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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儿女皇(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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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
  牵着她的手踏进深殿,他们走过十字桥,里头虽有蒙垄,但依稀可见其庄严之相。“这是被封锁的良鸠殿,据说平德皇之母因被卷入后宫斗争导致被下毒而亡,就连良鸠殿亦被烧毁,于是平德皇重新搭建良鸠殿,却封锁此殿,只在其母生辰忌日时敞开殿门,但平德皇仙逝之后,就再没打开过了。”他解释。
  “那你带我来这做什么?”她现在只想去探探布蕾。
  “小时候,我和李劭常跑到这躲上官羿,偷一个下午的闲,而后,我们发现这里有个秘道。”穿越整座殿,良鸠殿的殿后有座红砖围墙,李弼就停在围墙之前。
  “秘道?”墙?不会是要她去撞墙吧?
  “在这里。”他跃起朝墙头拍打了下,砖墙随即翻开一扇门。
  “哇!”舒雪尹大开眼界,可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巧机关,就被拉进秘道里。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要把你的凤衔月环藏起来。”他抱起她,快步跑着。
  伯父告诉他,雪尹是受凤衔月环牵引而来的李氏后代,可现在既然凤衔月环已经自动脱开,那就将之埋在无人碰触之处,免得凤衔月环再次寻找李姓后代子女。
  “为什么?”
  “我可不要咱们的女儿也教这只手触控制。”
  李家的血,除了雪尹,当然还有她肚子里未出世,还有未来可能会出世孩子,他要断绝任何可能,不再搅入皇城祸端里头。
  一次就够他胆寒了,他不想再一次。
  她抿嘴扬笑。“你又知道我肚子里的是女孩子?”
  “你只想为我生一个孩子吗?”
  “嗯,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多生几个。”
  她暗笑着,却见他停在一堵黑墙之前,单手微使力,随即推开暗门,外头竟又连结着一座宫殿,金中带绿的琉璃瓦,朱红雕柱上头是龙飞凤舞的漆金之字,缀以花草,描以喜兽,上头还镂了个徽印,像是鸟状……
  怪,她没来过这里,为什么会觉得有些熟悉?
  李弼拉着她在殿后找了一处软土,动手开挖。
  “就埋这儿吧,这座殿没人踏过,只有我笸李劭知道,这里是──”李弼突地愣住,抬眼看向上头的殿徽,心头紧抽。
  同一刻,舒雪尹也感觉异状,与他一并抬眼,看着她看不懂的草字,发现他面色紧张地看着她,不禁瞪他一眼。
  “先帮我找块石头,让我刻点字。”
  “石头?”李弼不解,却还是帮她找来一块方正的殿石,随手挑了块砖,劈开后交给她。
  舒雪尹动作飞快地在上头刻字。
  这座宫殿,必定是外公位于祈连山上那座宫殿,虽说她不知道李弼为何说这里不是祈连山,但外公总是从祈连山上那座宫殿后头取回不少古董,里头还有不少平德皇留下以金打造的亲笔信。
  所以她想,要是她留下点东西,母亲一定也会看到,这一刻,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母亲和外公如此笃定她一定会来到金雀了。
  她笑呵呵地快手刻着,准备要李弼帮她把石头一起丢进去,却见他目带压抑地看着她。
  “发什么呆?赶快挖,挖完了我要去找布蕾。”她往他的手轻拍了下。
  李弼猛地回神,对上她调皮的笑脸,徐缓地扬开笑。“好,我挖。”她是没发觉,还是心意已定?
  她不说,他就不问。
  两人挖呀挖的,却突地挖到金版,还有不少装着金饰的金盒,数量多到舒雪尹完全傻眼。
  “哇,如果是在现代,我一定会很开心。”这堆黄金有几公斤啊?不知道外公挖这些宝藏时,是不是跟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若你想要,王府里多得是。”
  “欸,你以为我喜欢金子?我是喜欢那种乍现的惊喜。”没情趣的男人,但看在他这么爱她的份上,她就拿一辈子押给他了。“悚点把凤衔月环丢下去吧。”
  瞧她一点留恋都没有,李弼迅速将手镯和石头一埋,再赶紧抱着她远离这座藏着她回家之路的宫殿。
  巨型马车在宵禁的夜如入无人之城,快马驶向外城城门。
  “停车!皇城有令,适逢国丧,入夜不得出城。”守城士兵手持火把,在城门前将马车拦下。
  火把在眼前晃动着,驾车的李弼微挑眉。“放肆,不知本王是谁?”
