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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之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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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送行
七夕我曾经答应过韦知和吴敏,带他们去见识一下京都七夕里的乞巧节,于是现在,晚上,我和这两个都算得上是风度翩翩的男子游逛在京都的蝶池,这儿到处是穿着新衣的女子来放巧灯的,我向他们介绍道:“你们看,这里是京都放巧灯最多的地方,在京都,七夕里女子是要做巧果与巧灯的,巧灯的造型有菊花、荷花、月季、牡丹、芍药、玉簪、兰花、海棠、佛手、文官果、玉兰、梅花等等花卉灯,八仙过海、群仙祝寿、童子拜观音、福禄寿等等人物灯,巧果则是种甜味的油炸食物,形状可以各种各样,但是必须小巧养眼,嚼起来松脆香口, 以向织女汇报家女的灵巧。”周围的一些女子看到我们,都羞涩的红了脸,转过头去低头耳语,我淡淡付之一笑,带他们去看看拜节。走过去时正好有一些女子在拜节,我们站在一边看着,她们燃烛点香后,边礼拜,边念念有词:“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颜容;乞我爹娘千百岁,乞我姊妹千万年。”然后对着月光穿针,用五彩丝线穿七枚针,我解释道:“她们是在祈求织女收下自己这个眼明手巧的女弟子,赐于精崭的女红技巧。”这时韦知有些揶揄的说:“寒卿也去拜拜,看寒卿懂得那么多,做起来定比她们要好。”“啊!”我吓了一跳,连忙挥挥手说,“这是女子拜的节,我怎么可以……可以……”“别管他。”吴敏笑着说,“他爱戏弄人,寒卿可别当真啊!”我点点头,释然的笑笑,再带他们去别处逛逛。其实自从娘离开后,我就不打算过这些节日了,以前是因为娘会逼迫我就范,现在也只有梦尘会乖乖的拜节。我叹了口气,撇开这些念头,继续带他们四处走走。今晚的大街上到处都是个人,有些女子今日还要回娘家,马车,轿子在大街上随处可见,我们寻了个还算僻静的地方吃着消夜。这时吴敏开口对我说:“寒卿,这些日子多谢你陪着我们,过几天,我们打算回去了。”“那么快就走!”我惊讶的说。“嗯,我们打算在冬天来临前赶回去,这里到我们那儿的路程至少也要一个月,出来那么久,也该回去了。”韦知接口道。“好吧,”我遗憾的说,“那你们什么时候走时,请来萧府转告我,我要为你们饯行。”——————几日后今天的天气很好,昨晚刚下过雨,在城外河边的长亭里,韦知和吴敏已经到了,两匹骏马被缰绳圈在杨柳树旁,自顾自的吃着青草,我取出家中带来的七弦琴,放在石桌上,边调着弦边说:“寒卿没有什么可以送你们的,只能为你们弹一曲以表离别之情。”调好弦,我抬头对二人说道:“寒卿弹得是阳关三叠,虽然现在已过了春天,但寒卿希望你们记得我们相逢在春末,相逢便是有缘!”引子弹完,我和着曲子唱道:“清和节当春 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进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霜夜与霜晨 遄行 遄行 长途越度关津 惆怅役此身历苦辛 历苦辛 历历苦辛 宜自珍 宜自珍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进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依依顾念不忍离 泪滴沾巾 无复相辅仁感怀 感怀 思君十二时辰 参商各一垠谁相因 谁相因 谁可相因 日驰神 日驰神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进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芳草遍如茵 旨酒 旨酒 未饮心已先醇载驰骃 载驰骃 何日言旋轩辚 能酌几多巡千巡有尽 寸衷难泯 无穷的伤感楚天湘水隔远滨 期早托鸿鳞尺素申 尺素申 尺素频申 如相亲 如相亲噎 从今一别 两地相思入梦频 闻雁来宾”曲罢,皆无语。