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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沁雪-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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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五日来,温子彦几乎查看了温家五年来的所有交易往来,集中了安顾尘所知道的所有资金。然而,真正让安顾尘心生畏惧的是:他知道资金的集中,却不知道资金的去处……
要知道,落梅山庄温家的钱,哪怕是冰山一角,也能轻易让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半月内繁华如京都。
直到第五日下午,山庄似有人传来什么话,淡定沉稳温子彦闻言竟然丢下工作,起身便回。
只是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说了句——明日午时,憩心居顶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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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街,繁华鼎盛,喧闹无比,可有一个地方却隐隐于市。憩心居,一茶楼,偏安于闹市一隅,通楼翠绿,竟是以高山上好翠竹所建。
此时,憩心居顶楼,清雅的格局,却透着令人无声的肃然。
装修精致的顶楼,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形桌子,桌子两旁各有四张檀木藤椅,中间放置首座。
一看便知是个机密议事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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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今日冬雪初霁,一袭休闲湛蓝飘逸锦衣,安顾尘一路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憩心居,心里感概:温大庄主终于良心发现,知道犒劳一下他这兢兢业业鞠躬尽瘁的好下属!
可当他惬意的一脚踏上顶楼的地板时,所有的闲逸之兴霎那灰飞烟灭!僵着身子保持迈阶梯的姿势,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的挤出一句话:“不,不好意思,在,在下走错房间了,打扰各位,你们继续,继续……”
谁来告诉他,这修身养性的雅致茶楼,怎么会有如此肃然的气息?哆嗦的把话说完,安顾尘转身拔腿就要开溜。
只可惜——
“顾尘,顶楼就这一间房。”所以你没走错!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话语中少了平日的和熙,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安顾尘再次僵硬的转过身面对屋内。
他绝对不承认,眼前玄紫色衣衫正襟危坐在首位的人便是刚才说话的温子彦!而且温子彦约的不是只有他吗?为嘛有这么多人??
五年的相处,应该不长吧!!印象中,温子彦白衣温润,青衫磊落,仿佛他生来只适合穿那素白浅色衣衫,从未想过他也有玄衣肃颜的一天。
“顾尘,坐吧。”见安顾尘丝毫没有移动的意向,温子彦好心的再次提醒。
四个字,成功的让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一点——安顾尘!
坐?天啦,饶了他吧!安顾尘在心中叫苦连天,让他和这群深色衣衫、眸光深沉,一看就知道是历经岁月积累的睿智精光的人坐在一起,他不如死了算了,天晓得他这一坐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心中再次把在这坐了不知多久的温子彦崇拜了个底朝天外加五体投地!
“坐吧。”温子彦这次抬手指了个方向。
顺着温子彦所指,安顾尘顺利的看到了席间唯一的一个空位,这才发现原来在坐的还是有年轻才俊,心中不由暗舒口气,还好他不是另类。
——只是真的不是吗?
硬着头皮坐下,安顾尘很快便如坐针毡了。原因很简单,在坐九人中,就他衣衫“亮丽”,此时的安顾尘当真是无语问苍天呀!!鬼知道温子彦是要他来议事的,他以为是来喝茶品茗的!!
憩心居,茶楼耶!他会那样联想该是正常的吧!!(⊙_⊙)~
“顾尘不必拘谨,这些都是温家各地商号的区域总管,或是落梅山庄的元老,平时都是暗中疏通商铺各行业的运作,今日叫你来,权当一个引见吧!”温子彦淡然的声音将安顾尘从尴尬中拯救出来。
安顾尘立即顺势起身,抬手谦恭的环场一揖,道:“各位前辈,晚辈安顾尘,以后有劳诸位前辈多多指教!”毕竟是见过场面的人,起初鸵鸟的玩心收起,眸光清明,安顾尘多年历练的沉稳展露无遗。
双手转到身旁时,不禁一楞,靠近自己的这位似乎比自己还要年轻一两岁,但见他理所当然的端坐于此,该不是等闲之辈。可是若以“前辈”称之,显然不妥。
正当安顾尘为难之际,温润含威的语音再次传来,透着几分无奈:“君遥。”
沈君遥收到温子彦些微严肃的眼神,微微的耸了耸肩,起身道:“安顾尘,久仰大名!我叫沈君遥,咱俩一明一暗,都是给那家伙跑腿的,所以不必客气,呵呵~~”
安顾尘不敢看在座其他那些不苟言笑的元老和深沉稳重的精英是怎么个表情,但他委实冷汗了一把。“那家伙”、“跑腿的”,形容的还真好!一句话把他的职务介绍的一清二楚!
