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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官二代-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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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乔旭凌站起来重新点了根烟:“明天怎么安排?”

“我六点半就要起来,那公司远得要死,开车都得一个小时,下班李炜来接我,M你们几个明天没事吧,早上自己过来。凌你事情结束了自己找他们。”

四人帮团伙点了点头,纷纷作鸟兽散。

很快,宾馆里只剩下李尚俊和齐安两个人。

李尚俊已经换好了齐安的短裤短t…shirt,一边削苹果一边冲着兀自窝被子里脱衣服的齐安道:“你明天穿什么?”

“衣柜里的。”

她闻言拿着半裸的苹果打开衣柜,摸了摸,看了看,扭头笑道:“老子还没见你穿过西服呢,先穿给我看看。”

“看你妹,睡觉睡觉。”

“喂,你还没刷牙洗脸!”

“哎哟我累死了。”

“十三少,你别睡!喂!喂喂喂!你妈妈的吻!”李尚俊骂了句,狠狠啃了口苹果,扔电机旁,蹬蹬蹬蹬溜进浴室,很快又出来,没多久客服小姐摁开门铃,递了个盆进来,然后李尚俊勤勤恳恳地用盆接水,服侍床上的懒鬼洗脸洗脚,又用水盆接着哄他撑个半身起来完成刷牙大业,这才关了灯爬进被窝,和齐安各据一方,开始睡觉。

刚阖了眼睛,手机响起,她懒懒接过,用普通话道:“喂~”

“还在打牌?”

“已经睡了。”

“你明天什么时候到?”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明天回上海的?”

那边噎了噎,“你去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蓝爵的声音已经有些不客气,李尚俊心肝儿颤了颤。别看她家蓝大人表面上好修养,本质里绝对是扮猪吃老虎的主,遂抓头皮愁眉苦脸:“哎哟,我马上就毕业了,以后就没多少机会回四川了,你让我多玩几天嘛!”

“你乐不思沪了吗?给个具体回来的时间。”

李尚俊找到齐安的手机,翻出日历来想了又想,斩钉截铁:“五月二十号!”

蓝爵毫不犹豫:“最晚五月十三。”

“靠,那还剩三、四天啦!”

“没得商量,五月十三号你不回来,我就到成都来抓人。”

“你怎么这样呀!”

“我看你心都玩野了,你不信试试看。”

李尚俊嘟了嘟嘴,嘴里敷衍着,心里腹诽着。靠,所以这个谈恋爱不能深入,一深入就会发现对方的真相!还记得以前的男爵大人多温柔多体贴阿,现在动不动就敢凶她!艹艹艹艹艹!

正要挂电话,蓝爵突然想起什么,又声色俱厉道:“还有我警告你,不要跟你那些什么哥们和你那两个弟弟一起睡!”

李尚俊默默把电话拿得远了些,不屑地“切”了声。

挂完电话,齐安半睡半醒道:“你男人又说你啦?”

李尚俊朝手机比了个中指,异常嚣张:“他管得着我么,哼哼,我男人对我早绝望了。”

说完两人闭了嘴,沉默会儿,李尚俊又想起什么,挥手拍了拍齐安:“唉,五月二十一号,曾际在上海第一次歌友会,你们确定去不?”

齐安背对她嘟哝回答:“不是说了么,我实习,说不准的,凌和M带着媳妇去。”

“乔旭凌媳妇就是他在英国读书时那个?”

“是英国读书时认识的,不过不是之前那个,现在人不在成都,不然早带出来给你看了。”

李尚俊撇撇嘴:“不用,只要他把结婚那个给我认识就行了。”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李尚俊被齐安的动作惹得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看着一个白衬衫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在床边走来走去,她勉强定睛看了看,落下句:“好帅。”又昏昏沉沉不醒人事。

齐安临出门前,好心地问她:“你有钱买早饭不?”

到大都市里洋过一圈儿包里便全是且只有卡的李尚俊嗫嚅:“没现金,留点儿钱给我。”

于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从内包里摸出一千元放在了充斥着暧昧瑰丽气氛的宾馆床头柜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

李尚俊这个应试教育达人,在大三结束时就修完了中文与CCER所有学分,大四一年打着找工作冠冕堂皇的理由囤在上海,跟蓝爵过着惬意的二人同居生涯,不到一个月就长膘十斤,从此再难恢复,她还恶人先告状,控诉蓝爵做菜做得太好吃害了她。

