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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玫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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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强大喊:“老大,你是怎么回事?这个球你应该去积极拼抢的。”范锐并未过多责怪林夕,指一下他的肩膀道:“林夕,多注意这个人。”

林夕默默点头,他发觉慕容雪在凝望着自己。

范锐一指金二球门大声道:“兄弟们,我们一定会赢的,来,我们再灌他们一个。”戚远征和刘仲永齐声喝:“好!”范锐这句话激起了士气。范锐又道:“是好兄弟就再坚持20分钟,记住,我们是冠军球队。”严刚在场上跑动最积极,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对方11号拌倒过他一次,他都立即爬起来向球追去。下半场30分钟时,戚远征有一次威胁性射门,肖辉指尖碰确到球,球借力从门楣上滚出场外。戚远征罚角球,范锐转头对刘仲永低声道:“队长,我替你挡住防你球员。”刘仲永点点头,林夕心中突然有一种预感:也许今天这场球真成了刘仲永表演的舞台,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球,戚远征一声大喝,脚落球起,弧线向刘仲永划来,刘仲永跃起,头尽力一甩,这个头球太正了,被肖辉牢牢抱入怀中,林夕想时间已经不多了,也许双方要进加时赛了,哪知肖辉根本不等范锐他反应过来,用手把球尽力甩去,球飞向人墙外的温君逸,温君逸大叫一声“好”,跳起用胸部停球,转身,开始带球飞驰,他那样子像是向段涛他们左边路冲去,祁强也在左球门作出扑球姿式。林夕的心略略松驰,他看了一眼仍在场外的苏明,她用那种似怜悯似悲哀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林夕心中突然明澈一个念头:是不是她已知道伊静遭了不幸,所以才流露这种表情?林夕的心蓦的一痛心烦乱到极限,恨不能马上飞向石家庄。这时他耳边突然响起范锐的喊嚷:“林夕!”林夕茫然看去,温君逸突然改向右边路过来,段涛侧方向去阻他,温君逸把球向右推出,这脚力气太大了,球向林夕这边滚过来,温君逸突破段涛,向球追去。范锐又大喝:“林夕,抢球。”林夕感觉自己距离球要比温君逸近,暂时甩开念头,向球迎去。温君逸也不慢,距离一点点缩短,林夕心中略有些慌乱,他飞起一脚想到球开到中场,以摆脱温君逸,但这一脚竟然踢空了,球继续向前滚,戚远征一声惊呼。林夕想转身把球抢过来,但这时温君逸已飞身杀近,范锐急喝:“别去抢球,阻住他,别给他机会触球。”这与林夕的念头不一致,令林夕有些许犹豫,他决定坚持自己的想法,他转身,踢出一脚,脚尖已触到了球,但温君逸太快了,他飞速绕开林夕,叉开双腿,脚尖一弯,球像粘在他脚下一样,已转方向到了他的脚下,温君逸轻起一脚,球从另一侧滚入球门,祁强重心已侧移,再无力阻止球的方向,金二欢腾了,范锐与戚远征大声道:“林夕”。你到底怎么一回事?

林夕知道自己成了班中的罪人,两次失球都与自己有莫大的关系,宋晚词还劝过自己要得人心,这一下子全毁灭了。剩下的五分钟,林夕班没有再板平比分,金二的队员几乎全退回半场防守。

