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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唐咨询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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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大娘,都是自家人,南音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不然倒见得生分了。”
    大娘一拍桌角:“要得!侄女儿啊,我说咱们襄州人爽气吧?你还不信!丫头,实话告诉你,昨儿个,我从你们这里出去,就奔了衙门。正碰上姊姊他们出来。一路回到家,我才知道,原来,我姊夫啊,他不是死于意外呐!”
    “什么?——”绿绮差点没跳起来。“我亲眼看见,林师傅从高梯上摔下来,脖子正磕在”香香锅“的锅沿儿上,划断了的!”
    南音细声道:“可是,衙门里的人说,验过尸了。
    爹爹的身子里,查出了一种叫“三思草”的东西。
    仵作告诉我们,这种“三思草”,是长安城外“顾里庄”的特产,本来,是专门种植了,供给城里的酒楼饭庄,做调料用的。这种草,配味非常的可口,但是,如果大剂量日日服用,就会使人身感体虚,神志常常恍惚。”
    “你是说,有人给林师傅,长期服用“三思草”,导致他那天神志失常?”我进一步询问。
    南音补充道:“仵作说了,平时若然看不出来,但是,那天是一个清早,早晨人的身子,本来就是刚从困乏中过来的,爹爹又一下子,爬到那样高的高处,“三思草”的效力,顿时就明显了……。不出事摔下来才怪………。”
    何愁飞顺口插了一句嘴:“那就是说,即使当天不出事,将来也会出事啊……。那请捕快查一下,是谁大量从“顾里庄”买得大量“三思草”,不就结案了么?”
    南音的眼睛开始发红了:“捕快们也说了,我和娘,还有长保哥,明风哥,拘在衙门的这几日,他们派了专人,去“顾里庄”调查过了。
    “顾里庄”的掌柜,刚刚开始时,还不肯透露,怕砸了自己的饭碗。后来,逼急了,才招认,年前时,库房里,被人偷盗了整整两大袋“三思草”。他怕东家怪罪下来,就隐而不发,悄悄瞒着过去了………”
    某离总结说:“不就是,不知道谁给林师傅,下的“三思草”? ”
    周大娘叹了口气:“衙门还说了,能这样长期作案的,肯定是”香香鸭“店里的几个姊夫身边的近亲,于是,就在阿姊,南音,长保,明风他们四个人里,开始………“盘查”……。。”
    “那查出什么结果呢?”我们齐问。
    南音开始掉眼泪:“说先是在家里,内内外外搜遍了,什么草也没找到。然后,就来逼我们。我们是给分开来问的,我和娘还好,听说,到了长保哥和明风哥,就用上刑了………长保哥昨晚回去的时候,站都站不稳当了……”
    离沉声凝眉:“长保回去了?那就是说,明风………。。”
    南音眼泪落的更厉害了:“明风哥……。。他们说,就是明风哥,给爹爹下了三思草,明风哥自己最后也承认!”
    “为什么呀?明风这么做,总得有个动机吧?”我奇怪极了。“明风不是林师傅的二徒弟么?”
    周大娘上来解释道:“哎,这是我们鸭子店的家事,本来外人是不知道的。
    我姊夫只有南音这么一个女儿,虽然不若男子,但是也宝贝的很。两个徒弟,长保老实又勤快,你们是知道的;明风顽皮点,但是年纪轻嘛,你们也是知道的。
    姊夫喜欢长保,认定他将来能继承自己的手艺,平时都是很用心的教导长保。年前,还才在家里宣布,自己等过段时间,赚够了屋子钱,换置了院落产业,就把“香香鸭“交给长保,同时,把店里最至高无上的“祖传” “鸭”技,也一并传他。
    但是我姊姊她啊,她喜欢的是二徒弟明风。这个小伙子,活泼讨喜嘛,人也实在,最重要的是——”
    周大娘看看林南音,南音赶紧把头又低了下去:“最重要的是——我们家南音啊,已经和明风,暗地下私订终生啦!”
    “啥?——”我们集体干笑掩饰。
    南音闷头不说话,羞红了脸,只一个劲儿用帕子搽眼睛。
    周大娘又说:“我姊姊当然是站在女儿这边啦,何况明风也是个好小伙儿。可是,姊夫听说以后,暴跳如雷,恼羞成怒,声明,就算女儿死了,也不会同意。姊夫认为——是明风看,得不到长保将来的“香香鸭”“祖传” “鸭”技,就想谋夺自己的财产,这才勾引了女儿南音。
    所以,姊夫是坚决不允许,两人的交往以及婚事的。”
    我长叹一声:“不用说了,在衙门看来,这不是动机十足吗?