时至今日,李尚俊也不明白为啥最后没跟蓝爵分手,还莫名其妙捱过了三年异地恋。想蓝爵刚毕业的时候,谁都不看好他们,连他们自己都不看好自己,送他离开北京登机时,两人约好好聚好散,顺其自然。

结果这一顺,就顺过了三年。

当初约好不用刻意打电话,事实却是天天晚上定点定时煲电话,尤其是蓝爵这厮哄骗她开始打WOW后,两人更有说不完的话题,什么raid战术,ah达人攻略,时常因意见不合争得面红耳刺。她对整个诱骗过程记忆犹新。

最开始她说她觉得网游就是升级打装备,没意思,蓝爵就指着屏幕上那个又高又瘦的暗夜精灵男道:“你看,这是我的号,我给你建了这么一个号。”他切了下屏幕,在茫茫白雪中,炫﹕书﹕网一个发色发型跟她一模一样,连眼睛都极其神似的黑头发侏儒女出现在面前。蓝爵双开,那侏儒女身高就只能到暗夜男膝盖那儿,然后他笑得像只老狐狸:“尚俊,你看,这和我们两个多像呀。”

瞧她似乎还有些犹豫,他又煽风点火:“你是个法师,我给你看法师有多nb!”

于是他点开了Vurtne的视频,60年代V大单挑敌军一小队,那风骚的走位,淫/荡的意识和华丽的法术效果深深震撼了李尚俊,就像功夫里被乞丐哄了去买如来神掌的阿星一般。蓝爵那极富感染力的淳厚嗓音还在她耳畔徐徐道:“尚俊,法师可以拉着一堆怪,哗啦哗啦aoe掉,升级超级快,简直就是神。”

于是李尚俊一头栽了进去。

后来她才知道,V大,那是魔兽世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法神,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神的!

蓝爵这超级大忽悠!

工作以后,也不知道蓝爵是出卖了色相还是口齿太伶俐,哄得他们单位三天两头派他来北京出差蹲点,他成天公款混吃混住,还恬不知耻说自己把所有工资都奉献给了祖国的交通电信餐饮酒店事业。

这一来二去,光阴飞逝。

那次去上海她老妈愤而挂线,隔一周后打过来嘘寒问暖,跟个没事人似地,临摁电话了,李尚俊摁捺不住主动问道:“妈,上次那个事情,你不生气了。”

李妈妈打开机关枪:“不准说,不准说这事儿,不准说!”

李尚俊叹气:“妈,你不能逃避现实呀。你说你是想真正了解自己的女儿呢,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装没事人?”

李妈妈不说话。

李尚俊继续道:“我觉得我已经成年了,很多事情不想再瞒父母。”

李妈妈憋了半天,挤出句:“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须的!”

话是这么说,但打这以后,李妈妈的电话常规话题多了一条,跟自己女儿交流妇科保养和修身之道。

于是半年后,李妈妈向李尚俊提出:过年带蓝爵回家。

原话如此:“你都跟他那样了,还没未来打算和计划?!”

李尚俊万般头疼。他们两自交往就从没计划过将来,一切秉持顺其自然的天理。李妈妈电话逼得急,李尚俊拖来拖去不回应,终于被蓝爵察觉了一二,于是他主动道:“初二我去你家如何?”

李尚俊惊悚了。

蓝爵补充:“上门也不代表什么,就当看你,何况你父母招待过我好几次,过年拜访拜访也不错。对了,我还顺便去骚扰魏佳睿来着。”

李尚俊思来想去,琢磨今年初二就回成都,估计没什么关系。如果在A市就麻烦了,地方小,出门眯着眼睛都能踩死几个沾亲带故的,要她把蓝爵带回去以后却吹了,她老爸老妈还用不用做人。

于是这事情就这么敲定,那年初二蓝爵在成都过了年。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以后每年初二他都来,第二年李妈妈嫌折腾来折腾去麻烦,蓝爵又主张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我一定要膜拜一下生你养你的城市。”于是蓝爵又成了A市的常客。

他依旧师奶杀手,极入乡随俗,到了A市,什么血战到底炸金花,玩得那叫个风生水起,每天天亮睁开眼就撺掇她呼朋唤友搓麻,朋友不空他就自立更生寻三姑六婆杀家搭子,有时李尚俊在家里发懒不肯起床,他倒自觉,爬起来穿了衣服,给齐安李昱宪什么的打个电话一块儿吃小面,料子比四川人吃得还辣。等她醒了跑到经常活动的场所去,看他红光满面,满口“过了(胡了)”“耿直,耿直着□”“你才显得哟(你才显洋相哦)”那A市发音比她还地道!

