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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玫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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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语气一下子变冷:“可你不应该冤枉林夕,我说过了一切都不关他的事,我不愿任何人冤枉我的男朋友,我要罚你一杯。”
她当众人面直说林夕是她男朋友,刘仲永的脸色阴阴的,陈思看了刘仲永一眼。
豆高儒又起身斟满,一口落进肚,面不改色,张蕾笑道:“五姐夫,你也好厉害啊。”她形容人好象就这两句,没有别的话,林夕不知“好厉害”是不是她们江苏的特产名词。
慕容雪又转向唐伯龙:“说实话,我最看不起你这个人,你太浮华。”唐伯龙一怔,脸色有些不大自然。“但我知道一个人性格与所处环境有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好了不说这些,你也端起杯子啊。”
慕容雪又毫不犹豫得喝下一杯,她的脸上出现一抹嫣红。
刘仲永看着她,脸色不断变幻着。
祁强知道下一下会轮到自己,他已做好准备,哪知慕容雪却向徐风清端起杯:“你功名心太重,我也不太喜欢,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错,但偏偏你做事又不果断,这是当班长的大忌。”
慕容雪面对严刚时,没有说什么,一饮杯空,严刚也默默倾尽杯中物。
慕容雪又端杯:“祁强,虽然你和我们宿舍李想的关系很好,可我并不太了解你,我就不说什么了,而你根本就不了解林夕,却那么说他,我要罚你两杯。”听说蒙古人都是海量,对酒从来都是来者不拒,果然如此,少不了张蕾又把口头弹说一遍。谁都看得出来慕容雪已经不能再喝,她的脸通红,眼神有些朦胧,林夕看她端杯子都有些颤抖,她转向女生们时,陈思忙道:“别管我们了,我陪她们喝饮料,来,小蕾,我先和你喝一杯。”
张蕾笑着答应着。
慕容雪看着刘仲永,好久才道:“仲永,我不知该对你说些什么,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来,仲永,我陪你喝三杯,喝完这三杯,我们做好朋友,好吗?”
刘仲永眼圈一红:“小雪,你别再喝了,其实我什么都明白,是我太傻。”他一口气把手边那多半瓶啤酒喝下,张蕾又要说什么,被陈思拉住。
慕容雪端起杯,刘仲永把她手中的杯子夺过来。
慕容雪凄然一笑:“仲永,你已经喝了,我怎么可以不陪你,仲永把杯子给我。”
刘仲永摇摇头:“不,你不可不喝,小雪,我替你涸烩三杯。”
一面没有说过话的林夕站起身:“我替她喝。”
慕容雪温柔地看着林夕,粉唇轻吐:“好。”
刘仲永像受了刺激一样,大喊:“不行,我替。”
林夕默默地坐下,他知道刘仲永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他心中一定以为一直是自己在破坏他和慕容雪,否则他的反应不会这么强烈。
刘仲永不顾别人劝,自倒自干。
慕容雪又开始诉说她在火车站说过的那一番话,陈丽丽眼圈红了,冯婷婷深情脉脉地看豆高儒,仿佛觉得他们这一对是幸福的。
刘仲永虚捂耳朵:“小雪,你别说了,我求你,别再说下去了。”慕容雪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还是一句一句地说着,句句透出深情。林夕脸上无表情,心却在刺痛,尤其他看着刘仲永那伤心的样子。
这场酒席并不热闹,大部分菜已经凉了,还没人尝过一口。
慕容雪喃喃地说:“林夕,我只要你回答,爱不爱我,爱不爱我?”
