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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不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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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最近你妈常打电话来?”
“嗯。”这话倒让她清醒了点。一提到陈素云的来电,她便觉得如坐针毡。
“家里有事?”
“没有,只是闲聊。”
他朝着她细致的肌肤轻轻吹气,她敏感的一颤,缩起脖子,脸烧得更红了。
“前几天她也打过电话到公司找我。”
“她打电话给你?”她圆瞠着眼,心惊胆颤地看着他。
“对,当时我在开会,所以没接,我想她有什么急事应该会跟你联络。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喔,有,她是有跟我提过……因为我从结婚后都还没回过娘家,家里的人都很想念我,尤其是我妈,她常打电话来说她很想我,希望我找个时间回去一趟,陪她聊聊天、谈谈心。你知道的,做母亲的总是放心不下出嫁的女儿,老是牵挂着……我一直忘记告诉你这件事,她就说要自己打电话给你,我还以为她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她会真的打给你。”她笑着解释。
裴羿看着她,没明说,却觉得她的笑容似乎过于讨好。
“所以她是打电话来跟我要人的?”他冷淡地问,口气不甚友善,因为他对那一家人根本没啥好印象。
夏家夫妻爱慕虚荣、势利刻薄的作风是社交圈里众所皆知的,所以当初他才会趁着夏建华公司出现财务危机,对他提出要娶他女儿的要求,甚至不讳言地声明他并不希望两家在婚后有太多“不必要”的往来,以免夏家对这层关系怀有其他不切实际的期待,奢望他会因为娶了夏家的女儿而给予他们公司更多援助。
就连对他未过门的妻子,他也早就设想过她八成是个不事生产,光会逛街买名牌的“富贵花瓶”。但婚后他却对夏静言的表现大感意外,因为她除了脾气冲了一点以外,从来没跟他开口要过什么昂贵的礼物,甚至不曾看过她为自己添购新行头,这对一个出身豪门的千金小姐而言,真可谓之异端。就连那些陪他上过几次床的女人,都拚了命地想从他身上多捞点好处,去点缀她们的帐户了。
“不是‘要人’,是礼貌性的询问一下你的意见,毕竟我已经嫁人了,好歹要跟做老公的打声招呼才能回娘家去吧。”她纠正他,这可是东方人根深柢固的传统观念,何况他们真的想要的,并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其他……她给不起的东西。
裴羿咧嘴一笑,喜孜孜地觉得她喊“老公”的声音听来还真顺耳。
“你想回去?”
“嗯,当然,如果你不反对的话。”她小心翼翼地说,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笑容满面。
“好,找时间让老张开车载你回去一趟。”虽然他很讶异那对见钱眼开的势利夫妻,居然还会思念被他们“出卖”的女儿?但既然夏静言自己想回去,他也不反对。
裴羿爽快的应允,让夏静言有些受宠若惊,感觉不太习惯。
“谢谢你。”她咕哝似地小声道谢。
“不客气,老婆。不过你可不能一去不回喔。”他微笑的眼里,带有一丝顽皮的戏谑。
这会儿,不只被灼伤的小腿,她全身都发烫了,可是嘴上就是不饶人——
“你还会在乎我回不回来吗?反正你身边又不缺女人。”她倏然收回搁在他膝上的美腿,起身走到衣橱前,动手收拾起掉落的电熨斗和烫衣板。
人就是这样,不在乎的时候可以不顾后果地豁出一切,一旦动了心,凡事都要牵挂、计较……担心他随时会收回这份她不敢接受,却又害怕失去的感情。
“当然要在乎,老婆只有一个嘛,少了你,这个家就不完整了。”他黑眸含笑,定定地看着她,口气自然得像在呼吸,如此理所当然。
然她的心,却在他的话落入耳里的片刻,蓦然悸动。
是巧合抑或默契?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竟然准确无误地触及她心底最深的渴望——
一个家,一个平凡而完整的家庭。
在他眼里,她和他……真的是一个完整的家吗?真的可以吗?
