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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美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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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除了水家堡外,大概没有什么事会变成她的恶梦了。
“好多……好多的血……好多人……死了……大家……都不在了……娘……也是……”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都过去了。”他拍着她安慰。
自从遇到她开始,他好像就一直在做这种事,从开始的陌生,到现在已经有点变成习惯的自然了。
“我……想他们……咳咳……”哭到打嗝,呼吸不顺。
“好了,不准再哭了。”他抬起她的脸,拉起被单擦着她的脸,一边不忘拍抚她的背。“你可以想他们,但是不准太伤心,一直记着那段过去是要你不忘记父母,不是让你老是哭着醒过来。”
“我……我……”
“听话。”他命令。
望着他总是坚定的神情,水儿渐渐平静了下来,低喃着问道:“你有怕过的时候吗?”
南宫缺深思了下,摇头。
“没有。”
“你没有担心的事吗?”
“担心、害怕,都不能解决事情。”他一向是面对,不是退缩,更不会逃避地自欺欺人。
“可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不会改变,已经失去的……也不会回来……我明白这是事实,所以……更难过……”
她的心,一直是那个十年前骤失双亲、被吓坏了的小女孩;她只懂得伤心,不懂得接受事实、不懂得让自己习惯那样的血腥与过去,只好重复着不断的恶梦,一而再、再而三,永无止尽。
“你一直都作恶梦吗?”他敏锐的意识到这一点。
“嗯。”她点着头,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以前,姐姐总是不放心,常常陪着我睡,在我作恶梦的时候叫醒我,安慰我,直到我再度睡着。”
“但是在客栈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得很好。”她自己也不懂为什么。
南宫缺若有所思,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放她回床上趴卧着。
“南宫大哥?”
他的手从她背上按到腰侧,她痛得闷哼了一声,他顺着再往下直抚着大腿,她咬着唇忍住痛。
确定了疼痛的位置,南宫缺将她乌黑的长发拨到一边,直接翻开了她的衣襬,看见了她腰问柔细的肌肤,沾了药膏后开始施力缓缓按压、涂抹。
“噢!”水儿拾起头,还来不及害羞,眼泪就又痛得掉出来。
“忍着。”她又哭了。
“嗯。”她双手揪紧床被,小脸埋进棉被里。
南宫缺缓缓由上往下涂抹,就见她原本雪白的背肤缓缓浮现红瘀,擦好背部,他没迟疑地欲解开她腰绳。
“南宫大哥?!”顾不得痛,她差点惊跳起来,满脸通红地按住他的手。
“如果不揉散那些酸疼,你明天会无法下床。”他望着她,俊颜表情未变,连一点点尴尬都没有。
水儿羞得不敢看他。
他他他……而她她她……
南宫缺抬起她的脸。
“害羞?”
她说不出话。
“在你发烧的时候,衣服是我为你换的,也帮你擦拭过身子,你的身子,我早已瞧遍。”他定定地道。
她脸更红了,贝齿咬住下唇。
她不明白他怎么想,可是……她懂得男女有别,女子的身体……是不应该给男人瞧见的,可是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害她连显出害羞都觉得自己像是小题大作,可是……她真的不知所措。
现在不是意识昏迷的高烧时候,她清醒着,清楚明白地知道他……瞧尽她的身子,也……抚遍她的身子……
他猜,她的脸要是再红下去,大概就又要“发烧”了。
“医者眼里,无父母之别。把我当成大夫,你会自然点吗?”他蹙眉问着,知道男女之别,但无法体会女子的那种微妙羞怯心理。
她摇摇头。
南宫缺好奇了。
“那么以前你生病的时候,都怎么办?”
