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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唐咨询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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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是有顶的,因为殿顶是空的:直接连接着一小片夜空。幽幽远远,偶尔有星云飘过,凛凛森森,让人诧异梦幻中带着虚无。这样的顶,任何人在底层的大殿上呆着,都会觉得真的是:“见了它;就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去了” 。
    ——是不是所有的神邸,都要让瞻仰者匍匐在他的脚下,感觉到脆弱,无力,彷徨呢?是不是所有的神,都要让他的信徒,在精神上,先压抑,再得到永恒的平衡呢?
    我来不及多想,因为黑暗中,我以为是静静的两尊雕像的其中一尊,开口说话了:“姐,跟我走!”
    他一发声,我认出来了,正是上一次,我在惊澜破月刀中,看到的,在竹林里,和风王霍思下棋的那位白衣帅哥——某狸口中最神秘的星天大殿的主持人,迦蓝。
    (花痴女PS:虽然根本没看清楚过他的脸,据说他是天界最模糊的人,即使打过交道,转头也没有人能再记得他的模样,但是我直觉的觉得,他是个帅哥!)
    他对面那位声音,平时一定是磁性而极有魅力的,因为即使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仍然听的出她那淡淡的凄婉和哀愁。
    “不,就这样吧,能够离开,也是一种幸福……”
    “不可以,姐姐不可以就这么走!”
    “不用难过 ,真的不用,你现在在坐死关,是师尊的宝气封门,三千年了,不要因为我而功亏一篑……”
    “没有了姐姐,要力量还有什么意义?我的力量,就是为了守护姐姐!我现在……”
    “别,你这次回来,是以新的身份,好容易才和我毫无关联,千万不要为了我……”
    “当初要不是为了我,为了那件事,姐姐不会下山,不会遇见他,不会征战天下,不会卷入帝都,不会为奸妃所害,不会面对样的命运……”
    “不要自责,我从来都不后悔当初的选择,无论是你,还是他。我只是来见你最后一面,我想,我这次是必然要入轮回了!将来恐怕再想见你就难了!你自己要多保重……”
    那尊雕像消失在暗色中。
    而迦蓝雕像同志,就这么站了一晚上。
    ………………………………。。
    场景再变,我眼前大放光明:
    这次头顶是烈日滚滚,浓云泼泼,我俨然站在一片空旷的广场上,正前方就是宏伟的宫城,华丽而庞大的令人难以想象。广场的四周,被徐徐如林的军队包围着。
    奇怪的是:我的左,右,后三面,各打出了一面军旗,猎猎如风的招展着,下面的战马上,各自端坐一位威风的将领;而我的正前方,越过空地,直对宫城大门的方向,却是什么旗帜也没有,只有明晃晃的一队一队的黑衣士兵。而他们为首的,是一辆金黄色,珠光宝气的香车巨辇,里面一个金衣男人,怀抱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不知道在低声细语什么。
    我望望广场中央的空地,那里弥漫着血腥的气味,难闻至极。破烂的衣杉,红花花的细肉,断断续续的肠子,白节节的骨头,周围有五只巨大的鹫鹰,每只脚上都拴着拇指粗的暗黄色的断绳,不知道什么仙家材料做的,看样子非常结实,只是早就被鲜血染的没了原样。
    有一只鹫鹰,拍拍翅膀,开始啄食地上的残尸,我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熟悉的词:“五马分尸”,哦,不,这里是“五鸟分尸”。
    就在气氛异常的沉闷和压抑下,突然,远处天际划过一道流光——
    接着,人影一现,有个白衣男子,扑倒在刑场上,正是迦蓝。
    金舆内的男人发话道:“迦蓝大人出关了吗?今日斩首叛后,孤广邀众臣,本也派人去过星天见,想请大人阵前祀礼,但得知大人尚在关内,方才作罢。大人今日前来,正好观礼。”
    迦蓝闻得,并不做声,只凭空一抓,抓出法杖一柄,当场横扫身侧,五只巨鹫应声而毙。同时,迦蓝双手交叉成结印,成祈祷状,默默低喃咒语,刑场上慢慢升腾起一股血色的烟雾,雾里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面目全无的女子。
    女子轻轻的对迦蓝说:
    “别无所怨,即将消散,顷刻须走。只怀念刚下山时的那段美好时光。”
    迦蓝点点头:“刚下山时是么?好,那就回到刚下山时!三个月,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让我们统统重新回到战国时代!”
