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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西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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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楼,你心里只有二弟,难道就没有一点我的影子?”李佑承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一闲下来,脑海里一直闪烁着那张带着梅花记的笑脸,如玉的脸庞并不美艳,却总有着感染人心的笑容,他越发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这灵秀的女子。可她的心里却没有他,这怎么能让他不伤心,再说,那夜缠绵,她怎么也不放在心上?
西楼叹息,“大少爷,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让你误会了我。我只想告诉您,你以为是我的那个人,并不是我!”
“那么真真切切的感觉,我明明看到了你额前的梅花,你怎么能当没有发生呢?”李佑承拉着西楼的手,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大少爷,放开我!我说过了,那夜和你在一起的不是我!”西楼挣扎着推开了李佑承,后退了几步。
“即使不是你,又如何?我是真心喜欢你!梨樱走后,夜不成寐,是因为伤心,如今夜不成寐却是思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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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天,佑承这样会不会太突然了?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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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抢你没商量
书号:1128496
作者:妃色琉璃
第43章 无意露消息
李佑承一股脑地说了好多话,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何时,他会变成个冲动的毛头小子,脱口而出心底深处的想法,也许他真的怕再失去,再一次和喜欢的人擦肩而过,他要试一试,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让西楼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我不能,我心里有了别人,感情是勉强不来的。”西楼看着他满眼痛楚,虽有不忍,但也必须要拒绝。
“你可知二弟他……”李佑承没有说完。告诉她实情又怕她伤心,不说,就没机会改变她的心意。想到自己要揭二弟的短来换取西楼的感情,有些卑鄙,他还是没能开口。
“佑安怎么了?”西楼以为李佑安出事了,忙问道。
“没,没什么,二弟他很好,说不定过年就回来了。”李佑承抬手轻轻扶着西楼的肩,叹气道:“既然你心系二弟,就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我,我也是希望你过得好些,唉!”
西楼哪里听得进去,她只道李佑承知晓佑安的消息,问道:“佑安有消息了?他几时回来?”
“嗯,我也不晓得,他向来我行我素,出门在外很少与家中联络,这次走了几个月,年关将近,也该回来了。”
西楼木讷地点头,长时间的等待,心已经有些漠然,再等等吧,总会有消息的!
看着西楼失神,李佑承的心里一阵酸楚,他拍拍西楼,柔声道:“今儿,回去歇着吧!我会和管事的人讲。”
“好!”西楼抑制不住心里的失落,黯然回了房间,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忘记了承诺,忘记了约定,她忽然觉得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是那么不真实。
嘟嘟嘟,一阵敲门声止住了西楼的哭泣。她拭干泪水,揉揉有些红肿的眼睛,才去开门。
一抬头。仰面看到黑色地身影。却是冉墨。西楼刚刚止住地泪水。又涌了出来。她赶紧扭头。用衣袖擦擦眼泪:他有消息了!
冉墨看到西楼突然泪流满面。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问道:“西楼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他一个大男人。几时见过娇滴滴地女子在自己面前落泪。一时无措。神情窘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得西楼如此伤心。
西楼泪眼迷蒙。望着冉墨。轻声问道:“他可是回来了?”
