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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豹扑上小医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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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洗澡等等的琐事,这回他母亲没坐镇店里,本以为会忙得颇吃力,没想到找来了一个得力助手。
“老板,它说它的肚子会痛。”黑婕抱著浑身湿淋淋的小猫跑到孟恩恺面前,不顾湿猫毛将她的上衣也弄湿一大片。
她才刚替它冲完水,不小心手去压到它的腹部,就换来它的哀号,嘴里直嚷著疼。
“噢?”他接手抱过小猫,“替我拿一条包巾过来。”
黑婕拿著包巾回来时,孟恩恺已经将小猫放置在诊疗台上,动手触诊。
“它怎么了?”
“问问它有些什么症状。”他轻压它的膀胱部分,小猫喵呜呜地叫。
黑婕将包巾递给他,他先将小猫裹好,避免感冒。
“它说很痛。”
“这里吗?”他指它的膀胱。
黑婕点点头。
这只小猫是今天才由一个女学生送来请他们代为洗澡清洁的,女学生并没有指出小猫有什么病症,所以他们也没留神。
“再问它这几天有没有正常排尿?”
黑婕忠实转达小猫的回答,“它说有努力,可是跑了好几回猫砂盒,就是没有尿排出,主人替它拿了缓泻剂,可是没效。”
“缓泻剂是猫便秘时才吃的,它的情况有可能是‘Feline Urologic Syndrome’——猫泌尿道症候群。”孟恩恺皱著眉,脸上表情陈述著这个病症可不简单。
“它问什么是猫泌尿道症候群?”小猫呜呜低叫,黑婕听懂了,替它翻译。
“不用管太多,我知道是什么就好。”说越多只会让小猫更害怕。“小家伙,你恐怕得在这里住上一阵子了。”孟恩恺摸摸小猫的脑袋,安抚它的情绪,再看向黑婕,“小婕,你先替它吹干毛,我去准备替它进行尿道X光照影。”他必须先确定它是FUS或是其他毛病。
“它会死掉吗?”黑婕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她的问句让孟恩恺回头,不仅她,就连台上的小猫都睁著圆亮的眸,水汪汪地瞅著他。
“你们的眼神对兽医是种侮辱。FUS这种病我医过,现在那个病患正在那边磨爪子,你们可以问问它。”他的视线带领著一人一猫看向正在旁边玩磨爪器的长毛波斯——都督。
“喵?”看我做什么?都督收回爪子,不让众人瞻仰它磨爪英姿。
“FUS只要适时治疗,并不会要了它们的命,相反的,若是没及早发现,前三天小猫便开始发生脱水、代谢性酸血症,不出一星期,便因毒血症而死,它的情况还算初期,比起都督之前的情况好得太多了,算是可喜可贺。”他又折回黑婕身边,一手摸猫一手摸她,给予两者信心。“所以能遇上小婕,你这条小命算是捡回来了。”他的眼神很温柔,又异常坚定,对它对她都一样。
黑婕发觉自己移不开停驻在他脸上的目光,像被强迫胶著一般,他眼底的笑、唇边的笑,都像是镇定剂,只消一眼,就足以让人心安,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她刚抱起的小猫亦被他安抚好情绪,轻声对她与他道谢。
“你们要是真怕,不妨问问都督,它是过来人……过来猫,患病的经验可以让你们参考看看。”
语毕,孟恩恺回到一墙之隔的诊所去准备医疗用具。
黑婕搂著小猫,蹲在都督身旁。
“你以前也有泌尿道整猴群?”她问,一人一猫两双眼同时巴望著都督。
“喵!”是症候群啦!都督暗暗退了一步,想退出黑婕背光身躯所带来的阴影,可是它退一小步,她进两大步,怎么样都逃不出她的逼问。
“那个病要怎么处理?”
“喵喵呜喵喵?”那个我家主人会处理就好,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又帮个上忙!
“说来听听嘛,好有个心理准备。”黑婕一边替小猫擦干毛,一边挑了个好位置坐下,等著都督将它过去的病史全盘托出,交代清楚。
“喵喵——”那种糗事,高贵的我早就忘了——
“喔,原来这样呀。”黑婕偷瞄诊所方向,很好,没发现孟恩恺的身影,这代表做什么坏事也不会被发现,尤其是要扁他养的猫之前——她一个转身,由人变豹,俏生生的娇容瞬息转为兽颜,豹掌大剌剌地踩在都督的脑袋上,用著女王的威严要它俯首称臣。
“你不记得了噢?”她露出一排利齿,佯装无辜的声音很是失败,左听右听都相当狰狞,只差一点点就变成咆哮了。
“喵喵——喵喵喵!”不不不,我记得,我记得,我记得可牢了!