    女子惨然一笑,魂魄消失。
    迦蓝站起身,对金舆内的男人道:“她来的时候,这里不过是一片烽火纷飞的乱世;她伴你一路前行,争霸天下,位及帝皇;如今她死了,我就让这天下,重新回到战国时代!”
    金舆内的男人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星天殿的星见而已!我们所有的帝皇敬重你们,让着你们,给予你们无上的自由,不过是因为先祖的一句话:“历任星见,都有诛杀君王的力量!”
    但是你们真的有么?你们不过是区区缩在神邸里的一名祭祀者而已!而你,更是上位不过三千年!三千年才只露过一次面,就是接位大典!
    如今看样子,你竟然偷偷和叛后扯上了关系,那就怨不得我了!众将士听令:当场缉拿反贼迦蓝,杀无赦!”
    他话音刚落,群情轰然,已经有将士摩拳擦掌。
    就在此时,迦蓝不紧不慢的回答道,更象是叹息道:
    “没有了攸兰的帝都,于我,只不过是,一座城池而已!”
    他才将说完,右军军首,端坐马上的一位帅男,忽然高高举起手中的一把华美而威武的宝刀,大喊道:“所有在场风族,血族,魅族,能族的将士们听着:速速后退一里!任何人等,收起兵器!如有抗令,擅自出击者,即刻驱逐出族,死伤自负!”
    大军哗然,刑场右侧所有的士兵,乖乖的迈着整齐的步伐,分毫不差的后退了一大截。
    金舆内的男人气的直咬牙,恨恨的说:“在场军士,众人如有活捉迦蓝者,赏近郊封地一块!格杀者,即刻封王!”
    大批将士除了右路军,犹如发疯一般,拥挤而上。
    只见迦蓝对着金舆内的男人微微一笑道:
    “我说过了——
    没有了攸兰的帝都,于我,只不过是,一座城池而已!”
    说罢,袍袖一挥,整个人冲着士兵群里走去。
    有人提刀了,有人拔剑了,更听得有人高喊:“我刺中了!”
    然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被刺中无数刀的迦蓝大人,身形逐渐变成透明,就这么;施施然穿过千军万马,负袖而去。
    正文 上官婉儿
     更新时间:2010…9…7 15:10:55 本章字数:3266
    在无数闪亮的刀兵中,在人山人海的将士中,望这他飘然远去的身影,风王霍思翻身下马,跪伏在金舆前,扬声道:
    “霍思无能,违抗帝命,令帝失望,自请贬罚,斥黜西疆,永镇西昆仑!”
    帝从金舆中走下来,缓缓步到霍思跟前,双手背在身后,抬头静静的凝视着天空,一语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周遭顿时进入消音状态,连根绣花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过了很久,久到很多将士都觉得自己已经站成了木头,帝才俯下身,低头对一直跪在他前面的霍思说:“为什么要下令后退?”
    霍思抬起脸,面无任何表情:“区区星天大殿里的星见?长天也许不知道,巴林也许不知道——但是,不,你和我都清楚,他其实是谁。”
    帝语带责难:“那又如何?以至于你现在居然不肯称“臣”?”
    霍思道:“我可以不要性命,但是我不能不保护,依附在我周边的所有将士,他们的族人在等候他们回家。
    如若他们和他们一样上前”,他回身一指身后刚才那些拔出兵器的人——“我不能保证,这里会不会变成第二个“那里”。”
    他的话说的莫名其妙,不远处另外两面兵士的带领者,夜海王长天和狱伦王巴林,都听得簇了簇眉头。
    帝却依然低着头,也不叫霍思起来,只不紧不慢道:“你还能肯定吗?——“光明王大人”?”
    霍思突然笑了,笑的很是灿烂,灿烂到连长天和巴林看了,都嘴角有点哆嗦。他说:“帝如果不记得了,我可以小小提醒一下。摩路末年……百万魔兵……十四军督军统尉……落日峡谷末日城一战……”
    话音刚落,众人中前排有闻得“末日城一战”几个字的军士,通通腿肚打软,很多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爬不起来。
    巴林紧紧扯住嘶鸣的宝马的马缰,大吼道:“当年总共才十三路军,哪里来的十四路?”
