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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唐咨询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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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的缎面盘扣,放在现代,简直一时尚达人咧!
婉儿不自然的介绍:“方馆主,这位是李大家,陇西郡公建景大人。
李大人,这位就是有名的方馆主!”
我微微屈身致意,小老头儿却愁眉苦脸的说:“就等您救命啦!”
救命?他也不象面黄肌瘦,病到要死的模样;我也不在行,号脉靠药方……心虚的开始动脑筋。
陇西郡公,李建景………莫非是历史上有名的,武则天当政时的大画家,唐朝山水画的领军代表人——李思训?
我试探的问了一句:“右武卫大将军这话从何说起?”
小老头儿居然对婉儿示意:“到里边谈,到里边谈。”
他不否认,那就没错了。陇西郡公,李建景李思训,享誉画坛的“李将军山水画”啊,却在后世流传的作品不多,空留了个名儿。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大家画的不好,他师从隋朝大师展子虔“写江山远水之势尤工;故咫尺有千里趣”的风格,善于描绘大自然的奇景,江河山川,民宅宫廷,无一不能入画,连武后都表扬他:“笔格遒劲 ;得湍濑潺湲;烟霞缥缈难写之状”。
可惜,因为他的画作的“某一个”特色,使得作品只能被高层阶级收藏,而在历代的战乱中,这一阶级手上的藏品,是最容易被损毁的,所以,后世想要瞻仰他的大作,唯有从稀稀落落的几件珍品中寻找。
(PS:由此告诉我们,盛世玩收藏,乱世还是买黄金比较保险点。)
究竟是他的画作的“哪一个”特色呢?
这就是李思训首创的金碧青绿山水画风!
金碧山水;是重色一派;所谓金碧,就是金碧辉煌的意思。绿用螺苦绿,黄用泥石金,白用珍珠白,红用胭脂血。一幅画作完,没有几百两银子打不下来——贵啊!平民人家,谁收藏的起!
而我之所以能够猜的到他的身份,绝对归功于,小老头儿的穿衣风格,和他的画风一样,都是“金碧辉煌”!估计全长安,也难以找出第二个。
他这样的人,出去连名片都省了,天下谁人不识君啊!
其实,我最好奇的是,后世流传下来,他后半生顶峰的创作时期,却没有画过一幅人物画,我真想找机会打探一下具体内幕。。。。。。。。。。
小老头儿一走进VIP室,就可怜巴巴的对我说:“连魏大人的举荐的人才,必定不同凡响。方馆主,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招呼绿绮赶紧端茶倒水:“别急,别急,李大家,您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小老头儿哀号一声:“皇上钦点我应战吐蕃耶律轻尘,那题目刁钻成那样,我怎么画的出来啊?画不出来,一个月不到,就是满门抄斩啊!”
绿绮的茶水上来了,婉儿把小杯往他手里一塞说:“李大家你先喝茶,我给方馆主先说说情况。”
说完把我拉到门外,解释完,我才知道,婉儿那天回去,派人四处一调查,就是李思训他家。
这小老头儿多出名多有才啊,婉儿当即认定了他准有办法,在武后面前说漏了嘴,上头立刻下了旨意,派他出战。
等老李摸到婉儿家向他哭诉,自己真的不行的时候,婉儿才知道,事情大条了。
正文 另有其人
更新时间:2010…9…7 15:20:55 本章字数:3070
我啼笑皆非:“上次给你算,是预卜一下将来的结果,必然有人能迎战胜出,使你放宽心而已;哪里是让你以此为条件,去找人的啊……。。”
婉儿懊恼的说,是武后那天在御花园发火,一怒之下,当场斩杀了,州府选送上来的两个当地有名的画师;只因他们回答无法作画,解不开耶律轻尘提出的难题,触怒了武后。
婉儿一向爱惜有才学的名士,那两人又是她的同乡,于是,一着急,说溜了嘴,让武后知道了,她还是有坚定的信心的。于是,步步紧逼,套出了调查结果。
婉儿哪里敢说,找到的人选是算命算出来的,只得托词李思训李老头儿技惊画坛。武后寻么着,那么多年的名声在外,这位不是大宗师也是小神级别的了,应该是藏拙吧?