    明风嫉妒长保,得不到“香香鸭”“祖传” “鸭”技;
    转而谋夺林师傅的财产,勾引林家女儿不成,被林师傅发现,于是愤而给他下了“三思草”这种慢性毒药,导致林师傅神志混乱………。”
    我还没说完,林南音一下子脚一软,手一滑,把我们咨询馆好端端一杯茶,掉在了地上。她浑而不觉,大叫起来:“不!不是你们认定的那样!
    明风哥绝对不是那种人!他是真心喜欢我的!
    我们已经决定了,年底再找爹爹谈一次,爹爹若是还是不同意,我们就………。”
    “就”了半天,“就”不出来,我好心提醒她:“就私奔?”
    离重重“哼——”了一声。
    南音鼓足勇气点点头。我哭笑不得:多老套的情节啊!这戏码,估计长安府的捕快们,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了。
    周大娘却在这时候厉声说:“方丫头,你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么?”
    我楞了一下。
    周大娘严肃的说:“明风这个孩子,我接触过,论实在,绝对不下于长保。我相信这孩子,绝对不会是杀害姊夫的凶手!何况,他是我阿姊相中的女婿——我阿姊一辈子与人做媒,相过的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她能把女儿交付给明风,可见,她是多么中意明风!”
    唉,我哑然失笑:这活脱脱就是一个职场站队问题嘛!
    明风选择了站在周媒婆和南音的队伍,长保选择了站在林师傅的队伍——伙计们的站队,自古以来,都是不可回避的最高深莫测的选择题。
    这道题,永远都不是一个“是”或者“非”能解决的,即使你现在站的对,将来也不一定站的对;你随时都要面对选择,因为你每一次的选择,都可能是将来职业或者事业甚至人生的转折点。
    众人默然,这时,绿绮小心翼翼的冒出一句:“东家,我看,南音姑娘来的目的——要不,你给算一卦,到底谁是凶手;或者,明风究竟是不是凶手?”
    正文 信天游
     更新时间:2010…9…7 15:26:22 本章字数:3715
    某离同学和小飞飞异口同声的说:“卜一卦吧!卜一卦吧!”
    我仔细观察了林南音的表情,揣度了周大娘的口气;再看看离一改大部分时间,漫不经心的神态,于是,我对他勾勾手指:“这种表情很容易让你泄露年龄的秘密哦!”
    离正色道:“依照目前周大娘和南音姑娘的叙述,我——暂时……倾向……。选择相信明风!”
    我狐疑:“给个理由!”
    离停了停,慢条斯理的说:“明风可以选择不招认吧?至少不必急于招认……那么,下一个提审的最大嫌疑人,是谁呢?”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林南音。
    周媒婆嫁的夫君勤劳苦干,“香香鸭”赚钱的很,她都不必要再辛苦的操持老本行,只要盘算怎么住进新居,开始快活日子就行——她貌似没可能这个时候,谋杀丈夫;
    大徒弟长保,年前就在公开场合,得到了林师傅的承认,后面执掌鸭子店,学习“祖传”“鸭”技,指日可待,自然也没有必要在这当口,谋杀林师傅,自毁前程。
    那在捕快们看来,就只有林南音了。
    她和明风的□暴露,谈判不成,还想私奔,如果不是明风,那就数她嫌疑最大。
    离又道:“对,那么,下一个提审的,绝对是南音姑娘!长安府的衙门,你们去过么?”
    绿绮一脸茫然,小飞飞眉头皱到天边,我想起上次探望辛瑶琴的路过见闻,若有所思。
    离婉转的说:“如今你们可见,南音姑娘,身上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没有!而为这,明风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先行认罪,交换其余人等有机会活命离开………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www。fsktxt。com),作出如此选择,我敬佩明风是条汉子,所以,我愿意帮忙!”
    “好吧,”我泪盈于睫:“咱们这就开始!”