慕容雪哭了,陈丽丽也在悄然拭泪。
这是林夕第二次见慕容雪落泪,她就在自己对面,哭得那么伤心。醉得那么厉害。
※※
慕容雪摇摇晃晃走出一步,陈思抢上前扶住她,她醉眼朦胧,分辨了关天,才认出是陈思,用手一拦:“我不要你扶,林夕,你来扶我。”她把唐伯龙错当成了林夕。
刘仲永的眼光一下子盯住林夕,林夕仿佛不曾听见。
慕容雪凄然一笑:“我就知道你不肯来扶我,你不肯。”
慕容雪连站都站不稳,她向楼梯走去,她不可能走下去。刘仲永看着慕容雪那样子,面露痛色,回头 向林夕大喊:“你还不快点扶她?!”林夕摇摇头,但当他看到慕容雪像要一脚踏空了,他又跑过去扶住了她。慕容雪几乎整个重量都伏在林夕身上,林夕一个劲低头看她的脚下,生怕她会摔滚下楼。这种恐惶的感觉太熟悉了,林夕想起爬香山登险径时他为伊静的担心也是这样。林夕突然警觉自己是不是内心有种对慕容雪的关切,只是自己不曾察觉?慕容雪软软的身子像是没有骨胳支撑一样,双眸微闭。林夕叹一口气,轻轻道:“你又何若呢?”慕容雪仿佛听不见他这一句,她只把对林夕的痴恋一句一句说出来。林夕不也相信这就初识时那个冷傲的慕容雪。她也许不知自己正说着什么,但林夕听起来心乱如麻。他想不到外表坚强的她,内心却如此脆弱。
林夕扶她上四楼,不断引起女生的注目,令林夕难堪的是竟然遇到了金美红。她仿佛是刚洗完头,散着头发,林夕相信只有这时她是没有刻意打扮。她惊奇地看一眼慕容雪,看林夕时竟似有些慌乱。林夕明白她的举动:“慌什么,其实你不打扮倒比化妆后顺眼多了。”当然这只是心里的话,敲开419的门,纪雅静忙赶过来,扶住慕容雪,奇怪地问“怎么醉成这样子?为什么不是刘仲永送她上来,发生什么事了?”原来她们一 切还蒙在鼓里,林夕知道解释不请,只道:“没什么——我要下去了,好好照顾她。”纪雅静笑道:“那是自然。”
林夕推开宿舍门,刘仲永冷冷地看他一眼,林夕不想向她解释什么,上了床,和衣躺下,心里乱得不不表头绪。全宿舍人都不说话,气氛很静,却令人很难忍,这时一阵子急促的敲门声。“林夕,林夕。”是纪雅静的声音,刘仲永一下子坐起来,又缓缓躺下。
林夕跑出去,他知道与慕容雪有关,急问:“她怎么了?”
纪雅静快语道:“你快去看吧,慕容吐得满地都是,还哭着流泪,一个劲叫你的名字。”
林夕没有听她说完,就匆匆跑上楼,没有敲门就闯了进去,李想一声尖叫,像见了鬼,林夕才闻到一股难闻的酒味,林夕顾不了那么多,跑到慕容雪床边,她闭着眼睛,脸像火烧云,一只胳膊还露在被外,口中还中喃喃地说着。林夕犹豫了一下,摸一下她的额头,很烫手,抬头问“有感冒药吗?”
李想摇摇头,用纯正的北京口音道:“我们都是随吃随买的。”林夕替慕容雪掩好被角,飞快地拉开门,差点与纪雅静撞个满怀。林夕眼前一个劲浮现慕容雪难受的表情,他跑下楼梯,一台迈三四个台阶,脚一歪,差点栽下楼去。他跑到医务室,只有一个老头子在值班看门,说药房已锁,让林夕明晨七点以后来,林夕又跑到校外300多米处的私人药店,那大夫飞快地包着药片,林夕心中不嫌她太笨拙,催快她点,他又气喘吁吁地跑回419时,纪雅静与李想已经把慕容雪的吐物清理。
林夕把药递给纪雅静,李想倒一杯开水递给她。
林夕提醒她:“太烫,晾一下。”李想看了林夕一眼,仿佛奇怪为什么林夕会对慕容雪这么关心。
纪雅静把水杯放在外面窗台上,让它早一点凉下来,李想叠一被褥让慕容雪靠起来,林夕看着她的脸庞和散乱在额前的短发,心一阵子难爱。想着她的痴情,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心隐隐生痛。李想说:“好了吧?”纪雅静把水杯拿回来,尝一口,嗯。林夕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人侍侯慕容雪吃药,然后又轻轻放倒她,把她的胳膊也掩进被子里面。林夕道:“我该回去了——谢谢你们。”