“哈哈~~,子彦啊,你身边奇才还真是不少呀!”
完全不符合如今沉闷肃静气氛的豪迈大笑,让安顾尘不禁侧目,墨黑色对襟锦衣下,刀削斧刻的俊脸,四十几岁正处壮年,豪爽的笑声,肆意的阳刚之气。
一室紧张的空气在这一声朗笑中发生了质的变化,快的让安顾尘怀疑刚才众人齐力散发的肃杀气息是不是专门为了迎接他的?
“让伯父见笑了。”温子彦一改淡漠严肃表情,温润中更是多了几分亲切和敬意。
原来,那中年男子便是温悔的义兄,温子彦向来敬重的伯父杜正航。
“贤侄,看来我们这些老头子都该退居二线了……”又是一个充满笑意的声音,这次说话的沧州地带赵任通。
环视一周,安顾尘脸黑了大半,因为这群家伙现在都是一副副笑意扬扬的神色,好个惬意呀!至少在安顾尘眼里是这样的!!
这瞬间的变化,安顾尘以人格担保:他确定刚才的气氛绝对是这群人刻意营造出来“欢迎”他的!!
一旁的沈君遥见安顾尘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黑,俨然一个大染缸,心里那个偷着乐呀!!终于等到他整别人的时候了,想当年,他可是……唉唉~~往事不堪回首呀……
沈君遥心里虽在幸灾乐祸,但嘴上还是说的好:“顾尘,那群老头子接受你了呢!”
微微一楞,沈君遥这话他听懂了,敢情刚才是在考验他!想通了事情缘由,安顾尘暗自腹诽温子彦:你也忒不厚道,这么出卖兄弟!
再回过神时,阁楼那边的对话怎么听不懂了——
第六十九章 这么群人
再回过神时,阁楼那边的对话怎么听不懂了——
“子彦,温家的事便是伯父的事,你休要想将伯父隔在局外,当年我已经是对不起温弟了,现在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着他唯一的儿子不管的!”
“贤侄,你赵叔叔可是跟着落梅山庄混的,你在这个时候想让我置身事外,把你赵叔叔看成什么人了……”
“子彦,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吧!不过记得保重自己,千万不要像……”
“庄主,落梅山庄给了我们安逸的生活,危难时刻,我们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我们与山庄共存亡……”
……
听着众叔伯的声声肺腑誓言,即便温子彦平日再淡然,此刻也不由的眼中微红,患难见真心。原来,父亲无兄弟姐妹,一生短暂,却给他留下了这么多忠诚挚诚的亲人。
艰难的控制着滂湃的心绪,温子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真诚的说:“小侄子彦感激众叔伯的厚爱,但子彦心意已诀,还望众叔伯成全。”说罢躬身便是一揖。
杜正航是众人当中与温子彦最为亲近的人,见温子彦行此大礼,连忙上前搀扶。
手到之处,竟纹丝不动,如泰山在握,暗暗心惊:这子彦贤侄,何时有了这般深厚的内力?竟压过他三十年的纯阳功力!
“望伯父成全!”温子彦再次请求,语气中更添几分恳求。
“哎……”喟然一叹,杜正航道:“子彦,起来吧,伯父答应你便是。”
说罢还不忘唠叨几句:“唉!你这孩子,怎么倔起来比你爹还厉害?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你得说服其他人,否则子彦就要陷伯父于不义了。”
温子彦起身,转而面向其他人,手未抬起声未出,脾性直率粗犷的赵任通一把拍下温子彦的手臂,道:“子彦贤侄,你赵叔叔可是不好打发的,我可不吃你那一套。但赵叔叔也不为难你,我不插手你的事,你也不能夺我的权,我还要赚银子养家糊口呢,贤侄该不会想断我的口粮吧?”