就今年过年,李尚俊先回去,看见李妈妈在动手打毛拖鞋,没两天拖鞋打好了,黑紫相间,她和蓝爵一人一双,号称情侣拖鞋。还四五天蓝爵就要过来时,李妈妈拉着蓝爵拖鞋上的毛扯来扯去,说线眼太松,不暖和,当场拆掉要重打。李尚俊学李妈妈扯了扯,又扯了扯自己的拖鞋,立刻抗议,说我的也很松,你为啥不重打我的?李妈妈睨了她眼,不屑道:“你都穿那么多天了,没见你有什么不舒服。”

WK,就算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也不带这么偏心的!

想想当初这两老家伙怎么对蓝爵鸡蛋里挑骨头的?甫听说蓝爵在上海找了工作,又是单亲家庭,原本觊觎他良久的李妈妈立刻变脸,翻来覆去背着他冲李尚俊嚼舌根,明知他们什么关系还非收拾出个客房来,逼得蓝爵夜夜摸黑潜入少女闺房。嚼舌根说坏话反对就算了,李尚俊说你到底不满意他什么你说个所以然来呀,李妈妈又不好意思直说“单亲家庭羁绊强,没法给她当上门女婿”,东拉西扯,苦思冥想,最后折腾出个理由,说蓝爵优柔寡断没主见!

她李家叔伯,哪个不是大老爷们说一不二,蓝爵这种懂得尊重女性的文明人跑到这民风淳朴落后的山旮旮里,就成了优柔寡断没主见?!李妈妈硬掰的案例令李尚俊更加崩溃。

说每次问去吃什么,蓝爵都反过来问李尚俊。

你说人家一外地人,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能知道吃什么吗?你说这一屋子三姑六婆叔叔伯伯数不清记不清的长辈,人家敢做主么!李妈妈死磕着不放,李尚俊也懒得跟她分辨。

没想到才过几天,三姑她们哄着教蓝爵搓麻将,李妈妈立旁边看,看完回来喜形于色,改口道:“蓝爵这孩子真有主见。”翻脸比翻书还快。

李尚俊问这又怎么说?

李妈妈道:“牌品即人品。一般初学者,如果有个高手在旁边,肯定不停问‘是不是打这张,是不是打那张’,或者有的人,平时看上去一表人才,一上桌子,满口脏话,斤斤计较,出尔反尔,要么老报别人的牌。你看蓝爵,问清楚规则后,我在他旁边一直站着,他自己打自己的,思路清晰,牌品一等一地好。”

李尚俊无语。

难怪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老妈你到底什么意思?黑的白的都是你说的! 

地震突发

要说李家让李尚俊最佩服的人,非李媛莫属。二十一岁结婚,二十二岁离婚出走,二十三岁回家再婚,二十四岁生子,人家几十年的经历,她四年搞定,如今贤妻良母,夫才女貌,最关键的是新姐夫又帅又有前途还是一婚,你说她能不佩服李媛么。

去上海头一天李家聚餐,饭后她在大爸家蹲着上网,上着上着,李媛说带女儿出去买东西,问李尚俊去不去,她发懒不去,没过会儿,这偌大的家,妇孺集体出动,剩了她和大爸两人。

除了高三那年情况特殊,李尚俊没午睡的习惯,一个人抱着笔记本缩书房里最后修改毕业论文,大爸在隔壁卧室呼呼大睡。

这是一个很平静的初夏午后,烈日洋洋,温暖的空气令人昏昏欲睡。

突然之间,电脑下的桌子晃了晃。

李尚俊条件反射,娘的大卡车也能跑小区附近晃溜,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么?念头闪过,她起身往窗外望了望,却不觉身子打了个趔趄,连退两步方稳住。也不知是不是坐久了突然起来,脑子充血,总觉得房间里的家具在移位,就在这时,靠着墙壁的立橱框地倒了下来。

李尚俊一惊,飞也似地冲到隔壁卧室。

大爸只穿着条条纹四角内裤,腰上裹着薄毯,鼾声大作。李尚俊扑跳上床,用力推嚷,颤声道:“大爸,你看这是不是地震!?”

大爸赫然睁眼,如武林高手般从床上弹起,毫无刚睡醒的朦胧,立刻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质量极硬实的牛皮文件包盖到李尚俊头上,冷静道:“下楼去。”

李尚俊头举皮包被推到门口,途经厨房,听见冰箱轰然倒下。大爸拿着衣服裤子冲到门口,见李尚俊居然还在走廊上不动,怒道:“马上走楼梯下去!”

