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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逆袭攻略-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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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石香玲却兴奋得意的神色稍稍萎靡了几分。
不说石寻雪了,就连卫婕珍也穿得不比她差。
石寻雪衣物首饰都是最新打造的,俱是时兴的样式,自是不必言说。
而卫婕珍呢,身上穿的也是新的锦袄裙子,是在平城时磨着卫氏为她裁制的。首饰也是出自同一套金头面,金光灿灿,闪花人眼。
石香玲撇了撇嘴,颇有些不屑的意味。
卫婕珍也瞅了一眼她,鄙夷似的,无声‘哼’了一记,转过了头。
小小年纪就知道卖骚了。
卫婕珍心中暗自唾弃。
见众人到齐,石良涣便领着家眷往石母住的常和堂去了。
常和堂里灯火通明,精美的烛台上亮着蜡烛,堂外夜幕如泼墨,堂内却明亮如昼。
身段苗条容貌清秀的丫鬟们捧着托盘来回穿行,一道接一道美味佳肴一一摆上餐桌。
虽是一家人,却因着有客寄的外人,也要顾及着男女之别。因此,堂内分置了两边,中间以屏风相隔。
石寻雪几个女眷去了右边,先向石母见了礼才依着自己的排位坐到了‘姑娘’那桌去了。
石寻雪行三,坐在二姑娘石琳之下,下首则是石香玲。至于卫婕珍,则是坐在了六姑娘石琴身边。
开席后,长辈那桌喜笑妍妍,几个媳妇都哄着石母开怀,不时传来说笑声。左边男人那边说话交谈声也此起彼伏。
与其对比,石寻雪这桌子则显得有些冷清了。
石寻雪一边用着菜,一边扫视了一下桌上几人。
大姑娘石馨婷,乃是二房嫡出,遗传自父母的普通模样,却和她娘一副德行,通身绫罗绸缎,恨不得将所有金子都堆到身上的样子。神色间也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不好相与的气质,叫人见了便心生远离的念头。
二姑娘石琳,是长房嫡出,容貌清秀,皮肤白净,自小便颇受石母的疼爱,这大抵也是石馨婷嫉妒的主要原因吧。
三姑娘是石寻雪,四姑娘是石香玲,而五姑娘是长房庶出,名石瑶。六姑娘是二房庶出,名石琴。
而少爷那边,大少爷是长房嫡出,二少爷是二房嫡出。三少爷出自二房,妾生。四少爷是石景浩,五少爷是大房庶出,六少爷是大房嫡出,今年不过才五岁。
这样看来,长房和二房子嗣颇为旺盛,石良涣与他们一比,倒显得膝下冷清了。
不过,瞧着那二叔生孩子的节奏,怎地满是火药气?倒像是和大伯抢着似的。
石寻雪搜寻着记忆,模模糊糊的记忆力很少有二叔石良伟,但仅凭着这些,石寻雪也猜出了真相。这二叔大抵是庶子出生,却不满嫡母宠信长兄和幼弟,心藏嫉妒,有意和他们攀比吧。
石寻雪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人啊,还是知足才能常乐。
想他一个庶子,嫡母也不曾打压谋害过他,给他娶的妻子门户也不低。自己无才又无德,能在洛阳任一个正七品的官职,还是靠着长兄的威望。比起他来,不知多少高门庶子有才却不得志,他已经如此走运,怎么还怨恨嫉妒起嫡母兄长来了?