一番话说的似真似假、倚老卖老,看似自私自利,却是完全撇去了温子彦的心理负担。
赵任通此话一说,众人怎会不明?一番话说的诙谐,自然是深得人心,于是立马就有人附和——
一身暗红衣衫,久未开言外号“冰山”的徐靖突然煞有其事的冷冷的说:“我也上有老下有小。”之后便没了下文。
众人一寒,到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这话由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说出来都没问题,但由徐靖口中说出,那就……
空气冷凝刹那,温子彦未及反驳,赵任通很“识趣”的当温子彦默许了,把握时机的招呼着他的一伙兄弟,道:“杜大哥,徐冰山,郑老弟……,走,把时间留给年轻人,咱一伙老头子去楼下喝茶。这憩心居可是临安才有,这儿的茶可不是一般的好,改天,让子彦也到沧州我家隔壁开一间……”
几声招和,众望所归,都一个个“趋炎附势”的“背叛”了温子彦,鞋底抹油——遛了!
安顾尘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幕,转头望向旁边的沈君遥,个中询问的意味再明朗不过。
沈君遥一楞,敢情这安顾尘的接受能力也太好了,他俩人啥时候这么熟了?熟到有事一个眼神搞定!
不过,有意思!撇撇嘴,沈君遥懒懒的说:“还不是那家伙要把那群人推开,不定接下来就是我们了……想的美,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沈君可是比神还难搞定滴!!”
“哈?”如此跳跃式的言论,安顾尘还真是一时半会适应不过来,不过仅限于不适应。理顺方才听到的断断续续莫名的对话,加上沈君遥这一穿线,安顾尘轻易的便捕捉到其中关键。
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坚定带着某种决心的眼神,安顾尘目光如炬的看向沈君遥。
向来玩世不恭的沈君遥被安顾尘这一盯,浑身一抖,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果然——但见眼前一抹蓝影闪过,紧接着右肩一沉,便听到安顾尘壮志豪情的说:“预祝我们兄弟俩以后合作愉快!”
沈君遥只觉眼前一黑,什么时候他俩的关系晋升的这么快了?兄弟?他们才见面不到半刻钟吧!!而且,他不是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立场还表的不够坚定?需要他安顾尘来敲桌子拍板吗?
再就是最最重要的是:眼前这只脸上的表情怎么看起来那么熟悉?!!(某闲:怎么?自己刚才的表情这么快就忘了?)
安顾尘得意的看着傻楞的沈君遥,终于有了扳回一局的胜利感了。
两人诡异的噤声默然对视,片刻后,两人又同时察觉到阁楼中似乎有些不对劲——太静了!
几乎同时,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温子彦!只见温子彦眉头微蹙,心不在焉,右手无意识轻搭在胸前……
诧异的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里读到了相同的信息——不正常!
温子彦如今不是该说服他们的吗?怎么突然静静的坐在那蹙眉,摆明心有所思。在他俩看来,淡定沉稳如温子彦,何时在公事时如此失态过?
再看向温子彦时,那人已是淡然如水,眼眸深邃如幽潭,仿佛方才的若有所思的担忧是他们的错觉。
“顾尘,具体的事让君遥告诉你,是去是留你自己慎重考虑,其他我便不多说了……”温润如常的声音响起,淡定的语气。
沈君遥再次确定温子彦的失常,当真不打算游说他们一番?好歹有个一两句吧?而且“具体的事”让他告诉安顾尘?默认允许他的“掺和”了!
“子彦,你没事吧?”不放心的,沈君遥担忧的问了句。
“啊?我没事!”温子彦不料嘻哈的沈君遥会突然说这么句,有些惊讶。
拜托,你那反应叫没事?你温子彦慢半拍叫没事??沈君遥很不给面子的在心里白了一眼。
沈君遥的小动作,温子彦丝毫没有注意,只是眉头拧的更紧,不知为何,自方才起,心中莫名的烦躁不安,就像……就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压抑不住的不详预感,温子彦倏然而立,神色中竟有几分焦虑,抬眸说道:“君遥,顾尘,各位远道而来的叔伯就劳你们招待一下,我有事……先走一步。”
言罢竟不等俩人回复便已飘身下楼去了,空留楼上的二人疑惑的四目相瞪,不明所以……
第七十章 如约而至
沁雪今晨用过早膳,如约的来到水月庵,依旧是只身入内。她本就来的早,踏入水月庵正堂时,朱色雕梁古栋下,一抹白色身影已在诵经。
虔诚祥和,唇角笑意微扬,很宁静的感觉。
看到一旁桌几上容妈悄然添置的清茶,不禁摇摇头,长辈跪着,她哪有坐着的道理?
