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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唐咨询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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窜进厨房,给一人端来一杯“压惊茶”。
    小飞飞黑着脸说:“我先回房了,我要好好想想。”
    离回眸一瞥我,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的也回房了。
    我抹着额角的冷汗说:“他们今夜睡的着么?”
    再四顾一下,原地留着萝卜长,痴痴傻傻的站在厅堂正中央,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扶着自己的腰——腿还有点颤抖。
    我推了他一把:“罗大人,罗大人!”没反应。继续推,边推边念叨:“天灵灵,地灵灵,罗布长魂兮归来兮……上飨…………”
    萝卜长终于回过神了,跳起来指着我说:“你念什么哪?招魂啊?“
    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从实际情况看来,效果不错。我认为,将来可以大力推广到殡葬行业。。。。。。。。。罗大人,时候不早了,您也可以去休息了吧?”
    我向绿绮一挥手:“把罗大人带到大户室,将就着在角落那张胡床上休息一晚上吧!”那胡床还是特地为VIP客户买的呢,倒便宜了萝卜长。
    第二天一早,只有我和绿绮,某离三人,按期爬了起来。其余两个,明显都是一夜未眠。光看面容,就是白中带黄,黄中透黑。眼眶那儿,不知道的,绝对以为昨晚咨询馆进出高手,天外飞来无数粉拳,赏他们每人一对熊猫眼。
    我热心的给一一盛上早饭—— 稀粥半碗。之后,双手合十,诚意讨教:“各位,想了一晚上,有眉目了么?”
    小飞飞当即低头找地洞,边找边嘟囔:“噩梦啊……噩梦啊………”
    萝卜长则抬头望天,不,是天花板,边望边啧啧:“今天天气真不错,真不错………”
    绿绮向我飞了个眼神,示意外面的大雨,下的有如瓢泼。
    离清凉凉的问我:“你昨夜——”
    话没说完,我摇头晃脑回答:“上床即倒,一夜无梦,好睡天明;
    天明即起,洒扫庭除,内外整洁;既昏便息,关锁门户,亲自检点。”
    萝卜长愤忿忿不平 :“你丫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呢?“
    我奸笑:“有你们就成!”
    萝卜长好奇:“你当时不是也很害怕吗?”
    我继续奸笑:“怕完就忘了。”
    萝卜长绝倒:“你当这是屁啊?放完就算了?”
    我挤挤眼睛:“不算还能怎样?
    难道你以为,恐惧,悲伤,愤怒这些情绪,会给你带来帮助?不,出事的时候,它们只会成为你的阻力!而休息,是为了走更长的路!有你那恐惧的时间,还不如全部抛诸脑后,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难道你以为,今晚咱们不会继续去查?老弟,你确定这样的查案状态,没有被人到长安府,丢过投诉函?”
    离赞许的笑笑,拍了拍萝卜长和小飞飞的肩膀——“去补个觉吧,晚上照常行动!”
    当天晚上,我们照旧一行四人,奔赴“香香鸭”。出门之前,小飞飞挣扎,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郑重的从他的小宝库里,给我们一人发了一只小香囊,千叮万嘱:“别在腰上啊!一会儿爬墙的时候,小心!千万别掉了!”
    萝卜长把香囊靠近鼻子,嗅了嗅:“这里面什么味儿啊?好像不是现在东西市流行的老山檀香啊……。。有点怪怪的……”
    小飞飞拍着胸口保证:“是去今晚这种地方,最好的驱邪避煞香囊,我何愁飞特制的!效果管用着呐!为数不多,好好珍惜啊!”
    萝卜长非常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学精神:“那到底里面是哪种香料啊?告诉兄弟,回头我给000组每人做一个!”