哨声刚起,林夕一下子发疯一样向场外跑去,他耳边仿佛听见慕容雪再唤自己的名字,他顾不了那么多,他跑回宿舍带上钱,连运动衣也不换就飞步下楼。买票时小姐问他买哪一趟?林夕说最早到石家庄的,林夕抓票时像强盗抓钱一样性急。列车飞驰着,他已想不起球场上自己失误的一幕,他已全浸入对伊静的担心,小静,小静,你别离开我,只要你还活着,老天怎样惩罚我都没关系。在这一刻他心中没有慕容雪,甚至没有他自己。满心里都是伊静的影子,他明知自己赶去也一样改变不了结局,但他错乱中仿佛认为再迟一步,自己永远也不会再见到伊静,那个纯真的伊静会永远地在世上消失。车厢里的人几乎人手一张报纸,林夕耳边响着他们的议论:“知道吗?这次爆炸主犯,警方怀疑是一个叫靳如超的。”“听说那人还是一个半聋子。”“……”林夕心头巨震,靳如超?那不是自己曾在棉三门口遇见的那个人么?林夕开始相信这是天意,要不怎会如此之巧?这是老天在惩罚自己的用情不专,自己要去和慕容雪发展,而为什么要让纯真的伊静承担这种苦难。林夕突然想起为什么自己不守着她一起赴难,出了站他跑过天桥,跳上1路公交车,下了车,他向棉三跑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废虚,眼前还是那幢完整的高楼,林夕心登化死灰,他一下子呆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他怀疑自己是在作梦?还是报纸上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呆立在楼下。正想去联系伊静。他耳边回响起一阵子女生的欢笑声,要夕潜声望去。是伊静,她在女生群中,她们不知在说什么,笑得那么无拘无束,林夕一下子涌起无法形容的心情竟然涌现出诸多愤怒。原来伊静在这边是如此开心,原来没有自己的曰子她还可以与朋友们尽情说笑,棉三出这么大的事她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自己,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急如焚。担心伊静安全,但见伊静灿烂的笑容,他一下子失落到了极点。反差太大了,林夕心理上一下子承受不了那么多。

“哥,你怎么会来石家庄?”

林夕冷冷道:“棉三爆炸了,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伊静并没有听出林夕的愤怒,天真道:“爆炸的是生活区,我们单身宿舍也没事呀。”

林夕愤愤道:“那你也应该打电话告诉我啊,你不知我会为你担心吗?”伊静勾住林夕的脖子,娇笑道:“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小静答应你每天给你打一次电话,好吗?哥,你要是不消气,打小静几下好了。”

林夕叹一口气,看着她秀丽的脸庞,轻声问:“小静,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快活吗?”

伊静笑道:“嗯,在这边 我有很多好朋友,她们对我都很好,我怎么会不快乐呢?”

一股浓浓的失落席卷了林夕的心头,他知道自己和伊静真的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她也许永远只能是这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了。她快乐?林夕心头盈着对她的呵护,他敏锐地第一次感受自己并不是她心中的全部。

“哥,你说我们去哪玩?”“玩?”

林夕一时间感到心灰意冷,她的秀发,她的娇容,第一次感到距离

第42章

林夕一回宿舍,豆高儒就大声嚷:“老大,你跑到哪去了?我们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徐风清道:“老大,我们满保定城地找你,你赌气也不该让我担心啊。”刘仲永沉默一会儿道:“老大,你上楼去见一下小雪,她为你着急成什么样子了。”唐伯龙道:“老大,你可把她气得不轻。那天她演出很成功,却迟迟等不到你上台献花,你没有见她当时失望的表情:”祁强也道:“老大,你也是的,一场球输了就算输了,你别吓唬我们啊。”严刚走过来拍一下林夕:“老大,其实那算不了什么的,你别放在心上。”林夕走上四楼,敲419的门,李想拉开门,看了一下,回头喊:“慕容。”慕容雪缓缓走出来,她见是林夕,略显憔悴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你还来干什么?”她回身在床头把那束预定花摔散在地上。

林夕心酸道:“对不起,我——”慕容雪冷冷道:“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知道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了我。”林夕轻声道:“棉三爆炸了,我——”慕容雪微微一怔,随即冷笑:“我说呢,原来去探望旧情人了,那你还来理我干什么?”她说得那样绝情,林夕心灰意冷道:我只能说声抱歉,如果重新再来的话,我还会这样的。慕容雪冰颜略有融化:“伊静没事吧?”

林夕摇头道:“她没什么事。”慕容雪苦笑道:“我就知道我在你心中永远也比不了伊静的,亏我还以为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林夕还要说什么,门被她砰的关闭。

林夕推开宿舍的门的一刹那,他始觉心痛,他想原来慕容雪一直在自己心头闪烁着,而现在没有她,心中呈一片灰暗。唐伯龙一见林夕,大声:“怎么了?老大。”林夕落魄道:“我们分手了。”刘仲永失声道:“什么?你傻瓜啊?她是和你斗气呢,你不知道那天你跑出球场,从此影踪不见,她有多着急?我们已放弃找寻了,她还骑着单车各个角落地寻觅,晚上11点才回来,而第二天她演出时,你在哪?她能不伤心么?”