“姐姐请大夫的时候,只会让大夫看到我的手腕、替我诊脉;如果需要瞧我的眼神,姐姐会以面纱蒙住我的脸,不让任何人看见我的脸,在一旁守着我。”她低低回道:“姐姐说,在醉花楼那样的地方,不让人看见我的脸,是对我最好的保护。”
顿了顿,她更小声地道:“我很怕有陌生人,姐姐知道我怕生,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时才请大夫;其实,因为我常生病,到后来,姐姐也会医一点小毛病、学会一点医理了。”所以,她看大夫的机率就更少了。
听起来,她这十几年的生命里,接触外人的机率还真是少得可以。
“你怕我吗?”他问。
“不怕。”她摇头。
“不怕我轻薄你、对你不轨?”她应该知道,她是个很美丽的小东西,少有男人见了会不起色心。
“你不会。”她讷讷回道。
“不会吗?”说着,他拉开她腰绳。
水儿犹豫了一下,还是信任他地乖乖趴回床上,刚刚回复正常的脸色再度爆红。
南宫缺没再说什么,很快将药膏擦在该擦的地方,该按揉的地方仔细按揉,然后再将她的亵裤穿整,抱起她跪坐在床褥上。
“谢谢。”水儿低声道,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
“你希望我娶你吗?”虽然行事随心所欲,从不顾及别人,但是世俗的眼光与标准,南宫缺是知道的。
“我不会。”也不敢。
她的回答没有让他松口气,反而让他再度拧起眉。
“你的清白算是毁在我手上,你认为还有人会娶你吗?”她的回答就这么不在意?不在乎?!
“我没想过要嫁人。”她摇着头,老实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体,虽然没有大病,可是小病总是不断,又依赖人,什么事都不会,只会拖累人;姐姐放心不下我已经很让我内疚了,我不想再拖累别人。”
“凭你的美貌,有很多男人会愿意被你拖累。”南宫缺淡淡说道,发现愈和她交谈,他就愈想和她说话。
天知道他南宫缺一向不是个多话的人,对旁人的事从来兴趣缺缺,可是从救了她之后,他的这些“优良纪录”就全被她打破了。
“美貌吗?”她摸着自己的脸,更加摇摇头。“青春是很短暂的,女人的美貌不会维持一辈子,只靠美貌成就的婚姻,多么不可靠。”想到家人,她语气转为苦涩:“娘因为美貌招来觊觎,最后的结果呢?”爹被相交一场的朋友害死了,娘也自尽了。“我不想和娘一样,不想招来任何人注意,只想乎平静静过日子。”
直到此刻,南宫缺才真正意识到,在她看似天真、美丽绝伦的小脸蛋下,掩藏了多少因为失去父母而起的苦涩与灰黯。
她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得的。水家姐妹,早熟的何止有担负起一切的姐姐?柔弱的她,受到的冲击并不小于水家姐姐。只是,姐姐的苦有她心疼、体谅;她的苦,却藏在那些难以成眠的恶梦里。
不由自主地,他搂她入怀。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许下承诺。
“谢谢你,南宫大哥。”她用力抱紧他,泪水不小心滑出眼眶。
南宫缺看见了,只是将她的脸转入自己怀里,让她的泪水掉在他的怀里,心里没再有厌烦的感觉。
“休息吧,明天早上起来,韩通会告诉你该做什么,你就听韩通的。”他交代着,更决定养壮她。
首要的,便是让她适度地多活动一点、增加体力,相信韩通知道分寸。
“好。”她听话,然后又问道:“那你呢?你会不会就这样走了?”
“不会。”他得把帐簿看完。
水儿安心了,偎靠着他闭上眼,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安定气息,很快便睡熟了。
南宫缺放她回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坐在一旁闭目调息,直到天快亮,确定她不会再作恶梦了,才离开。
这么美丽的小姑娘,穿着那么粗糙的男装,实在是糟蹋了!
这是韩通真正看到水儿的第一个感觉,昨天入门时,因为她站在少爷身后,又是少爷带回来的人,他没敢多看,直到现在来到少爷的书房,他才看清楚少爷带回来的怎么样的人儿。
少爷打哪儿拐来这么一个……美得让人形容不出来的姑娘呀?
“韩通,她是水儿,交给你了。”说完,也就是交代完毕,南宫缺的注意力继续回到帐簿上。
身为下属的韩通真想叹气。
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他这个凡事冷淡,又随心得没人制得住的主子,是不是个“男人”?
