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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西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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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楼,杵在那里作甚,想情郎呢?”一个女声调笑道。
西楼一听,是翠玉的声音,忙收起玉佩,转过身来,笑呵呵地应道:“我当是谁呢?什么风把我们的玉姐姐给吹来了?诺诺,让我好好瞧瞧,怎么今儿姐姐面带桃花,遇上什么喜事了?”说着,西楼走过去拉着翠玉的衣袖,眼睛盯在她的脸上仔细端详。
翠玉听到“桃花”那句,脸上泛起红晕,有些羞,浅笑道:“什么桃花?胡说什么?没,没什么事,只是刚听说,二少爷要回来了。”
“二少爷?就是那个因为体弱多病。十年前随医庐圣手后人走了地二少爷?”西楼一听到这李园里地“世外高人”要回来了。来了兴致。
西楼看向翠玉。只见她点点头。听到二少爷。翠玉双颊染红。妙目含波。嘴角上翘。如春风拂面。桃花带笑。西楼不禁揶揄道:“我说。玉姐姐。你现在这个样子才像是在想情郎呢!”翠玉听到西楼地话。看她笑得暧昧。还眼巴巴地望着自己。顿觉刚才失态。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玩弄起手指来。
“老实交代吧!呵呵!”西楼发话了。
“也没什么。就是今儿听李嬷嬷说。二少爷传来消息。这几日就回李家。刚儿就想起了小时候伺候二少爷地事儿罢了。”
“玉姐姐。二少爷好像八岁就离开了。你伺候他时才几岁啊?”西楼继续追问。
翠玉顺口答道:“我六岁开始伺候二少爷。统共也就两年时间罢了。”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西楼一脸了悟,故意把语调拉得长长的,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翠玉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反应过来西楼话有深意,说道:“好啊!西楼你竟然调笑于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便要冲上去拉住西楼。
“好姐姐,饶了我吧?对了,今儿怎么想起来这清风阁的,小厨房那边没事了?”西楼躲闪之际,突然想起来不知翠玉突然来访所为何事,忙问道。
“嗯,也没什么大事,明儿个夫人要给二少爷从下院的粗使丫鬟里挑几个伶俐些的做贴身丫鬟。李嬷嬷让我过来问你一声,要不要去?”翠玉也松了拉住西楼的手,看着西楼,脸上流露出几分紧张。
“不去,我现在清风阁做得好好的,才不去应选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贴身’丫鬟。”西楼把“贴身”二字咬得重重的,一脸不屑。翠玉吁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个安心的表情,笑道:“你这样的人才,不去可惜了!”
西楼看着翠玉的神情,心里自然明白,她其实也担心自己去参选。她一把转过翠玉的身子,推着她往门口走,边走边说:“可惜,没什么可惜的,玉姐姐,我看你还是好好回去准备准备,你不去才是真真的可惜了,呵呵!”翠玉没想到又被西楼取笑,停下脚步,扭过头来,故作气愤道:“你个小蹄子,什么时候也变得和翠翎似的,嘴这么刁!”
“呵呵,我的好姐姐,就当我嘴刁好了,你赶紧回去准备,这园子里明天要去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还在我这里呆着作甚,浪费时间!”翠玉一听这话,点点头,也不敢多耽误,和西楼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开了。
西楼看着翠玉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古往今来,男尊女卑根深蒂固,越渴望改变现状的女人们,越是像菟丝子攀附大树。最后几方相互争夺,还没等完全附牢,自己已经被消磨干净。不知道自己顺她的意“怂恿”她,以后是福是祸。算了,这些与己何干?说不定她早对人家二少爷情根深种呢?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即使我不说,她也会如此走下去。
第04章 偷听撞满怀
        翠玉如愿被选进了暖玉阁,搬出了下人房,西楼也去帮忙收拾。她走的时候,满脸的喜悦,引来院子里一阵嫉妒、羡慕。
三天后,李佑安回来了,这位传说体弱多病的二少爷给林氏请安后,便住进了暖玉阁。以后的几日里,也不常去林氏和母亲何氏那里请安,也见不外人,整日待在屋子里,一应的吃穿用度都让丫鬟们送到东厢,由从外面带回的药僮负责,那几个选进去的丫鬟都住在后院,连二少爷的面都没见到,李府的人越发觉得二少爷身子骨太差,见不得人。
西楼去见了两次翠玉,听她抱怨,二少爷回府时就没有走正门,府里只有夫人和房里的一个贴身嬷嬷见过,其他谁都没有见过这位二少爷的尊容,据二少爷的药僮说,二少爷的病不能受风,闲杂人等越少接触越好,免得带了外面不好的东西过给少爷。西楼好奇,这二少爷弱不禁风也不至于这个地步,十年里都不怎么回家的人,突然这个时候回来,说不定还有什么隐秘之事?
