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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妈咪宝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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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干什么?”不知为什么,她一见到贝德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她真想大笑。
  “我救了你不是吗?”他戏谑的道:“你该不会认不出我了吧?或者,你有双胞胎姐妹?”
  她真想告诉他:有!但忆及以往在他面前耍把戏的后果,她告诉自己不要逞口舌之快。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如果你是为了对我做进一步的报复,我劝你死了心,因为这里是我的地盘。”
  “放心,我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我不会傻得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他嘲讽她。
  此时,季蓉渲恨不得找个地洞钻。
  “好了,暂时休战吧!”他微掀上唇,露出一丝笑容。“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工作?”
  “这餐厅的老板是我的父亲。”她不情愿地告诉他,“人手不够时,我得在这儿帮忙。”
  “原来是如此。”
  他的目光落在包里她胸部的黑色缕花上衣,令季蓉渲不自禁地喘了口气。该死,当初是谁设计这样的衣服,在穿的时候根本不能穿胸罩。
  如今她的胸部忽然因为他的注视而饱涨,令她全身像着了火似地。幸而餐厅的灯光昏暗得很,让人察觉不出她脸红。
  “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抱得这么紧,并请还给我一些清静?”她推推他。
  他讽刺地环视了这充满拥挤的人潮、烟雾弥漫的空气,以及乐队演奏声的四周。
  “在这地方谈清静?”他笑道:“早上我也抱过你,你不会忘了吧!”
  “我记的很清楚,”季蓉渲恨恨地说:“我手臂上的瘀青还在。你快放开我!”
  “放开你?”他瞥了一眼那虎视眈眈的贝德,“你应该不想再落入那头老色狼的手中吧!”
  “你觉得你比他好?”她嗤之以鼻,“他充其量只能算是只有着朝天鼻和埋在肥肉中的一对小眼睛的猪。”
  他爽朗声笑了起来,“你真善于形容,不过,我希望这一次你将自己的想象存留在脑中,不要付诸笔纸,我相信贝德并不是个有高度幽默感的人。”
  “你认识他?”她十分吃惊。
  “他是个大赌徒不是吗?”
  “看来,你也吃过他的亏罗?”
  “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他口气自大得让她拧起居心。
  “有没有人说你很自大?”
  “这是你对我的评语吗?满新鲜的!”
  “神经病,”她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他却毫不以为然地哈哈大笑。
  季蓉渲一发现贝德已经失去耐性,而与另一位女子相偕离去,她马上巧妙地挣脱开男子控制在她腰部的手。“抱歉,我还得回去工作。”但男子却不想放她走,反而将她手肘一扣,带到酒吧台前。
  “你不觉得该陪我喝一杯以示感谢我的英雄救美吗?”
  这人还真是厚脸皮,什么英雄救美,霸王硬上弓还差不多。
  “我早告诉过你——”她原本想说我不喝酒,但一抹想恶作剧的念头油然而生。
  “晚安,先生,你想点些什么?”在吧台工作的KK不时用眼神向季蓉渲询问,有没有需要帮忙之处。
  大部份的工作人员因平时相处融洽,加上她又是老板的女儿,几乎都把她当小妹妹般保护。
  记得有一次,一位欧洲的客人竟敢对季蓉渲毛手毛脚,马上被里面的工作人员给狠狠修理了一顿。但是,对开门做生意,一心又想赚钱的季维仁,他是宁可赚钱,也不在乎女儿被轻薄了,以至于那天帮她的工作人员全被扣薪水。为此,害她难过了好久。
  所以她告诉自己,除非自己真的忍无可忍,否则,不会再连累工作人员。
  “来杯纯白兰地。”男子道:“然后给这位小姐一杯鲜果汁。”显然他并没有忘记在海边她坚持不喝酒的话。
  “不……”季蓉渲朝他嫣然一笑,“KK,给我开瓶XO吧!我相信这位先生是不会介意的。”
  她的恶作剧落在KK的眼中,KK似乎对她的举动感到意外和不赞同,但在季蓉渲坚定的眼神下,他只有保持沉默。
  “在海边时你不是说你不喝酒吗?”男子的意外不亚于KK。
  “难不成这一瓶酒的钱你也付不起?”她故意用狐疑的眼神望着他黝黑、线条坚毅的脸庞。
  平时一杯XO的价钱在酒吧的价位已是相当昂贵,更何况她点了一整瓶。
  季维仁做生意有个原则,只收现金,不接受刷卡,她这么做是故意想让对方难堪。
  没想到对方眉头皱也没皱一下,轻松自在地向KK说:“就照小姐的要求吧!”