于是,大笔一挥,圣旨下。
李老头儿抱着圣旨那个哭的呀,家里所有的妾室以为是升官发财,—— 一边傻笑,一边感激鸣涕:皇恩浩荡。只有熟悉情况的内侍传旨的公公,喏喏在一旁想劝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待老李当众宣布并且白话解释了圣旨的意思以后,三个小妾,有两个背着他,白天开始躲在房里收拾小包袱。另外那个虽然表面毫无动静,但据传偷偷派人去典当铺,勾兑金银细软的动作日益频繁——想想也是,画不出来,就是满门抄斩的罪哟。
李老头儿只好利用自己在城里的知名度,和长期经营的人脉关系,打听到始作俑者,就是位高权重的上官婉儿。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厚着脸皮,上门坦白去了。
仔细听完,婉儿也为自己的鲁莽感到后悔。但是圣旨既出,驷马难追,绝无更改。她只好跟老李和盘托出,把老李拉到了我这里,希望找到突破口。
我听完大致了解了情况,和婉儿回到室内,坐下生气。
“小心啊,你就帮帮忙吧。事情也是在咱们咨询馆弄的头,你好歹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婉儿加重了语气,说的我气歪了嘴。
怒啊,但是考虑到此事杀伤力惊人,我还是小心为上。我愤恨的解释:“那天你扔的卦,有个最基本卦象,就是要算的人的年龄!艮卦初爻,那是——白花花细嫩嫩的少年郎啊!你居然找一老…。。老先生………”
婉儿无力的耷拉着臻首:“你当时又没说………”
我手抖,脚抖,浑身抖:“我是给你预测大方向啊!不是让你去寻人!”
婉儿无措的问:“现在还有办法挽回么?”
一旁端坐的李老头儿也凑上来说:“方馆主啊,这事儿,可是因你们而起,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呐……。。”
哎,庭前生瑞草,好事不如无——没有事情来,向来就是最好的消息,如今我是摊不上了,只能努力作出莫测高深的模样,逼问道:“李大师啊,您也不用谦虚,凭您的功力,这小小吐蕃的挑战,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老头儿伸出一根食指,在我面前扇风一般,摇来摇去:“不,不,不,方馆主,你修习画艺,可能时日还尚浅,不知道此次,使节团耶律轻尘,选出的是多么天大的难题。”
咳,知道,就是我不是你们业内人士,没有发言权呗!
李老头儿接着说:“不是老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凭我纵横京都画坛这么多年,水深水浅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不要说我,这长安,还真不太可能,有人能接得此招。”
“你连一点头绪都没有么?”我还怀着一线希望。“如若您能出力,赢得此战,势必是千古传诵的佳话啊!别藏着掖着了!”
李老头儿一反先前嬉笑的模样,正色对我道:“丫头,不是老夫说你年纪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也许才能参透。
人啊,不管年少时如何争名逐利,如何显耀风光,到了一定的年纪,心态都会“返璞归真”。
慢慢发觉,自己以前那些在意的什么位爵高官,那些个溢美虚名,统统都是中看不中吃的玩意儿。
比比左右,看看前后,人这一辈子啊,最紧要的,最幸福的,反而还是好好活着,随心所欲的活着,干自己爱干的事,吃自己爱吃的东西,陪着自己所爱的人——因为,我们会死很久………
所以,我很珍惜:别人见到白头恨,我见到白头反而欢喜,你看看多少名士少年亡,根本不能活白头。
皇上下旨让我应战,我固然必须上阵;
但是我也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己的长短;
若我失利,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是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前,所有的机会,我都会试!”
一切都说开了,曝露在白日阳光下了,我垂头。
一刹那间,我明白了,为什么世人说他晚年创造的画风,明显区别于年少时缠绵细致。
他大开大合的笔措,他浓墨重彩的色调,他明艳火烈的原料,硬生生割裂自己的种种过往,独立出与众不同的乐而不伤,媚而不荡的繁华之花——是他的心,老了。
战场上下来的汉子,果然是不一样的。杀人的修罗地狱场,成堆成堆的白骨中爬出来的人,不会有一个易与。他不怕死,但也不会轻言生死。这样的男人,通透至极,骨子里是极其不好应付的。
但是,我欣赏这样的人。
想了想,我狠狠瞪了婉儿一眼:“咱们的卦,自己要有信心,大体是不会错了。你既然已经找到了李大师,就算他不会画,咱们也要给他整出个画来!”