都督卑贱地匍匐在地,将猫格远远抛在脑后,不断地陪笑。
“喵呜呜喵喵喵……”都督开始滔滔不绝讲述当年的斑斑血泪史,以及接受麻醉导尿,再被生理食盐水灌洗膀胱的英勇事迹。
黑婕和小猫边听边抽气。
“小婕,别让小猫听太多治疗的过程,它会害怕的。”孟恩恺的声音远远传来,带著笑意。
黑婕吓了一跳,赶快恢复人形,探头探脑想看看孟恩恺方才是否不小心看到她变成豹的模样。她曾与孟恩恺约法三章,在店里绝对不可以变身,毕竟店门那块透明玻璃挡不住任何视线,加上三不五时会有客人上门,被外人发觉的机会很大,对她总是不好。
心底知道他是为了保护她,也答应不让他担心,所以知道自己坏了约定,她倍感抱歉地瞅著他所在的方向,希望他没看见她踩住都督脑袋的那一幕——又变身又欺负小动物,罪上加罪。
都督看她一副紧张的模样,猫眼从她脸上转向主子那方,又从主子那方转回她脸上,嘿嘿。
“喵——”厚,做坏事了噢?!嘻嘻,很怕他知道是吗?嘻嘻嘻——
都督露出奸佞的笑脸,来来回回在她面前踱步打量,模样实在是和她前几天窝在二楼客厅看的那部美国片“猫狗大战”里的猫首领丁哥像透了,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喵喵——”哇哈哈,我要去告诉主人,看你还怎么在这里作威作福!
都督好乐好乐地跑向孟恩恺,准备当只尽责的“抓耙仔”,将她做的坏事全部抖出来。
“给我等等——”
黑婕来不及揪住从她脚旁一溜烟窜逃的都督,让它顺利奔向敌营。
都督进到紧连著宠物店的诊所侧门,在孟恩恺的西装裤上又咬又抓,惹得他低头笑问:“都督,怎么了?”
告密!“喵喵喵喵!”
“饿了吗?请小婕拿饼干给你吃。”
“喵喵喵喵喵喵!”不是啦,我在告密。
都督的猛摇头让孟恩恺再度解读成——它在撒娇要人陪。
“我现在没空陪你玩,去找虎子好不好?”他摸了摸它,又收回手,继续准备医疗工具。
“喵喵喵——”它咬得更带劲了。
“小婕,你来帮我一下,翻译都督在说什么?”
“喵?!”什么?!都督错愕地瞠著眼,张大了猫嘴。
这回笑得很狞的人换成了黑婕,她踩著轻快的脚步走来,修长的阴影再度笼罩在它身上,都督连头也不敢回。
它的算盘打错了!它所有的“抓耙仔”言论主人都听不懂,当然更不可能因为它的密告而去责备她,唯一听得懂它猫言猫语的人,除了一屋子小动物之外,就只有……
凉凉的女调非常轻快:“它说,它该死了。”
而她补充——它会死得很惨很惨。
下午五点左右,小猫的主人——一名穿著制服的女学生想来领回它,却被孟恩恺委婉地阻挡下来,他向她说明小猫的情况以及他替小猫进行的治疗手术,告诉她这几天必须密切注意小猫的情况,避免二度发生尿道阻塞或血尿。
只见女学生面露难色,“怎么会这么严重?这几天它也没什么生病的症状,怎么一送来洗个澡就生了这种怪病……我当初在夜市买它时,明明就没有问题呀。”她越说越小声,到后来似乎怀疑起这家兽医诊所兼美容院是不是恶意将小猫开肠剖肚,再搪塞些她听不懂的病名来趁机诈财?