    绿绮鬼精灵的早取来铜钱,我把它们交到南音手里,认真的说:“先仔细而虔诚的想一想,你要问询的事情,然后,把铜钱合在掌心,向天祷告一番,扔在桌面上;连扔六次,注意小心,切莫掉到地上。”
    南音点头称“是”,慎重的开始操作。
    我们几个集体屏住呼吸,紧张的等待结果。
    六次过后,一个卦爻无差的展现在眼前。周大娘嘴唇略微颤动了一下,悄声问:“怎么样?”
    我扒在桌子上,睁大双眼仔细一看,楞住了。
    绿绮焦急的推推我:“东家啊,有什么,你直说啊,不要吓唬我!”
    我怔怔的下意识说:“怎么会是他?”
    离和小飞飞围拢过来,他用折起的扇柄,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不要装神弄鬼,赶紧解释给大家听!”
    我苦笑:“是“震”宫第三卦:雷水解。
    这个卦,是异卦相叠——震为雷、为动;坎为水、为险。险在内,动在外;
    解卦来自升卦,升卦的「三」与「四」交换,就成为解卦。
    它的起源呢?“雷雨发生“就是解。君子在其下感受滂沱大雨,从中得到启示,要赦免原宥有罪过的人,就成为解卦。
    只是,你们目前动爻在二,还刚刚开始呢!目下月令,就如过关一样,千辛万苦受熬煎啊………”
    林南音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方馆主你看,是明风么?”
    我摇摇头:“刚才说过了,动爻在下卦坎水内,坎为长男;用神又临辰戌丑未中的土,更是长男。你说,你们“香香鸭”的长男是谁?”
    周大娘难以置信的尖叫一声:“难道——难道是大徒弟长保?”
    林南音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小飞飞别过头问:“怎么会是他?无论排查到谁,也不可能怀疑他啊!”
    绿绮揉揉头发:“林师傅在世,最大的好处就是他得;现在林师傅去了——他损失最大啊!”
    离静静道:“长保和明风,都是你们自小家养的吗?”
    南音连忙摇手:“不是的,我和爹爹,娘亲,五年前来到长安,开了 “香香鸭”鸭脖店。那时爹爹说,人手是不够的,家里我和娘亲都是女人,就贴了招工的告示在门口墙上。
    后来很快,长保哥和明风哥,就陆续来应了。他们两个在许多应工的人里,因为是少有的和咱家是蜀中同乡的,所以,爹爹一眼就看中了。
    明风哥是父母双亡,流落到长安的;长保哥——”
    林南音好生回忆了一下,确定的说:“长保哥,当时说,他只有一个母亲,在家乡;身体不好,还有点病;他在长安,努力上工,等赚足了银子,就把母亲接来长安,颐养天年………。”
    我郁闷:“那就更不可能是他了!人家拼搏和奋斗的目标,多明确啊!而且,成功已经近在眼前了嘛!”
    离一挑眉,继续问: “长保以前常出城办事么?”
    南音烦恼的口气有一丝丝燥:“长保哥,平时安分极了:就喜欢从早到晚呆在“香香鸭”店里。要不是爹爹派给他任务,让他每隔五天,就从城外有名的鸭户手里,去用车收鸭子,他才不出门呢!”
    离复问:“城外哪里?”
    南音道:“就是出了明德门,往西南方向,大约五六里地的有名的鸭子村啊,长保哥每次,都赶着俺们家的 “香香车”,去那里的熟户手上,收鸭子,再赶着,回城里。大家都知道啊,每次过明德门的时候,还要被王队长扣留………哦,不,是孝敬王队长一只鸭子呢!”
    我奇怪:“那,杀完的鸭子呢?”
    南音好笑的说:“都由明风,送去给专门收的“薄利坊”,再由他们送往西市的各大酒楼茶馆饭庄了啊………方馆主真的没有到咱们家 ,买过鸭脖子么?”
    我心虚的垂下头,还是离好心,立刻接话:“那鸭子村和 “顾里庄”,完全是两个方向——“顾里庄”,在出了明德门,往东北的方向很远呐!”
    众人点头。
    南音解释:“所以,平常长保哥,真的不怎么出门的………”
    我指指桌面的铜钱:“说的就是他啊——”
    离用稳若泰山的语气跟周大娘说:“如果你们鸭脖店的诸位,相信方氏咨询馆,就把这件事,交给咱们办——咱们会尽最大努力!”
    南音和周大娘对望一眼,两人对离和我们深施一礼:“万事拜托了!”