婉儿目瞪口呆的问:“怎么整?”
李老头儿点着头等我下文。
我说:“既然不是李大师,又算到的所有特征,都在在他家那块地方周围,那肯定是李府内了。
咱们就在大师府内,另外寻找会画画的少年人啊!”
齐刷刷几道目光一同望向我。
李老头儿先开口了:“但是我府内不养门客,只有家仆下人,多半字都不识,更别说会画画的了。”
婉儿也说:“有那么高超的画技,连耶律轻尘都能对付,还留在人家府里做使役?早自立门户了!”
我耸耸肩:“没办法,卦象就是这么显示的,如果你们相信我,就在李府里找吧——只有年轻的符合啊!”
李老头儿和婉儿左思右想,最后,由老李定案说:“我这就回去寻么一下,死马当活马医!”
我把刚吃完早饭的何愁飞喊到跟前,交代说:“惊月楼的说书,我给你去和掌柜请假——从今天开始,跟随李大师回他府邸里。你本领高强,看能不能配合大师,查出李宅之内,究竟绘画高手藏身何处。”
何愁飞略一颔首,尾随李大师而去了。
三天之后,何愁飞抽空回来报告,说大师一回去,当天下午就召集了府里所有男性家丁,宣布了吐蕃挑战的事情,并且当众讲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李府最后没有人能画出来,那么,就是满门抄斩。
大师很是漏*点的倡议了半天,还把自己写的小告示,贴在了书房旁的门柱上,说谁能揭榜应战,重赏叉叉叉叉云云。
仆人们也很焦急,整个府里议论纷纷,但是,就是没有人揭。
而小飞飞自己在府里暗中调查了半天,也确实没有发现,哪个男性家丁,有高超的画技。
我问:“都查清楚了么?”
小飞飞打包票说:“别说本身是李府里的男家丁,就是轮值的固定外客,象送菜的张大爷,收夜香的小狗子,我也全查了!”
见我不信,他差点跳起来:“实话告诉你,就连李府里的公鸡,公鸭,公马,公猪我都没有放过!那就是没有啊………。”
我让何愁飞回去继续打探,一有情况就汇报,自己心里也开始偷偷着急。
时间就这么一晃,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其中小飞飞往来数次,回禀都是无人揭榜。
我,婉儿,李思训,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谁知,就在眼见李大师要进宫作画决战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三更时分,何愁飞回来了。
他激动的告诉我,一入午夜,有个马房小厮,偷偷揭了榜,进入大师房内,告诉他,自己能够画的出来。
大师万分疑惑,想仔细询问,马房小厮却明确表示,在公开作画之前,自己不会泄露分毫。大师无奈之下,只得答应,明天带他,进宫应战。
正文 进宫斗画
更新时间:2010…9…7 15:21:10 本章字数:2946
“马房小厮?”我们几个人听完全愣住了,李宅的一个区区马房小厮,能应对耶律轻尘的挑战,一笔成画,画伤心?
我问:“李大师如何评论?”
何愁飞在他第十八次叹息后,回答说:“李大师又询问得知,此少年乃是他家的家生奴。”
“家生奴?”我们再次惊叫。
家生奴,顾名思义,就是府第里,原来的死契奴婢,所生的孩子,生下来,仍然为奴。这一制度,秦朝的时候就兴起了,到了唐代,尤盛于顶峰。
私家奴婢,卖身服役,一旦产子,世世代代,效忠主家,终身为奴,因此叫做“家生”。
在唐代,自家婢女所生的“家生奴”,是达官贵人,富翁阔户私奴的重要来源之一。
以这种身份地位,可想而知,绝对不会有上学识字的机会,更不要说绘画了。
见我们全都郁郁忡忡,何愁飞赶紧安慰说:“你们想想:
李大师是陇西郡公——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你别看他表面嘻嘻哈哈,其实心里清楚的很呢。没有金钢钻,谁敢到天子面前去揽这瓷器活?不是找死么?
所以大师即使和我们一样,满腹牢骚,倒也老神在在,没多讲,就叫我回来了。反正人选出现了,我算是完工啦。”
我头大,对离说:“反正你也是明天在被宫中邀请观战之列,早去早回就免了,一定要记住,看的清清楚楚,好记得说给我们听啊!”