李尚俊心想要走一起走,焉有先跑的道理,而且这动静虽大,感觉一时半会儿也塌不了。遂固执地不动,睁大眼盯着大爸。

大爸一边往外跑一边穿裤子衣服,赶鸭子似地把李尚俊往前赶。他二人冲出楼来,见小区空旷处已经聚集了无数男男女女,还不停有人潮从楼里往外涌。这正是午睡时间,各种内衣睡衣**的中老青男女聚在一起,蔚为壮观。

就趁李尚俊打望的当儿,大爸突然失踪,没过多久,一辆警车从车库里冲出,飙过她身边时骤刹,大爸摇下车窗喊道:“出门广场上去,找空旷地方躲。”言罢扬长而去。

李尚俊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心想你开车逃命居然不带我?

但周围一团混乱,她被人流推攘着挤到小区外空旷处,对大爸的行径仍然百思不得其解。她被大爸赶出来,电脑没关,一双拖鞋,手机钥匙钱包一概均无,除了身上穿着衣服比有些人好点儿,真是两手空空。

地好像没动了,李尚俊瞅着旁边有个睡衣大叔慈眉善目手里拽着手机,遂上前道:“叔叔,我没带手机,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那叔叔急急忙忙摸出手机,手剧烈晃动着递到李尚俊面前。李尚俊这才觉得相比之下自己可真够冷静的。她先给李爸爸打,全无信号,又给李妈妈打,还是没信号,再给蓝爵打,仍旧没信号。她绝望地还了手机,忽然想起李媛在这附近开了家咖啡馆,不如过去看看。

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她奋力向前跑到咖啡馆,刚好碰上李媛雇来帮忙看店的小妹趁现在好像暂时没地震跑回来关门,她急忙上前,说等会儿关,我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估计成都全城的手机信号都出问题了,李尚俊抱着姑且一试的念头打给蓝爵,没想到座机果然能打出去,那边响了会儿,蓝爵接起电话。李尚俊刚“喂”了一声,门口小妹突然冲到她面前尖叫:“起火了起火了!快跑!”

李尚俊电话都没来得及挂,就被小妹扯着往外逃命。

逃出去一看,哪里有火。

她逮着小妹问:“火在哪里?”小妹指着大马路十万八千里外的远处道:“坡上。”

李尚俊崩溃。她扭头又要进咖啡馆,小妹去哭丧着脸拽着她,死活不让,非要立刻关门。这时隔壁服装店的老板也锁好门,见状不由分说协助小妹拽着李尚俊往空旷处走。

十字路口中间全是人,来往车流拥堵,附近小卖部的个体户倒知道发国难财,推着冰柜跑街道口,翻价叫卖,生意红火之极。李尚俊在烈日曝晒下渴得嗓子冒烟,但经历过几次震动,不敢轻举妄动,四顾无亲,焦头烂额。

就这么茫然地随波漂流了两、三个小时,仍然摸不清楚这震源在哪里,震级多少,后面还有没有地震,站累了一个人蹲在地上抱头苦思冥想。现在乱跑也跑不到哪儿去,出租车自保且不及,根本拦不到,何况她也没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有等大爸良心发现回来接她了。

她面前车辆堵得水泄不通,龟速移动。正发呆间,身子突然被人一拽提了起来。

她有些受惊地望向来者,然后,呆若木鸡。

依旧是那标志性的微凌乱翘起的额发,俊美非凡面容轮廓益发深邃,往昔的青春张扬被远远超过他年龄的成熟内敛取代,一身标准的西装衬衫打扮,若再加条领带,估计可以直接去参加商务会谈。

三年多音信全无,她还以为他人间蒸发了。

他眉头微皱,手揽过她肩膀,不由分说往车队后面走去。他脚步又大又急,她踉跄着向前,被他塞入了一辆纯黑色的大奔里。

很不像印象中他会开的车!

上了车,他一脸不耐烦,单手搭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沉默,诡异的沉默。

李尚俊咽了咽干得冒烟的喉咙,见中间搁着一瓶矿泉水,遂指着道:“这能喝不?”

骆子涵扫了她一眼,点头。

李尚俊迅速抓起,拧开瓶盖,咕嘟咕嘟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她抹了抹嘴,扭头放空瓶子,却见骆子涵面无表情直勾勾盯着自己。她有些尴尬地移开眼,佯装老朋友见面道:“手机能借我打一下吗?”