唐伯龙道:“老大,看来你还是不懂女人心理,她越生气说明她越在乎你的,快上楼道歉吧,记住,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刘仲永也认真道:“老大,快去吧,别再伤小雪的心,好好爱她,她是一个好女孩。”

林夕心情乱糟糟的敲门,开门的还是李想,她一见是林夕,有些惊奇,她道:“慕容去上网了,你刚下楼,她就出去了。”

林夕跑向采诗网吧,他一眼看见侧旁的慕容雪,他轻轻走到她背后,他看见慕容雪正在给自己留言,她打字那么用心,完全没有察觉后面站着的林夕。“林夕,为什么我在你心中永远比不上一个伊静,你明知道我是爱你爱你,可为什么还要伤我的心?”林夕发现她腮边有泪,但她又把这一句取消发送。

“林夕,我恨你,永远不会再原谅你了。”她打完,想一会儿,又取消了。“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你的,哪知道只是自己太傻太傻,对你存在那么多的幻想。”

林夕没有再看下去。他双手伸出按住键盘上的慕容雪的素手,慕容雪一惊,回头见是林夕,她猛得抽开手,她冷冷道:“怎么是你?怎么你这么烦人?我告诉过你不想再理你了。“林夕重新握紧她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我只说一句话就走好不好?”

慕容雪气道:“你现在就走好了,我不要听你这一句话。”

林夕轻轻吐出一句:“雪,我爱你。”慕容雪止住了声音,最后才轻声道:“你又骗我,伊静怎么办?你舍得下她吗?”林夕郑重道:“我现在才明白,没有我陪她,她一样可以很快乐,我想我会照顾她,但我爱得却是你。”慕容雪轻声道:“但愿你永远记住这句话。”林夕深情道:“我会每天对你说一次,你嫌不够的话,每天说一千遍一万遍也行。”慕容雪一声轻笑:“别说那么痴了,你还抓着人家的手,别人都在看呢,你还不坐下来。”

林夕脸一红,松开她的手,她的指尖轻轻滑出,他要找位子,慕容雪笑道:“你难道不会学着我和坐一个位子吗?”林夕坐下来,与她紧紧依偎。

“林夕,你以后还会来上网吗?”“我不知道,你呢?”慕容雪娇笑道:“我想我不会再来了,反正我只有你这一个傻乎乎的网友。和你聊有什么意思,反正我以后不会离开你一步,有什么话就在你耳边说,还用上网吗?虚幻的东西可不是好东西,你一个北大中文系骗得我已如此痴情,我怕到那时候又跳出来一个清华中文系怎么办?你再争不过人家,呵呵。”

林夕和慕容雪在一起体会到什么叫快乐时光,他们两人约定用半年时间吃遍保定所有的小吃,逛遍保定市区所有的公园景点。一支麻辣烫他们会一人一口地细尝,逛公园时他们也手牵手地轻逛,内心地愉悦全在轻盈的步伐里,他们挽手跑过一座石桥,对着每一丛花说着柔情蜜意,登上山石,林夕楼住她的纤腰,衣带当风,诉说每一份好心情。

在竞秀公园,他们又见了香山顶见过的那种相思树,只不过这个季节并没有结下果实,只有花满树,叶满枝。慕容雪轻拈着一朵淡黄色的小花,不说话,林夕轻问:“怎么了?”

慕容雪委屈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我一见这树就想起香山时你为伊静采红果的情景,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吗?赠伊人相思同心就注定圆满,就注定两人永远永远不会再分开,我怕这种事会真的灵验,那时我该怎么办?”

林夕笑道:“你还经常笑我傻呢?这一下子可分不出高下来了。你怎么会相信这种虚幻漂渺的事情呢?

慕容雪执着道:“反正我一想起你已把相思同心送给伊静了,我心里就不会舒服,恨不能一下子掐死你。“

林夕柔声道:“那已是过去的事了,从石家庄回来后我想了好多事情,我想只要我知道伊静是快乐的,就足够了。”慕容雪撅嘴道:“那你还是放不下她,心中还有她。”林夕静一会儿道:“那不一样的,我现在只是担心她以后会受委屈。”慕容雪想一下,试探道:“如果我们在一起了,而伊静会因此永远不开心,你会怎么办?”林夕沉默了好久:“我不想骗你,只能说不知道。不过我想她会快乐的,她自己也告诉我,她在那边有很多好朋友,我感觉她已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伊静,她的变化越来越大了,也许总有一天她会忘了我。”