    小飞飞打量了一下萝卜长,不急不缓的说:“巴豆二钱,老鼠屎十粒,蟑螂须三根,壁虎尾一条,臭虫一条,蛆四组,苍蝇两只,牛粪一陀,在锅里空炒五个时辰,用广藿香和蜂蜜调匀………”
    话没说完,萝卜长拿香囊的手就开始发抖,作恶心呕吐状,某离却神色自若的把香囊在腰间系紧,还扎了个连云扣。小飞飞嘿嘿一笑:“还是宋老爷识货!我这个法宝一上,普通的孤魂野鬼,还真不敢靠近!”说罢,半恶作剧半热心的帮萝卜长结好香囊。
    我依样画葫,也集结完毕,不知道今晚将领略怎样的“奇闻异事”,我的心情,焦急中潜伏紧张,紧张中又混杂了跃跃欲试,矛盾无比。
    二更,还是二更,我们周围,夜已渐渐深去,麻痹头脑和五感,出奇的在寒意中穿插窒息的压迫力。
    四人都不苟言笑,静静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甚至肯定,那个时刻会到来。
    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我总感觉,我的背后,仿佛有一双巨手,一双躁动不安的手,费劲伸出一跟粗壮的食指,用力的拨转着着命运的轮盘;而每个轮盘,都是由难以计数的齿轮密密嵌合而成,且每一个嵌合的结点,正是这空虚到不着边际的暗夜——我似乎都能听见,静夜里,那些齿轮,每一下,“喀嗒”, “喀嗒”的撞击,磨砺着我的心跳,绵延四肢百骸,浑无际涯。
    “香香鸭”,已经日余没有卖鸭脖子了,可是,老香味久久不散,充斥着前厅后院。平时闻起来,着实垂涎欲滴,不过此时此刻,浓郁的却象凝固的膏体,带着隐隐的腥没味道,让人匆匆嗅完,就要呼哧呼哧喘粗气。
    自古华山一条路——还是死憋啊!我捂着嘴,开始胡思乱想。刚从索道,经智取“399”阶梯到北峰,离华山苍龙岭还有几百米呢,万恶的更夫又准时上工了。“帮帮帮”三锣加上他的大嗓门,彻底粉碎了我的华山名胜一夜游。
    长保的屋子里,很快有了反应。长保仿佛得到了某种讯号一样,立刻就精神起来了。《食谱大全》浑然不敌,长保似乎马上变了一个人,开始调脂弄粉,对镜梳妆。
    就在我们都以为,男版周媒婆又要粉墨登场的时候,出乎大家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长保老兄今夜居然很正经的只是把眉毛涂涂粗,脸抹抹黑,嘴唇抿抿红而已,连发髻和周媒婆标志性的大黑痣都忽略了。
    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长保开始换衣服了。床里摸出的,俨然是长安城里,前阵子,风靡一时的年轻小伙子专用的枣黄色亮布长衫。 小飞飞还赶潮流去昭国大街买过一件儿呢,回来被我们咨询馆隔壁的“老赖汤饼店”的汤婆婆顺路取笑为:“老大不小的了,也好意思学着二十岁的后生穿!”
    何愁飞为此被我们取笑了一天,郁闷了很久。现如今,这长衫让长保穿了,我们一眼就认出其中的门道——这件衣服,绝对也不是长保的!
    佐证更加明显——枣黄色亮布长衫穿在长保身上,长了一大截——长保先要挽起左右两只袖子,接着还要扎紧腰身,最后,脚下还拖出来一段——很自然的可以推断,衣服原来的主人,不仅比长保年轻许多,还要比他高的多,瘦的多。
    萝卜长晃了一下他的大头,吸引了我们的目光,然后,在空中,徐徐用中指写了一个大字。我们仔细一辨认,是个“明”字。
    不消说,我们其余三人纷纷点头,最可能的,非明风莫数了。就在我张口想问的时候,里面长保把屋内烛火一吹,提衫向门口走来。
    我们自觉的滚到一边,只见长保出门,左转,一步一顿,又越过明风的房间,周媒婆和林师傅的房间,来到了南音屋前。
    这次,长保走路不再象了女人,而是在后面从背影看,活脱脱一个青年男子的样子,明风的样子!——平视前方,脚步迈的很大,膝盖微微自然弯曲,速度有点急促,好像前面永远有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一样………。
    剧情再次重演,来到南音门前。他用同样的方法,进了房,还是不点灯,又在南音床前的不远处的小排凳上坐下,死死的盯着熟睡中的南音。
    不过今晚,他是咽着气息,用明风的公鸭嗓子道:“阿音啊,明风为了你,什么都肯做,真的,什么都肯做!………。。“
    复关门,离开,回房——又是卸妆,吹烛,上床,睡觉。
    我们集体要晕倒了………
    正文 原来如此
     更新时间:2010…9…7 15:29:14 本章字数:2945
    第二天清早起床,大家都有点精神不济。主要是已经熬过两夜了,办案辛苦啊。我琢磨着,健康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有了本钱咱才能继续奋斗下去。于是,我眼巴巴的望着绿绮,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聪明漂亮,美丽善良的小苹果啊,今天给加几道好菜吧!咱们现在每天晚上,都被折磨的精神扭曲,令人发指,惨绝人寰啊……。。”
    小飞飞毫不客气的直接点名:“我要加道红烧鱼!”