骆子涵从裤袋里摸出手机递到她手上,早就不是她的时代的手机,也不知这几年这个手机杀手换过多少个了。

她再接再厉给李爸爸打电话,无论如何打不通,眼看快没电了,抿着唇放下手机,愁眉不展。

见状骆子涵终于开口:“车上有车充,你插上继续打。”

李尚俊闻言偏头看了看他,打开手旁边的储物箱,里面就一个车充。她插上后道了声“谢谢”,又奋力拨号。终于,某次移动开眼,就在她打算摁掉重来时,李爸爸接起了电话。

两父女急切交流。李爸爸已经找到了李妈妈,两人正一起。大爸第一时间去了警局主持治安工作,给李爸爸说了她的地址,李爸爸正赶过来,无奈有一段路出现了车祸,他只好绕道,可街上水泄不通。家里人现在都联系上了,只是瀚儿还在学校,小爸他们太远赶不过来,快急死了。

李尚俊说我在朋友车上很安全,只是没钱没手机,要不你们先去接瀚儿,等定好避难地点后再想法子来接我。李妈妈特别不冷静,无论如何要接到女儿先,李爸爸倒和李尚俊意见一致,说你安全就行,他先去接瀚儿。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临挂电话前李爸爸才说:“蓝爵打电话打到你妈妈手机上了,急得不行,你打得通的话给他也打一个吧。”

李尚俊连忙道:“你给他打吧,我这儿用的别人电话呢。”

李爸爸说也好。

找到了父母,李尚俊又开始疯狂拨齐安乔旭凌和M的电话,大家都安全,M去接的齐安,乔旭凌跟家人一起,现都开着车往郊区走。

等她把电话打好,骆子涵已经到了二环以外龙泉附近。

“你姐他们你都联系上了吗?”把已经发烫的手机还给骆子涵时,李尚俊寒暄询问。

“嗯。”骆子涵盯着前方漫不经心回答。

李尚俊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颇拘谨地扭头望向窗外。

这种危急时刻,油也不好加,能省则省,到了郊区空旷处,骆子涵关了发动机和李尚俊走出车外,找了阴凉地方休息。两人隔着段距离各站各的,气氛尴尬无比,过于沉默令李尚俊有些紧张,遂没话找话道:

“这地震,会对你公司影响蛮大的吧。”

骆子涵“唔”了声。

好了,又没话了。

就在这时,骆子涵手机响起,他拿出来看了会儿,缓缓走到李尚俊身边递给她:“应该是找你的。”

骆子涵的来电显示能看出号码所属地区,这是一个来自上海的陌生号码,但对于李尚俊而言,却是倒背如流的号码。

在前男友面前接现任男友的电话——这情节怎么越来越令人抓狂了!

李尚俊急忙接过,非常小心地避过跟骆子涵肌肤接触,拿起电话走到老远方。

“你好,方便让李尚俊接……”

“是我啦。”

“你没事吧?!”

“现在没事,刚才吓着你了吧,我妹妹脑残,大惊小怪地,害我电话都摔飞了,不跟你罗嗦,你那里能看到新闻么,什么情况?”

“好像是汶川附近的,震级不确定,有说7级,有说8级,后面可能还有余震,我看离成都很近的,你妈说你现在和朋友在一起,你们现在安全吗?”蓝爵心急如焚,说得飞快。

“应该……算安全吧,附近没什么建筑,我们在郊区田埂上呢。”李尚俊顿了顿,非常小声道:“是骆子涵在路上捎上我了。”

蓝爵愣住。

李尚俊又迅速道:“等我爸他们接到瀚儿后应该就会来接我。”

蓝爵还是没说话,半晌后声音有些低沉道:“你明天到上海的飞机,我帮你改签重庆,你爸爸妈妈的意思也是让你先来上海。”

李尚俊微怔,颇犹豫:“重庆机场不一定能飞吧,而且这种时候,让我爸爸妈妈在成都我不放心啊……”

蓝爵抿了抿嘴:“那我明天过来。”

李尚俊嘴角扯了扯:“你省省吧,别添乱。你飞重庆,之后呢,你打算两条腿在成都跑啊?我跟我老爸老妈先碰头,之后再打算。”

“干脆你爸爸妈妈一块儿来上海吧。”

这三年,蓝爵和李妈妈情同母子绝非偶然,这两人志同道合,无丝毫代沟,体现在人际礼节,对李尚俊的教育上,更有惊人的相似。比如,男方父母尚未到女方家登门提亲下聘,女方父母是绝对不能到男方家窜门子的。

向来注重礼节的蓝爵能说出这种不经过大脑的话,看来的的确确是慌神了。

李尚俊打趣道:“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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