    霍思依然维持着他那灿烂的笑容,浑然不管身后,谁倒下,谁大吼,只轻轻哼了一句:“帝还记得当时军篷里那句话么?——霍思至今仍然记得清清楚楚,一日也不敢忘怀——没有了攸兰的末日,于我,只不过是,一座城池而已!”
    帝浑身一震,双手紧握成拳,指着霍思怒喝道:“你住嘴!你在威胁孤?”
    霍思收起笑容,朗声坦坦荡荡道:“霍思无能,违抗帝命,令帝失望,自请贬罚,斥黜西疆,永镇西昆仑!”
    帝定了定神,长袖一拂:“允!”
    霍思站起身,想了想,对帝直言:“他不是回来了,而是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你。
    既然你,今日斩杀攸兰帝妃,天下很快就要再起战乱。他的手段,你我都明白,所以,谁在你面前称“臣”的日子都不会很长久了……”
    帝说:“于是你躲到西昆仑,去做封疆大吏?”
    霍思赧然道:“你也不用再算计什么了,我的族人,我是一定会拼尽全力,全部带离帝都的。为了我的族人,我必须活着。只要活着,我就还有希望!”
    语罢,举臂一挥,右路大军有秩序的撤离刑场。
    我还想再看下去,耳边呼呼风声作响,我只不断听见那句“只要活着,我就还有希望!”,在飘啊飘,紧接着,我就从刀里出来了。
    狸走了,我很伤心。在这个时候,风王霍思想告诉我什么呢?
    蒲牢走近我,哽咽着说:“小心啊,你不要难过,我相信天狸兄弟他们风族的本事,他一定能从妖闭空间逃出来!”
    听着他说话的口气,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我还能指望什么?神啊,赐个狸一个michael,帮他越狱吧!
    我问蒲牢:“下面你准备怎么办?”
    蒲牢道:“我看过了,相府的五行将相之地气,全部被密陀僧破坏殆尽,裴炎抄家灭族的惨祸,近月就要发生。我到时会来偷偷作法,把嫣红带走……要不你也和我一起回东海吧?”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我还要留在这里,人间,长安是我的魂之所在,风王说,只要活着,我就还有希望!”
    蒲牢傻乎乎的问:“小心,难道你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
    我蹶倒:“我虽然是个活死人,但是应该还没死透吧?”
    蒲牢神经兮兮的点点头:“是是是,还没死透!那你也还是裴府的家奴啊!”
    我振作起来:“没关系,近日就想办法离开裴府!”
    蒲牢不置信:“你一个小下人,有什么办法能逃脱裴炎抄家灭族的大祸?”
    我得意的转着小辫儿道:“因为我的贵人,能救我逃出升天的人,上官婉儿,就要来了!”
    人家我穿越之前,好歹也熟读唐史。什么《贞观长歌》,《大明宫词》,《至尊红颜》,《大唐情史》,《一代皇后武则天》,更是看的欲罢不能。
    唯一的结果,就是正史野史,通统收入囊中。
    于是,我很感慨的知道——公元684年,徐敬业要起兵了!
    大周元年,武则天称帝。夏秋之交,徐敬业在扬州起兵。
    武后在朝堂上,和众臣讨论了好几次,都没有得出定论,一气之下,责令相关人等限日提出奏章。
    这是举国震惊的大事,武皇后的首席机要秘书,上官婉儿,被派遣下朝后,赶去相府,和裴炎商量。
    我当然知道,裴公的大祸,就是在徐敬业这个事情上,露的头。可是悲哀的是,我改变不了历史,只能静待它的发生,并尽量在其中浑水摸鱼而已。
    那夜,趁上官秘书和裴相讨论完毕,上茅厕的路上,我半道进行了拦截。
    当我拉着婉儿同志的裙裾不放时,她显然受惊以为这是一场刺杀行动——宫外的恐怖事件,没办法,我只好装模作样的跪下来,可怜兮兮的解释,我只是想让她求裴相,把我赏赐给她,好带我离开裴府。
    上官婉儿吓了一大跳,她难以置信的说:
    “你不过是裴相府邸的一名小小下人,居然对我提出如此要求?”