    说罢,起身出得门去。
    离回过头,用手指敲着掌心:“看来,得跟着长保,实际观察一下他了!”
    当天,我们两个,就化装的青衣小帽,开始了盯梢长保的过程。
    长保此人,真的如南音所说,性格安静的很。这两天“香香鸭”,出了事情,他也没再开店铺,而是陪同周媒婆,也就是南音的母亲,忙前忙后。
    周媒婆在屋中和女儿赶制丧服,叫他去买麻布,他就一丝不苟的比较了几家麻布店的价格,选了既价廉又物美的;
    叫他去订棺材,他就老老实实的列完清单和各个棺材铺的种色,供主母参考……。。
    我和离盯梢两天的初步结论就是:此人乃一等良民啊!!!
    转眼到了第三天午后,我们盯的眼睛都要发直的时候,长保又上街了。我掰着指头,算给离听:“多事之求秋啊!鸭子店,现在就他一个男人了!买完麻布,订完棺材,下面,应该是周媒婆派他去采购奠纸喽!”
    离耸耸肩:“静观无妨!”
    长保穿过昭国大街,拐到永达巷,又穿过永达巷,直奔明德门。来到明德门城门旁边一排城墙下,象熟客一般,坐在了一个摊位前。
    我们偷偷摸摸的潜伏过去,隐在老树后头,定睛一望,摊位上插的小白旗,赫赫写着四个大字——“代客家书”。
    长保吩咐了摊主几句,那个老头儿,就抬笔在纸上刷刷刷写起来。没一回儿,就写好了。装进一个信袋,长保拿着付好银两,又站起来走到旁边一个挂着“代客传信”的摊位前,把信袋交给坐在那里的中年壮汉。壮汉收下信袋,要了资费,长保就离开了。
    我和离等他走远,冲了过去。待我在摊位前坐定,离人高马大站在我和老头儿身侧,把我们遮了一半。
    我一甩手,从袖子里掏出二两银子,托在掌心:“先生,请问,刚才那位客家,信里写了什么?”
    老头儿一楞,离飞快的接话道:“长安府捕快办事!速速回答!”
    老头儿赶紧道:“刚才那位?他不是和每次来,写的都一样么?”
    我重重“恩——”了一声,老头吓的一哆嗦:“就写了这么两句:
    孩儿安好,请娘勿念!保重。”
    我问:“他多久来一次?”
    老头答:“一月一次吧!好几年了,都老熟客了!”
    我把二两银子塞给他,那个心疼的哟……。又立刻转战中年壮汉的摊位,如法炮制。
    中年壮汉的说法,和老头儿一样。长保每次写好家书,就委托他们代送。他们是专干这一行的,收集个几日,家书多了,就每个伙计跑一个方向。这个领头的大哥,专跑蜀中路线。
    他见我问的仔细,把能想到的全都和盘托出。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有点失望,我的四两银子,就这么打水漂在如此普通的家常事情上。
    就在这时,离插嘴问道:“你们去了,怎么送呀?”
    壮汉一拍脑袋:“这位客人,要求有点特别,他说他老母,有病在身,行动迟缓,耳朵也不太好,我们去了他家,把信从门缝或者窗子塞进去就可以了。他母亲自然会去捡。
    你们也知道,我们传家书的,赶的就是时间,手上一大把呢!他这样也好,还省得我们麻烦。反正银两分文不少。
    第一次还怕老太太没收到,他来找。后来他再次来的时候,说收到了,我们心也就放下了。
    就这么合作了好几年,还是挺不错的………。。”
    我和离对望一眼:有古怪啊!
    离提议说:“还是跑一趟蜀中吧!”我同意。
    从壮汉处要了地址,我们着手准备,目标——蜀中长保他家,进发!
    正文 吻就吻了
     更新时间:2010…9…7 15:26:45 本章字数:3338
    某离童鞋主动赞助了好马两匹,我们备齐干粮,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向蜀中赶去。
    本来,我是不会骑马的:在现世的时候,最鄙视的,就是经常看着公关部的总裁助理们,打着公事的旗号,陪同老板一起,去那些高尔夫球场打打球,或者马场骑骑马。
    那些据说都是上流社会的玩意儿,咱还没实力没财力接触,于是,同事们都鄙视的振振有词。
    当然,这种鄙视富含:狐狸吃不到葡萄就说酸的心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估计就算狐狸吃着了葡萄,也未必就说葡萄是甜的——根据咱们的观察经验:如果你不让它吃完打包带走足够的分量,狐狸下次,还是说葡萄是酸的!