哪有人可以对美女视而不见到这种地步的?!
唉,韩通叹了口气。但是此刻,他也该觉得安慰了,至少少爷现在“带”了个女人回来,也算进步了。
“水儿姑娘,请跟我来。”面对这么一个怯生生的俏姑娘,没多少哄女人经验的韩通同样感到无措,不过至少他比南宫缺好多了,没那么冷漠,而且还记得放轻声音,免得吓到她。
“哦……”她偷偷瞥了南宫缺一眼,犹豫地不敢跟上去。
“不用怕他,他不会欺负你。”不必抬头,南宫缺也知道她在害怕,只好出声,不然再让她摩蹭下去,天都黑了。
韩通走到门口才发现她没跟上来,“是呀,水儿姑娘,你是少爷带回来的客人,我只是在少爷忙的时候教你一些事,在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的。”
一听少爷的话,韩通就明白她肯定怕生,再看她畏怯的模样,不用太花脑袋,也猜到她怕生。只是心下奇怪,这种柔弱型的女人,不是少爷最厌恶的吗?怎么少爷还会把她带回来?
水儿还是望着他。
“你答应过我会听话。”南宫缺再说一句。
“我……我会听话。”水儿连忙响应,然后跟上韩通,“韩……韩通大哥,麻烦你了。”
韩通这才领她走出去,心底暗自嘀咕:果然少爷还是一点也没变,连对这种让人忍不住怜惜的女孩说话,语气都硬邦邦的没一点感情,真是……让人连叹气都很无力,
嘀咕归嘀咕,韩通可不敢当着少爷的面说出来,当然更没忘记少爷交代的话,他先要水儿换回女装,以方便适合到厨房工作,可是水儿一换回女装,韩通就又差点看呆了。
只是换上很普通的布质衣裙而已,头发不再是东成一把的男孩样,而变成简单的发辫,就只是这样而已,却已经把她的美丽展露了出来。
细致的肌肤仿佛是水掐出来的人儿,脸上脂粉末施,不点而朱的唇办粉嫩的几乎要诱人犯罪……
呃呃呃,韩通连忙定回心神。少爷实在不简单,随便带个女人回来,就是这种绝俗红颜。
韩通暗自又叹了口气,回头他得约束好府中的家丁才行,要他们绝对不可以随便惊吓她。
领她到厨房,他唤来管理厨房的张大婶。张大婶看见韩通身边跟了个俏生生的美丽少女,差点没呆住。
“张大婶,这位水儿姑娘从今天起在厨房帮忙,你多费点心软她。”韩通说着,又低声吩咐一句:“任何事都可以让她做,只要记住一点,别让她太累。”
张大婶讶异地看了韩通一眼。哪有要人做事又不可以太累的?
韩通只好又解释:“她是少爷带回来的人,少爷要她做事,只是希望可以增强她的体力、活动她的筋骨,让她身体强健一点而已。”
“我明白了。”张大婶在南宫家工作二十年,自然也很了解少爷的性子。
“那我先去忙,她就交给你了。”
“韩总管放心。”张大婶回道,然后再转向水儿:“水儿姑娘,你做过厨房的活儿吗?”
“没有。”水儿小声地回应。
“没关系,我们先从简单的来。”张大婶朝她微笑。
光握到一双嫩嫩的手掌,张大婶就肯定水儿绝对没做过什么活儿,她没让水儿真的进厨房去接触那些油腻,反而带她去做饼的地方,让她学揉面团。
“我们南饼坊最有名的便是做饼,甜的、咸的、辣的、包菜肉馅儿的、包豆沙的……各式各样都有,但是不论做哪种饼,最重要的就是饼皮的厚度、润度,与烘烤后的脆度,这揉面团,是最基本也最重要的功夫,你试试看。”张大婶一边介绍一边示范。
“好。”水儿卷起袖子,依张大婶的示范,量好一把面粉,然后加一点凝固的粉团,开始揉起来。
“对,就是这样。”张大婶直点头。“不难吧?”