一天晚上,翠玉又将西楼拉到她那里聊天,一直聊到二更,翠玉才放西楼回去,她从暖玉阁后门出来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慢悠悠往清风阁挪。
没走多远,忽然一道黑影闪过,翻进了暖玉阁的院墙,西楼犯疑,是贼吗?不像。难道真让我猜中了?这位自己臆想的病弱“美”男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西楼的犹豫一闪即逝,她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好奇心,想去看看这位出尘脱俗的“世外高人”到底有什么秘密?一时忘了师傅的叮咛,几个起落,施展轻功,跟了上去。她自持轻身功夫一流,偷摸到了东厢,听见有人声,便上了房顶偷听。
“公子,属下已经查明……”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低沉的,很是好听,西楼暗暗赞叹。
“冉墨,过来!”另一个男声响起打断了刚才说话的男子,略带疲惫,飘忽的,但又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这该不会是那个“病西施”吧?西楼心想。
“咚”的一声,东西倒地的声音,西楼一惊,气息稍岔,她赶忙屏住呼吸。片刻后,又有窸窸窣窣的衣服扯动的声音传出,西楼在屋顶上,越听越觉得不对,接着一阵呻吟声传来,这两人不会是……
西楼脸上臊得慌,没想到她口中的世外高人李佑安竟有这种嗜好,是继续让邪恶因子作祟,旁听?还是趁早脚底抹油,开溜?一时之间她倒不知该何去何从,脚下微微一动,露了行藏。
“房顶上的看官这么快就看够了,戏可还没散场?”西楼刚要起身,屋内却轻轻地飘出一句话,让她脚定在当场,动弹不得,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施展轻功要跑路,紧接着屋内蹿出一道人影,身着白衣,看不清容貌,只觉夜风中,衣袂翻飞,身形如鬼魅,飘忽灵动,周身散发着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嗖——”,西楼只感觉一阵劲风冲脑后而来,知是暗器,急忙一个俯身,避将过去。可来人哪里肯善罢甘休,接二连三地放暗器,西楼左避右闪,根本没法逃跑。手一伸,接住两枚暗器,原来竟是围棋棋子,她心里暗骂,这厮莫非端了个棋篓子来了,怎么射个没完啊?一分神,刚腾空躲开射向后腰的棋子,不想脚踝却中了一记,一吃痛,“啊”了一身,落到房檐边上,没踩稳,侧身又向地上倒去。
西楼掉下来地一瞬间。心里颇有些懊恼。竟然如此大意!眼见就要落到地上。她握了握手中地棋子。出其不意。将这两枚棋子甩出。飞射向下面掷暗器之人。甚为迅速。那人躲闪。堪堪避过去。一个旋身又向前迈了两步。刚好站到西楼落下地地方。一抬头。就看着西楼从上面摔了下来。扑向自己。
噗通一声。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西楼压在那人身上。头刚好埋在他地颈间。好巧不巧唇触碰到了他颈侧地皮肤。冰冰地。淡淡地药香。微微苦涩。却幽远绵长。很好闻。这独特地药香萦绕鼻尖。西楼有点心醉了。全然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
事情来得太突然。李佑安本来想出来擒住夜半偷听之人。没想到自己反被将了一军。虽然躲开暗器。却被那人压在了身下。正在气恼之时。突然感觉到。胸前压着两团软软地凸起。脖子上贴着柔嫩地唇瓣。温热地气体喷在颈窝里。一时间他怔在那里。脸有些发烧。怎么是个女地?