    我赶紧道:“奴婢仰慕您已经很久了,一直想有机会跟随在您身边伺候……”
    果然马屁还没拍完,就被精明的女人识破了:“你不妨直说……”
    OK,那咱们直奔主题,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精神抖擞道:“其实是想和您做个交易。您现下即将大祸临头,我救您一命,换您带我离开裴府,到您家里去。”
    上官婉儿疑惑的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早料到你会这么问,咱有准备而来的!我一字一句的说:“麟德元年,梦得金秤,凭此手中物,称量天下士!”
    上官婉儿身形巨震:“你怎么知道我出生时候,母亲的梦事?”
    废话,你后来那么有名,人称一代“巾帼首相”,你的生平事迹,新旧唐书都一条条写着呢,俺能不知道么!
    我故作神秘的说:“冠绝天下的袁天罡大师之徒,曾经是小的家中旧识,奴婢年幼时,就习得袖里乾坤之术,能卜过去未来不少事情。后来天灾年年,家道中落,沦落相府,因平时素闻您的才名,知道您的贤德,故提出此一交易。”
    上官婉儿将信将疑道:“你说我即将大祸临头,你指什么?”
    我说:“张昌宗。”
    婉儿抬手扶住发髻,显然脑袋有点晕。
    我又道:“您当然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那是,您两位大人偷情都偷到武后的龙床去,名垂千古了嘛!
    婉儿颤抖着问我:“若当真事发,如何解救?”
    我接着道:“此事半旬内必然东窗事发,天威震怒,我说出解救之法,您可事前应对。但如若应验,您必须答应我的条件,立刻向裴相要下我,到您府上伺候。
    您想想,不行您就作罢,左右您不吃亏,何不一试?”
    婉儿不愧是女中豪杰,此时此刻突现出做大事的能耐,她微微思索了一小下,很快一口答应道:“可以,只要应验。”
    我说:“到时只有一人可以救您,您必须死缠烂打,求他维护,方能躲过此劫。”
    婉儿问:“谁?”
    我定了定神:“还是,张昌宗。”
    当晚,后院茅厕旁,顺利谈成了一笔交易,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三日后,我偷偷在裴相和夫人的私房话中,听到宫中传出秘闻:上官秘书与武后的最宠面首张昌宗私相调谑,不幸被武则天撞见。武后当即拔取金刀,插入上官婉儿前髻,伤及左额,且并怒目道:“汝敢近我禁脔,罪当处死。”
    张昌宗跪地求情,说尽好话,不知道最后用了什么法儿,反正使尽浑身解数,婉儿才得赦免。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得以安慰的是,第二天一早,裴相就叫我收拾包袱——裴府来了一款轻衣小轿,一溜烟,把我接去上官府了。
    正文 梅花
     更新时间:2010…9…7 15:11:17 本章字数:2760
    这上官府;一进去就蒙了我半个月。
    我自从被轻衣小轿接到府中后,就给一个老嬷嬷安排住在了侧院的一间房里。没有人指使我做什么,所以看来我改变了下人的命;但是,我想从侧院走出去瞧瞧时,却总有两位门卫大哥,死死拦住我禁止出行——那看样子,我也没捞到当门客的命。
    那总让我在这小院子里呆着,干啥呀?我暗自嘀咕——一日三餐,除了睡,就是吃,这年头,没听说时兴养猪啊?
    从不解,到焦急,到疑惑,到淡定,一转眼,十五日就这么过来了。
    就在我快要闷的发霉——念完《金刚经》,转念《圣经》;念完《圣经》,转念《道德经》;念完《道德经》,转念《古兰经》的这个夜晚,蒲牢四哥从天而降,我看见他的时候,激动的觉得他浑身都在冒金光。
    蒲牢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女孩,长长的黑发披散着,遮住了脸,我看不清,但是,那一袭红衣,我却分外熟悉。
    我结结巴巴的指着她问:“嫣……嫣红小姐?”
    蒲牢点点头。
    “不是吃了《龙宫奇方三十首》的方子?治疗速老症的药丸应该很有作用啊?我们离开的时候,药效还发挥挺好的呢!”
    蒲牢无奈的长叹一声:“药方是发挥了作用,一个疗程结束,完全达到了《千金方》记载的效果。可是我们当时都忽略了,书上记载的效果是什么啊!”