    不过现在不行啦!某离同学要求很严格,咱们要快去快回,最好中间少作停留:明风这小子,还象廉政公署请客一样,在长安府的衙门,“喝茶”呢……。
    我经过离地狱般的实际训练,终于迅速掌握了骑马的技巧,作到了“脚踩蹬,身立稳,膝用力,腰前倾,臀配鞍”,跟随马的跑动节奏,我也能向古装剧里的大侠一样,潇洒起伏。
    代价就是,我全身上下,象散架似的酸痛。官道上又跑起来全是灰尘,一天一夜后,按照地址,问过几回路,等我们到达长保家的附近的那个傍晚时,我已经灰头土脸,嘴里都能吐出沙子了。
    我向离哀叹:“这趟差出的,人家好端端一朵鲜花,都骑马赶成花渣儿了——让世间少几个象俺这样的不幸人士吧,俺要下岗度假………。”
    离对于我的抱怨,只酷酷的回答了一句话:“你要是鲜花,以后牛都不敢拉粪了!”
    靠之,考虑到在人眼皮下,我为了能坚持活回长安,妥协了——忍,忍,忍!
    长保家的所在地,出乎我们的意料,不在一般的村子里,而是出了附近的村子,孤零零的一屋独矗在很远的山脚下。
    难怪送信大哥都是塞了就走,这笔买卖比一般其他,都不合算——出了普通村镇,要多跑一大截路呢!送完再赶回歇息的客店,来回时间足够再送两家的了。
    我和离住马望着山脚上那个独门独户的小屋子,落日的余晖,洒在四周,映的苍茫一片,有点凄清,却又不到上灯的时候,瞧着心里混混沌沌,晦暗不明。
    等骑马将行过去,到了门口,我们近处一看——嚯,真是有点破旧的老屋!门窗都关的死死的,上面还全是灰。窗户纸是白的?那是不可能的——事实是,连贼厚贼厚的那层窗户纸,都浮灰成黑!
    我们把马在不远的一棵老树边拴好,向长保家的屋子走去。
    门口,当然是我主动上前,有礼的先行敲门:“有人么?有人在家么?”
    无人回答,我的声音在有点旷的空气中,传带了些回音。
    再接再厉!我加紧了力道,继续敲门:“大娘在家么?我们是长保让来的!”
    还是无人回答,我有点懵了。离使劲一推门,门是自里面落栓的,
    除非里面人起来给开。无奈,我又“砰砰砰”敲了几下,回头对他说:“要不,你上?——”
    离寻思了一会儿,站在我身侧,抬掌猛的向木门一击,门板顿时摇摇晃晃,里面的门闩只听“哗啦”一响,应声落下。
    成了!我兴奋的双手推开门,大步一跨,走进房间。
    迎面扑来厚厚的尘灰,漫天飞舞,飘散的我一头一脸,还有裙褂上,瞬间变了颜色。借着屋门敞开,吹进的晚风,扬起浮粉一样的颗粒,我“阿嚏”忍不住立刻打了几个喷嚏。
    眼睛有点迷糊,我步履一滑,差点摔了一跤。离在我身后,赶紧一把托住我。我踉踉跄跄站稳身形,低头一看:哇呀,从门板边,到窗户下,满地都是信啊!
    满眼满眼的白黄之色,飘在眼前,充斥了整个眼球,上面还有的布满蛛丝,显然从没有人打开过。我望向窗棂,其间居然还夹着一封未取下的信。想来只有下一封塞进来,它才会被挤到地上。
    空气中,先是一股恶臭。被徐徐的风吹开后,混混沌沌,全部是腐败的光阴的味道。混合着傍晚暧昧不明的魑魅一样的光,四处流窜,拼命往人的血液里刺。
    我一哆嗦,觉的有股针扎一样的刺感,渗进来,刹那间汲汲无踪,但是,陡然凝聚成饥饿的贪婪,定格在能凋谢一切的饕餮沉默中。
    我打着寒战,望向正前方,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正前方,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供桌。墙上粘着一幅年画,非常的老旧,黄糊糊似乎被烟熏过很久。
    供桌上,安置着两跟红蜡烛,极其粗壮,但是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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