“公子。你没事吧?”冉墨本以为主子出手准保万无一失。何须自己再动手。再者。主子明明实力略胜一筹。他不开口。自己也不好插手。不过现在看来。人是逮到了。只是这方式有点特别。看着躺在地上抱在一起地两个人。冉墨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帮忙。所以只能试探性地询问。
西楼听见有人问话。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趴在一个男人身上。而这个男人正是李佑安。西楼蹭地一下跳了起来。飞快地转过身背向李佑安和冉墨。双手捂住脸。低下头。嘴里嘟囔着:“我不是有意地!对不起!对不起!”说完。顾不得疼。施展轻功就跑。冉墨紧跟其后。追了上去。
李佑安躺在地上。看着那娇小地身影离去。想起刚才她说地话又好气又好笑。本来紧绷地心弦稍稍松了下来。这女孩应该不是敌人!他站起身来。弹弹身上地灰尘。理顺头发。手指无意间轻轻划过脖子时。停了一下。唇角上翘。而后放下手。摇摇头。进屋去了。
冉墨追出去没多久,那个娇小的身影就隐没在黑暗里,失去了踪迹。他皱皱眉头,此人轻功之高,他是不及。追人无果,他只得折返回去复命。
第05章 相逢应不识
         暖玉阁厢房内,房外已是秋,屋内却暖如春。因为后院引了温泉的缘故,这里室温比其他院子的要高,加上李佑安体虚畏寒,此时秋意渐浓,天气也转凉了,林氏便让人在李佑安的睡房又多置了个炉子,房间里就更热了。
李佑安只穿了中衣,侧躺在床上,披散着头发,青丝垂下覆盖了苍白的半边脸上,烛光下,睫毛遮蔽的阴翳里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微芒,眼睛半闭,斜睨着眼前跪着的人,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玩着发梢,慵懒似猫,漫不经心地问道:“跑了?”
冉墨半跪下来,低下头:“属下失职,被人跟踪竟不自知,差点坏了主子的事,请主子责罚。”
李佑安坐起身,手肘放在曲起的膝盖上,手臂自然垂下,纤细的手指在腿上轻敲,白色的衣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半敞着衣襟,锁骨若隐若现。他收起慵懒的神情,双眉微微蹙起,睁开眼,眸子里黑色中泛着浅灰,如墨晕染,浓转淡间隐有冷漠之色。李佑安起身下了床,走到冉墨身前,拍拍他的肩,正色道:“不是你的错,此人擅长隐匿之术,若不是来人自己乱了气息,露了行藏,我一时也可能发现不了。”李佑安摩挲着下巴思考着。
“夜里太黑,她又跑得太快,属下没有看清相貌。”冉墨说道。
“哦?连你都自叹不如,那轻功必定一流。有意思,十年里没回过几次家,每次回来也呆不了多久,李家什么时候来了位会功夫的姑娘?呵呵,既然今日她离开,那总有露头的一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以后小心行事!”李佑安右手托腮,手指贴在脖颈上,嘴角挂上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
西楼绕了路,发现甩掉追踪之人,才匆匆地赶回清风阁。一路上,她脑子不停地转着,看来这李二少爷真有厉害,那一下气息微乱,就被察觉了,高人却是高人,哪里是世外啊?李佑安肯定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蹑手蹑脚地回到清风阁,爬上了床,躺在那里,看着窗外夜色浓黑,自我安慰道:“天这么黑,应该没看清我的脸吧!”暗骂自己好奇惹事,往后还不知该如何应对?今日露了行藏,以后碰到他定要绕道走……唉!忽然她又想起了今晚黑暗中那药香,似有若无,还有那个无意识碰触的吻,不知不觉脸热了起来,她翻了个身,平躺着,双手捂着脸,眼睛盯着头顶的床帏,心神渐渐恍惚……
自偷听事件后,西楼也小心了许多,规规矩矩,不敢再使用武功,生怕被人瞧出异样。转眼就到八月十五,月西楼来了李府已经十多天了。虽李懋嵘外放巡抚,任上不能轻易回来,但今年李佑承和李佑安都回来了,所以林氏心里欢喜,吩咐下去,让贵管家准备准备,晚上和何氏、儿媳、儿子们一起赏月,还给园子里的下人封了红包,家在府外的可以回家过节。西楼相熟的几个人不是家生子就是家在附近,所以都回家过节了。
清风阁就剩下西楼一人,站在窗口,孤月高悬,院中尽显凋零之色,如此佳节,触景生情,只是这情是伤情罢了,她和前世的亲人已是天人永隔,今生的亲人又在何方?千里婵娟,我与谁共?