“夜市里卖的宠物通常都没有健检和施打疫苗,事实上猫种是否有遗传疾病都很难从外观上辨认出来。”所以就算夜市卖的宠物价钱低,可是买回来后额外要做的注射疫苗等等费用,加起来几乎也跟宠物店贩售的高价宠物一样。
孟恩恺故意忽视女学生投来的不信任目光,他不认为自己需要解释什么,今天就算女学生反对替小猫做治疗,他照样还是会动手医它,至于看在女学生眼中是否代表著敛财,他不介意。
“那治疗不是很花钱吗?”还有他方才说的什么处方饲料、尿路酸化剂,一听就知道是高档到不行的开销。
“有病还是要医呀。”宠物并不像人有劳健保给付,所以有时看诊一回下来,所花费的医药费的确颇惊人。
“噢。”女学生垂头丧气。
“先放在这里三天,三天后再来看看是让它出院回家还是继续观察。”
“噢。”
待女学生离开,孟恩恺轻轻一叹。
“为什么叹气?”黑婕抱著小猫来到他身旁,怀里的小猫已经睡得很熟。或许是先前孟恩恺对它说它的命是黑婕捡回来的,所以它对黑婕产生了依赖感,一从她怀中被放回箱子里就呜呜地叫,用闪烁的小星星眼神哀求,非得黑婕再将它捧在掌心才会停止叫声。
“那个女孩不会回来领猫了。”
“呀?”
“嘘,小声点,别让小猫听到。”他伸指轻点在她唇上,要她降下音量。
她连忙低头看著酣睡的猫儿,确定自己没吵醒它才抬头。“你怎么知道?”
“很多人养动物只为了享受和动物玩耍的乐趣,一旦动物生了病,他们是不愿意沾这种麻烦事的。毕竟对他们而言,一只花了两、三千元买来的宠物,生起病来却可能花费上万元,经济价值太不划算,遗弃是他们最容易兴起的念头。”孟恩恺像是见怪不怪,对于这种事情已经很习惯了,事实上也是如此,店里不少猫狗都是因病而被弃养的,他治好它们之后,它们也理所当然住了下来,成为店里的一分子。“既然决定要养了,就要一辈子好好疼它们,它们不一定能陪我们走完我们的这辈子,可是它们的这辈子却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他缓缓说著,含笑瞅著黑婕,听似不经意的言词中却包含著刻意的隐喻。
黑婕直勾勾地看著他,像在检视他这句话是出自肺腑抑或随口说说,如果是后者,那么她只能对于他作戏的本领感到五体投地,因为这席话,会让所有的宠物对他死心塌地。
“我喜欢说这种话的你。”久久,她有了结论。
她也算是宠物的一种——如果有人有勇气养猎豹的话,所以她也被他的话所折服。
不只是因为说著这番话的他笑起来那么沁心,也不只因为他此时的笑眸像新月般明亮,而是因为句中的坚定,就像是一种不容动摇的信念,也更像承诺。
“以前,我认识一些和你完全相反的人,他们为了实验,可以面不改色地弄死上百只的白老鼠,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别人的人生,无论那些‘白老鼠’曾经多么信任他们,以为他们能为自己带来全新的幸福……直到后来,他们才知道信任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最最伤人的并不是被伤得体无完肤,或是落到今时今日人不像人、兽不是兽的下场,而是曾经毫无保留的将生命与信任交付在他们手中,却被狠狠、狠狠地背叛。
“你在说你的故事吗?”
“嗯。”这一次,黑婕没再转移话题,只是很轻很轻地应了声。
第五章
难得黑婕有兴致说故事,天时地利皆已俱备,独缺人和——店里一时之间涌进了大批人潮,没空闲时间让他们谈心话家常。
“孟哥,我家汪汪这几天都没什么食欲,你替它看看好不好?”
“孟大哥,我家喵喵好像在发情期,你说替它结扎好不好?”
“恩恺哥,我家Lucky不小心吞了一颗橡皮球,你快替它弄出来好不好?”
“恺哥,我不小心喂了我家来福一大块纯巧克力,它是不是巧克力中毒了?要不要灌肠还是洗胃呀?”