    离想了想,一点都没有新意:“菊花炒干丝……。。”
    我哭笑不得的赶紧继续:“我要蔸汁酱排骨……。”
    萝卜长挤上来凑热闹:“加我个长安咸酥□!”
    我高兴的得瑟:“就等你这句话呢!几道菜里,就你这个最贵,所以,今晚这顿,跟着你的长安咸酥鸡,咱们集体报公帐啦!”
    萝卜长冷汗淋漓,耷拉着脑袋,喏喏道:“0000组……没有公帐……。可以报……”
    我当场被噎到,只好挥挥手:“绿绮,那今晚的银子,从我的小金库里出吧!”
    “哦也,东家英明啊!”小飞飞振臂高呼。离也被感染的哈哈一笑:“那咱们今晚吃好喝好,再继续去?“
    萝卜长坚定的握拳:“一定要继续去!我觉得,这案子,我好像有点眉目了!”
    我们齐声问:“那是什么?”
    萝卜长赧然低头:“还不知道——都怪时间太短——”
    我“呸”了他一句:“你长个包子样就别怨狗跟着,自己没本事还怪东怪西!”
    就在我们插科打诨的时候,外面咨询馆的门被推开了。我们一看,哟,正是周大娘。
    她左手拎着一只鹅,右手拎着一只鸡,摇摇晃晃的走进来。先把两只活物交给绿绮,然后开口爽朗的笑道:“我来看看大家啦!“
    我好奇的问:“南音姑娘呢?”
    周大娘低声说:“和我阿姊在家里,准备奠仪呢!”
    我们都了解加同情的一起点点头。周大娘看着萝卜长问:“你们咨询馆又请新人啦?”
    我连忙摆摆手:“不不不,这位是罗大人,长安府的捕快,来我们这里一起办案的!”
    离走上前,认真的对周大娘道:“大娘,这个案子,我们是放在心上的。一定尽最大努力,还明风一个清白!”
    周大娘一听,人情通达的她,老练万分,顿时心里有数儿了。呵呵抿嘴,也不多言,给萝卜长见了个礼,就安然回去了。
    晚上,绿绮就地取材,用新鲜的食料,烧了我们心心念念的菜。我们白食者在赞扬完她的厨艺又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后,小苹果同志发表了关于“生命不息,做菜不止”的感言。
    一行人轻车熟路,直奔“香香鸭”。路上,我突发奇想,采访到:“请问大家现在都是什么心情?”
    某离:“静观其变——”
    小飞飞:“观机而动——”
    萝卜长扭了一下腰:“观棋不语——”靠之,我恨恨瞪了他一下:“你接也接得有内涵一点吧?”
    离忽然把身子凑过来:“你也觉得象在旁边看么?”
    小飞飞拍拍脑袋:“观……看………有种知道但是说不上来的感觉……我不会形容!”
    转眼到了“香香鸭”的墙角边,我说:“还是先进去吧!”
    三更,准时三更,长保继续正襟危坐,精妆妙扮。今晚,他把自己画成了林南音,去到的,是已经被关押在衙门的明风的屋子。
    我们惊悚的看着他,腰肢乱颤的扭进门,捏着兰花指点灯,然后,坐在明风的床边,爱怜的抚摸着明风的枕头;接着,温柔无比的对着旁边的空气,笑语如花的说:“来,坐过来一点嘛!”
    说完,还又往床沿更里面挤了挤。样子就象身边真坐了个人似的。
    然后,眼眶一红,泪就下来了,娇嗔道:“明风!都怨你!你怎么就不努力点呢!都怨你呀!………。咱们这么做,对的起父亲么?对不起父亲呐……”
    泣了半天,再次——吹灯,关门,离开,回房——卸妆,灭烛,上床,睡觉。
    我例行公事翻出“香香鸭”的后墙,忍不住骂道:“丫的!长保他COSPLAY上瘾啦?”
    小飞飞问:“你说的那个“靠死不累”是什么意思?“
    我擦着汗解释:“就是角色扮演呗!“
    萝卜长不耻下问:“角色扮演又是什么意思?“
    我气的牙痒痒:“就是………你看过梨园弟子演戏么?有名的曲目:《赵高指鹿为马记》和《关公红脸战长沙》,我记得经常在西市的街口搭台子的………”
    某离眼前一亮沉吟道:“你是说,长保每天晚上这样模仿别人,是在演戏?”