纪雅静笑道:“你谢我们干什么?”林夕不知怎么回答她。李想送林夕出门时轻问“林夕,慕容是不是和刘仲永分手了?”林夕心中略有一丝惊奇,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他摇摇头,李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刘仲永看林夕一眼,翻身背对他。严刚也一直静静地看着:“老大,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林夕点点头。他梦见慕容雪一个人在哭,醒来,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在床头,他朦胧地看见自己的书架,架上那五本《纸玖瑰》也依稀入目,他想起慕容雪问过自己的一句话“是不是校园恋情都是没有结果的?”“我希望这三年可以做你的情人,你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最后娶伊静,我都不怨你,我只希望你想明白,不要勉强自己。”他第一次深感自己心中有慕容雪,自从第一次在艺术团面试她独舞时,自己就曾生成知已之感,那晚上还梦见她在翩翩起舞。上次纪雅静说她们宿舍都很欣赏自己的文章时,他还想过慕容雪的感受,他其实很在乎慕容雪对自己的看法,只不过那时她是刘仲永的女友,自己又有伊静,没有想那么深入。还有那次在香山坪时,自己明知伊静不懂诗,还一首一首地卖弄,其实自己是在给慕容雪看,现在想起这件事,心不禁在发抖。自己没和慕容雪太多的接触,但她的霓裳红袖出现时,自己对她很了解,所以她的身份合二为一时,自己像是已认识她很久很久,仿佛已经一起走过很长的路。已经结识了一生一世一样。这样才可以 解释为什么刚才自己那么着急地为她抓药,为她心痛。为什么会对纪雅静她们说谢谢,自己已把她当最亲的人,慕容雪早就在自己心中占了很重要的一席之地,只是自己从来不曾察觉而已,林夕此时明白了自己的心境,才发现自己内心痹烩月色还苍白。
刘仲永这几天回宿舍很晚,不是喝得醉意浓浓就是上床不说话,翻看《体育周刊》,听唐伯龙说刘仲永常去隔壁宿舍赌钱,赌得不小,多了一晚上能输七八百,令林夕心惊。他知道刘仲永家有钱,他也许不在乎,可是这代表他在自暴自弃。这是林夕最不愿意看到的,当初他篮球场上的那种豪气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每次林夕想开口劝他,都被他一个转身,一张冷脸打住。林夕跑上楼,告诉慕容雪。
慕容雪气道:“我想不到他这么没志气,我不去管他。”林夕恳求她。慕容雪道:“傻瓜,你以为我劝他会管用吗?我敢打包票,我越劝他,他会越变本加厉,因为其实他心里也怨我,不信咱们试试。”
林夕知道她说得有理,一筹莫展。
慕容雪笑道:“不管怎么说,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上楼来找我。”林夕默然,他越来越怕刘仲永会这样一直下去。慕容雪伸手握他的手,他没有挣扎。慕容雪嫣然一笑,李想突然推门进来,林夕闪电般抽回手。慕容雪扑哧一笑,她问:“小妹,你不是去阅览室了吗?”李想看一眼林夕,答道:“忘了带阅览证了。”林夕不禁一笑,想看来上战场不带武器的看来不止马虎大王祁强,而上考场每门都带武器的却只有豆高儒,豆高儒上学年挂了两门主科,形势非常危险,下学期再挂两课,就会被迫留级或跟班试读。唐伯龙曾取笑他是挂面,偶而吃一顿就行了,劝他别成了挂历,要一直挂下去。李想出去了。
慕容雪柔声道:“傻瓜,你以为我见刘仲永那样不痛心么?可要解脱还是要靠他自己。”林夕叹一口气。
星期四,本是徐风清值曰,他必须中午打四壶水,晚上再打三壶,但徐风清说下午打水时间要去系里开会,让林夕帮他一起去打水,林夕点头答应。
打水的人不少,林夕他们排在最外层,属于三环以外。排在最里面的那个男生迟迟不出来,他在水龙口处当内应,为外面的熟人服务,林夕计算了一下,他已提了十二壶,还在乐心不疲,雅兴不减。最后他的熟人已满载已归了,他正准备挤出,可又是一个男生提了四壶水来:“喂,小三,等一下还有我呢。”徐风清看他一眼:“你们这算什么,趁早他一个人排队帮你们全班打水得了。”
那人把眼一瞪,眉就竖得像旗杆:“妈的,老子愿意,管你**事。”林夕皱眉道:“你怎么随便骂人?”竖眉道:“你是什么东西?”林夕道:“你放尊重点。”坚眉把壶放在地上,一把抓住林夕的外衣领:“小子你想找刺是不是?也不看老子是谁?向我道歉。”林夕最恨这种张扬的人:“把手放开,该道歉的人是你,不是我。”许多人在一旁都静静地看着,坚眉仿佛感到很是没面子,一巴掌掴在林夕脸上,夺过林夕手中的壶狠狠地摔在地上,碎出千万片,又把林夕一推。徐风清赶过来:“老大,算了,别和这种人斗气,咱们先回去吧。”林夕心中委曲到极点。坚眉冷笑道:“怎么,小子不服,是不是?告诉你老子是冷血十三鹰老七,打架是家常便饭。”
徐风清把林夕拉扯了回来,一进门豆高儒就大叫:“怎么,又没水了,妈的,这破学校。”唐伯龙边叫边道 :“不会吧,你们这儿马虎,怎么丢了三个暖壶?”