夏静言抬头望进他含笑的眼底,突然感受到内心深处那股想要相信他和接受他的冲动,开始蠢蠢欲动……
第九章
回夏家探望家人的这一天,是个晴朗无云的假日,裴羿按例在吃过早餐后进入书房处理公务,夏静言则是在回房里稍作打扮后,与老张一同出门。
虽然在礼貌上裴羿也应该陪她一同回娘家,但她知道他手边总有忙不完的工作等待处理,自然没空陪她。而且他也不喜欢陪着笑脸与一群称不上熟识的人寒暄、打交道,于是她便没对裴羿提出要求。
其实夏静言心里也希望自己回去就好,因为她非常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并不如她所宣称的那样单纯,而且她也不想让他亲眼目睹那八成会令她羞愧难堪的场面。
夏静言望着车窗外逐样掠过的景色,脸上没有半点返家的喜悦,反而显得格外平静、落寞。
等裴羿听到真相时,会不会气得暴跳如雷,或者立刻把她轰出家门呢?
想到他的反应,她反倒安心地笑了。
毕竟能预料到的结果,就算不是喜剧收场,也称不上太坏。
“少夫人,我们到了。”
老张走到车门外,体贴地替她拉开车门。
她吸了一口气,踏出车门,准备面对——
约莫一个钟头后,夏静言再度出现在车门外。
“少夫人?”老张察觉到她脸色略显苍白、头发也有点凌乱。
夏静言没等老张替她开门,便急急拉开车门,迳自入座。
“老张,能不能麻烦你把车开到别的地方绕一绕,我不想那么早回去。”她顺了顺长发,避开他关心的目光。
“好,没问题。”他发动引擎,驶离原地。
她静望窗外,如瀑的长发披掩住她大半边脸颊,教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少夫人?你还好吧?”他希望刚才那一瞬间是自己眼花看错,而不是她的脸真的……
“嗯,我没事。”她终于正视他,无事般地微笑,感谢他的关心。想到这些日子里大家对她的关怀与疼爱,她便觉得好温暖,心情也好过了一点。
车子转个方向,绕过大半个城市,在市郊漫无目地的游走,最后才又驶上回家的道路。
“老张,能请你再答应我一件事吗?”
“少夫人请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绝对没问题。”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她。
“请你答应我,回去后,什么都别向裴羿提起。”
“这……”他犹豫着。
“拜托,我不想让他担心。”也想在他面前保有一点自尊。
“好吧,我不会说的。”
“谢谢你。”
后视镜上映出她甜美的笑容,让人看得……好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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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答应过夏静言不把刚才所看到的事说出去,就一定守口如瓶,绝不食言。
“少爷,我送少夫人回来了。”老张站在书桌前,恭敬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裴羿点头示意,心里却有些纳闷,本来以为她那么思念家人,八成要在夏家待上一整天才会回来,但现在也才刚过正午而已。
“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我没事,少夫人也没事。”他一字一句地清楚说道。
正要低头的动作突然打住,裴羿敏锐地从他的回答里听出弦外之音。
“她怎么了?”
“少夫人说她没事,先回房休息了。”
他眯起眼,以精明的目光打量老张的表情,单凭他口中一再强调的“没事”,他便肯定她绝对有事,而且是大事。
“好,你先出去吧。”
“是。”老张点头,迅速退出门外。一如他答应过的,他可是什么都没说哟!如果少爷自己猜到,那是他聪明,可不干他的事。
裴羿快步走回房里,一听到浴室里有流水声,便急忙敲门,喊她出来。
“我在洗澡,有事吗?”
“别洗了,你先出来。”
“再等一下,我——”
“夏静言,你立刻给我开门,不然我就把这扇门给拆了!”他大吼,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非要立刻见到她不可。
浴室里的水声骤然而止,几秒后,门被打开——
夏静言穿着浴袍,披散着头发,慌张地跨出浴室。
“为什么一回来就洗澡?”他冷冷地问。
“因为天气太热了,流了一身汗,所以想冲个澡,比较清爽。”她抬眼瞄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眼。
“热到需要用冰块?”他的眼皮抽动了下,锐利的目光朝她身后扫了一眼。
“呃,是啊,因为真的太热了,我差点没中暑呢。”她扇了扇风,干笑两声。
“怎么不把头发绾起来?”