冉墨摇头道:“公子没有回来。公子地师傅没有找到。所以公子还在四处寻找他地下落。他托我带话回来。让你不要担心。耐心等他回来。”
“嗯。知道了!谢谢冉墨大哥!”冉墨说完便告辞了。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可在西楼心里是莫大地安慰。盼了几个月。终于得到了李佑安平安地消息。她地心里也踏实了。根本没有细想李佑安为何迟迟不归地原因。
腊月初九,沂州传来消息,镇边侯忻州巡抚李懋嵘擢升为吏部尚书,十日后返家,年后赴京上任,同行的还有已故的李懋嵘侍妾莫氏所生的三少爷李佑铭。林氏吩咐下去,收拾院子恭迎老爷和少爷回府。
镇边侯府里,各色人等忙得热火朝天,因为年关将近,加上老爷擢升后,一大堆事情需要料理,人手不足,西楼又被调回来李园,李佑安直到年节也没有回来,西楼不免失望。
腊月里,李懋嵘和李佑铭回府后,林氏便商量着请了戏班子来唱几出堂会,一来赶上过年,二来老爷升迁,也该庆祝,请本家弟兄和奚岭的世交到李园来热闹热闹。李懋嵘只叮嘱不要搞得太铺张也欣然同意了。
大年初三,林氏派贵管家请了京城巡演至此的广合班到园子里唱堂会,奚岭的名门、李懋嵘本家的亲戚,还有些官员携着家眷都汇聚到了李园。平日清冷的园子,人气也旺了起来。
众人用过晚饭都被安排在了李园的流音阁听戏。西楼也被贵管家安排给客人们端茶递水。
昭明豪门大户里都建有戏楼,西楼呆在李园半年有余,第一次来到听雨阁,雕梁画栋很是气派,里面也有个类似前世故宫畅音阁里阅是楼那样,看戏的二层小楼,名曰聆风。
西楼觉得这名字雅致,随口一问才知道是李佑安起的,不由地有些难受,月下无人思念时那种心酸又蔓延开来。
她轻叹了口气,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自怨自艾,失了洒脱的本性,于是收拾了心情,开始为客人们斟茶递水。
“佑铭,你二哥现在京城混得不赖啊!”戏开场前,西楼无意中听到“佑安”的名字,原来是一位华服公子正在和李佑铭闲聊。
李佑铭皱了皱眉,“不清楚,我在京里多是呆在书院,很少和二哥见面,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大哥,你知道此事吗?”
坐在他旁边的李佑承忙往人群里看,发现西楼就在他附近,正往这边瞧,脸色一变,忙不迭地岔开话题:“戏快开场了!看戏!看戏!”
西楼虽然离得有些距离,好在有功夫在身,耳力不错,听到李佑承这话,觉得有些蹊跷。
此时,旁边的华服公子笑道:“我可是在京里见他……”那公子还没说完,“咚咚咚,哐刺刺”鼓点响起,戏终于开场了,场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也没有继续,西楼只得暂且作罢,退到他们后面不远的角落里,看一会能不能听到些消息。
戏台上,一女声唤着:“春香”,后台走出一翠衫女子,右手执团扇,应了声:“小姐”,然后急走了两步,伸手扶着紧随其后的女子。
西楼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戏台上,竟然是昆曲的“惊梦”。她来这异世,第一次听到前世的名段,觉得甚是亲切。
台上,只见那女子云鬓挽簪晶花八宝钿,眉如黛,红唇皓齿,明眸善睐,鹅黄缀柳衣袂飘,莲步轻移袅娜摇,风姿绰约,声音清丽,“(口白)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便是(旦)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她左手抬起,兰花指翘,腰肢前倾,另一边水袖挥出即收,眉眼微抬,斜睨前方,那波光潋滟的双眸,染上了凄迷。“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第44章 惊梦梦易碎
翠衫女子:“是花都开了,牡丹还早。”翠衫女子半弯双膝,仔细瞧着那片花丛。
一园春色,关住的是美景,任凭春去花谢,渴望这园外世界,幽闭的心灵里有这别样的情怀,压抑许久爆发后的激情和哀怨,融入这字字句句。黄衫美人婉转的唱腔,动人心弦,柔美的身姿,耀目全场。
西楼看着她,剪不断的愁情,理还乱的心思,在美人的一颦一笑中自然而然地漾开,感染了每个人:彷佛眼前庭院深深,池馆苍苔,断井残垣中花开正好,芍药栏前湖山石边那个寥落的身影自怜自艾,枉这如花美眷,叹似水流年,哀凋零生命,憾春情难遣,缭乱入梦时,蓦然心颤,可有那人在其间?
唱一曲《惊梦》,如梦似画,花将荼靡,惊艳寂寞。
西楼楞在那里,在前世没有听过戏剧,在这里听到了这千古经典的唱段,惊讶之余,赞叹那旦角的唱腔唱功,没想到戏剧的感染力如此之大,她震撼了!更被那委婉动听的声音所打动,虽然表达的感情不同,可西楼却感到自己对佑安那种思念至深的感情也被幽闭于心深处,问夜风,他此时身在何处?