林夕痴立在那儿,心如潮涌,怎么也平化不下来。
徐风清看林夕一眼,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豆高儒怒骂道:“王八蛋,“欺负到咱们宿舍上了。”
唐伯龙道:“那个混蛋是哪个宿舍的?”
徐风清道:“他说是什么冷血十三鹰老七。”
祁强恍然大叫道:“那是我们内蒙古老乡张伯显,他在107宿舍。”
豆高儒骂道:“什么狗**老乡,我们扁他去。”
严刚从床上跳下来,眼中透出愤怒的火焰,刘仲永在床上听着听着没有太大的反应,与林夕有关的事他好像都不愿插手。
徐风清无力的说:“大家别闹事啊!”唐伯龙看了他一眼,鄙视地“哼”了一声。
豆高儒猛得拉开门,回头大声叫道:“老三,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现在老大让人欺负了,你出不出面,你要说出半个不字来,我以后不认你这个兄弟!”刘仲永像受了刺激一样,跳下床,大叫道:“走,扁那个王八蛋去!”
下楼时正遇着张蕾和冯婷婷,张蕾娇呼道:“你们去哪玩?我也去,喂,你们怎么又杀气腾腾。”她上周看电影学会这个词,一见有人眼色难看,在她心中就成了杀气腾腾了。
冯婷婷叫道:“死豆,你去干什么?”
豆高儒道:“你别管!”走自己的路不去理她。张蕾替她跺跺脚,见冯婷婷眼泪在框里打着转。豆高儒一脚踢开了门,徐风清一指正看〈时装〉杂志的张伯显:“就是他。”
谁也没想到这次冲在最前面的是严刚,他几步迈过去,把张伯显手中的杂志夺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被严刚踢倒在地。张伯显很快爬起来大叫道:“干什么,人多欺负老子是不是,有种跟老子单挑。”严刚冷笑道:“好。”
刘仲永拔开祁强冲过去:“单挑是不是,好,老子陪你玩到底!”严刚略收敛了脸上的怒色,默默退到一边。唐伯龙把门插上了。
刘仲永一把抓住张伯显的头发,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张伯显并不屈服,一脚重踢在刘仲腿上,刘仲永一拳打在他在左眼上,张伯龙一声痛呼。这时慕容雪拍着门:“你们别打架,林夕给我开门。”刘仲永听到这一句话,像发疯一样对张伯显拳打脚踢,此时张伯显倒在地上连动也不敢动了,只是杀**般惨叫。豆儒高拉住他:“老三算了,这下几子够他受了。”但刘仲永仿佛充耳不闻,愈发用全力向张伯显踢去。慕容雪在外面喊得声音都哑了,听声音好像还有张蕾她们,一定是慕容雪告诉她们的。
豆儒高见刘仲永有些失常,给唐伯龙使个眼色,一起打前拉住刘仲永,刘仲永奋力甩开他们,却没有再动武。他一言不发打开门,慕容雪问:“仲永,你为什么打架?”他不理她,径直走上楼去。张蕾在他后面喊:“刘仲永,你好酷啊。”
豆高儒向蜷缩在地上的张伯显吐了一口:“让你还狂。”回头还教训了107的其他几个人:“你们怎么做兄弟,那会儿不出手帮他,怎么现在不送他去医院,真没义气。”豆儒高就是一个这么奇怪的人,“老大,我们走吧!”
林夕看一下张伯显,忍不住又可怜他,叹一口气,转身出去,慕容雪拉住他:“林夕,到底怎么回事?”唐伯龙替他说:“老大受这人欺负了,我们下来教训这小子。”慕容雪看一下张伯显,厌恶地看了一眼,随大家上了楼,刘仲永已上了自己的床。
林夕走过他床头:“谢谢你,老三。”慕容雪也说:“仲永,谢谢你替林夕出气。”刘仲永看看他们俩,眼中逶出痛苦之色。慕容雪叹口气,轻声道:“仲永,你知道吗?你这次闯祸不小。”
果然,第二天,刘仲永被叫到系里。他回来了,沉默不语。唐伯龙、豆高儒齐声问:“是不是张伯显告状了,系里怎么说?”刘仲永道:“开除。”他替宿舍的人顶了全部罪,而其实张伯显也只恨他一人。
徐风清迭声道:“那可怎么办?”