“我想待会儿顺便洗个头。”
“是吗?”很合理的解释,但头发是干的,表示还没开始洗,而洗澡洗到一半,有必要特地放下一头长发过来开门吗?
她被他那双精锐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心中警铃大作,巴不得快点打发他。
“一洗完澡,突然觉得有点饿,你吃过午餐了吗?要不要一起下楼去吃点东西?”她努力挤出最自然的笑容。
他却一副八风吹不动的冷峻表情,显然不饿,或者……是想将她生吞活剥地咽下肚。
“那……如果没事,我可以回去洗澡了吗?”她小声地问,不明白他一直杵在这儿到底想怎样?
“抬头。”
她心一惊,眼珠子往上飘,下巴跟着提升了几度。
“抬高。”
她的脸再往上提了一点,勉强跟他的下巴打齐。
“看着我!”他的口气更凶了。
“我有看到你啊……”她小声地宣称。
他心一凛,直接挑起她的下巴——
“你!”
她迅速别开脸,往旁边跨了一步,拨顺颊边的发丝。
“给我解释清楚。”他握紧拳头,怒瞳中的烈火简直要在她身上烧出个洞来。
“我出门的时候忘了搽防晒乳液,结果就晒伤了。”
“喔?太阳会在你脸上晒出一个掌印啊?”他失温的笑容,恐怖得令人不寒而栗。
“是啊,真巧,我也觉得很意外。”她陪着笑脸。
好,很好!这该死的女人偏要跟他装傻到底是不是?
“我现在就去问老张,希望他的回答跟你一样荒唐,否则我保证他连一毛遣散费都领不到。”他撂下狠话,不再与她周旋。言下之意,就是这鱿鱼他炒定了!
“不要。”夏静言冲到他面前展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
他长腿一跨,绕过娇小的身形,她心急的抱住他的手臂,死命拉住他。
“放手。”
“这不干老张的事。”
“放、手。”
她摇头,抱得更紧、更牢。虽然知道裴羿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但脾气一来可难保他不会真的拿老张来开刀啊。
激烈的拉扯随即展开,他揪住她的浴袍后领,用力一扯——
瞬时间,他凌厉的目光落在她松开的领口上,由后颈往下延伸,在她尚未反应前,他的手臂已绕到她身后,将袍子扯得更低——
她顿住呼吸,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僵住身子。
裴羿沉沉的吸了一口大气,瞪大眼,一时分下清在胸口炸开的是愤怒还是疼痛……
她嫩白如雪的肩膀、手臂、背部,全都散布着红肿发紫的瘀痕,其中较严重的部分甚至还渗出点点血丝,教人看得触目惊心。
“你给我过来!”
他让她坐在床沿,走回浴室取出她刻意掩盖在浴巾下的医药箱,并将包裹着冰块的毛巾敷在她脸上。
她背对他,咬紧牙根,露出大片的裸背,静静地让他上药。
她从不愿在他面前示弱,也一直以为自己够坚强,足以面对任何状况,但是像这样把伤口赤裸裸地摊在他眼前,却让她觉得自己好无力,连准备好的自信都跟着消失了。
身后的裴羿,双眉紧锁,心痛的程度不亚于她肉体所受的创伤,每抹一点药,他的心就像淌血似的抽痛,几乎要憋住好几口气,才能稳住手,完成每个动作。
他痛恨替她包扎伤口,更气愤她不懂保护自己,被人打成这样——如此明显、狠毒的人为暴力,她却还不肯吐露半点实情,到底想为谁脱罪?
上完药,她拉拢敞开的领口,坐正身子。
“我真的没事,这点伤很快就会好的。”这伤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只要上个药,再好好休息、推揉个几天,真的不碍事。
裴羿眸中的火焰不减反增,隐忍地问道:“这一定不是你第一次被打吧?”否则她怎能如此熟悉的断定。
她一时语塞,脑袋里找不到弯可拐。
他凝视着她沉静的脸,幽深的眼底掺杂着愤怒与痛苦,以及更多无奈。
“对你而言,我究竟算什么?”他倦怠地问道,心里的失望溢于言表,因为她的隐瞒正代表着对他的不信任。
他知道自己做得还不够,从来都不懂得如何讨好一个女人,但这段日子他真的已经在努力学习当一个称职的丈夫,用自己的方法拙劣的表达心中的爱意。关心她比自己多、在意她比工作多,试着了解她的感受、解读她的心思……他看得出来她明明也喜欢他,深受他的吸引,却不懂她为何不肯进一步面对、接受这份感情。
难道他的付出、关心就得不到她的半点认同吗?