慕容雪凝注着那株红豆树:“反正你是对不起我,云卿过生曰你会送诗给她,你会送相思同心给伊静,你送过我什么?”林夕无奈道:“大小姐,我说过了,那已是过去的事了,那你说该怎么办?”慕容雪刁蛮道:“你送我一样胜过她们两个的,这样我想起来心里才会平衡。——啊,我想起了,我要你写一首红豆诗给我,就在这相思树下,在我耳边一句一句念给我听。”林夕苦笑道:“大小姐,你真把我当李白了,我就算是李白,在香山时也被你剥削得灵感空空白白,直成李‘白’了。”

慕容雪拉着他胳膊,撒娇道:“你要是写不出,就代表你不爱我,至少是爱我不深。”林夕不明白她和云卿是绝对不同的,但现在近距离相处怎么就没有区别呢。怪不得人家说女人撒娇的本事,、都是天然具有的。慕容雪素手拂过林夕的眼帘:“你闭下眼,搂着我,开始想吧。”林夕闭眼,红豆?红豆?他感觉到了慕容雪身子的温软,想象她身条地完美,不禁绮思横生,好容易静下心扉,他睁开眼,慕容雪的手又拂过来:“不许耍滑头,快想。”林夕笑道:“写好了。”慕容雪惊喜道:“真写好了吗,快读给我听啊。”

林夕一句一句轻吟:

商隐静看烛泪干,盟誓心头伤迷乱。

放翁折笔思唐琬,仰天一笑泪光寒。

柔情万种柳三变,兰舟催发意绵绵。

杜牧贪恋金樽欢,青楼薄幸缘难断。

千古诗篇付一炬,唯余“相思”字不燃。

西天霞彩空留恋,怨随流水桃花瓣。

杜鹃啼血哀何堪?黛玉香帕红泪残。

青春晕浅年逐年,红绣蒙尘老红颜。

岁月褪尽胭脂色,南国红豆独依然。

采撷数枚寄相思,明月传情牵红线。

慕容雪欢笑着在林夕额上轻吻一下:“林夕我好爱好爱你啊,我现在知道你是真的爱我了——快闭上眼,再写一首给我。”林夕失笑道:“大小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贪心了。”慕容雪笑道:“爱情的感觉是永远不够的,你不知道吗?”林夕捧起她的桃腮,她的眼睛明澈深遂,里面蕴含着许多东西,有水晶的喜悦,涟漪的期待,林夕在她眼中看见一个自己的像,笑道:“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人们常说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近距离凝视就是这种感觉,你想一想,你眼中小像的我的眼中还有一个你小像眼中还有我,层层传递,多奇妙,无穷无尽。”慕容雪笑道:“你快写诗给我,记住还要含有红豆和相思,林夕凝思片刻。”

水调歌头

相思似海深,旧梦如天远。绿肥红瘦香残,霓裳曾翩翩。

相思化春水流,独采南国红豆。

盈盈秋水怨,怜淡淡春山,依琼楼轻弯。

鸳鸯被,凤凰钗。裁相思,轻叠数重。烛影摇红向夜阑。

莺镜朱颜人暗换,红豆低眉凝看。

情浓笺难寄,托明月传语,约幽梦相见。

慕容雪听完了搂紧林夕的脖子,在他颊上左右各吻一口,娇笑道:“林夕,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才气,这辈子我缠定你了。”林夕笑道:“你缠吧,别吓的我逃跑就好。”慕容雪发恨道:“你要敢逃,看我不扁你。”林夕笑道:“还没相处几天,你就凶态必露了,看来我也要学雨果,写一部《悲惨世界》了。”竞秀有许多竹林,郁郁葱葱,翠色连天,竹林外是用竹木子卡成的栅栏。慕容雪笑说:“紫竹林。”

林夕也笑道:“那你快回家的,观音大士。”慕容雪秀眉轻弯,:“我才不希罕做什么观世音呢,一个人多孤单啊,我宁愿做龙女,让你做木吒。”

林夕笑道:“那还不得天天跟在普萨**股后面走,活得太潇洒了吧?”“那就做林间一对比翼鸟。”林夕点点头,笑道:“好啊,那可要天天留意猎人的枪口。”慕容雪轻轻拧住林夕的耳朵:“你这讨厌的小家伙,净说丧气话。”

林夕道:“瑶池深处两鸳鸯,不合双飞便双死,不好么?”慕容雪轻啐他一口:“以后不许你把死挂在嘴边。”

林夕笑道:“那把死挂在脖子上好不好。”

慕容雪用力拧他:“那绞死你好了,讨厌鬼。”

※ ※ ※※

“喂,请问林夕在吗?”