  喔!摆阔!好啊!她有的是办法把他给整死。
  KK一送来酒,男子便很有绅士风度地为她倒酒,然后举杯向她敬酒。“CHEER!”
  “CHEER!”她趁他一仰而尽的时候,迅速地将杯中的酒往地上倒。
  “你的酒量不错嘛!”男子眼露揶揄。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她看了他已空的酒杯,自作主张地又替他点了杯口兰地。
  “CHEER!”这次换她向他敬酒,然后又故技重施地把酒给倒掉了。
  她发现对方的确有好酒量,三杯白兰地下肚竟面不改色。
  “再来一杯。”她笑里藏刀。
  “何妨。”他也十分干脆。
  两人竟然就这么拚起酒来,不知是男子故意装傻,还是季蓉渲动作够快,一瓶XO被她倒光了,男子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不介意我再开一瓶XO吧?”两瓶XO加上他刚刚喝下的白兰地,待会儿他非被留下来洗碗不可,而这就是季蓉渲的企图。
  “好哇!”看来男子大概醉了,不然,他不会回答得如此干脆。
  KK又替她送上一瓶XO,但却不忘用眼神警告她:小心玩火自焚。
  季蓉渲笑了笑,丢了个“一切看我”的眼神给KK,然后又开始向男子敬酒。
  没有多久,一瓶XO又被她倒光,而男子也喝下差不多二十杯的白兰地,但令季蓉渲跌破眼镜的是,他似乎还很清醒,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相当清醒。
  看来,这个游戏一点也不好玩,于是季蓉渲决定走下一步棋,那就是先叫他付帐。
  她故意向KK使了个眼色,KK也相当有默契的向男子说:“先生,本餐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客人连点两瓶酒后都得先买单。”
  的确是不成文的规定,真佩服平时憨憨的KK竟然会说出如此绝倒的话。
  季蓉渲恶作剧地看着男子拿起帐单,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总数一眼,然后丢了一张金卡出来。
  好戏上场了吧!季蓉渲拿起他的金卡,故作为难状道:“先生,很抱歉,本店只收现金。”这也几乎成了这家餐厅的特色了。
  原以为男子会露出困惑或难堪的神情,没想到他从自己皮夹里掏出了令季蓉渲窒息的一把钞票,他不但付了酒帐,还给了为数不小的小费。
  可恶,竟然失算,她恨恨地想着。
  “唔,还要不要再喝?”他看向她,问得十分故意:“其实,你应该先准备一只水桶,两瓶XO倒在地上似乎太暴殄天物了。”
  天哪!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你既然知道我把酒倒掉,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心疼?”
  “心疼?”他的表情彷佛她问了个傻问题,“我从不了解什么叫心疼,但我却了解,一旦看到我喜欢的东西,我极愿意付最高代价得到它。”他忽然将一把钞票丢到她面前,态度轻佻的令季蓉渲光火。
  这是完全可以预料的,他是在给她难堪,这下子真是玩火自焚了!
  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季蓉渲气愤难当。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我是不出售的。”
  “而我也不预备买你。”他笑了笑,他的笑比打她一巴掌还来得令她难堪。“这是给你为我作画的酬劳。我问过海边的人,他们告诉过我你作画的价码。”
  她现在才完完全全后悔画了那张画。“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了。”他的声音忽然温柔起来,不再充满嘲讽、冷漠。“忘了你有多厌恶我,收下这笔钱吧!太高傲对你的生活是没有一丝帮助的,你该知道的。”
  显然他打听过她,她恨恨地咬着下唇。
  “我生活的很好,”她不想被他看穿一切,“你也看得出来我爸爸的餐厅生意很好,我不缺钱用。”
  “我相信眼睛看到的,”他慢条斯理的说,“但我更相信我听到的。”
  “你听到什么?”