  士兵一见是他,随即单膝跪下。“小的见过凤凌王。”
  “本王要出城,让开。”他冷锐低斥。
  “可适逢国丧,王爷不是该守在宫中──”
  “本王丧妻,不得与先皇共处一城,你会不明白皇朝城律令?”李弼面无表情地瞪着士兵。
  皇城何时有这道律令?士兵迟疑了下,见守城将领下城门,一见到李弼,先行拱礼,问过之后,瞥见他身后车厢并无其他人,只有副双连棺,又见他神色枯瘦,想起凤王爱妃心切的传言,这会又已备上双连棺,想必是打算要同死共柩,于是立刻放行。
  巨型马车自城门扬长而去,直到上朋后山山道,马车才停下。李弼翻身进车厢,立即掀开双连棺其中一个棺盖。
  “天啊,差点闷死我了!”舒雪尹哇哇叫着,赶紧爬起身,顺手拉起躺在她身侧的布蕾。“布蕾,你还好吗?”
  “还好。”布蕾喘口气,先爬到棺外。
  李弼探出手,将妻子抱出棺外,再顺手掀开另一座棺的棺盖,里头的是持续沉睡的李劭。
  他带着妻子离开尘封的良鸠殿后,又带她到宗祠,等到夜色更深沉,守灵太监换班时,才要妻子假扮成布蕾的贴身宫女,佯装带她先行朱雀宫,实则是将布蕾带到马车上,而后他再趁隙将李劭自棺中抱出,在马车上与她俩会合。
  “王爷,把一切都抛下,这样好吗?”虽说她也很想远离这座皇城,但是居然连皇上皇后都顺便绑走,这样会不会很扯?
  “那是李劭的心愿。”答话的人是布蕾,她坐在棺边,表情温柔的直睇着熟睡的丈夫。“他不想当皇帝,却因为天命而不得不违,不得已才接下帝位,现在能离开,他一定很开心。”
  “是吗?”
  “是啊,他喜欢作画,几年前我和他在金雀皇城相遇时,他一身儒士书生打扮,在市集借人笔墨,随手挥毫,点出的画像栩栩如生,博得满堂采,那时的他笑得很开怀,相信能够远离皇城,是他心之所望。”
  布蕾扬笑,而后吐了吐舌头。“其实,我也很受不了皇宫那种生活,规矩一大堆,好多事要忙,总是要几天才能见到他一面,然而出了宫后,我就天天都可以见到他了。”
  “嗯,说的也是。”舒雪尹非常认同地点头,偎在李弼身旁。
  “你和皇后待在马车里,我要赶路了。”
  我才不当电灯泡咧!“不让他将自己拉开,她快手快脚的跟着他爬到前座,硬是赖在他身旁。
  “电灯泡?”
  “唉,意思就是说,人家在那里卿卿我我,中间夹了一个我,多杀风景啊?”她才不坏人家好事咧。
  李弼扬笑,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她身上。“走了。”
  马车由缓逐快地向阒暗的山道而去,随风扬送他带着笑意的沉嗓。
  “你可知道金雀皇城建都时,定为北方凤都,南方衔月城,两城遥遥相望,这之间是有典故的?”
  “是喔,快点告诉我~”
  夜色里,他策马飞驰,说着一件又一件关于皇朝的典故,要她心系这个年代,永远不离。
  近天亮时分,上官羿步履蹒跚地走进宗祠,瞪着刺眼的白,和摆在宗祠正中间的棺,一头未束苍发在疾劲风中飞扬。
  再两个时辰,就准备要移灵了,所以,他只剩现在能再多看心爱的人一眼。
  “全都退下。”他低哑地斥退一干太监。
  “遵旨。”
  踩着虚乏的脚步来到棺前,他极度留恋地抚过金雀雕玉饰的棺身,轻轻推开棺盖,岂料里头却空无一物。
  他怔了下,呆滞半晌,突地大怒质问:“皇上的尸体呢?!”
  垂立在外等着传唤的太监赶忙冲进里头。“皇上的尸体?”惊见国师将棺盖推开,太监连忙跪下。“奴才不知……”
  上官羿火大的上前一脚踹开他。“你们这群奴才是怎么守灵的,守到皇上的尸体不见了也不知道?昨晚至今有谁来过?!”
  “回禀国师,昨晚三省六部及九寺的大人全都到齐,凤凌王回府换过白绫袍,也到宗祠前守了一会才走。”
  李弼?玻鹧詈陧瞎亵啻寡垩八迹欢嗑茫桓隹膳碌哪钔焚康卮芙哪院V小�
  难道说……皇上根本没死?!