此时,店内的顾客以女性居多,她们团团围住孟恩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娇媚的、清纯的、秀气的、甜美的,都属于上上之选的美女,左一句“孟大哥”,右一句“恺哥”,让人酥酥麻麻的娇嗓相互较劲,谁也不想被谁抢去锋头,让人不禁要怀疑那些猫狗吞下去的橡皮球、巧克力会不会是她们硬塞进去的,只为了上诊所来接近孟恩恺。
黑婕在喂小动物的空档不时觑向众脂粉包围的方向,心里有股酸意直往上窜,因为……孟恩恺正用著她好熟悉的笑容广结善缘,一点也不吝啬分享给众美人。
原来他不管对谁都是一样的,那种笑容不管面对谁都一样给得干脆,根本没有区分,她竟然还曾经以为那是她独享的特权,现在看来,突然觉得他的笑容沦为贱价。
“喵。”有人失宠罗。都督优雅地走过她身旁,准备高贵地享用它的鲔鱼起司罐头,一边嘴贱的飘来一句风凉话。
早上告密失利,它一身雪白长毛被黑婕以“练习替宠物修毛”为借口,剪去了七分长度,蓬松的光景不再,让它从长毛猫变成了短毛猫,而现在它又不知死活地调侃她,立志以成为“无毛猫”为己任就是了。
黑婕毫无预警地一脚踢开它的猫碗,光亮的地板非常平滑,那猫碗就顺著她的力道一路直直滑去,从觅食的都督正前方飞快旋转,正巧宠物店玻璃门正处于半敞待合的状态,那飞盘似的猫碗理所当然滑出了宠物店,打翻,被店外一大群徘徊的野猫给抢食精光。
“喵——”你是恶魔!都督根本阻止不了自己的美食惨遭弃置,只能抖颤著猫腿指控她。
黑婕轻哼,对于这种护骂充耳不闻,也毫无所觉自己现在的举止称之为——迁怒。
“喵喵喵!”恶魔恶魔恶魔!都督就这么跟在黑婕身后直嚷叫,至于那只缠黑婕缠上瘾的小猫白饭——她取的名字,因为觉得它看起来像碗可口美味的白米饭——也像跟屁虫似地尾随在后。
一人身后跟著两只拖油瓶猫满屋子闲逛的画面,像极了女王带领随从逛御花园,很难让孟恩恺不分心去注意。
他在脂粉圈里拨冗说道:“小婕,你和都督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进展真神速。“它在说些什么?”他实在非常好奇都督不停喵喵叫所代表的涵义,不会是女王万岁万万岁吧?若是,它就太狗腿了。
黑婕瞟给他一眼,却在接触到他周身不到十公分距离的各路美人时,眼眸眯得更细了些,口气不由得更冷三分。
“它在歌颂我喂养它的辛苦,努力表达它滔滔不绝的感谢。”她欺负都督说的话只有她会翻译,说真说假都随她一张嘴。
“喵喵喵——”恶魔恶魔恶魔——
“我养它这么多年都不见它对我这么谄媚,没想到它对你这么恭敬。”难怪有人说,宠物很会替主人家里的成员分等级,哪几个是不容得罪的太上皇,哪几个是偶尔摇摇尾巴就可以换来零嘴打赏的格格、贝勒,又哪几个是属于它们专属玩具的太监、宫女。
他想,他在都督心目中的地位,虽然不至于沦落到专属玩具,但也绝对构不著太上皇。
才和她说不到几句话,孟恩恺又被一个女顾客给缠上,硬要他介绍哪个品牌的猫罐头滋味好且营养丰富,他又没尝过各家口味,要问也要问黑婕……不过黑婕一看到有女人黏上他,就一脸不悦地别开了头,根本不愿替顾客做产品介绍,他只好舍命陪客,继续周旋在众脂粉间卖笑。
黑婕转身抱起都督,扣住它的嘴朝左右拉开,拿它出气。
“那些女人到底是谁?!”厚,她真的很想将那群浑身发散惊人香水味的女顾客给轰出去!香水味刺得她嗅觉灵敏的鼻子好不舒服,红通通的……喂喂喂,那个女人伸出舌头做什么?!想趁人不注意去舔他的脖子吗?!
“喵……喵……”女王,您这样拉扯我,小的没办法为您解惑……请女王高抬贵手。
都督含含糊糊地发出猫语,心里也拜托那个女人快将舌头收回去啦,她每多伸出一公厘,它的嘴就会被黑婕多拉开一公分,真的好痛好痛……
黑婕放开了它,随手在围裙上擦拭满满的猫口水。
猫嘴一获得自由,都督赶忙谄媚地详尽说明女王想知道的事。
“喵喵——喵喵喵——”那个女人很喜欢我家主人,用尽心力巴结她未来婆婆,现在只差一点点就正式成为我家主人的干妹妹兼准媳妇候选人;另外那个挽住我家主人的,是隔壁巷的早餐西施,看外表好像很文静,她家喵喵说她在家都是叼烟兼光著屁股逛来晃去,现在你看到的都是假相;还有还有,那个一直想弯腰让她的海咪咪从低胸衣服里弹跳出来的荡妇是我家主人他妈妈那边不知道“表”了几万里的亲戚,她家小白说她是个劈腿族,家里来来去去的男人比它家蟑螂还要多,最近看中我家主人这种清粥小菜——
“那个伸舌头的是谁?!”黑婕咬牙问。
“喵?喵喵。”噢?那个噢,长腿小姐嘛。
“长腿小姐?”黑婕瞟过去,发现那女人的腿确实修长又纤细,咬起来应该很嫩——
“喵喵。”她大概是那一大群女人中目的最明显的。都督说了好长的话,舌头伸向给水罐舔吮几口水。
“她有什么目的?”她发现那个长腿小姐有意无意地用美腿去磨蹭孟恩恺的小腿肚,看得她真想一箭步冲上去咬她一口。
“喵。”借种。
“什么?”