“不难。”水儿揉着愈来愈成形的面团,很自然地回给张大婶一抹笑容。
受到鼓励,水儿更有兴趣揉面团,揉好了就让张大婶审核Q度够不够,然后继续下一个……
韩通在窗外看了好一会儿,才放心离开。张大婶是个很细心又有耐心的人,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把水儿姑娘交给她就没错了。
这下他可以回去报告少爷了。
第五章
子时过后。
咿呀一声,水儿的房门被打开,屋外微弱的光线照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悄然无声地进房,走向床铺。
“南宫大哥?”浅眠的水儿立刻醒过来。
南宫缺这才打灯,走近床畔,水儿立刻坐起身。
南宫缺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采向她可能酸疼的地方,一边盯着她的表情。
水儿小脸上泛出红晕,在他按到腰部与肩膀时,身体忍不住畏缩了下。
“把外衣脱下,趴着。”他吩咐着,将烛台放到一边,拿出药膏,就开始帮她揉药。
水儿咬着下唇忍着疼,好一会儿,这种酸痛才停止。
“还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水儿摇摇头。
“没有了。”
“嗯,起来吧。”南宫缺说道。
水儿起身,自己穿奸衣服,有点习惯他老是看见自己身子的情形,只是……还是忍不住害羞的满脸通红。
从来到这里开始,南宫缺每晚都会到她房里,一面是帮她搽药——赶路的颠簸酸痛虽好了,可是揉面团的结果,却是让她肩膀也开始疼,可是因为有他搽药和按压,所以她也很快适应了揉面团的工作,开心地把它当成每天要做的事。知道她怕生,张大婶也很体贴地不让闲杂人等来打扰她,一小间饼房里通常只有她一个人,让她随时都能觉得自在,不受拘束。
另外一方面,他来也是为了陪着她,让她不再作恶梦。
很奇怪的,只要有他在,她就不再作恶梦了。
他总是在子时左右来,天亮前离开,白天他们几乎从来不曾见面,她不知道他去哪里,而她就在饼房里帮忙,可是晚上他一定会陪着她,这种日子,让水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
南宫缺仔细端详她。
她的气色比刚来的时候好了许多,适度的活动虽然累着她,可是也的确让她的体力好了许多,不再有恶梦的睡眠,加上每天三餐都吃具有调养功效的药膳,让她一天天健壮起来。
他伸手习惯性地搂她人怀,水儿闭上眼,感觉到睡意来袭。
“水儿,明天我要离开一趟。”他平淡地说道。
水儿立刻睁开眼。“你要……走?!”
“对。”他低头望着她,深黝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告诉她这件事。
“那我……”
“你留下。”
水儿眼里立刻浮现泪雾,“你要丢下我?”
“我会回来,你乖乖留在这里跟张大婶学做饼,韩通会照顾你。”
“可是……”
他打断她。“水儿,听话。”
水儿顿了顿,忍着没让泪水流下来,点点头。“我听话。”
“睡觉吧。”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水儿闭上眼,环抱住他的手臂却很用力、很用力,用力得忍不住颤抖。
南宫缺不能理解地望着她。
她在想什么?他只不过是要离开几天而已,瞧她的表情像是他要离开多久似的。有这么难过吗?
他当然不会不懂得水儿对他的依赖,只是……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这样他就不会看见她这种……近乎委屈、好像被人舍弃似的模样……
实在让人受不了!
南宫缺抬起她下颔,低头吻住她紧抿的微颤唇瓣。
水儿惊讶地窒住呼吸,瞪大双眸。
他望着她,在她眸底看见自己的倒影,吮住她唇,也强悍地入侵她唇内,将他的气息烙印上她。尝着她的甘美,狠狠纠缠住她的舌办,炽烈地掠去她的呼息,狂野得像要烧灼进她的神魂。
他的吻一点也不细致,反而充满蛮横的索求,毫不温柔!