  皇上没死,而被李弼给带走了?!
  “备轿!”他喊道。
  不到半刻钟,他上了轿,直入凤凌王爷府,发现王爷府内空无一人,旋即想起一旦发国丧,入夜便不得出城,立即又转往城门。
  “真是你亲眼所见?”城门前,他脸色铁青地问。
  “回禀国师,末将亲眼见凤凌王驾了马车,马车后厢搁了一副双连棺,凤王告诉守城士兵他丧妻,妻身不得与刚驾崩的皇上同处一城,末将心想凤凌王怜妃满城皆知,再加上一副双连棺,肯定代表凤凌王必定是不愿独活,其性情狂乱,末将怕王爷会发狂杀人,所以便开城让王爷通行。”
  闻言,上官羿无力地放下车帘,瘫软在马车里。
  不对!若舒雪尹已死,身中鸳鸯咒的李弼不可还活着,他怎么会忘记这件事?那副双连棺是皇朝里夫死妇殉葬,专为恩爱夫妻所备的棺,棺身极大,想要并合两三个人也不难……
  “回宫。”他浑冰冷,只盼自己所想不会成真。
  可一踏进皇后所住的朱雀宫,看见宫内同样空无一人时,他再也无法要自己保有一线希望。
  “难道说……我真错了?”望着满室空寂,他恍惚自问。
  他预见天命,得知女皇欲登基,所以他要抢先一步杀了女皇,不让女皇强夺李劭的皇朝,然而……他愈是要杀她,愈是惹恼向来不管事的李弼,所以李弼带走了李劭,确切地让李劭卸下皇朝天子之命……
  这一连串的变化,竟全是出自于他的手?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只觉得胸口气闷不已,如鲠在喉。
  他逼走了李弼,吓走了李氏后代,最后却连他唯一想守护的人也赶走了。
  “……就算我为他盘算未来,为他实现一统天下的愿望,他还是离开了金雀,还要我继续为他镇守江山?!”喃喃自语到最后,化为心碎的泣诉。
  李劭没死,他再确定不过。
  布蕾深爱着李劭,若李劭不在,她定会殉葬,然而她只是离开了朱雀宫,李劭的尸体也不翼而飞,在在证明,李弼成功地报复了他!
  他明知道他不会弃李劭留下的金雀江山不顾,仍要他痛苦活也得继续打理皇朝国事,培训下一个天子……
  “李弼,算你狠!”
  他努力到头,只有一场空,李劭狠狠的远离他,甚至不知道他爱他,永远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他身若游魂地朝外走去,初阳东升,他却寒冽彻骨。
  他一生追寻的赤阳,已经消失不见了。
  两刻钟后,他下令杀了所有守灵太监,一样将皇柩移灵,对外放出皇后布蕾痴情殉葬的消息,一并入葬天坛边的玉陵。
  三天后,百官一致推举顼王登基为帝。
  三年后,上官羿辅佐新帝进入轨道,创立金雀另一个太平盛世。
  衔月城之外一篇
  衔月城,位于皇城版图最南,临纵谷而立,隐身在迭翠之中,虽比不上皇城丰庶,但也算是皇朝第二大城,南来北往的贸易必经之都,是少数城都里头,拥有自治权的一座大城。
  “上官弼,我好丑,我快要变成猪了!”
  衔月城比照皇城而建,采棋盘式建筑,最繁华的一带,是在城东的秀水胡同,茶楼酒肆林立,马市亦集中在此。
  繁华的街巷里,有幢高耸环抱的凿石架空式楼阁,近来总传来软软的私语。
  “怎么会?你太瘦了。”带着妻子来到衔月城后,李弼便回复原姓。
  “你瞎了眼了你,我明明就肿得像只猪!不准再喂我了,再喂我吃东西,我就翻脸!”