说大话的结果,就是我们三个全都象盼星星,盼月亮一样,期待着某离同志的归来,以及他带上的皇宫里的消息。从下午开始,何愁飞就主动承揽了打扫大厅的工作,而且他的主要活动范围,就在咨询馆门口那一块儿,其余地方均不屑一顾。
我实在受不了他老是挡住门口的光,就招呼他:“小飞飞啊,就门槛那方圆五步内,你已经扫了一下午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你都不用簸箕吗?大门口的灰你全用扫帚往屋子里面扫?你要呛死我啊?”
一下午的空气质量都如此之差,我愤而投诉是情理之中。
小飞飞勤快的挥舞着扫帚说:“东家,我好歹是在干活儿吧?你看看绿绮——”
呃………我汗颜,小苹果一吃过午饭,就搬了把竹凳子,坐到大门外招牌下,把脖子伸的老长——估计巷子口就算窜过一只耗子,都难逃她的法眼。
一直等到吃过晚饭,离还没有回来。偶尔经过的马蹄声,让我们几次把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再一看——失望,总不是他。
直到亥时,离才晃晃悠悠的踏进馆门。呵,身上那个冲天酒气,熏的我和绿绮立刻皱起鼻子。
何愁飞倒是伶俐的马上去厨房,斟了一杯热腾腾的解酒茶,麻利的递了过去。
离一边道谢,一边把茶杯捧在手里,先是对着吹了口气,用杯盖划拉了几下,然后抿了两口,对着我们全部闪着星星眼的目光,微微一笑:“其实我没醉。”
何愁飞扯扯我的袖子:“东家,据我所知,凡是喝的醉倒的,都是
逢人就喊:其实我没醉。”
我点点头,伸出一个巴掌,到离眼前,啧啧问到:“这是几啊?”
离懒得理睬我,转头对何愁飞说:“我坐在武将席下位,一看是专供将士的烈酒乌程若下,我就偷偷把女宾席的岭南灵溪换过来了,反正酒壶都一个模子的。身上的酒气,都是旁边将领们喝的。”
何愁飞闻言,迅速从离的手里,把茶杯抢了回去,边抢还边念叨:“岭南灵溪?那算是酒么?那和白水有什么两样?”
我又从小飞飞那里,把茶杯抢过来,讨好的塞回某离的手中:“那正好啊,你头脑这么清醒,正好给我们讲一下,宫中今天的斗法过程。”
离哑然失笑:“可是天色这么晚了,你们不休息么?要不明天说?”
何愁飞一听也来了劲头,一掌扇到他背上:“卖什么关子呢?都等了你一天了,就盼着这一刻呢?”
离清了清嗓子,说:“好吧,且听我慢慢道来!”
我们三人紧紧围住他,开始听实况转播。
话说,李大师一大早就按照女帝的要求,进宫了,当然还带着这个马房小厮。路上想想不对,总不能在大堂上还叫人马房小厮啊,就随口问到少年的姓名。
谁知少年的回答让他喷饭——忒带出去丢他郡公的面子了,因为,少年自称,他叫“李子”。
解释倒很凄婉:少年的母亲是李府原来李老夫人的侍婢,年轻时生他而早亡,他自幼在府里,靠所有下人的照顾,才成活的顺利。没有父母起名字,因为出生李宅,就叫“李子”,大家平时都喊一声:“小李子”。
陇西郡公同志很豪迈的说:“李子这叫什么名字啊,咱们今天,要见的可是当今天子,你还是改了吧——就叫——”老先生抓抓头,“就叫——李子拓!”
少年点头称谢,老先生又贼眼提溜四处看,越看越不爽:“我说,小李子啊,你怎么进宫作画,还带这玩意儿啊?”
他指的是李子拓右肩膀上,停着的一只小乌鸦。
少年涨红了脸,唯唯诺诺的说:“我到哪里都要带着它!”
李老头儿不干了:“那象什么话,咱们可是进宫,进宫啊!
到时天子坐明堂,满朝文武家,你让他们看你,还是看乌鸦?
不行,又全身黑不溜秋的,一点也不讨喜,绝对不能带!”
