美蔷也随即哭倒在他的胸口。刹那间,筱狐顿悟了──
这里,没有我能站立的地方。
为了把起居室留给他们,筱狐默不作声地离开阙劭恩的屋子。站在夜半无人的街道上,她回头看着屋子中的灯火,很快地天际就会泛白了吧!新的一日,新的转机,有的恋情正要结束,而有的恋情却正在滋长。
其中…筱狐踢着脚边的石子。
……胸口为何会如此的闷呢?难道我爱上了……
第七章
反手关上车门后,劭恩向美蔷与筱狐说:“你们答应我的事,不要忘了。”
筱狐故意举手敬礼说:“是,一、不管听到屋子里头发出任何的声音,绝不可轻举妄动。二、除非是失火,不然就得等到您或范泽林先生亲自开门,方可进入屋内。以上两点命令,小女子发誓绝对遵守,不会违反。”
在这种严肃认真的场面里,开什么玩笑?劭恩的眼中虽然有指责的意味,但他并没有说出口,一副放任她去耍宝的宽容态度,点着头说:“你知道就好。美蔷还无所谓,但你其实根本不必跟来的。”
啧啧地摇头,筱狐搬出方才说服他时所用的说词,再次强调说:“我跟来是以防万一,你们两个大男人要打得你死我活,我是无所谓啦!但可怜的美蔷姐姐一定会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不安排一名具有‘强心剂’效果的重要配角在身边,以备起死回生之用,哪能突显出事态的紧急呢?”
“不管你自称是强心剂也好、安定剂也罢,既然你跟来了,我就不会再说要赶你回去的话,放心。”劭恩转头,温柔地望着美蔷说:“真的不要紧吗?你的脸色还很苍白。”
“你不必担心我,劭恩。现在你只要想着,如何说服那只把自己囚禁起来的大笨牛,让他明白自己犯下的错误,以及他的愚蠢就够了。我想……那对你而言也不是件简单的任务。”
劭恩微笑地说:“是啊,我已经有心理准备,大概会掉个一、两颗牙齿吧!不过总胜过断上一、两根肋骨。泽林他应该还不至于会下手重到要我的命才对。”
闻言,美蔷的脸色更显苍白。“你……想用拳头说服他?”
“能够不用上,当然是最好的。不过──”劭恩歪着脑袋想了想。“根据我对泽林的了解,该是免不了得打上─架。”
“求求你,不要打。答应我,好好地用言语沟通,否则不管你们谁被谁打伤,我都不会原谅你们两个的。”
对这个几近“无理”的要求,劭恩既没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拍拍美蔷的肩膀,一个人搭电梯上楼,直捣黄龙地进入泽林的公寓。而她们则因为和劭恩有所约定,只能在地下停车场等待,直到劭恩眼她们联络为止。
靠在车子的引擎盖上坐着,筱狐一手撑着下巴,一边看着忧心忡忡的美蔷在电梯门口徘徊。她猜她其实很想追上去,跟劭恩一起去说服范泽林,不过……聪明人一想就知道,假如是劭恩一个人进去还有解开误会的机会,要是美蔷跟去凑热闹,别说是开口解释,连“进门”这一关都过不了,两人肯定就会被轰出来了吧!
所以美蔷才会压抑住自己的担心,不敢跟去一探究竟。
好女人就是该在男人们的身后,默不作声地守护着吗?
那恐怕我自己这一辈子永远也无法作所谓的“好”女人了。
筱狐自嘲地想着的同时,美蔷来到她面前说:“之前不好意思,竟让你在楼下呆坐着。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和劭恩谈谈。”
讶异她竟会主动提起这话题,筱狐吐舌说:“我还没有那么不识相,在别人谈情说爱的时候,坐在那里当雕像。”
美蔷微笑着。“你觉得我和劭恩在谈情说爱吗?”
“就当时的气氛来说……难道不是?”不然他们在谈什么?整整过了三个钟头俊,才下楼来找她。
“不是的。”晃了晃柔软的发丝,美蔷坐到她身边,表情柔和地说:“我们谈了许多事,从过去的学生时代,一路聊到现在。我们三人共同经历过许多事,其中有悲有喜,当然也有争吵。不过就是没有谈到情感的事,我没办法提,而劭恩则是……无法说吧。”
“为什么?爱就是要大声说出来啊!”
美蔷羡慕地望着她,忍不住抬手摸摸她的小脸说:“你是个率直的女孩,筱狐。很不可思议,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说不定前辈子我们是姐妹淘吧?呵呵。”
“唔……”筱狐脸一红,当面被人赞美也不是第一次,不过很少有人能说得像美蔷这样真心而动人。“我会害羞的,拜托你别说了。”
点头,美蔷收回手,再度看着前方说:“我和劭恩在一起是不可能会比我们俩继续当朋友还快乐的。这点我和他都有同感,因此我们都选择了维持现在的友情,而非破坏它。我想你又要说自己不懂,可是你还年轻,未来的岁月,你将会遇到许多的人与许多种感情,就会明白我们现在所作的选择。”
“你想告诉我,友情是长存的,而爱是短暂的吗?”
“那么说也是一种道理,不过我的意思是……对不同的人,会产生不同的情感。我爱泽林,我晓得和劭恩比起来,他有许多性格上的缺点,好比他的忍耐度、他的不羁,他心中对女人的看法很大男人,虽然他一直以为自己乔装得很好。
“说穿了,他男子气概的外表底下,仍是个不够成熟的大男孩。可是明知道这些缺点存在,我还是选择了他,还是死心塌地爱上了他,因为我被他的那份野心所吸引,我想一直守候着这样的他。
“至于劭恩给我的情感,无法掀起我心中的浪涛,它是那样的平静无波,就像山中湖一样的沈谧。或许我和他的本质太接近了,我们若在一起,虽然不会让彼此变坏,但也不可能让彼此激进出绚丽的火花。”
低声地笑着,美蔷转头说:“算了,不要再说了,这种事再怎么去分析也不会有用的。情感如果是分析就能得到结论,它就不叫‘情感’了。”
“真好。美蔷姐姐不是那种讨人厌的女人,会以自己的女性魅力当武器,玩弄两个男人为你争得头破血流,然后再不断哭诉着自己的无辜,让男人们争斗到两败俱伤为止。”
敞开心怀,既然对方都这样坦白,筱狐也决定老实地说出心声。“坦白说,我一开始有点点以为,你会那么做呢!”
美蔷故作瞠怒地说:“好过分,原来你一直在偷偷观察我们三个人啊!”
“呵呵,不要介意嘛!我这个小人已经知道错了,你和劭恩哥一个君子、一个淑女,让我汗颜不已啊!能够接下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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