    我点点头:“你们不是始终都说“观”“看”么?我就觉得,我们每天晚上,都是在看戏;而长保虽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但是,每天晚上,他都是在演戏。”
    离突然如醍醐灌顶般对着萝卜长急道:“快,快去查一下,长保的以前!”
    小飞飞呆呆的冒出一句:“不是说,长保一直都在“香香鸭”卖鸭脖子的嘛?”
    某离同学指点他道:“我们去过蜀中,从家乡的房子破旧的程度看,长保离家确实年限不短了……你们有没有想过,。林南音说,五年前,他们到长安发展,小店生意兴隆,人手不够了,他们才招徒工的………那时明风和长保看到小告示,才来见工被选上的——也就是说,在见工之前,长保就在长安了………”
    萝卜长恍然大悟:“宋老爷是说——这苏长保,也许来长安后,第一份工,并不是五年前的“香香鸭”……”
    离打了个响指:“对!循着这个线索,也许咱们能有意想不到的突破!”
    萝卜长兴奋的说:“那我马上就回去,调请人脉,立刻请兄弟们开始着手沿着这个方向查!”
    离提醒他:“要快啊!这案子这么诡异,我总觉得,拖不得!”
    萝卜长激动的发誓作保,然后匆匆跑回衙门去了。
    我困意上来了,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问:“半夜三更,他还回衙门,有用么?”
    离纠正我:“一般衙门也许早休息了,但是,长安府的特别组,一直都有人值夜,防止突发情况的!”
    第二天早晨,本来想休市补个懒觉,谁知一早就被绿绮给叫醒了。我无奈的用含恨之眼光,泪涟涟的望向她。小苹果那水莹莹的眸子,比我还可怜:“东家,今儿个是特殊日子,按规矩,您得第一个向门头挂元宝啊!”
    “啥?元宝?”我愣住了。
    绿绮从身后掏出一串金灿灿的大元宝,闪花了我的眼睛——可惜,是金箔纸叠的。
    见我满腹狐疑,绿绮奇怪的问:“东家,您忘啦?今儿七月初一啊!做买卖的,挨家挨户,都要往门楣挂元宝,以求保佑这个月,晚上路过的那些……。拿了钱就走,平安度过的呀!”
    糟糕!我真的忘记了,现在进入七月——传统的鬼月了,长安的风俗礼节,就是商家要挂元宝,给去黄泉路的孤魂野鬼做盘缠的!
    我不甘心的慢吞吞爬起来,接过绿绮手里的元宝串,问:“咱家的护院和说书先生呢?”
    绿绮甜滋滋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两位“爷”昨晚回来吩咐了,说不等到0000组的新消息,绝不起床!”
    果然,无耻是无耻者的通行证,善良(我)是善良者的墓志铭。
    黄昏,餐桌上。我一手护着红烧鱼,一手护着菊花炒干丝,怒目圆瞪:“不是说不等到0000组的新消息,绝不起床的吗?怎么下来吃饭了?”
    对面两位“爷”腆笑着打哈哈的同时,迅速开始抢碗行动。
    就在晚饭问题斗争的如火如荼,颇有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之势时,萝卜长同学奔回来了。一溜烟小跑冲进屋,边跑边嚷嚷:“查出来了,查出来了!苏长保进“香香鸭”以前,原来是混在长安“孔大班”唱戏的!”
    正文 戏如人生
     更新时间:2010…9…7 15:29:33 本章字数:2842
    我这拎着一双准备拍打小飞飞贼手的筷子,刚下叉到过半,听到萝卜长这一嗓子,悬在了半空。
    小飞飞口里那半块已经去刺的红烧鱼肉,正大嚼大咽的起劲,听到萝卜长这一嗓子,腮帮子嘟的胖了两圈。
    绿绮赶紧给萝卜长端来小凳子,谁知这家伙不仅没坐下,反而激动的一脚踩在凳子上:“终于给弟兄们查到啦!忒不容易啦!快跟我走!”说完,就往外奔。
    某离第一个反映过来,二话没说,反手袍袖一甩,就跟着萝卜长跑出去了。小飞飞也不甘示弱,眉毛一竖,疾步紧随其后。我只得在黑线中,临时抓起桌上的一个馒头,坚定不移的大喊:“等我,等等我!”