“我不是存心要瞒你,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凡事被蒙在鼓里,并不会让我感到心安。”他沙哑地说,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为她的倔强而动怒。
他的担忧和心疼全写在那双充满感情的眼里,将她的心绞得好紧、好痛。
因为察觉到自己对他日渐加深的爱意,她的内心也一直承受着沉重的压力,特别是想到必须对他坦白一切的这一刻,心更是拧得难受。
裴羿注意到她不自觉松开的手,立刻又拿起冰凉的毛巾,继续按敷在她红肿的脸颊上。
她凝视着他,扯开一抹勉强的笑容,拉下他的手。“不要再对我好了,我怕你会后悔这么做过。”
这些日子里裴羿的改变、付出,她全都看在眼里,虽然多数时候他仍然专制又霸道,还带了点不讲理的无赖,但她依旧感受到了他的用心,知道他是爱她、宠她的。
然而在感动的同时,她却更希望他不要对她这么好,如果他还是当初那个处处找她麻烦又爱无端刁难她的混蛋,现在她的心一定不会这么痛……
“是我妈……因为我拒绝替家里向你开口要钱,所以她一时气不过,才会动手。”她平静地坦白。
“她竟然对自己的女儿下这么重的毒手?!”他惊讶得瞪大眼,虽然心中也猜到可能是她家人动的手,但他真没料到他们竟然寡情重利到这等地步。
“其实严格来说,我并不是她的女儿,我只是我爸的……私生女。”她苦涩地说出这个她背负了二十几年的“罪名”,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这身伤的确是陈素云动的手,当夏静言坚定地回绝她所提出的要求,并表示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帮她向裴羿开口要一毛钱的时候,陈素云简直像突然发疯似的朝她尖声叫骂、拳打脚踢、拉扯她的头发……
过去她每次动手打人,总会为了顾及颜面,而处罚在衣裙能遮盖住的范围内,但今天她真是气昏了头,才会在她脸上留下那么明显的一个巴掌印,教她想遮也遮不住。
“你说什么?”裴羿轻皱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一直是夏家最大的秘密,因为怕丢脸,所以绝不容许被提起。”她的存在,犹如一个见不得光的污点,尤其对陈素云而言,她母亲是介入她婚姻的第三者,而她,则是丈夫背叛婚姻、对她不忠的直接“证据”,她当然没有理由善待这个私生女,对她恨之入骨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尽管如此,她却还是对陈素云同意在她丧母后收留她而心存感恩,至少她有吃有住,不至于流落街头、挨饿受冻,因此她对陈素云是能忍则忍,几乎是照单全收的逆来顺受,也算是为亲生母亲所做的一点弥补。
“但我从没想过要刻意对你隐瞒自己的身世,当我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时,我就想过要把这一切都告诉你,所以之前才会到公司去找你。”
“是吗?你特地去公司找我,不是为了急着跟我要钱?”他的语气平稳,但这份怀疑却刺痛她的心。
“当然不是!我就是怕他们会借着我的名义或这层婚姻关系去跟你要钱,所以才想早一步去跟你把事情说清楚的,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拿钱,真的没有。”那天她本来想趁着到公司送文件的机会,向他坦承自己的身世,并且表明自己绝不会跟他要任何一毛钱,甚至他若为此想跟她离婚,她也没有第二句话。
“为什么不?如果你开口,或许我真的会再给你一大笔钱。”
“我说过我不要你的钱,更不会替任何人开口向你乞讨!”她激动得提高音量,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看她,难道这些日子他对她表现出的“喜欢”里就没包括一点信任吗?