    我马上回想起来:“……炼蜜为丸,每丸重10克。每服3丸,日服三次,三十日即愈。且每日均可见药效,直至回复原样……”
    “对,你想想,嫣红小姐喝了玉红草酒,后来又得了速老症,她最初的原样是什么?”蒲牢无可奈何。
    “对啊,还是那个当年五岁在后花园捉迷藏的小女孩!”我惊叫。“怎么会这样啊?那,你岂非又要等她慢慢长大?”
    蒲牢笑了笑,道:“等就等吧,我还等的起。”
    我遗憾的转念说道:“难怪密陀僧临死的时候,会问你,如果爱情是重复,那么他们那样的命运,看见了前路,你还有耐心等待吗?你还有信心承担吗?你还有痴心继续走下去么?——原来他根本已经料到,你们会重复他们的前世,他一直在提醒你!”
    蒲牢正色对我说:“这是一个自然的进程,没有妖法可言!”
    我想起狸曾经跟我评价过,龙的爱。
    他说,龙的爱,象星辰,有一半是冰冷,有一半,是牺牲。
    永远会把最柔软的地方,隐藏在谁也看不见的最深处,是最深层的抽离——是对世俗的种种界定的道德观,最深层的抽离——不管人间的想法如何,只坚持自己认同的,自己认定的,最真的东西,最本原的自然规律。
    现在想起,恍然如梦。
    我问:“为什么现在带嫣红小姐离开?”
    蒲牢告诉我,上官婉儿把我接走的当天,后来裴相就在早朝的时候,出事了。
    武后当着文武百官,问他:“卿家以为徐继业扬州起兵一案如何?
    裴相老老实实的谈了自己的想法,认为睿宗皇帝虽然年长,但从未亲政,说话办事,都不靠谱。
    于是他奏请武后亲自处理,那么徐贼的讨伐问题,就不攻自破了。
    (PS:所谓高薪就是高风险,你看人家朱元璋的大臣们,每天去宫里上朝前,都要和夫人子女交代好遗言,都是有先见之明的:伴君如伴虎嘛!)
    结果,御史崔察乘机上言说:“裴炎伏事先朝二十余载,受遗顾托,大权在己,若无异图,何故请太后归政?”
    谋反,这是大罪,当天,裴相就下狱了,根本没能再回家。
    武后命御史大夫骞味道、御史鱼承晔做主审。尽管很多大臣纷纷上奏营救裴炎,武则天都置之不理——敢情正要除掉眼中钉,好容易才逮到这抄家灭九族的机会,把前朝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呢!
    于是,速战速绝,就在我浑浑然被软禁在这偏僻的小院子的时候,裴大宰相,一代人杰,已经被“喀嚓”掉了。
    今晚,蒲牢趁着军兵们抄家抓人的混乱机会,把已经和夫人一起上吊的嫣红小姐,救了出来。
    我问:“为什么不救其他人?你要是早点来,我一定拜托你救小梅姐姐,钟老管家……”
    蒲牢解释给我听:“但凡是人,生有时候,死也有时候,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事万物都有定时,无论是神,或者妖,都不可以逆转。
    嫣红小姐要不是吃了铅黄大妖的本体,已经不算是人,谁都救不了……”
    我一阵唏嘘:“裴相好歹是太子和上官婉儿的老师,太子不行了,婉儿在宫中的势力却正如日中天,为什么她不救裴相?”
    蒲牢道:“上次张昌宗在武后面前,虽然求赦了上官婉儿,武后自己也回心转意,但是,她毕竟当时激动,金刀刺在婉儿左额上,伤的很重。
    这么多天,婉儿不要说早朝,简直就象是得到特批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偷偷召集了长安所有顶尖一流的名医,治疗她的脸。但是,伤虽然养好了,却留下很难看的疤痕,算是大破相了。”
    原来是这样,我心中暗自有了计算。
    蒲牢问我,和他们一起会东海不?
    我摇摇头,回答说:“上官府也不是我长留之处,我的梦想还是在西市开个小店,做个逍遥自在的小散人。
    如今,离开裴府已经迈出了第一步,现在,婉儿给我我一个天赐良机,就在眼前了。”
    蒲牢信任的拍拍我的脑袋,语心重长的说:“如遇紧要关头,只要拊掌相击,重响三下,和孙思邈一样,对着天空大喊一声:我要到无何有之乡去! 就可瞬间到达我东海龙宫。”
    我感激的对他挥挥手,目送他抱着那一袭红衣,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绝食,以此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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