许是桌上太冷清,石琳张望了一下,向石寻雪搭起话来。
“你那表姐,看起来似乎和你关系是很亲近啊。”
石寻雪抬头看向她,石琳眨了眨眼,唇角含笑,一副天真的模样,似乎说得不是那不适宜的话一样。
石寻雪笑了,也不恼,反而平静地回答说:“嗯,表姐的确和我不太亲近。”
听她这样一说,石琳脸上笑意更深了,眉眼灿烂起来。
“你很好呀。”
石寻雪点点头,莞尔笑说:“二姐也很好。”
两人相视一笑,又说了些子话,倍感两人相识恨晚,没多久,便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起来。
那股亲热劲儿,叫不经意看到的石母几人摇头好笑。
“看来琳儿和三丫头很有缘,平时她对着几个姐姐妹妹也只是寻常,今儿见了寻雪却这样亲近,倒像是亲姐妹了。”长媳李氏笑道。
石母赞同地点头,若有所思。
“原先老三媳妇就和你亲近,没想到她的女儿和你的女儿刚见了一面就亲热起来了,倒也是有缘。”
李氏想起那个红颜薄命的弟媳,忆起当年两人相处的日子,不禁有些感伤。
之后再看向石寻雪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真心的亲近。
作者有话要说:唉,时间好快,转眼就快过年了。
这时节很乱,大家出行注意安全,钱包手机都要揣好,不要像迷雾以前那样,出门逛个街被偷了钱包,QAQ 700多大洋就打了水漂。
第97章
原创网独家发表
自家宴后;石良涣上任从六品翰林院修撰,一切渐渐步上轨道。
石寻雪每日早晨都要去常和堂给石母请安;每次她都去妙香院里等卫婕珍和石香玲一起前去;见她日日如此,石母眼中的赞赏之色越发深厚。
却说石母喜爱石寻雪;怜爱备至,比起常在膝下承欢的石琳也不遑多让。每每请安完毕都要留石寻雪在房里说话;更是时常塞些好物给她;小是吃食点心,大到珠宝首饰。叫旁人瞧了;嫉妒得眼都红了。
这日,石寻雪收拾妥当;在嬷嬷、丫鬟们的拥簇下去了妙香院。
妙香院位于东北边,邻近芸香院,比起芸香院来大小上要小上一点,但是要论起房间,却还要多上一点。
正房三间大房间,两间耳房,东西两片厢房,屋后接建的倒座抱厦,数一数,房间数的确还要多一点呢。
石香玲和五姑娘、六姑娘分住在三间正房里,每人一间,而卫婕珍则是住在东厢。
到了妙香院,石寻雪在院子里驻了足,许是在伺候梳洗,院子里只有几个洒扫的小丫鬟。
几人都认识了石寻雪了,小丫鬟们笑着打了声招呼。
李嬷嬷在门外喊道:“四姑娘,可在房里?”
屋里立即传来一声:“在呢。”
马上就有一个身穿豆绿色棉袄布裙的丫鬟迎了出来,笑嘻嘻地说:“真是赶巧了,我家姑娘刚妆扮好呢。”一面迎众人进门来。
进了屋,石寻雪也不东张西望,只跟着丫鬟走到石香玲跟前。
今儿石香玲也是一身红装,嫣红色的百蝶翩舞锦袄,下着同色系的绯红罗裙。脚穿一双明艳艳的粉红绣鞋,鞋头牡丹花花瓣花蕊分明。
石香玲笑吟吟走过来,转了一个圈儿,头上戴的宝蓝孔雀衔珠头花的流苏儿轻轻地摇晃,歪着头问说:“姐姐,好看吗?”