  “如果你父亲真的在乎你,就不会让你穿这样的衣服在餐厅工作。”
  “凭劳力工作有什么不好?”她讨厌他说话中所带的偏见,但更伤心的是,他并没有说错。有哪个父亲肯让自己女儿受到客人轻薄而不在乎?
  “你认为你是在凭劳力工作吗?”他的眼光在她身上搜索,此刻的她,彷佛是一丝不挂地。
  此刻,季蓉渲只想离他远远的,因为他的眼光令她心头打颤。
  “我还有工作。”
  但就在她转身的剎那,他却握住了她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到底要多少钱?”他一对深黑的眼眸不带笑意地望着她。
  “我说过那张画我不卖!”她想用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
  “也许你可以再帮我画一张。”
  “我不做无聊的事。”她愤怒地回答,但他却大笑了起来。
  “我不认为我们在一起会很无聊,相反地,我很想和你多相处些日子,你开个价吧!”
  季蓉渲内心的一根弦忽然绷紧了起来,她以空着的手举起酒杯,将杯中剩的酒朝他的脸上泼了过去。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季蓉渲成为餐厅内的注目焦点,但她一点也不在意,不顾四周的窃窃私语和身后投来的眼光,迅速地逃离这令她难堪的现场。
  季蓉渲恨恨地脱下身上的工作服扔在地上,同时发誓,就算父亲拿刀子逼她,她死也不会再穿上这件衣服。
  就在此刻,她房间内的电话铃响,她拿起话筒,充满火药味的喂了一声。
  原以为是她父亲打来骂她不当的行为,正准备把话筒拿远一点,却听见似春风吹拂的女性声音传来,“谁惹了我们季二小姐生气?”
  她惊喜地叫了一声:“姐,你怎么会打电话回来?”
  “我是特地来报喜讯的。”季蓉芸的笑声从话筒里传至季蓉渲耳中,却消除不了她心中的沮丧。
  “什么喜讯?”她觉得她的人生已是黑白,再也不会有色彩了。
  “我帮你申请到艺术学院了,你什么时候要来报到?”季蓉芸一直很关心妹妹升学的状况。
  “我……”兴奋的泪水夺眶而出,季蓉渲为了怕自己的哭声会传到姐姐耳中,连忙狠狠地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可以控制一下。
  “你怎么了?”虽然两人相距遥远,但姐妹间仍心有灵犀,远在英国的季蓉芸也察觉到妹妹的不对劲。
  “我……只是很高兴。”她硬装出笑声,泪水却早已淌在脸上。
  “那你快准备好,然后告诉爸爸这个好消息。”
  显然,季蓉渲一直隐瞒得很好,季蓉芸根本不知道季维仁早已变了个人了。
  “我可能不去了。”为了姐姐的前途,她只有牺牲自己了。
  “为什么?”季蓉芸讶异的问。
  “因为……”她绞尽脑汁,想找个不让姐姐起疑心的理由。
  “是不是爸爸——”
  “不……不是爸爸的问题,是我自己……”
  “你……”季蓉芸停了半晌,忽然大叫起来:“小丫头,你该不会是坠入情网了吧?”
  “我……”也许这是个好理由。
  她的委屈被季蓉芸误认为是害羞,笑着追问:“快告诉我,那个幸运男子是谁?居然可以让我们的季二小姐动了凡心。”
  “他——他有黝黑的肤色、强健的体魄、性格又英俊的长相,就像古时候的海盗头子——”天哪!她简直是昏了头,居然脱口将那名可恶男子的长相说了出来。
  “啧!啧!显然是个充满魅力的大众情人喔!”季蓉芸替妹妹高兴的不得了,殊不知季蓉渲一肚子的苦水。“他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她怕再说下去就会穿帮,故岔开话题:“姐,我还有事,可能不能再与你多聊了。”
  “要去约会吗?”季蓉芸没察觉妹妹说话的异状,“好,我不耽误你的时间,改天我们再好好的聊聊,我对你的他很感兴趣哟!拜拜!”