最后还是韦知打破沉默,拍手说道:“寒卿弹的好手法,曲真,情更真,其实韦知也略懂音律,愿献丑为寒卿回这一曲——雨霖铃。”说完他也操起琴来。“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这是……我呆住,他怎么弹这曲子,他是不懂曲子的涵义还是故意的,莫非……我不敢去想,也不想知道。转身从袋子里拿出酒杯,倒了三杯,举起酒杯,我说:“寒卿年纪虽小,但也想学古人把酒话别,在这儿敬两位一杯,愿一路平安!”仰头喝下酒,吴敏感叹着说:“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如若寒卿有机会,也可来西蜀看看。我这儿有一块玉佩,在西、北,那一片地方都会有用,寒卿勿要推辞,或许将来会有帮的上忙的地方。”我见无法推辞,只好道谢收下。“时候不早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寒卿不可再送,我们走了!”韦知有些复杂的看着我说。看着他们骑马离开,我突然有些哀伤感慨,好像觉得将来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一回到家,正碰上爹爹骑马出门,见到我,停下来快速的说道:“婧儿,我马上要去北疆,至少要过了这个冬天才能回来,家里靠你了,照顾好自己和梦尘,别担心。”我只能点点头答应,除了这,我还能做什么呢?一天里,那么多人和我告别,这是为什么啊!我觉得好寂寞。去了爹爹的书房,我看见了朱副官写的书信丢在桌子上,怪不得爹爹那么性急的冲出去。我好奇的拿起信来看,却越看越心惊,信上说,朱副官发现北疆那边的军队有异常调动的情况,而且还做得相当的隐秘,他派出的探子也是通过很多途径才知道的,据他的判断,那边的该不会是小事了,也有可能是想对天朝不利,希望爹爹去指挥。有大事要发生了吗?不过在京都这种事情也只有爹爹会关心吧,我无奈的笑笑,将信和桌上的东西都整理好,然后锁上门离开,毕竟书房不该是谁都可以进来的。
第十二章 雷
靖平元年新年的京都极为的热闹,不仅是因为团圆,更多的人前来京都是为了见识一下新皇的。我穿着男装混在人群里,因为之涁曾经给我过令牌,所以我很容易的进了宫。现在的宫里非常的忙,我和一些该是身份地位极高的人站在一起等候新皇的出现。因为真正的登基大典是在内殿举行的,非皇亲不得进入,而这里是新皇第一次讲话的地方,不少人都愿意等在这儿,却是为了给新皇留下一个好印象。一直到午时还不见新皇的到来,我有些懊悔干吗凑这个热闹,现在想走都不行了。这时有侍卫打开了殿门,周围的人见此,都打起精神,纷纷站得笔直,一些老者尤其夸张。我偷偷笑着,也看向新皇出来的殿门。之涁一出现,所有人都下跪高呼吾皇万岁,我也只能有样学样的照做。“平身。”之涁的声音很威仪,也很陌生。等众人站直,他开始了第一次讲话。“今日起,我以天子的名义向天朝子民宣告,必将使国运昌盛,百姓安居乐业。从今年起,年号改靖平,我要令天下太平,遵照太上皇的的旨意,将于正月过后开始选秀……”我实在没兴趣听下去了,挪动步子悄悄往后退,幸好大家都听得非常的认真,没有注意我的举动。等有个百步远,我确信没人注意时,一个转身让边上的殿阁挡住我的身影,往之涁曾经的东宫走去。东宫也有很多人在忙碌,我没去理会,径直往里面走去。“站住!又是你?”我往声音来源处看去,原来是那个之涁的“保镖”啊,他大概认出我了,大步向我走来。“这儿不是你可以进来的,东宫要关了,有事去御书房等候。”凶巴巴的对我喊着,好像这样能把我吓退似的。我想戏弄戏弄这个莽夫,故意咳了一声,打算开口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请萧公子里面等,圣上一个时辰内将会回来。”走来的是那个叫雷的侍卫,我有些印象,还是高高瘦瘦的,脸色仍然苍白,像是天生的,他略低着头,看不清样子,很恭敬的请我进去,算了,我没再理会那个大汉,随雷进门。雷等我进去就关上了门,我还没问怎么回事,剑气就突然而至,我一惊,凭着本能连忙侧身避开,但雷却又一剑刺来,我没时间去顾虑为什么了,从腰间抽出软剑格挡,他又是一剑连带着一踢,我往后退,却抵着桌脚,无路可退,只好迎剑而上,用软剑挑开剑锋,左手一掌劈出,他好像早预料到会这样,向右小跨一步,错开掌风,剑似想袭我后背,我只好马上转身,剑指他的左胸,打算等他避剑时,左脚扫向他的膝盖,不过他居然没动,反是一剑照样刺来,我只能马上改剑路,刺进他右胸,毕竟这人还是要活的好,而他也在我手臂上划了一条。