石寻雪自然是点头,笑容和煦地夸赞说:“好看,像是观音娘娘跟前的玉女下凡似的。”
石香玲脸一红,不自然地白了她一眼。
“走啦,可不能迟了。”
石寻雪也不恼,和她一起出了门。
两人关系之所以亲近起来,还是因为张姨娘的缘故。石香玲早先就被张姨娘叮咛,莫要跟石寻雪闹脾气,最好和她走近些。初时石香玲不乐意,她记忆里的石寻雪还是那个懦弱的,根本就不配角她敬重。可是时间久了,她也渐渐发现石寻雪的改变了,这时,石香玲也是打心底乐意和她亲近了。更何况,因为石寻雪的缘故,她的姨娘得了不少好处,她自然就乐意了。
石香玲不去和人争锋相对,凭她那娇俏的脸蛋,还是很容易得人好感的,这不,无论是真是假,石寻雪也会跟她显出几分姐妹亲近。
两人出了门,卫婕珍已经在院子里了,见她们举止亲近地出来,眼中流露出嫉妒之色。
这些日子,卫婕珍过得是憋屈死了。在平城时,属石良涣和卫氏最大,她仗着卫氏的宠爱,可以为所欲为,比正经的石家小姐还要像小姐。就算后来石寻雪威风了,她也独有几分尊贵。
可是回到洛阳侯府后,这一切就都没了。她只是一个客寄侯府的亲戚,甚至还只是三房继室的妹妹的女儿,在侯府里住的是名不正言不顺。
石寻雪可以自己拥有一个那个大的芸香院,想起那次去芸香院时看到的景象,卫婕珍心里的嫉妒之火更旺了。她却得跟几个庶女一起挤妙香院,而且还是住在东厢!连个正房都分不到!
到了常和堂,几个晚辈给石母请安。
看着石母将石寻雪招到身旁,卫婕珍恨地咬了咬唇。
自她到了侯府,石母以及大太太几人对她都是不冷不热的,对那个石寻雪倒是亲热。
不甘不愿地上前给石母请安,卫婕珍自以为将心情掩藏得很好,却不知屋内几个长辈都将她那不满的神色看得分明。
不过是个巴着侯府寄住的丫头,还真当自个儿是侯府小姐了不成?
石母心中厌烦,挥挥手让她到一旁玩去,径自揽着她两个乖孙女儿聊闲去了。
大太太李氏坐在一边,也跟着聊,几人聊着聊着,就聊到翡翠玉石上了。
“说起来,前些时候我得了个翡翠镯子,好像收在柜子里了。”说着,石母忽然说起这个,转头叫伺候的丫鬟从茴去取来。
从茴专管钗钏首饰的,自是将这些东西记得清楚,不一会儿功夫就取了来。
石母接过那个翡翠镯子,用软布细细擦拭干净,一面叨叨道:“这镯子质地水色都好,就是瞧着不太适合我这个年纪的老人家,戴着不像话,这样鲜亮的色泽,还是适合你们小丫头。”
说着,牵过石寻雪的手,将擦拭干净的翡翠镯子套到她的手腕。
石寻雪体态玲珑娇小,手也小得跟孩子似的,柔若无骨,根本不需用皂水润滑,轻轻松松就套了进去,连点红痕都没有划出来。石母惊讶地笑说:“哟,合该是三丫头的东西呀。”
那翡翠镯子是冰种翡翠,通体莹润通透,清亮水灵,光泽柔和,飘着几朵絮花状的蓝花,更添了几分如梦如幻的仙气。
的确是个好翡翠,也的确叫石母戴了太‘嫩’了。
这么好的镯子,就给了石寻雪?