  挂上电话后,季蓉渲的心情仍得不到平静,泰半是在生气。
  这全是那名男子的错,在遇到他短短几个小时内,她的内心已由死海般的平静变为狂涛巨浪。
  她真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脑海中都是他的影像,今晚她势必难以成眠了。
  而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必须做些耗费体力的运动。每当她心情不好或睡不着,她总会到屋外的海中去裸游。
  为什么她有如此大胆的行为?因为这里的海滩,游客几乎是不会到达的,所以,她就可以享受裸游时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她熟练地在海中摆动着四肢,她常自诩是大海的女儿,因为她几乎可以和大海融为一体。
  但今晚,她却无法如往日般享受戏水之乐。唉!又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影响了她。
  在她身边出现过不少追求者,却没有一个曾触动她的心弦。虽然她与那名男子只见了两次面,他却彷佛已推开了她的心门,进入她的内心深处,引发她体内敏感的情愫。
  然而,他的态度却伤透了她的心。
  我想和你多相处些日子,你开个价吧……
  他的话刺进她的胸海,他怎么敢?喔!他竟如此捉弄她、轻视她。
  算了!不要再想了,就当不曾遇见他吧!
  季蓉渲从水中跃出,抹去脸上的水珠,忽然,一种古怪的感觉令她觉得自己正被偷窥。
  她用了一下头发,由肩头向后看,寻找黑暗中移动的阴影,或是任何声响。
  但四周没有一丝风吹草动。
  也许是自己太神经过敏了,她安慰自己,但一颗心却没有因此平静下来。
  虽然这儿人烟罕见,但万一有哪个走不对路的人闯了进来,她可不愿让陌生人白白大开眼界。
  于是,她迅速地拎起大毛巾围住自己赤裸的身子,昂着头,走向屋子。
  也许真的什么人也没有,一切只因陌生男子的出现而脱离了常轨,只要让他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就真该额首称庆了。
  只是,令她感到羞耻的是她的心却背叛了她……
  第三章
  夜深人静,突然一阵怒骂声将季蓉渲自不安的睡梦中惊醒。当她认出是她的父亲正在大叫她的名字时,她叹口了气,伸手抓起睡袍下床。
  季维仁正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手上握着一杯酒,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当他看见季蓉渲的身影时,说:“坐下,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当他转向她时,季蓉渲才发现他颓丧的模样比他实际年龄老了差不多十岁。
  “我去替你泡杯茶吧!”再怎么气他不尽父亲的责任,他还是她的父亲。
  “不用了!”季维仁不耐烦地挥挥手。
  “爸,如果你是为晚上的事生气——”事后她发现自己真不该向那男子泼酒。
  “坐下,我不管今晚发生什么事,我要跟你谈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的口气很不寻常。
  季蓉渲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他朝她投下一枚威力十足的炸弹。
  “今晚——我输了!”
  虽然他已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但季蓉渲仍是关心的问:“输了多少?”
  “很多,比很多还多,我输了自己所没有的钱——”他停了半晌,死寂笼罩住全室。“还输了——输了——”
  季蓉渲闭上双眼,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输了什么?”
  “餐厅所有的股份。”季维仁喝了口酒,为自己找了借口,“我原本不该输的,我原本可以赢回过去所有输去的或更多,因为我几乎拿到最好的一副牌。”
  她低声接道:“几乎——显然不是,对不对?”
  季维仁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他激愤得快哭出来,“对方是职业赌徒,他在赌城还拥有一间很大的赌场,我居然忽略了这一点,可是,我没料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背。”
  室内再度陷入死寂,许久许久之后,季蓉渲才寻回自己说话的能力。
  “你怎么会和一个职业赌徒又开设赌场的人赌,你不是在自找死路吗?”
  “对方出老千!”季维仁开始推卸责任,“我不相信我会输,我真的不相信!”
  “事实却是如此,”她很讶异自己几近冷血的说:“你从不为自己犯下的错而认错,你只会一味地怪罪别人。现在你输光了一切,你满意了吧!”
  “不!没有输光一切!”季维仁用一种极恐怖的眼光看向女儿,“我还有你,还有蓉芸。”
  “难道你想把我和姐姐当成筹码拿来赌吗?”
  “不!我不会这么没良心的。”他突然露出闪烁不定的眼神道:“贝德答应替我还债,他说我可以不用还钱。”
  “他不是慈善机构,他难道没有开出条件?”她可是一点也不放心。
  “蓉渲,贝德一直很喜欢你,只要——”
  如同被电流击中,季蓉渲觉得从头寒到脚底。“你想卖女儿?”