痛!我捂着左手臂,而这个已经气喘吁吁的跪倒在地上的男子却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庆幸自己还好曾经把这剑涂上过麻药,否则他若想跑,我根本拦不住。走到他边上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看着他神智还算清醒,我问道:“是谁让你来的,我没有招惹到谁吧,到底是谁想致我于死地?”他一声不吭,我早猜到是这样,也不去理会,只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谁要杀我,而且恐怕那人还知道我就是萧婧,否则一个萧寒卿值得他们冒那么大的风险,甚至连待在之涁身边的侍卫都要暴露身份下手。看他的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流,我有些不忍心。草草的把自己手臂上的伤包扎了一下,我走到他面前,看他一副誓死无畏,紧咬牙关的样子,一脚把他踢平在地上,他闷哼一声,闭上眼装死,我不予理会,直接撕开他的衣服。幸好冬天衣服多,伤口不是很深,看他这样子,应该是麻药让他动弹不得吧。我把他衣服的下摆撕成条状,在他疑惑的睁开眼时,一记手刀把他敲昏,毕竟不会挣扎的比较好,而且我也不敢保证什么时候麻药会褪,要是那时他想逃跑,我根本追不上。忘记带药了,我找遍全身上下的袋子都没,刚才自己的只是小伤,我仅仅用布扎紧而已,但是他的伤在胸口啊,算了,不管了,顺其自然吧,我还是用布条将他的伤口扎紧。忙完后手上都是血,不过我没力气洗了,好久没和人对打,而且这算是第一次用真功夫和外人对拼吧,我竟然还有些兴奋。只是想到背后之人,唉,复杂啊!推门的声音,我抬头看向门口,是之涁!而且还穿着先前看到的那身庆典礼服。他看看我,又看看躺在地上雷,沉默的关上门,走向我。这气氛很难受,我不自在地说:“一来你这儿,这家伙就冲上来和我拼命,受了点小伤,我把他打晕了,你怎么看?”之涁看了看我胡乱的伤口包扎,又搜了雷的身,却什么也没发现。“你没问他吗?”之涁坐在我左边的位子上,示意我把那有伤的手伸出来。“问了,他怎么可能会说啊!没自杀就不错了,不过我不记得有得罪谁啊?居然派人在宫里杀我。”我看着之涁把我扎成一堆的布解开,仔细看了下伤口,回身拿了一小瓶金创药和一些白布。“原来你这儿有药啊!”我无比同情的看着这个还躺在地上没有苏醒过来的雷。“一个刺客而已,值得同情吗!”之涁撇了眼雷,继续为我包扎,“这事也许还会有,你自己小心点,没事别整天出门闲逛。我会让大理寺处理雷的,不过我大致猜到是谁要行刺你了。”“你把他交给我好吗,他背后的应该是这次想要争后的几个家族中的一个吧,”看着之涁惊讶的眼睛,我笑着说,“我有那么笨吗,怎么想我也该猜到现在我能阻碍的也就是那些自认为是即将成为外戚的人的利益吧,除了我因为跟你师兄妹的关系,他们肯定觉得自己家的秀女是最优秀的吧!所以为了利益,当然要除去我这不确定因素啊。”收回已经包扎好的左手,我发现之涁复杂的看着我,他叹口气,遗憾的感叹,“你很聪明,但是你该知道太聪明的女子并不好,如果你是男子,高官厚禄决不会没有你的份,但是……唉,可惜啊!”“萧婧!”他叫着我的全名,非常认真地说道,“如果你想在宫廷生活下去,不要表现的太聪明,哪怕你将会是以皇后的名义入宫,太锋芒毕露,你注定活不久的。你不仅要为自己着想,你也要为自己的家族,为水梦尘着想。”最后一句话才是他想说的吧,我已经很清楚这个有些自私的男人了,“既然我们都知道幕后指使是那些人了,这个雷我就带走了,反正他应该很难再在皇宫待着了。”“随你。门口有马车,你从边门走。”他走向门口,把那个大汉唤了进来,让他把雷搬到车上去。“我走了,本来来这儿是想说一声,在选秀之前,不要让我哥和我父亲知道这事,他们不会答应的。”我边走向马车边小声对在旁边的之涁说。我看着他点点头后,跳上马车离开。
第十三章 选秀