屋内气氛瞬间变了,几个沉不住气的,顿时脸色骤变。
二太太捏着帕子绞来搅去,这些天石母对石寻雪喜爱已经让她有些坐不住了,现在还要把这镯子与了石寻雪?她都没有这样好的翡翠呢!想要开口阻拦,又恐惹石母不喜,犹犹豫豫地,纠结极了。
石寻雪愣愣地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即便是个小丫头,也能从这样的气氛中得知这镯子不是寻常物件,不由地偷偷瞟了一眼石母。石母正满带笑容的看着她,眼神似乎充满了暗示嘉许。
石寻雪便不再犹豫,笑着说:“长者赐,不敢辞,寻雪谢过祖奶奶。”
笑容从容,表现得体,既不因为收下贵重物品而自卑怯懦,也不会因受了石母的大赏而骄傲自满,是个好苗子。
石母和大太太瞅着便更生喜爱之情,石母更是开怀笑道:“好孩子,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大气的孩子。现在的孩子呀,难得你这样大方了。有些个畏畏缩缩,举止言辞谈何从容优雅?;而有些个,那性情,不说也罢,任是请来十个教引嬷嬷也不能叫她习得半分温婉姿态来;而有些个更是叫人不知说什么是好,自己应有尽有,见了旁人哪怕有半个好的,都要不开心,闹一闹脾气。自个儿得不到,也不想要别人好。简直就是个三岁小儿,长不大的孩子,也不知书都读到哪儿去了,还是说身边尽是些魑魅魍魉之流?尽养歪了。”
石母这话似是意有所指,却又叫人找不出刺儿来。
听得出来的,以为石母在借题发挥,心里是羞恼不已,咬牙切齿还只能忍气吞声。
听不出来的,还在想着石寻雪得了个好宝贝,嫉妒着呢。
***
却说卫婕珍心里不舒坦,眼见着石寻雪的日子过得是越来越顺风顺水,自己却处处受气,心里不平坦极了,怎么都咽不下去这口气。
思来想去,日夜琢磨着,怎么都想给石寻雪点亏吃吃。
而石寻雪则是每天早上准时去给石母、石良涣、卫氏请安,而后便回自己屋里读书练字。最近因为她进步很快,石良涣准备教她弹琴了。此外,时不时侯府姐妹来串串门子,尤其是石琳,极爱往芸香院来。
此时临近过年,天气越发冷了,鹅毛似的雪窸窸窣窣地下着,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石良涣休沐在家,一时兴起,唤来石景浩,卫志安,以及石寻雪三人到书房里围着火炉谈诗论字。本不该有石寻雪,但他心中偏爱石寻雪,便有了这么一出。
石寻雪听了来人的话,不禁摇头好笑,这爹爹还真是个大孩子,兴致一来,什么都做得出。
不过,做女儿的,自然得给父亲捧场不是。
于是,石寻雪褪下在房里穿的单薄衣裳,换上厚实的衣裙,披了一件火袖银狐毛的大斗篷。出了门,嬷嬷另撑了一把碧草色油纸伞,她便在丫鬟嬷嬷的拥簇下,踩着吱吱嘎嘎的积雪赴约去了。
到了书房,石寻雪转头吩咐丫鬟妈子去耳房取暖,自己迈过门槛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一成年男人两少年早已先至步,闻声不约而同地纷纷看来。
房里燃着炭火,若有似无的烟雾和着屋外纷飞飘扬的雪花构成了一个袅袅娜娜的朦胧世界,朦胧了所有人的面容和视觉。她立在门前不远处,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她绿鬓如云,明眸如秋水,一身嫣红色的金丝钮牡丹花纹锦袄,蜜合色的流仙裙,领口绣着小朵小朵的缠枝牡丹,金线裹边,竟在这一片模糊世界中盛开了一朵艳丽夺目的花。
那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美丽,任是你再铁石心肠,也会在她眼波轻转,垂首一个轻笑间魂飞神驰。
“爹爹。”
石寻雪将解下的银狐斗篷挂好,唇畔噙着一抹轻而怡人的笑容走近,腰若纤柳,粉红绣鞋下仿若开出朵朵莲花。