林夕听着声音像是伊静,但他又感到这个语气很陌生,伊静从来没有呼过自己“林夕。”

“是我,是小静吗?”

“哥,是你吗?我打过好几回电话了,总找不到你,哥,这两天你上哪了?”

“……”林夕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她。

“哥,你在那边过得很开心对吗?伊静仿佛带着哭音。”

“小静,你怎么了?”“哥,你是不是现在和雪姐姐很好,不理小静了?林夕心头一震:“瞎想什么,听谁说的?”“我上回打电话时,你们宿舍一个人告诉我的,哥,是真的对吗?呜呜呜——”

林夕想不知是谁:“小静,你先别哭,我——”电话那头嘀了一声。“哥,卡上金额只能通话一分钟了,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许多事我都不懂,哥,其实我现在正学一些东西,好给你一个惊喜,呜呜呜,哥,可你现在已经不要小静了,呜呜呜。”

“小静,你听我说,我——”嘟嘟嘟,那边断线了。

第44章

期未考试快马加鞭而来,每当这个时候都是豆高儒叫苦连天的时候,也是街头小吃销量大减,影院票房回落的曰子。任颖慧还紧急加开了一次班会告诫学生们作弊万万不可。豆高儒早忘了他搂着冯婷婷浪漫灯下走的快活,第一门《国际商法》,他就开始把辞海里的不祥之语搜肠刮肚说一个遍,考完回来就音箱放至最高音量,听他的左小祖咒,他也开始咒诅监考老师个个不得好死,或后半辈子全做阿紫。豆高儒回来的第一件事往往是把小抄撕个粉碎,再一指纸屑说那是他破碎的心,林夕差一点想告诉他,两者都是一样的,至少都是自己撕碎,而且都是苍白中有黑。

林夕与慕容雪已约好了考完去北京玩。慕容雪说:“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玩吧?”

林夕笑道:“你别我把贩卖掉,再让我替你开支票就行。”慕容雪笑道:“你至多值几角几分的,还用开支票?直接抛进捐款箱算了。”

最后一科是考《统计学》。这科是难中难,当然这是对豆高儒这种所说,里面有许多计算题,打小抄也没用。豆高儒转用向林夕:“老大,你一定要帮我这次,否则我真的死定了,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留级,你们去上大二吧。林夕点头道:“放心,我会把答案写给你。”豆高儒表情夸张,差点要抱林夕大哭一场。“老大,够哥们儿,我下学期一定刻苦攻读。“

林夕笑道:“也许只有寒号鸟才会相信你。”

考试进行到四五十分钟,林夕已答完试题,他回头看一下豆高儒,豆高儒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恐怕早就期待林夕回头了。豆高儒向林夕伸屈着指头,监考老师干咳了一声,林夕忙转回头来,他已明了豆高儒除了两道填空题,别的都没有把握,林夕真猜不透平时他都学些什么,恐怕全部精力都花在哄冯婷婷开心的努力上了。林夕几乎相当于把全部答案重新再抄一遍,他走笔如飞,抄到一半时,他见监考老师仿佛一直在盯着自己,林夕忙佯作翻动试卷,眼角余光见监考已转向别处,又开始不停地耕笔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写满答案的草稿纸轻轻揉成团,背在身后,他起身时,手一扬,纸团流落在豆高儒脚下,后者假作笔帽掉下地,顺手把纸团捞在手中,林夕走上讲台交卷,他把试卷平放在讲台桌上,刚要转身出考场,忽听监考道:“这位同学,等一下”。林夕心一惊,回身,见监考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监考淡淡道:“请你把草稿纸一起交上来,草稿纸是考前统一发的。”林夕一怔,心思急转,恭声道:“对不起,我写完,觉得没用,抛到窗外了。”

监考目光一下凌厉:“是么?——去他那要回来!”他一指豆高儒,林夕头一蒙,林夕知道一切他都看到了,这时已陆续有人交卷。监考把林夕的试卷抽出来。林夕无奈走下来,面对豆高儒,豆高儒默默起身:“老师,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您只记我一个人吧。”监考一声冷笑,没收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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