举目抬眼,朱红深深却刺目寒心,试问这寥寥几个牌位哪个的寿终正寝?念及此,沁雪心底陡然一颤,会不会,他会不会也……?狠狠的摇了摇头,甩去自己胡乱的念头。
轻移莲步,步履间微带慌张,也不顾天寒地凉,竟自跪在地上,水眸轻闭,双手合十,虔心下拜,磕头,祈福……
“沁雪姑娘……这是……?”
兀然怪异的行为,波动的心静,让堂前静心诵经的人惊讶。
“我,我……”怎么办?一个外人,突然跑了跪温家的祠堂,这怎么说也是没道理的吧。
见沁雪心慌的张红着脸不知所措,妇人脸上竟浮现一丝暖意,道:“可以的。”以你温家未来媳妇的身份,可以拜祭的。
“哈?”这回沁雪更是错愕了。可以的?她没有听错吧?盯着妇人的神情,沁雪想找到一些解释,却看不出一丝的异样。
“沁雪,心到便可。”
没有留意到妇人称呼的改变,却为妇人似是无意的关心而心中泛起暖意,天寒地潮,断然不适合久跪。
“我陪夫人。”沁雪说的诚心坚决。
妇人这次并无反对,只是径自缓缓起身,唤了声容妈上茶。
沁雪见此,脸微微一红,这下可好,跪不是,起不是。
妇人回头,见沁雪犹跪在潮湿的地板上,这孩子真是……,上前虚扶,同时心疼的道:“你这孩子,怎生这么执拗?”
继而又说:“不是说陪我的吗?我都起身了,你怎么还跪着呀?傻孩子,真不会照顾自己,这么冷的天,就那么跪着也不怕着凉……”
沁雪神色羞赧,想不到自己一时之念会引起冷漠的妇人一段和熙的关切,心中暖意滂湃,沁雪脱口而出:“夫人现在的样子真像我娘亲,娘亲也总这么唠叨我,轻轻的,暖暖的……”
妇人一楞,眼中闪过一丝伤痛,转而眼中有了些微的茫然:“我现在的样子像你娘亲?”
说到娘亲,也不知道最近娘亲好不好。
见妇人不解,沁雪解释道:“嗯,是啊,不过不是长的像,呃?应该说天下的娘亲关心子女都是那个样子。娘亲对我呀,总是……”
欢喜的话语倏然而止,只因妇人哀伤的神情。
那妇人,也就是荆忆柔,温悔唯一的妻子,温子彦的母亲,此时神色悲怆。
她想不到自己还能有叨唠着关心人的一天。天下娘亲的样子?她还有资格吗?彦儿当日说他放下了,是否代表她或许还是有资格的吧。
看着眼前雪衣淡雅的女子,举止间掩不尽夺目的清华,慧致优雅的外表有一颗玲珑巧心,敏感体贴。
白玉落梅簪随意斜插,便是这女子让彦而放下的吗?
感激一笑,荆忆柔上前握起沁雪的手,小心翼翼的探问:“沁雪,可愿有我这样的娘亲?”
温暖的手心传来沁凉的触感,似还带些微的颤然,沁雪敏锐的注意到妇人的不安与期待,虽不明为何她会如此,但沁雪是由心的想亲近这个周身环绕哀伤的夫人。
“愿意,当然愿意,娘~”生怕妇人,不,娘亲不信,沁雪直接用叫的。聪慧如沁雪,怎会猜不到这水月庵中妇人的身份?反正,以后都是要叫的,提前享受一下待遇没关系的吧?!!
荆忆柔闻言,眼中盈现水意,一颗尘封的心早已给沁雪的一声“娘”唤软了,却只是眼中含泪,将沁雪的手握的更紧。
不待荆忆柔再与沁雪深度联络感情,容妈脚步急促却依旧轻稳的进了庵堂,为难的对荆忆柔禀报:“夫人,程总管在外头。”
荆忆柔神色不变,淡漠清冷,说:“这水月庵什么时候可以随意打扰的了?”
容妈又说:“程总管说,有个叫黄叶的人闹着急见沁雪姑娘。老奴这才来请示的。”
荆忆柔闻言,看向沁雪。
沁雪一楞,显然不明所以,小叶子闹着要见她?秀眉一蹙,能让小叶子急到闹落梅山庄,这事……?