石良涣看着看着,忽然叹了一声,捧在手心里疼都不够的孩子终究还是长大了啊,也不知将来便宜了哪家臭小子。这样想着,想着,石良涣竟觉得天下除了他的男子都讨人厌了起来。
“我近来得了个棋谱,其中奥妙无穷,令我废寝忘食舍不得释卷,其中却有一残局,日夜揣摩,百思不得其解。趁今日有空闲,也叫你们来瞧一瞧,对弈几局,兴许能有一、两巧思破此残局。”
石寻雪尚未来得及说话,石景浩便迫不及待地急着要石良涣摆出棋局了,摩拳擦掌地要一试本事。看他状似不经意瞥向石寻雪的视线,不难猜出是持着想在美人面前出出风头的念头。
卫志安望见他的动作,下意识看了一眼石寻雪。
见她笑容绰约,似是期待的样子,心头不禁一窒,对棋局的期待也淡了。
似是上前观棋,上前一步,正好站在石景浩身边,不着痕迹地将他与石寻雪悄然隔开。
作者有话要说:啧,有种想写父女不伦的冲动。o(╯□╰)o
对了,明天双更,我先把防盗章换掉,然后再发101章,看我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换哦。
第98章
原创网独家发表作者;迷雾黄昏
棋局已至死路,负隅顽抗;垂死挣扎;终杀不出重围。
弃子投降。
“孩儿输了。”
不甘地认输,石景浩垂头丧气地丢下手中玉润的黑子。
“不必气馁。”石良涣也没指望石景浩能破此残局;但真见他落败,又难免有些失望;堪堪劝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看向石寻雪与卫志安两人;石良涣示意他们也来试试手。
石寻雪看向卫志安,卫志安伸手;退后一步。
石寻雪温婉地笑笑,坐上石景浩让开的座位。卫志安与石景浩两人围在一旁观棋。
方才观棋时;石寻雪已经细细研究了一下这个棋局,的确是个奇妙的棋局,似是生路却藏重重杀机,处处生机,处处劫。任是你钻空心思想要力挽狂澜,却只能在敌人的步步紧逼下,大龙断首。
石寻雪定了定心,拈起一枚黑子落下。
石良涣看向她落子的位置,一个无关大局的位置,不轻不重。心想寻雪刚学棋不久,棋力微弱,谨慎小心些也不奇怪。
这样想着,石良涣却并没有手下留情,白子落在一处紧要位置,瞬间毫不留情地吃掉了一小块黑子。
一旁观棋的石景浩和卫志安不禁紧张起来,恨不得替石寻雪落子。
石寻雪看了看被石良涣一个两个捡起的黑子,睁着无辜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黑子落在了一处无关痛痒的地方。
几番落子之后,棋局上已经是大变样了,黑子被吃掉两块,零零散散得比起气势汹汹的白龙有些可怜起来,然而局面却也随着黑子被吃而开朗起来。眼见着白龙就要连接,石寻雪‘啪嗒’一声,将一枚黑子落在龙颈旁,瞬间白龙生气断了一半。
石良涣迅速出手拦截,想要封住她的去路。
石寻雪不紧不慢,又落了一子,那落子方位正是关键之处,所落黑子与其他黑子迅速连成一气,隐隐形成了一把镰刀。
石良涣顿时惊讶,方才怎未察觉这零零落落几个子竟暗藏玄妙?
两人一快一慢,下了二十余子,棋局却已经是大变样了。
只见那把镰刀斩断了白龙首,又与旁边黑子汇合,仿佛化作了一条昂首游龙,东撞一下西刮一下,在大片白子中翻滚厮杀。
“输了……”
啪嗒一声,手中捏了半晌却找不到半个有用可下之处,石良涣望着那一片被杀的全无生机的白子,不敢相信这是才学棋几个月的石寻雪所下。
石寻雪搁下棋子,脸上不见半分骄傲自满,眼中更不见得意之色,笑容含蓄羞涩地说:“这是寻雪运气好,寻雪本想着自己学棋不精,得谨慎行事才好,被爹爹吃了两片黑子后,碰巧发现了生机之处。”
石良涣细细回忆方才的棋,石寻雪哪怕是被他接连吃了几片子也毫不惊慌的样子,依旧稳打稳扎,不急不躁,这才能在最后截杀大龙。一个小小少女能够做到不嗔不怨,哪能简单说来只凭什么运气?