如果一群人像看东西一样盯着我看,我肯定会一剑挥过去。不过,现在,我却得忍受几十双眼睛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我,还必须表现的淑女一些,温柔一些,任他们打量。“通过,萧小姐请往这边走,明日请来参加笔试。”终于结束了,我站的脚都快抽筋了,但还是大方的做了一楫才离开。选秀从今日起已经开始了,我还记得当张伯接到帖子,写着明日请萧婧小姐参加选秀时,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别的女子都是父亲陪来,而我却因为爹爹和哥都没有回来,就让雷跟我一起来了。说起雷,还是非常有趣的。不过当我进府让张伯把雷搬出来时,着实吓呆了张伯,恐怕京都很少会有未嫁女子光明正大的带男的回家吧,而且我没有告诉他们关于雷的事。等张伯派人把雷搬送到客房时,他已经醒了。我还记得他睁眼时一脸的困惑的样子,像小孩子一样可爱,当时他就问我为什么把他带到萧府来,而我则恶作剧的说是要好好教训他。而看他一脸无畏的模样,我却怎么也无法忍住笑了。最后,我只是告诉他,他的名字,他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如果愿意,可以留在萧府,留在我身边。不过我没有让他马上作决定,而是先让大夫处理了一下我的杰作,那个惨不忍睹的包扎伤口。不过最终他真的留下了,虽然张伯总是用审视的眼光盯着他。我在他留下的那天就告诉他,雷这个名字已经不存在,但人总是要有名字的,所以将来我会叫雷为典(电),很不错吧!不过当时他的一双眼睛喷火似的死盯着我。“典!”我叫着他的新名字,看着他有些别扭的牵着马车,心情非常愉悦。“回去吗?”他冷淡的问,或许他天生性格如此吧,即使偶尔脸上会有一些表情,但说出的话却冷漠的要命。“嗯,外面人太多了,而且这衣服也不方便。”我看着这层层迭迭地衣服,颇为无奈。早晨光是这套衣服就穿了快一柱香的时间,还有头饰,首饰,叮叮当当地挂着的小饰物,我没被压死真是幸运的。“这是水姑娘要我转交给你的。”典从外面递过来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纸。毕竟男女有别,而且我不想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所以只能让他坐车夫的位置。“那来时干吗不给我?”我接过奇怪的问。“不记得。”真是简练概括啊,我无语。梦尘的字很秀气,我喜欢看却不喜欢写,看着这让我想到了明天的笔试,又要受苦了,唉!——小婧,我很抱歉早晨没有来送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所以我还是用写的。我来这萧府有九年了,这里的人对我都很好,尤其是姨娘和你,我没有受过半点委屈,而且你们还让我读了书学了艺,这曾经是我小时最大的梦想。至于当今圣上的事,我并非完全不知其中要害,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好,我也不曾奢望将来有什么荣华富贵,但是我却没有办法离开他,或许在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爱上了,无可就药的。你现在也许不懂,爱上一个人真的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而我早已深陷其中了。当我知道你答应选秀是因为我时,我已经不知该怎么面对你了,我欠你的是你一生的幸福啊……闭上眼,我默默地说着,爱,我又何尝没有经历过,正因为知道那辛酸,才会成全你们啊!而现在,我的爱人早已离我远去,是我自己舍弃他的,是我自己啊……——————“笔试通过。”一个官员看着手中我写的诗说道,“请萧小姐半月后自带乐器前来演奏。”几个评审官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的表情泄漏在脸上,我当作没看见,盈盈一拜退出大殿。殿外还有几个眼含泪水,却仍想保持一份清高的落选女子在外徘徊不去,看到我都一副把我当作空气的模样,正好我也不想和她们有牵扯,于是故意自信的从她们身边走过。外面,典驾的马车还在等我,我朝他挥挥手,微笑着向他那边走去。“久等了,我们回去吧。”上了车,打开车门,他坐在外面,冷淡的什么也不说,我却无聊的难受,开口打破了沉默,“今天呀,我差点就被删了,几个评审员故意刁难,还总是弄些圈套想让我钻,其实他们无非都各与某位大臣有着利益上的关系,想把我这难缠得丫头早些赶出去而已,幸好我还算机智,勉强通过了。”