她双眼痴迷地盯着那旦角,直到这出落幕,场上喝彩声四起,她才回过神来。
“菡萏的戏唱得越来越好了,扮相又美,栩都第一旦角果然不同凡响!”刚才那华服公子不由赞叹道。
“确实不错!听说他架子很大,一般人请不动,轻易不出来,今儿还是李大人的面子大,咱们也能一饱耳福,哈哈!”一旁有人附和。
李佑铭脸上表情淡淡的,只是微微点头赞同,不甚在意。
华服公子瞧见他无所谓的样子,笑道:“佑铭,你老是呆在书院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不晓得这菡萏的名气。你可知道这京城美人首推金威卫将军之女云纤尘,这第二吗,就是这位旦角,当然这位是须眉,美男子,哈哈!”
“不是左相之女,当今皇后娘娘才是京城第一美人吗?”
“那都是过去了。现在京城名媛里第一美人非云纤尘莫属。闭月羞花。见之忘俗。”华服公子一副心驰神往地样子。“我也就这次去京城见了一面。真是大美人。真是羡慕你二哥啊!”
李佑铭疑惑。“二哥?怎么扯到我二哥身上?”
“你不知道啊?现在京里传得沸沸扬扬。云将军前段时间去灵山求医。偶遇你二哥。便请到京里。为云夫人医治心疾。这不得了云美人青睐。整日出双入对。连过年都没有回来。乐不思归啊!”华服公子一脸羡慕。可一旁地李佑承脸色都已变了。他四处张望。终于在身后不远地角落里看到了西楼。
西楼听见这话。心像被钝刀割成一片片!痛。伤。支离破碎;欺骗、背叛地感觉。充斥着她地心。
西楼再也不敢留在这里。她害怕。害怕再听到更多佑安和那云美人地事情。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听雨楼。身后嬉笑吵闹。夹杂着台上戏子地莺歌婉转。一切好似嘲弄。
昨日地信誓旦旦。化作烟云。当日李佑承欲言又止。原来是为了隐瞒此事。眼前迷蒙一片。看不清。看不明。她暗自嘲讽自己。再痛又如何。她不是坐以待毙地人。如今她不能再等了。听别人说不如自己去看个究竟。
她失魂落魄出了听雨楼,回身看着灯火通明的屋宇矗立在暗夜的喧嚣中,自己落寞的身影在灯火中拉出斜斜的影子,孤单迷茫。
转过头,是时候离开了。
她要去找李佑安问个清楚,若是真如那华服公子所说,她要知道原因,到那时她才能死心!西楼稳了稳心神,心里有了计较,广合班巡演回栩都,她可偷偷跟着去京城。
“西楼,西楼……你没事吧?”
西楼猛然回过神了,泪水早已湿了眼,胡乱抹了一把,才看见李佑承站在身后,一脸担心。望着他焦急的脸,她说不出话来,不知怎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李佑承见她泪流满面,凄迷的双眼满是委屈,他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他走过去,揽住西楼,轻抚着她的背,叹道:“你都听到了?唉,也许二弟他只是一时……”他不知该如何安慰西楼,话到嘴边,顿住了,“西楼,不要伤心了!我陪着你……”
她的泪不是为他流,可他见不得她心痛。佑安怎能如此待她!他恨不得去京城问个清楚。
西楼任他搂着,伏在他怀里,抽泣,她从未如此心痛欲绝。曾经的过往历历在目,如寒冷的夜风刺痛了她的心。在她无助时,走近她的却是李佑承,温暖的怀抱让她有了依靠,可是她多么希望此时搂着她、安慰她的是李佑安。
佑安,到底是在骗我,还是你真的有苦衷?
二人相携,佑安不经意间说出的誓言犹在耳畔,西楼怎么也想不通他会是个负心薄幸之人。眼睛是骗不得人的,想起佑安望着她时,眼里流露出的感情,她是真真体会过的,一定有原因,一定……
想到此,西楼止住了泪,从李佑承的怀里退了出来,福身谢过,“大少爷,西楼失态了!”
李佑承僵直的胳膊,缓缓放了下去,西楼瞬间的改变,让他有些失望,叹气:“西楼不必如此多礼!你早些回去歇着吧,不要胡思乱想。”
西楼点点头,答道:“多谢大少爷关心!西楼还有一事,想请教少爷您!”
“何事?”
“西楼想请大少爷告知佑安在京城的下落。”西楼清楚李佑承知道京里的消息,她要去找佑安,只得向他打听。
“你要去找佑安?”李佑承惊讶道,“你一个女子,孤身一人赴京,让我如何放心!再说,佑安他也未必肯见你啊!”冉墨带回来消息后,她还并不知情,可想而知,佑安有意为之,对她瞒了消息。他又如何忍心西楼一人去,徒增伤心呢?