“你谦虚了,这不仅仅是谨慎才能赢的棋,是寻雪有天赋,不然又怎么能刚学了几个月就有这棋力了?想当初,为父学了三年棋,在你祖父手上也走不过五十步,你却比为父还要有天赋,一下子就破了这棋局。”
石良涣真是越说越欢喜,只觉得自己真是得了个宝,他的寻雪才跟着他学习了几个月,不仅字写得有模有样,连棋都能赢他了,真是惊喜得不行。
石寻雪被他一通夸赞羞得脸色绯红,顿时从一株含苞待放的花苞成了娇艳欲滴的粉玫瑰了。
“爹爹,你说得也太过了,寻雪哪有那么厉害呀……”
石良涣看他心爱的女儿害羞的模样,喜爱之心越浓,痛爱得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捧给她。又想起方才石寻雪进门时的想法,他有才有貌又孝顺的宝贝女儿不知要便宜哪个臭小子,最好要好好待他的寻雪。
浓浓的父爱之下,竟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可惜寻雪你是个女孩儿,再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出嫁了,怕是再得不了几回对弈了。”
此话一出,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凝结了。
石良涣话一出口,就觉有些唐突,若是只有他们父女倒还好,只是此时房中还有卫志安这个关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妻侄儿。
不过,虽有些唐突,却也没什么妨碍。卫志安到底也是在他家住了近十年的,算他半个孩子似的养着的。
两个少年脸色都有些难看,尤其是石景浩,若说此话的是别的什么人,哪怕是他母亲卫氏他都敢出言反驳。只是说这话的却是石良涣,他的父亲,他最怕最敬畏的人,只能干站在原地。
幸好石寻雪两靥酡红,羞得不敢看人,不依地道:“爹!你怎么忽然说起这羞人的事了?!”
见她一副羞得不敢见人的样子,石良涣倒越发起兴了,一本正经的继续这个话题。
“怎么羞人啦,难道你还不嫁人了?”石良涣只顾着逗弄自己的宝贝女儿,完全没有发现他说这话时,两个少年复杂的神色,既有欣喜期待,又有痛苦纠结。
石寻雪羞恼地瞪了石良涣一眼,气鼓鼓地说:“我还就不嫁人了!难道爹爹还养不起寻雪了不成?”
这赌气似的话哪当得真?石良涣听了不禁哈哈大笑。
“尽说些胡话,不嫁怎么行,还留在家里做老姑娘了?”话虽如此说,石良涣内心的复杂也只有他才明白了。若不是碍于人言可畏,他真会一辈子把他的寻雪养在家里,他的女儿只要娇生惯养着就行了,不需为琐事发愁操心。最好一辈子,她的手只需碰碰书本毛笔,只需拨拨琴弦。
想到将来寻雪可能会因为夫君冷落,宠爱小妾之类的事情伤心,哪怕是还没影儿的事,石良涣也满心窝火起来。
“爹爹怎会养不起寻雪?养你十辈子都行。”未免女婿贪花好色,以后选女婿时还得细细挑选才是,不然选错了人,将来寻雪不就得受苦受气了?
石良涣越想越深,恨不得将石寻雪的一辈子都盘算好喽。
“爹爹最疼寻雪了,等给你定门好亲事,爹爹定要给寻雪准备丰厚的嫁妆,爹的那些庄子铺子田地什么的,将来任你挑选。”
若是卫氏在场,听了这话怕是要吐血了。她拼命算计,为得不就是这些财产吗?结果石良涣一句话,就毁了她十来年的谋算。石寻雪说喜欢,都要给她做嫁妆了,那她还算计什么,生儿子有什么用?
石寻雪闻言一愣,怔怔地说:“爹,您说什么呢,寻雪是女孩,出嫁时爹爹给点嫁妆就行了,爹爹的财产该是弟弟将来长大后继承的呀。”
石景浩一听紧张了,生怕石寻雪误会他的心情,虽然他不想石寻雪嫁给别人,但他更不会为了财产抛弃她的。若是可能,他宁可用那些财产和石寻雪交换。
石良涣摆摆手,脸上仍旧是笑意,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景浩还小,未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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