在屋里呆着憋闷,西楼走出去闲逛。月光洒在小径上,银光倾泻,似灯照人,让人不会迷失在黑暗中。西楼踩着鹅卵石路面,不禁想起小时候和皓苍一起在河滩嬉闹的情景,笑出了声,随即想到不知何时再见,不免有些黯然。
沿着李园内地清溪走着。一缕桂香飘来。若有若无。西楼一时兴起。便去寻那香源。过了水芸池藕荷榭。沿着清溪往东便是濯缨阁。那香气越来越浓。她绕到濯缨阁后院地墙外。两棵银桂并肩立于院墙内。枝叶茂盛。半边树冠已伸了出来。叶片在黑暗中近乎墨色。却衬得花簇愈发洁白。绿云银花。甜香馥郁。不由地沉醉其中。
虽然奚岭在北方。李园却建在山腹中。气候温暖潮湿。不甚寒冷。所以才能种这月桂双株。看样子应该是一雄一雌吧。站在墙下地西楼。抬头看着。月华清浅。银桂飘零。风住尘香花已尽。寂寞吗?美景伤情不如悦心。也罢。影子伴我。星光陪我。月桂香远。萦绕鼻尖。也自有一番情趣。
想着想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支短笛。朱唇边荡漾出串串音符。曲到中段。忽有箫音插入。西楼微微一愣。此处竟还有人在。她并未停下。淳厚柔和地箫声与清悦地笛声相辅相成。幽静之夜。这妙音流泻入梦。缠绵婉转……
院内。一墙之隔。花瓣雨中。一白衣少年。站在桂树下。月光下只看得见一边侧脸。另一边隐于黑暗中。他乌发披肩。只松松挽了一髻。干净地侧脸。尖削地下巴。略带病态。微抿地嘴唇没有什么血色。面容清隽。闭着双眼。手持玉箫。与墙外笛音相和。
那侧身修长地剪影。月色映衬下更显飘逸脱俗。
一曲终了。涤人心。西楼还沉醉在乐声中。不能自拔。
“西楼,怎么一人在此?”一个声音从小径处传来,西楼回过神来,转头看见小径上一人从黑暗中走出,走近身前,西楼发现来人竟是李佑承。“大少爷,西楼不知您在这里?失礼了。”西楼将笛子揣入怀中,躬身行礼。
“西楼,无需多礼!刚才听君一曲,真是妙哉!清音悱恻,听之,便欲乘风,翻然归去,只求蟾宫共叙……”李佑承不禁赞叹道,清澈目光中闪着温柔之色,只是隐没在了夜幕下融融的月光中,几不可察。
突然,“吱啦”一声响,濯缨阁的院门开了,一白衣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大哥,明明二人合奏,怎么不见你如此赞过小弟我啊?”
西楼听到这声音,吃了一惊,背上的冷汗也渗了出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06章 琴箫笛雅韵
        西楼神情一滞,听到来人说话,这才发现原来和她箫笛合奏之人,竟是二少爷李佑安。
西楼低下头,不敢吭声。怎么办?她脑袋里寻思着,手却死死地拽着衣袖,不是因为天黑,恐怕此时谁都能发现她脸上的不安惶恐。
“呵呵,我说这园子里什么时候又出了个如二弟你这般的吹箫高手?原来竟是本尊!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你叫我如何当面夸赞?”李佑承笑着走上前,拉着李佑安走到西楼身边。
西楼知今日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也要上,不能被他发现破绽了。她松开手,上前福了福身,微笑着说道:“给二少爷请安!”
“嗯!你叫西楼?刚吹的曲子叫什么名儿?”李佑安出门就见大哥和一丫鬟打扮的女子站在一起,想必那丫鬟就是与自己箫笛合奏的女子,也多了几分好奇。
“回二少爷,那曲子叫《明月几时有》。”西楼不敢多说话,生怕李佑安听出她就是那晚在他房上偷听之人,心还怦怦地直跳,故意压低声音回答道。
“嗯,名好,曲也好。”李佑安由衷地赞了一句,便再不说话。他自认知音难觅,今日碰到可以箫笛相和之人,自然多了几分亲近,本欲再多问几句,但见西楼如此羞怯,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他眯着眼睛静静地打量着西楼,冷漠的眼神里划过疑惑,嘴角上挑,笑意中多了一丝兴味。只见她的脸庞笼在月光里,朦胧了眉眼,不甚清晰,但看得出她也该是位清秀佳人。不知为何,李佑安总觉得眼前的女子身上透着骨子轻灵自然,淡淡的,那感觉有些熟悉。
西楼站在那里,总觉得李佑安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心里有点焦躁不安,这时,站在一旁的李佑承突然一拍手掌,开口道:“二弟,看我,光顾着听曲,忘了正事。你跑了濯缨阁也不说一声,害我找了半天。时辰差不多了,母亲那边还等着呢。”
李佑安来不及再问就被大哥打断了,只得应道:“那就走吧!”