少年急了,也不管马车上根本摇摇晃晃不稳当,一翻身就跪了下来:“老爷,这乌鸦是我自小就收养的,很通人性,极其乖巧的,我保证它不会添乱。它就是我作画的灵感,没有它,我什么也画不出来……。。”
李老头儿傻了眼,但是无奈,马车已经到含光门门口了。于是,只好不再多说,冒着风险,领着他跟在小太监后面,进了宫。
见到女帝,老李先生倒是非常坦白,自己就承认了画不出来。不过,在女帝还没有发怒以前,他又乖巧的推荐上了备用人选,少年郎李子拓。
女帝不怒而威,示意李子拓起身回话。
待到李子拓仰起头来,女帝一眼望去,呵,这家的少年郎,长的那叫一个俊俏。唇红齿白,鼻若悬胆,双目如钜,精光四射。虽衣衫简朴,但宝光似蛟龙,丝丝内敛;雪花照芙蓉,气冲天地。
女帝心中不由汲汲赞叹,顿生好感,沉声让李思训引荐。
老李哪里敢说,自己随便找了个马房小厮来充数啊,只得胡言说是家族远方亲戚,自幼习画,得到他指点后,更突飞猛进,有了自己的创意。
女帝倒没有起疑,淡笑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只不知李家少年郎,要如何应对耶律轻尘的挑战。
李子拓自信的禀明女帝,对于“一笔成画,画伤心“这个题目,他非常有把握。但是,他需要特殊的场所和文具。
这个要求简单,女帝不以为然,特别指明,可以给他专门的安静到家的画室,和全国进贡的最顶级的纸笔。
谁知李子拓却连连摇头,他说:“臣作此画,不需要特殊的画室,大庭广众之下即可。但是,需要特别的画笔—— 要一支一人高的狼毫大画笔,还有,我的墨汁要用桶装,我还要一叶小舟……。”
陇西郡公听的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一人高的狼毫大画笔?那画什么呀?拖地呀?
女帝却不管,她立刻吩咐周围侍从,传旨下去,一个时辰之内,必须按照李子拓的要求,制出同样的画笔。
当一个时辰后,公公们前来禀报,说吐蕃使节团,在耶律轻尘的带领下,要求面圣的时候,李子拓也抱着新赶造出的画笔,检查完毕。
他满意的示意女帝,可以开始作画了。女帝正准备传召吐蕃使节团上大殿,李子拓竟然当着群臣的面说道:“臣请往御花园,请皇上和众人一同前往。”
御花园?所有人顿时开始浮想联翩,只有李老头儿,摸摸自己的脖子上的脑袋,倒抽了一口凉气。
正文 一笔伤心
更新时间:2010…9…7 15:21:29 本章字数:2936
太液池,御花园内,位于整个皇城之西。
御花园的春日,是天子家的奢靡和浪漫。四望漫漫芳华,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换了朝代,易主江山。
所以,宫城总是不语,因为任何方式,都挽留不住转眼成空的苍白。这里的良辰美景,总是漂亮如泡沫般的幻影;野心,欲望,争夺,蠢蠢欲动,风起云涌。
今日,早来的气候,把晴朗的天空,刷成一种漂亮的蓝色。初升不久的阳光照在林木末梢,花丛中央,增添了煦煦暖意。
不管啦,舞台上那些人,还是要戴上面具,粉墨登场。
众臣前簇后拥,尾随着女帝,来到了御花园里。在李子拓的要求下,太液池边,文臣武将,依次排开,有交情好些的,三三两两团站着。女帝得意的把吐蕃使节团的几个负责人,喊到跟前,炫耀的替他们引荐,她口中大周方面的能人代表。
耶律轻尘一看,居然是一个毛头小伙子,估计画技不知嫩到何种程度,“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毫不遮掩的膨胀出轻蔑的味道。
女帝不高兴了,发话道:“耶律特使远来西域,可能不清楚吧,我们大周的文蕴,博大精深。有句诗,就说的非常妙。”
耶律轻尘低头作揖说:“请陛下赐教。”
女帝缓缓而吟:“前水复后水,古今相续流。新人非旧人,年年桥上游。”
“唰——”耶律轻尘那个脸色啊,被抢白的顿时青了好多。他咬着牙说:“那就请新人拜赐佳作。好让我等,学习一下:贵国的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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