“的确……我没有光彩的身世,也不具备大家闺秀的优雅气质,因为我虽然从小就被接回夏家认祖归宗,却始终对那些繁文耨节适应不良,充其量只能在人前装装样子,摆出一副温柔乖巧又善解人意的模样,但其实我在夏家一直都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唯一做过最令他们满意的事,可能就是答应嫁给你,让公司暂时免于倒闭的危机。”她凄凉地自嘲。
夏静言心里非常清楚夏家虽然收留她,却从未真正接纳过她,除了亲生父亲的漠视,她还得忍受全家人对她的鄙视及敌意,对他们来说,她的存在只是夏建华背叛婚姻、不忠于妻子的可耻证据,以及代母受罪的出气筒。
“但尽管如此,我也有我的尊严,也懂得什么叫作诚信。既然你已经遵照当初的约定付过一笔钱了,那么往后不管是我或夏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权再利用这桩婚姻跟你多要一分一毫,关于这点,我说到做到,请你大可放心。”虽然她同意出卖自己的婚姻,但并不表示她就得一辈子当夏家的摇钱树。
裴羿仅是看着她,不置可否的沉默着,像在估量她话中有多少可信度。
“我要说的只有这些了。”她垂下眼帘,暂时逃避他眼中的冷漠与怀疑。“如果你还是觉得我对你另有所图,或者觉得以我这样的身世根本配不上你,我可以马上跟你签字离婚,远离你的视线,不过……你给我爸的那笔钱,我可能没有能力替他们偿还,因为我的存款本来就不多——”她忍着心痛,硬是挤出轻松的笑容,打算面对预料中最坏的局面。
不料一抬头,却发现他的表情比刚才阴冷,眼神也更加锐利。
“不过……如果你不介意,全给你也可以,我还有几件珠宝首饰……我没骗你,我真的只有这些了。”她在夏家虽然有吃有住,但在其他物质方面,却远不如另外两个女儿来得优渥,不仅常捡她们穿用过的衣服、饰品,连结婚时配戴的首饰也是她们买了几年都未配戴过,如今又嫌款式退流行的珠宝。
所以,就算她倾其所有,也没有能力替夏家偿还那一大笔鉅款。
裴羿握紧拳头,紧盯着她,恨不得掐死她脑袋里那点愚蠢又多余的善良。
这女人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如果她与夏家的关系真如她所说的糟糕,而他又选在此时跟她离婚,那么夏家那对见钱眼开的势利夫妻,恐怕也不会再继续收留失去利用价值的她,到时候她连生活都有问题了,居然还有闲功夫想到要替他们偿还那笔她根本没花上半毛钱的鉅款?
回想当初她曾企图逃跑的那一夜,想必也不是为了躲回夏家寻求庇护和协助……依他现在对她的了解,存款不多又涉世未深的她恐怕只是冲动的想逃离他的身边而已,根本就没考虑到一个女人只身闯入这片都市丛林的危险性,尤其是她还生得一副花容月貌,要是引来心怀不轨的恶狼,八成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倒是为自己及时阻止她的逃跑计划而松了口气。
而现在,还有一件令他挂心的事必须弄清楚——
“你说你不要钱,也没想过要对我隐瞒你的身世,那天去公司是为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向我坦白这一切?”
“是啊。”她点头。
“哼,在我看来可不是这样。”他劲薄的嘴角噙着残酷的笑意。
“本来就是——”
“你说谎!”他打断她的话,冰冷的眼神寸寸逼近。“就算你那天在公司没机会把事情说清楚,但之后呢?我们天天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你几乎每晚帮我按摩,盯着我吃药,你敢说你没机会对我坦白这一切吗?”
她被他尖锐的质问逼得直往后退,眼神左飘右荡,就是不敢停留在他脸上。
“你是不是认为最近我对你的态度有所改善,所以你就打算先瞒着我,等我愈来愈喜欢你,甚至爱上你,然后再来个狮子大开口,从我身上大捞一笔?”
“不,我没有!”她惊惶地澄清。
“你有,否则你为何一直瞒着我,不敢向我坦白这一切?”
“我……”
“原来你妈最近三天两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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