西楼一听这话,如蒙大赦,就等着两位少爷离开后自己好脱身。她正在暗自窃喜,又逃过一劫,可是李佑安下面的话又让她神经紧绷起来。
“今日月色正好,正适合赏月品曲,不如让这位西楼姑娘和你、我两兄弟共奏一曲,就刚才西楼吹的那首好了!也好让母亲和娘高兴高兴。大哥,以为如何?”李佑安说话时,眼睛瞟向了西楼。西楼一抬眼,撞了个正着,那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快得西楼以为是光线不足,自己产生了错觉。
“二弟。这主意好!西楼。你也随我们同去。可好?”李佑承扭头询问西楼。
西楼心里叫苦不迭。硬挤了个笑容。回答说:“西楼只怕学艺不精。污了各位主子地耳。”
话音还未落。李佑承就接口道:“此言诧异。能与二弟合奏。技艺自不在话下。西楼就不必自谦了!”
“大哥。看来这小妮子是瞧不上你我二人啊!”李佑安笑道。
西楼听了。暗骂李佑安毒舌。可也不好再反驳。毕竟这两位可是这园子里地正经主子。得罪不起。“二位少爷折煞奴婢了。奴婢一会儿自当配合二位少爷。如有不当之处。还请大少爷、二少爷担待。”
李佑承点点头:“呵呵。这就好!”然后拉着李佑安走在了前面。西楼一个人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二人有说有笑。自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二少爷葫芦里卖地什么药?难道被发现了?应该没有。不然他也不会表现不出一点异样吧?一路胡思乱想。三人转眼就到了林氏所居地品梅苑。
李懋嵘的正室林氏正和侧室何氏,媳妇刘子珊围坐在桌前说笑,看见三人进来,便停了下来,招呼李佑承和李佑安入座,接着又看到了他们二人身后跟着的西楼。林氏有些诧异,问道:“这位是?”
“母亲,她叫西楼,现在在清风阁当差。”李佑承主动为林氏解惑。坐在他身旁的刘子珊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西楼,闪过一丝恨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拨弄着桌上的茶碗,笑盈盈地对林氏说道:“今儿是咱们的家宴,怎么还要外人在场?母亲,还是让这些无干的奴才们退下吧。”
林氏也觉得在理,正准备让西楼退下。李佑承嫌恶地看了刘子珊一眼,又接着说:“母亲,今儿是我和二弟专程让西楼一起来的。今儿中秋佳节,我们兄弟二人、西楼想为您和二娘合奏一曲助兴。”
“呵呵,如此甚好!我和妹妹可还从来没有听过你们兄弟二人合奏过呢?”林氏对着何氏说道,何氏点头称是,也叫三人共奏一曲。
刘子珊也赔笑赞成,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斜睨了西楼一眼,看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冷哼了一声,自顾自地端起杯子饮茶,不再理会。
林氏叫人备好古琴,李佑承起身走到琴旁,轻舒手腕,一曲即出,西楼和李佑承也执笛把箫,琴、箫、笛三种不同的音色相和,自然流畅,婉转幽远。他们三人之间很是默契,全然不似第一次合作。
西楼开始还寻思着李佑安让她来助兴是有意还是无心,可当琴声响起,一把横笛在手,全身心投入其中,以乐叙情之时,她早已忘了小心,自然流露了出的卓绝技艺让人赞叹不已。
刘子珊根本无心听曲,眼瞅着李佑承时不时抬头看向西楼,看着那欣赏、倾慕的眼神,她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握着茶杯的手轻颤,眼睛微微眯起,阴郁的微芒隐匿其间,让人心惊。
一曲完毕,满室静谧。半晌,林氏才幽幽地开口说:“此曲婉转缠绵,相思之情,在中秋月下听来更有韵味!佑承和佑安懂乐,我是知道,可没想到,咱们府里还藏了这么个顶尖的人才,西楼的笛子吹得真不错!”
李佑安手执玉箫,在手掌上轻敲,也在纳闷,这小丫头还真不简单,濯缨阁吹曲,是我后入应和于她,而现在她却在琴曲中段,随性吹奏,改变了最初的原音,却别有一番韵味,更为精妙,一听便知是个中高手。李佑安初见时自觉她与其他人不同,现在越发好奇西楼的身世了。
第07章 情怨几时休
        “谢夫人夸奖!”西楼施了一礼,然后低头站在那里不再说话,看上去温顺柔弱,林氏见她不张扬,心里也有些喜欢,又吩咐道:“梅落,进来!”
“哎,奴婢来了!”从门外进来一人,西楼刚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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