  舒雪尹已经无法再忍受自己踏上神猪之路,决定减肥。
  然而她身旁的男人趁她不备时,又喂她一口馅饼,趁她嘴馋,再献上软糕一块,气得她边吃边哇哇叫。
  “乖,早点睡。”上官弼搂着她躺上床。“别忘了,我明天还有事要忙。”
  他们一行南迁衔月城,在城东宁静的巷弄里找了一幢大院,一同住下。上官振在两条巷子外弄了家药铺,李劭和布蕾则是如愿地在隔壁弄了间画铺,而上官弼则是带着盘缠先在城里买了几匹马,在城郊弄了座马场。
  听说他和衔月城主交情甚好,所以城主挺罩他的,马市的生意也因此相当热络,近来还开始发展贸易。
  举凡吃的、穿的、用的,上官弼全都沾,翻手便能赚上一倍不只,黎少秦和公孙燕全都成了他铺子里的掌柜,替他打理外,他只负责东指指西点点,就有白花花的银子滚进来。
  舒雪尹微扬起眉。“弼爷,我觉得你愈来愈像个奸商了。”早知道就不跟他说从前从周刊上学来的商业经了。
  “是吗?”他轻笑,大手轻抚上她七个月大的肚子。
  “别碰,我现在好丑……”她扁嘴,庆幸古代铜镜不是很清晰,否则她一定会把所有铜镜都砸烂再大哭一场。
  才七个月,她的肚子却已经大到行动超不便,躺在床上就像待宰的神猪。
  “谁说你丑了?”他俯身隔着衣料,轻吻她圆圆的肚子。
  “我觉得自己很丑!我不管,最近我很不舒服,你要早点回家陪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家啦~”每个人都在忙,只有她最闲,可他又不准她出门,很无聊耶。
  本来她也想要开个柔道场的﹐可是她有孕在身,大家都不准她乱来。
  “好,我一定早点回来。”吻了吻她鼓得涨涨的颊,他爱怜地将她搂进怀里。
  “你自己说的。”她勉为其难地接受他的敷衍。
  但是几日下来﹐她发现,他还真的很敷衍!他根本就没有很早回家,每每回家,她都已经睡死了,而睡醒时总会闻到房里有股甜腻的味道,问过布蕾之后,她才知道那个花娘身上的脂粉味!
  太过份了,也不想想她是为了谁大了肚子的,居然趁她怀孕就上花楼,该死了他!
  这夜,舒雪尹在房内桌面摆出数件法宝,昏黄烛火把她的粉颜照得很阴深。
  上官弼与商贾在花楼里作买卖,正提及如何拆帐,指尖突地痛了下,像是被针扎。
  他错愕地看着手指。
  “爷儿,怎么了?”身旁的花娘挪近他。
  他嫌恶地斥开她,正要再开口,膝头又像是被重物击中,不禁拧起眉,可还来不及细究,胸口又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下他不再犹豫身如迅雷,飞快离开花楼,留下一脸茫然的商贾和花娘。
  飞奔回家的路上,他处处发痛,但最严重的莫过于心痛。
  因为鸳鸯咒,他身上的痛楚定是雪尹受的,难道有人闯进家中?!
  他不敢细想,足不点地地飞奔而去,进家门时,远远便听见寝房似乎有争吵,他冷瞳遽怒,破门而入,想也不想地将挡在妻子面前的男人踹开,反身护在她面前,瞪着动手的贼人,却发现──
  “爷,你打仇人吗?”黎少秦趴在地上,痛到没力气起身。
  上官弼微愕,再回头看向妻好,瞧她额头肿了一块,立即瞪向黎少秦。“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雪尹动粗?”
  “不是我!”怕自己死得不明不白,黎少秦大声喊冤,“我一回来,便看见雪尹像发疯般拿棍子打自己,我是在阻止她!你不要再打我了,再打我就翻脸──”
  上官弼错愕的回头看向妻子,果真在她手上看见棍子,桌上还有一件狐裘。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一把抢过木棍。
  舒雪尹扁起嘴。“反正,你有花娘就开心了,何必管我怎样?”
  “你在胡扯什么?”他搂过她,想查看她的伤势。
  她却将他推开。“你身上好臭,走开。”
  上官弼疑惑的闻着袍子,浓腻的胭脂味一入鼻,他便浅浅笑开。
  “你还笑?”她扁嘴,一脸泫然欲泣。“人家怀孕你就偷腥,你有没有天良?说什么很爱我,结果咧结果咧?”
  上官弼有些无奈。打从她怀孕以来,就变得万分多疑,喜怒无常,一天之内可以瞬间变幻好几种心情,但他一点都不介意,因为那全是她表现感情的别扭手段。
  “雪尹,我是上门作生意,你也知道我对那些花娘怎么可能起心动念?”他软声哄着,“我已经有你,只要你就够了。”
  “哼,灌迷汤。”
  “不然这样好了,到你临盆之前,我都不外出,这样好不?”
  她水眸骤然发亮。“你说的!”
  “当然。”他轻轻将她拉上床。
  “可是,生意怎么办?”