西楼去意已决,“还请大少爷告诉我,有些事情必须我亲自去弄个明白,不然我是不会死心的!若是大少爷不愿,我也不勉强,这几日,我便离开独自去寻!”
第45章 求去夜探听
“西楼,不准去!在李园等着,佑安他会回来的!”李佑承着急了,担心她真的会一走了之,万一出事,他哪里放心的下。
“不行!我不能等!他归期不定,就连年节都有家不回,难道我还能在这里,望月空等?我要去京城问个究竟!既然大少爷不愿告知佑安下落,西楼就此告退!”西楼行礼,转身就走,决然离去。
若是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若是她留下,那我会不会有机会?李佑承看着西楼寥落的背影,想来她是爱煞了二弟,才会如此坚决,可是如她这般娇弱,如何经过长途跋涉,又看到自己不愿看到的结果而心伤?不行,不能让她去!
李佑承疾走了几步,追上西楼,拉住她的手臂,“别走!留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你!”
西楼微微一笑,“我不欺人,人也不可欺我,无论结局如何,我也要去看个究竟,但求无愧于心。大少爷,搭救之恩,我来日再报。欠你的情,我只能记住心里!”西楼痛彻心扉,面上云淡风清,她极力掩饰自己的感情,今天是李佑安,明天又不知是何人,难道自己连一次打击都经受不住,何来面对以后艰难的寻亲之路呢?
李佑承见她一派无所谓的样子,看不出悲喜,更让他担心,他将西楼拉近身前,宽慰道:“你何苦自己憋在心里,去了又有什么用?唉,你何苦为难自己?”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为何不让我去?”西楼抓住他的臂膀,迫切地想知道佑安的消息。
“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佑安和云小姐走得很近……”
西楼的心又抽痛起来,“嗯,我晓得了!天色不早了,大少爷还要送宾客们,西楼就先走了!”
恍惚前行间,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她,西楼一惊,就听见李佑承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西楼,给我一次机会……”
“为何你看不透呢?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现在我这般心情,如何接受得了别人的感情?再说,在我的观念里,我接受不了和别人分享丈夫。”西楼轻轻推开了他的手臂。
“西楼。你为何要如此理智?连点余地都不给我留。就因为我早已没了资格?”
“也许。相识亦是有缘。为何要用男女之情上枷锁?我去意已决。”西楼叹息。她不知道这样说。李佑承能不能理解。注定在第一刻相识。心灵就设了防。毕竟这和自己前世不同。在这男人娶三妻四妾地社会去讲求一对一平等很难。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试试。李佑承已经失了资格。即使他有情。不论是旧爱已逝转嫁感情。或者动了真心。对她来说。负担不起。只因她不爱。
“西楼。就不能再想想?”李佑承还想挽回。他早已忘了眼前地人心里没有他。可他还是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呦。这唱地是哪出?”一个尖利地女声在他二人身后响起。背光站着地两人正往这边瞧。
“我说佑承。西楼可领你地情。你这是何苦?人家都要走了。去追情郎。你这热脸贴到冷屁股上。滋味不好受吧?”刘子珊手拿着手绢捂在嘴上笑着。阴暗地夜色里。眼中地讽刺、愤恨无人察觉。只能从她冷嘲热讽中听出些心酸地味道。
李佑承不由火了。“子珊。怎么这样说话?”
“我怎么说话?我说的是事实?人家都拒绝你,你还求什么?哼!”
西楼不想在呆在这里,福身行礼,“大奶奶来找大少爷有事,西楼就此告退!”
“慢着!听说情郎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了?是不是很伤心啊?呵呵!有些人就是狐狸精的本性。不过哪个名门公子会娶个狐狸精做正房,你说是不是啊?西楼姑娘。”
刘子珊的话刺痛了西楼的神经,她忽然意识到寻到了李佑安,问个明白,即使他又有苦衷,天差地别的二人能不能走到一起?在这时代里,横亘在二人之间尊卑高低的等级观念看起来好像真得难以逾越。佑安真如刘子珊所言,从未有娶自己为妻的念头,最多是个妾室?她暗自嘲讽,若真如此,难道真要放弃这段感情?此时,她更加迫切想要去寻到李佑安,解开心中的结。
西楼笑着对刘子珊说道:“大奶奶,您说的话西楼记下了,如果无事,西楼就走了。”
刘子珊没料到西楼淡淡地应了一句,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愣了一下,“嗯?”西楼没有再回应什么,默默离开了。
“西楼……”李佑承低低地唤着西楼的名字,很轻很轻,遗憾感伤,错过了,可却失落了心在她那里!即使不能留她在身边,他也要尽自己所能保护她,李佑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暗暗下了决心。
刘子珊没有听到李佑承的低语,可她身边跟来的梅落却微微晃动了下身体,手里攥着的帕子扭成一团,“大少爷,太太让大奶奶找您回去送客!”