  季维仁看来自以为没做错什么,“什么卖?你以为我是什么?”
  “老鸨不是吗?”她气愤地瞪视着父亲。
  “你——你——”季维仁把酒杯甩在地上,像被激怒的老虎般咆哮着。
  所谓虎毒不食子,何况是人呢,季蓉渲悲哀的想。
  “乖女儿……”季维仁接触到她平静、冰冷的眼光,他立刻退缩了。“其实我也是为你好,贝德很有钱,你嫁给他,可以过好日子。”
  “跟一个赌徒丈夫可以有好日子过?那为什么跟着赌徒父亲会没有好日子过?”她不想把话说得如此尖酸刻薄,但她再也控制不住。
  “那我们该怎么办?”季维仁喃喃道:“难道非逼得我们去死不可吗?”
  季蓉渲告诉自己千万不可心软,毕竟这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
  “这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别指望我拯救你!”
  回到房内后,季蓉渲靠着关上的门,全身颤抖得一如风中的树叶。
  尽管她表现得多冷酷,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父亲走上绝路。
  但是,她却如此害怕、无助。
  她再也无法正常思考,只想大哭,只想呕吐。她任由自己像个孩子般扑在地板上捶胸顿足、大声尖叫。
  当上帝关上一扇窗,必定会再开启另一扇窗。
  但有谁来告诉她,上帝有没有疏忽的时候?
  贝德臃肿的脸庞和色迷迷的双眼出现在季蓉渲的脑海中,不——她绝望地将拳头塞入口中,喔!上帝,千万别忘了她的存在。
  难道真如她父亲说的,没有其它的办法吗?不!一定有的,一定有的……
  她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在房内急得团团转,忽然,她脑中出现一句话——
  我很相心和你多相处些日子,你开个价吧!
  季蓉渲双臂环抱在胸前,全身颤抖不已。老天,她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只是除此之外,她还能想出另外的好方法吗?
  看来,她再度陷入前有豺狼,后有虎豹的局面。也许,面对那名男子好过面对贝德,况且,这也不表示她得将自己卖给魔鬼。
  她茫然地注视着天花板,思索着各种可行之道后,她的心中重燃起希望。
  她不会向命运低头的,现在她唯一的救星就是那名男子。也许她可用画画来换取他的援手,总之,他是她仅有的希望,她不能错过。
  季蓉渲此刻才发觉自己胡涂到了极点,她竟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却满怀希望他会帮她。
  为了怕自己好不容易燃起的信心再度消失殆尽,她来到昨天的那艘游艇找人。
  游艇内并没有人,不过,经由管理游艇的工作人员口中,她终于获知对方的名字。
  她不只问出他的名字——狄斯,还问出他住的地方。
  他果然是住在山崖别墅区的富有人家,季蓉渲骑着自己的脚踏车,朝他的住处骑去。
  GOD!在斜坡上,骑脚踏车简直是自找苦吃。当她来到狄斯的住处时,她早已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这一带的别墅各具特色,也因屋主来自不同的国家,自然别墅的外头都具有各国的不同风味。
  季蓉渲鼓足了勇气按别墅的门铃,好半晌才有一位仆人来应门。
  “季小姐,你找谁?”由于仆人是当地人,加上季维仁开设的餐厅在此地十分有名,那名仆人对季蓉渲并不陌生。
  “我找狄斯先生。”她说出名字时,对方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但仍十分有礼貌地请她进去。
  别墅里有座相当迷人的花园,许多缤纷多彩的花卉,正争奇斗艳般地绽放芳华。
  正中央还有一座喷水池,喷水池四周立满大理石雕像,雕像取材的人物大都是些西洋神话故事中的主角。季蓉渲差点以为自己误闯神话仙境。
  屋内的装潢也是相当欧化!显示出高品味。
  “我家主人他——”
  “我现在急着见他,拜托。”她很怕对方会说不见客的理由,拒绝带她去见狄斯。
  那仆人用通话器与狄斯通话后,带着季蓉渲走到了一间房间的门前停住,然后敲了敲。
  只听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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