“喵。”借种。
黑婕愣了很久,没有都督预料中暴跳如雷的反应,她只是缓缓皱起漂亮的双眉,蓝绿色的瞳里盈满困惑。
“那是什么?”她没听过这两个宇。
昏倒。连这个都不懂噢?
“喵喵喵喵——”都督招手要她凑近些,贴著脑袋和她嘀嘀咕咕一番,随著它的授业解惑,黑婕没瞠目结舌,美眸反而几乎快眯成一条凛冽的缝,扫向那团密密包围住孟恩恺的女人,然后将更多的怒焰烧向那名都督口中觊觎孟恩恺许久的长腿小姐。
它越说,她越是不悦。原本什么都不懂,只是气那群女人太靠近孟恩恺,现在慢慢懂了,却觉得……更气了。
抡进掌心里的利爪微微刺疼了她,一股怒气在胸膛炸开,急躁的怒火和在血液里,像是溃堤的洪水,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向四肢百骸,她更在自己的吐纳里听到了另一种野性的狺狺声。
体内另一种基因正被唤醒,那是一种本能,光凭薄弱的意志完全无法遏止它的苏醒。
不行!要控制自己,一定要控制自己,那股怒火要压下来,否则……
她控制不住自己啦!绝对、绝对、绝对要将那些女人从他身边一个个消灭掉!
黑婕倏地迈步逼近,气势汹汹让人很难违逆,挤入人群的她右拳一收,快狠准地抓住孟恩恺的衣领,爪子甚至刺破了布料,在清脆的裂帛声间将他拖出莺莺燕燕美人堆中,不理会任何人的惊呼——包括他,然后拖著他往二楼移动,像极了要将人拖出午门斩首的狠样,毫不留情。
“小婕——”
怒娃完全不答腔不松手也不停步,一步一脚印蹬蹬作响,将足足高出她一个半头的孟恩恺当成捕获的猎物般拖上二楼阶梯,砰的甩上门。
大群粉黛只能眼睁睁看著垂涎的优男人被抢走,留下一窝小动物与她们互望,都督悠悠哉哉地走到玻璃门前,灵巧一跳,将门上那块“欢迎光临”的板子给翻到背面——“暂停营业”。
喵,送客送客,今天小店不营业罗,改日请早呀。
楼上的发展正在如火如荼进行著。
孟恩恺要追上她的脚步并不难,只是他不清楚她为何看起来老大不爽,是因为他冷落了她,只顾著拉生意,还是……
进了他的卧室,黑婕把他甩到床铺上,她的指缝还卡了一颗松脱的钮扣,孟恩恺不解地看著高高在上的她,她弹开钮扣,柳眉倒竖,下一秒已经朝他扑压上去。
“小婕,你做什么?”
黑婕沉默地扯开他一整排扣子,啪啪啪啪,一颗颗像蚱蜢蹦跳开来,朝床铺左右胡乱飞射,衣料之下的匀称肌肤接受到冷空气而泛起疙瘩,她整个人压坐在他小腹上,柔荑罩在他胸口,分不清她游移抚摸的动机是不是想研究从哪里开膛破腹才干净俐落,尤其她现在的表情可算是“凤”颜震怒……
“你饿了是不是?”之前新闻有报导,宠物饿极时反扑饲主,她的神态和那只吃人的宠物有点像……
黑婕只是瞟了他一眼,左手一扬,他的右边袖子沿著车线裂开,露出毫无赘肉的臂膀;右手一挥,卸除他的眼镜,往身后随意抛掷,再让他的左边袖子也离他而去,成为地毯上的一处狼藉。
等等、等等,这是用餐前的准备吗?!
衣服撕裂声还在持续,一条一条的破布在她手起手落间成形,就连已经无法遮蔽住他身体的破烂布料她都不留全尸。
她当初拔鹦鹉毛时,也是同样干净俐落吗?
她捧住他的脸,长发像帘幕般直泄而下,披垂在他左右,黑幕笼罩住他,那双闪耀水晶辉芒的眸带著怒意与倔气,在阴霾满布的俏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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