“是啊!佑承,母亲那里还等着呢,你在这里发什么呆?莫非还放不下那小蹄子?”刘子珊不屑道。
“不准你这么说西楼!处处得理不饶人,哪里有点名门闺秀的样子?”李佑承怒气冲冲,吓了刘子珊一跳。
“你!上次劝我不要走时,你说过什么你忘记了?你又袒护贱……她!”刘子珊怕触怒李佑承,不敢再出言侮辱西楼。
“好了!母亲不是说要回去,愣在这里做什么!”李佑承不愿再多费口舌,甩袖回了听雨阁。刘子珊不敢吭声,低头跟着李佑承走了。
梅落站在那里,看着李佑承的身影远去,又回头看了看西楼离去的方向,这才慢慢地走回来听雨阁。
入夜,西楼偷偷去了广合班在李园的住所芳苑打探底细,她摸到房顶上,想听听有没有具体回京的消息,顺便看看班里都有些什么人,也好路上想法儿混进来。
刚经过一间厢房,里面两人的对话无意间引起了她的注意。
“主上,吟荷出了差错,是属下失职。但她不听命令,擅自行动,才会引起李佑安的怀疑,暴露了身份服毒自尽。”
第46章 香踪山崖失
“你的心思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宗主回护你,你以为你还能这样为所欲为?”
菱花镜前坐着个白衣男子,长发披下,脸上花旦妆容未卸,柳叶弯眉,宽黑眼线,飞扬的眼角,凤眼妙目,粉晕桃腮,嘴唇艳红如血。美则美矣,可眼波中摄人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一黑衣人半跪在地上,银白面具贴着鬓角处,已微微渗出细汗,“属下知错,望主上饶了属下这一次,属下必当竭尽所能,尽早查到线索。”
“也罢,这次处罚先搁下,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在年内找到宗主需要的线索,既往不咎!记住,我不是宗主,也不会一直这样宽待你!”
“是,属下明白!”黑衣人怯怯地回答道。
白衣男子斜睨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梨花木梳把玩,“宗主托我带话来,说夫人甚是想念,过不了多久,李家也许就要搬到京城了,到时候你可要多回去见见夫人。”
“是,属下谨记!主上,早些休息,属下这就告退!”
白衣男子点头示意,黑衣人慌忙磕头离去。
西楼匍匐在屋顶上,看着屋内走出一黑衣人,暗暗心惊,这就是那下毒之人,潜藏李家日久,没想到这广合班里还有和她接头之人,当务之急还是先看看她的真面目才是。
想到会有人对李家,甚至佑安不利,西楼也顾不得许多,悄悄跟上了那黑衣人。
跟了半晌,就见那黑衣人在李园里七弯八绕,不知要去向何处。西楼纳闷,她这是要做什么,莫不是发现我了?
黑衣人走了半刻钟。来到李园深处地磐石林。寻了处荒废地院落。推门进去。
西楼后脚跟进。看见小楼坐落在院子地南角。借着微弱地月光。隐隐看见屋顶瓦舍青苔。门柱红漆脱落。显然是早已废弃。很久没人打理。
二楼一间屋子里忽然亮起了灯。西楼绕到楼侧。踏着侧壁。凌空飞上了屋顶。足尖轻点两步。在亮灯处停下。向下一翻。挂在了廊内地屋梁上。透过破损地窗纱望向屋内。
室内摆放着几件家私用具。雕花床。圆木桌。漆木橱。古朴陈旧。却不染尘埃。想来有人经常擦拭。西楼不禁犯疑。这李园怎么还有这么处地方。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过。
黑衣人似乎没有察觉到被人跟踪。翻开床板。取出暗格夹层内地红漆木盒搁在桌上。西楼静静地注视着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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