他仍不发一言,我郁闷的说道:“木头啊,连句话都没有,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在自言自语哎!”“听到了。”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道,“朝廷是非常复杂的,你何必来淌这混水,安心作萧大将军的大小姐,也是有其它办法能让水姑娘进宫。”我感动的朝他望望,他却连头也没回的驾着马车,“我知道,只不过我也有些私心吧,我这一生不会再动情了,与其将来嫁给不爱自己的男子过一辈子,还不如当这个空有虚名的皇后,守住自己的一方天地。”越说越轻,最后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典仍然没有回头,只是沉闷的说了一句,“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不相干的。”“不知道,只是觉得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我相信你。”从背后看他,一身漆黑的布衣合适的贴在身上,如同他乌黑的长发,随着风摆动着,我有些恍惚,那瘦长的身子好像能遮风挡雨,坚强的无以复加。——————第三轮试很快就到了,而春天也来临了。乘着还有几天的时间,我把玩着园子里的杨柳枝,打发着这无聊时光。而典正在一边练剑。他的剑法很独特,也很犀利,如果我和他硬拼,绝得不到好处,那当时到底是我运气侥幸获胜还是他故意的呢?我决定试试看。拿起石桌上的长剑,我对他喊:“典,看剑!”我举剑刺向他的膻中穴,他微微一移步,拿剑一挑,攻向我胸口,我再刺,他又轻易化解,频频攻向我空门,却在得手之前收剑,这就是我和他的差距吗,又试了几回合,我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实力上的差距。又一次他挑开了我的剑,我没有再动,直视他问道:“为什么?你当时是故意让我刺的那一剑吗?如果我不把你留下,你会死的,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行刺我的?”他没有回答,转身,收剑,向外面走去。“慢着!”我急奔到他面前,拦住他说,“为什么不说,我也算是当事人,你也让我受伤了,难道我不该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累了。”他突然开口道,我一愣,发现他原来是在解释,“我的任务是伤你,能杀你更好,完事后不论是否得手,与其他人不再有干系。”原来是这样,他没再说下去,不过这些足够了解事情的原委了。——————坐着马车来到殿门前,我抱着琴缓步进入。今天来的人明显比以前少了很多,不过光从打扮上就能看出该是些有实力的,有几个画着浓妆,穿着色彩艳丽的衣服,一颦一笑妩媚动人,有几个作清雅打扮,略施粉黛,手拿一卷书,一副才女模样。不过回顾一圈,我发现自己的人缘还真是不好,同样坐着等候,只有我是孤零零的一人,而她们总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谈笑。正发着闷,却看见一侍卫走来说:“请萧婧小姐去前殿演奏。”终于轮到了,我拿起身边放着的琴,移步前往。不过出门时我发现这些女子中有大多是在谈论我。微蹙眉,却又马上舒展,毕竟她们爱说是她们的事,我又何必关心这些小事,她们将来不会与我有交集的。今天我穿了一套比较简约的装束,也没有怎么施妆,因为我弹的是琴,而琴是需要细细品,慢慢嚼,才可领略的,含而不露正是它的最大特色,琴是一种雍容,一种大气,一种不与时,不与人斤斤计较的从容气魄,而我正想表达这一点。没有阿谀奉承,也没有甜言蜜语,我报了曲目后直接开始调音,弹奏。流水是我弹的曲子,但并非是广陵派的流水,而是高山流水中的篇章。我喜欢它的澎湃,而广陵派的流水似春天的小溪;清雅明快;但都是涓涓细流,我弹的却如瀑布从高山一泻千里,颇有一派奔放豪迈的韵味。偶有水声;但时有中断; 更有一种奇冷超绝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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