    在萝卜长的带领下,我们一路穿过嘉会街,归义堂,经大通桥,一拐八弯,别进一个靠近安化门的长长的小巷里。
    安化门,是长安城的最小的一个小辅门。平日里,没有皇家的命令,是不开的,通道却深;所以,天长日久,这附近,聚集了很多闲杂阶层;“城理司”管理的也不尽心,比起其他区域,这里有着更明显的“灰”的颜色。
    萝卜长也不打招呼,拐进来后,丝毫没有放慢脚步,直冲巷尾。那里,我隐约看见——却一反整条巷子,周边都是小街小户的格局——有个稍为宽敞的院落。
    到了门口,院门紧闭。萝卜长上前就拍起来:“开门,开门!”
    里面很快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走到门前,谁知停住了。
    我们等了半天,门却没有打开的迹象。有人站在门后,但是他为什么就是不开呢?
    萝卜长又继续拍门,不过没有喊了。他有节奏的先轻敲三下,然后是长时间的捶了三次。三长三短后,门后站着的人发话了:“暗号——”
    萝卜长大吼一句:“鸭脖子香——!”
    “吱——嘎——”一下,木门开启,里面冒出一个小头,是个凶神恶煞的衙差,脸上还有一条粗长的刀疤:“罗哥,你可算来啦!”
    萝卜长颔首“恩………”了声,得意的回身指着我们道:“宋老爷他们也来了,还不赶紧头前带路!”
    刀疤衙差哈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在我们前面,小心的带路。
    进得里面,院落内有几个年轻的少男少女,正蹲在一排练功桩之后,表情惊恐万分,旁边两名黑裳衙役,亮着明晃晃的提刀,做看押状。
    我观察了一下,屋院虽然老旧,可是收拾的还是很舒适的。看的出,平时被照顾的非常仔细:这里,是个有人长住的地方。
    一抬眼,黄昏的天际,泛来滚滚灰云,形状犹如死鱼肚上的鳞片,我看看手上唯一的晚饭——馒头一枚,暗自叹了口气,掏出布帕,包裹好,塞进袖子。
    屋内已然点起了蜡烛,厅堂上,一个浓眉大眼的老头儿,正襟危坐在侧边的枣梨木长椅上,身边一左一右,又是两官差。
    萝卜长向他们点点头,两人自觉退下。我走上前,默默端详:老头儿年轻时,一定很英俊,即使现在上了年纪,依然不改那份子英武之气。
    萝卜长对老头儿一抱拳:“孔班主,他们都是咱长安府的大人。现有要事请班主配合咱,把你前面说过的,再仔细给讲一遍吧!”
    话音刚落,小飞飞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双眼冒着粉红色泡泡,以超级铁杆粉丝的架势,结结巴巴的说:“孔班主………。孔大班………。您……。您……。定风月……。。“
    离好不尴尬的咳嗽一声,把小飞飞拉了回来,口中打着哈哈:“孔班主见笑——我们长安府衙门新进的编外人员,不懂事人头浅,没规矩没见过世面,海涵!海涵!“
    孔班主似笑非笑的摸摸自己的胡子,淡然到:“没想到,一晃数年,这长安城里,居然还有人记得——“定风月”么?”
    离的声音低沉而温软:“只是——风月不再,长安依旧。”
    孔班主这次是皮笑肉不笑,先瞟完小飞飞,再定睛看着离,冷冷的说:“我以为他是长安的老人,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老”人啊!”
    离没有任何回答他的意思,不过依然保持着自己的谦谦君子风:
    “不及孔班主呐!——就请班主如实相告,您和苏长保的关系!”
    孔老头儿的目光越过我们,远远眺望着门外的暗空,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厅堂里响起:“那个苏长保啊………”
    “苏长保,此子我第一次见到他,是七年前的那次关内大旱。
    那时侯,我们孔家班,在长安一带,也算的上赫赫有名了。我们的拿手剧目——《孟姜女哭长城》和《围魏救赵》,就是连当年的裴炎裴相爷,都请我们过府出演啊!!!!!!!!更不用说普通的高门大户,富贵人家。
    我们的戏,只要一上台,哪次不是叫好又叫座?送礼物的队伍,都排到明德门的大门口了!为什么?因为我们有全长安最好的红角儿——“定风月”啊!
    他可是名伶场上,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啊!那身段儿,那脸蛋儿,那嗓音儿——他可是演什么像什么,能让人看了,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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