荆忆柔见沁雪疑惑忧心,拍拍沁雪的手道:“傻孩子,在这急有什么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沁雪听出话语中的安抚,便也顾不得失礼,急急的道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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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山庄,听雪阁。
“小叶子,你说什么?……”前所未有的惊恐,瞳孔收缩,沁雪颤抖的抓着黄叶的衣襟,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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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为某闲冒泡时间,以下片段仅插播于沁雪唤荆忆柔一声“娘”后——
某闲:“我说沁雪呀,偶才是乃亲妈!偶才是乃亲妈!!!!还有,人家小彦有说娶你了?有你这么倒贴的吗!!”
沁雪怒目而瞪:“什么??子彦没说娶我??乃傻了吧!!落梅簪都在偶头上插着了,有他娘亲为证,他还想耍赖不成?乃这无良作者,少在这挑拨我和子彦之间的感情……”说罢竟毫不顾淡雅形象的提脚一踹……
某闲泪奔而逃,道:“好你个忘恩负义的,有了新‘娘’忘了亲‘妈’。”
⊙﹏⊙b汗……某闲最近考试、课程设计、论文、考证……什么都来了,真是快疯了,所以小搞一下。还好,没有把正文写成胡来的(⊙_⊙),就差那么一点点的事……|||||
第七十一章 不辞而别
“小叶子,你说什么?……”前所未有的惊恐,瞳孔收缩,沁雪颤抖的抓着黄叶的衣襟,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会的,不会的,柳园那么小小地方,娘亲怎么会遇刺?她与人无冤无仇的,怎么会被杀手盯上?一定是她听错了。
看着沁雪听到自己的话后瞬间苍白的脸色,颤抖的娇躯,祈求的眼神,希望他能告诉她,刚才的话只是他在开玩笑。
可是,今晨妹妹的带血的传信中说的分明——柳园突现杀手,夫人遇袭!
揪心的疼,恨不得能替她承受那所有的痛,黄叶揽过沁雪脆弱的肩,安抚的说:“小姐,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紫菱没有说夫人有事,夫人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你先不要慌……”
“好,好,不慌,不慌,娘亲不会有事的,我现在立刻回去……”沁雪拼命遏止心头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
“小叶子去准备,我们马上就走。”边说边拉着黄叶往外走。
黄叶见沁雪急切不稳的步伐,心中阵阵不忍,夫人对小姐有多么重要,他怎么会不懂呢?
关心则乱,小姐彻底慌了。这个时候,就由他来稳住大局吧!!他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擎着她的双肩,沉稳有力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魔力,黄叶柔声道:“小姐,有我在,有小叶子在,不要慌,不要急,好嘛?马车我已经备好在落梅山庄门前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回到柳园,那个我们有过无数回忆的地方,至少,在那里,你不会离我那么的遥远……
清晨的听雪阁还是一片暖和,可如今,茶水未凉透,却已是空无一人,徒留一室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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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山庄管家程生正在小径中漫走,咋听庄内小厮回报说听雪阁中的姑娘正离开山庄。
起初疑惑,却也未有行动,当他走到一个庭院中是,脑中一闪,空无一人的庭院中,程生扔下一句“速告庄主”后,竟是将轻功提到了极致,往山庄前门而去,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来得及!
而一路上,庄内所有的婢女、小厮都瞪大了双眼,脑中闪着同样的疑问:刚才那个……是老管家??
当程生跑到山庄正门时,沁雪正欲上马车,程生顾不得喘气,忙道:“姑娘,留步,庄主此刻不在,姑娘要走,还望稍等片刻,庄主立刻就回了。”
沁雪回头,猛然想起自己竟忘了,还未向子彦辞行,可是……她现在一秒钟都等不了了呀。
“程管家在此,还望您向子彦说声,沁雪今晚失约了。还有就是……”微微一顿,似是犹豫挣扎,沉思片刻,沁雪笑着说:“我家住江南抚城柳园……”
说罢进了马车,红袖随后,垂帘放落,黄叶坐于车前,手握缰绳,扬手挥鞭,策马而驰。
尘土飞扬,一颗急切的心,怎是程生可以安抚的了,挽留的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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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的离开憩心居,温子彦心中的紊乱不断加剧,半路竟遇到了一直护守山庄的暗卫十三。
十三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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