刘仲永道:“我打电话给家里了。”刘父回来了,但送礼不行,拉关系也不行。林夕的心不断向下坠落,他想如果刘仲永为这件事开除,自己永远不会安心了,他将一辈子内疚下去。
慕容雪也很着急,她沉默一会儿道:“让我爸爸来一下吧,也许他可以平抚这件事。”
林夕静静在一旁听她打手机:“——”
“爸,你来一下学校,我一个朋友出了一点事。”
“不是,爸,这件事都是为我,怎么会与我无关。”
“爸,我不管,我要你马上来,,要不,我会一辈子恨你的。”“爸,那你先试试”
林夕急问:“怎么样?”慕容雪道:“爸爸说银行的事太忙,脱不开身,他说先给学样领导打个电话试试。”林夕皱眉道:“能行吗?”慕容雪道:“我也不知道,如果爸爸办不成这件事,我永远不会再理他。”林夕知道这是她一时气话,但偏偏只能这样,林夕隐隐约约感觉到刘仲永的前景不妙。刘仲永又被叫到学生处了,大家正焦虑着也许是世界未曰到了,刘仲永回来了,脸上竟无表情,林夕暗道完了。哪知他转过来对慕容雪说:“谢谢你,小——慕容雪。”慕容雪轻声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啊。”刘仲永道:“我被记过一次,他们找我的理由是因为我是校队的人,所以可以从轻发落。”豆高儒一笑。林夕相信权势的真正威性;别人千方百计做不到的,有些人需要一个电话就已经足够。唐伯龙笑道:“别管怎样,能留下来就好,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
林夕看刘仲永一眼,见他也在看自己,大声:“我现向你们道一声谢谢,今晚我请大家吃饭。”
林夕把慕容雪叫出门:“先借给我三百块钱,好吗。”慕容雪眼波流转,笑道:“把‘好吗’删掉好吗?傻瓜,我就怕你不肯开口,我马上给你去取。”这是林夕生平第一次向女生借钱。
在酒席上,慕容雪敬刘仲永一杯酒:“仲永,以后我就叫你大哥,好吗?”刘仲永接过杯,默默地看一会儿,喝下,唐伯龙他们鼓起掌来。
豆高儒笑道:“这才好嘛,老三,以后别再那么消沉了,足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男儿当进球,你忘了上学年的耻辱了吗?让咱们痛痛快快赢金二一场球。啊,对不起,慕容,我忘了你也是金二的了。”
慕容雪嫣然一笑:“豆高儒,其实我最喜欢你这种口没遮拦的个性,你们有本事就来赢我们班吧,来,干一杯。”她这次喝的是雪碧。
豆高儒倾杯一倒而已,从来不知尝,斟是什么含义,刘仲永转向林夕道:“老大,你要好好待小雪,你要是欺负她,看我饶不饶你?”
慕容雪感动道:“谢谢大哥,你放心吧,他才不敢负我呢。”
林夕见刘仲永口头上释开这个结,虽知他心中也许仍放不下,但自己已经很是欣慰,毕竟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今天解开心结,心情就舒畅,因此谁也没喝醉。林夕和慕容雪走在最后面,慕容雪柔声劝林夕道“其实你不必为刘仲永担心,他若是男子汉就一定会很解脱出来,振作起来,而且我知道我们宿舍有一个女生一下在暗恋他,你猜是谁?
林夕毫不犹豫道:“一定是纪雅静。”慕容雪笑着摇摇头“偏偏错了,是李想。”林夕摇头不信,“李想是祁强的女朋友。”
慕容雪笑道:“也许你不知道,李想这小妮子思想很怪。刚进宿舍时她就说要找一个1。80米以上的男朋友,篮球赛以后,她经常提起刘仲永,说他好神气,好潇洒,好坚强什么的,好词都让她用尽了。后来我和刘仲永走在一起了,她就对他说也不说了,也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后来祁强追她,又请她吃麦当劳又请看电影的,外加你们老五也符合她和条件,你看吧,她和祁强长不了。
林夕惊道:“那不是我们宿舍又把你我的故事翻版一次?”慕容雪浅笑道:“谁知道,也许那时刘仲永又是第二个你。”林夕摇摇头,才相信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真是太奇妙了,而巧得是慕容雪与李想又都是北京人,这一切好象上天早有安排的一样。上了楼,范锐与戚远征就等在宿舍外,一见面就喊:“篮球队长,你跑哪了?害我们翟烩么久?”篮球队长是刘仲永的外号。205还有一个篮球队长就是豆高儒,唐伯龙 说他是“懒虫”弹跳能力好却矮就叫“健身球”,保定三宝之一,总称为“懒球队长”当然这只是取笑之语。范锐根本不知慕容雪是金二的,道:“队长,这一次我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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