  “交给少秦就好。”
  黎少秦被点到名,蓦地从地上爬起来,激动的大叫:“爷儿,你把我一个人当几个人操,天晓得我根本就不是从商的料,这样不是在整我吗?”
  “我说得公孙说过,她喜欢商人。”上官弼面不改色地丢出一句。
  “谢谢爷。”黎少秦迅速变脸,笑嘻嘻地拱礼离去,还不忘贴心关上门。
  “……上官弼,我觉得你真的是奸商耶。”连自己的义妹也能拿来当诱饵。
  “想不想我陪你?”
  ……嗯,只好请少秦多担待了。
  临盆夜──
  “该死,为什么这么痛?!”
  房内传来舒雪尹高分贝的嘶吼,叫声让在外头等候的人耳朵很痛。
  “上官弼,你不是对我下了鸳鸯咒吗?!”她痛到快要崩溃。
  因为布蕾也逢临盆,所以李劭在另一头等待,而亭内,黎少秦、公孙燕和上官振及一干下人则一致看向正在品茗的上官弼。
  上官弼看似悠闲,但握杯的手却微颤着。“生孙子不是伤也不是病,我无能为力。”就如同她怀孕害喜一般,他无法承接。
  “你给我记住~我不要生了──”她哭得抽抽噎噎。
  他听得浓眉狠蹙,却无计可施,直到深夜,哀嚎声才总算打住。
  “雪尹。”上官弼进房,轻抚她汗湿而苍白的脸,满是心疼。
  “我不要生了,再也不要生了……”在没有医生的助产之下生小孩,真的非常可怕,吓死她了!
  她不知多怕自己眼一闭,就再也醒不过来,于是只好拼命喊,拼命骂……很好,这是生孩子时保持清醒的好法子,只是喊到最后真的是气虚,痛到没力气骂。
  还好,她还记得拉梅兹呼吸法,不然就真的死定了。
  对了!说不定她可以转行当助产士耶!至少,她的技术一定比一般的产婆还要好……
  “好,别生了。”他吻着她的颊。“你己生下一对龙凤胎,够了。”
  “可爱吗?”
  “很可爱,待会就抱过来给你瞧瞧。”
  她微漾着笑。“可是只生两个,好像太寂寞了。”
  “别生了。”他舍不得再看她受一次折磨。
  “不然再问问伯父,看看有没有什么咒语,可以把生孩子的痛转嫁给你?”她水眸润亮生光。
  “……”
  现代外一章
  月皎银辉,透过庭院林树筛落在二楼的书房。
  书房里,男子慵懒坐在沙发上,独自品着红酒,透过水晶高脚杯看着摆在茶几上约莫一尺宽的石版。
  石版上刻着潦草文字,看得出来,只是拿着砖石在上头随意写下字罢了,看在这位古董品鉴家眼里,半点艺术、甚至古董价值都没有,但却足以撼动他一向自持冷静的心。
  书房的门悄悄被打开,他注意到了,却懒得抬头。
  “……欸,凤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进门的年轻男子开了灯后,明显一愕,只因书房内并没有亮灯,他以为里头无人。
  凤雏凉凉抬眼。“碍着你了?”房内通亮,映照出他俊魅出色的五官。
  “不……”年轻男子面对他,总有说不出的拘谨和恭敬,打算赶紧离开。
  “李峻,你过来。”搁下酒杯,凤雏坐在椅上,抬眼轻睐的举措是浑然天成的霸气。
  “是。”
  “你瞧,这是怎么回事。”他动也不动,以眼示意他看向石版。
  “这石版不是从宫殿后头挖出的吗?”李峻不敢坐下,只是站在茶几旁看着,知道这块石版是一个月前从祈连山上带下来的,原本是块大石头,但凤雏嫌麻烦,当场将它劈成薄版状。
  可看完上头的文字后,李峻不禁轻呀了声。
  不等他开口,凤雏已经凉声说:“把凤衔月环拿去丢了。”他指向搁在石版旁,正在闪耀着光痕的凤衔月环。
  “可是──”
  “是谁把凤衔月环一并埋下的?”凉声带点戏谑讥诮。
  “……”
  “谁搞的鬼,谁就给我负责善后。”
  李峻只得无奈地拿起凤衔月环,又看了凤皱一眼,才无声地离开书房。
  鳯皱垂睫看着石版,上头写着的文字,莫名的让他心生不安。
  妈,我是雪尹,我过得很好,不要为我担心,凤衔月环带着我在金雀找到命定之人,现在我要跟着他一道去衔月城。
  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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