水儿感觉到唇上的痛楚,与痛楚中同时进出的愉悦,陌生的情潮,让她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终于停下索吻,改以指背轻抚着她红肿的唇办,明显低哑的嗓音带着一种命令与宣告:“我的。”
她瘫在他怀里,被动地望着他,久久无法回神。
“留在这里,等我回来。”他给了承诺。
“嗯。”她只能点头,呼息依然低喘而不顺,可是脸上却因为他的承诺而漾出笑容。
只是一句话,她却可以马上从难过变开心,还真是好哄,容易取悦。
他低头轻啄了下她唇办。“睡吧。”
抓过棉被包裹住她依然单薄的身子,靠着床柱,他抱她在怀里,心头居然没有一丝不情愿。
这个“麻烦”,好像愈来愈不麻烦了,对于照顾她,他好像也愈来愈少叹气、愈来愈少不耐烦,也愈来愈见不得——她难过,甚至刚刚……冲动地吻了她,没有一丝厌恶、没有一丝后悔。
南宫缺愈想,眉头就愈皱愈深。
该死,他对她动心了!
天未亮,南宫缺就离开南饼坊,快马直奔京城。
以他的速度,其实京城和南饼坊之间的距离,只要两天就足够来回,可是载水儿那次,却花了三天,真是创他有史以来的最龟速。可光是那样的速度,水儿就累瘫了。
天未全亮就上路,到当天黄昏,南宫缺就抵达京城门口,发觉出入城门变得严苛与仔细。
他不动声色地排着队,两刻钟后顺利进入城门,已是掌灯时分。
南宫缺不急着找客栈投宿,而是将马安置好后,直接潜入五皇子府。
找到书房,他直接由屋顶落下,刻意发出细微声响。
“谁?”书房里的人立刻警觉,书房门立刻被打开。“南宫?!”实在叫人太惊讶了!
相识多年,不管他怎么邀请,南宫缺就是不肯踏进他府中一步,今晚却突然不请自来……呃,该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先进来再说。”邀他入内,胤关上两扇门。“没想到你居然会来。”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一点也不废话,南宫缺直接说重点。
胤微微一笑,在他面前的位置落坐。
“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你开口说要找人?”
“云仙。”
“云仙?!”该不会是同名的人吧?
“就是你知道的那个云仙。”
胤蹙眉。“为什么找她?”
“能找到她吗?”南宫缺不回答,只问他要问的。
胤沉思了一下。“南宫,你进城的时候,应该发现到城门管制变严谨了,对吗?”
“嗯。”他点头。
“因为,德王爷下令要抓刺客,这个刺客,就是云仙。”胤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南宫缺的反应。“在我们上回见面那天,也就是德王叔纳云仙入府的那晚,云仙行剌德王叔,被德王叔打伤后逃走,到现在都还下落不明,所以王叔下令彻底盘查全城,严格管制外城进出人员,一定要活抓云仙。”
“你是在告诉我,你也找不到她?”
让胤很失望的,南宫缺一点也不关心云仙的安危,或者德王爷抓不抓得到刺客,他只要他想要的答案。
胤不明白了。
“你不可能是为德王叔来打听,却也不是关心云仙的安危,那你找她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很确信,南宫缺和云仙应该是不认识的。
“我只要知道她的下落,至于安危……还不在我的考量之内。”如果不是为了水儿、不想她总是担心着姐姐,他不会跑这一趟。
纵然嘴里说着不理、不帮,可是南宫缺其实还是无法完全不管水儿的心情,那个爱哭又胆小的小女人……已经牵动他的心了。另外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当然是为了他娘亲了。
胤深思了一会儿,先给了答案:
“云仙在我府内。那天晚上我在回城途中,救了重伤的她。”
“你没将她交给德王爷?”南宫缺一听,微挑了眉。
“明知道她再见到德王叔,不是再度行刺,就是死路一条,我还能将她往那里送吗?”胤苦笑。
“你很在乎她?”这还是南宫缺第一次发现,一向潇洒处世、不爱羁绊的胤也会为人苦恼。
“超过我所以为的在乎。”胤坦承。
天知道他干嘛自找罪受、老是拿自己的关心去被人砸的满脸冰,但是那个天杀的……不,是那个倔强的小女人,就是一点也不感激他救了她,只会拿冷漠来对待他——
“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非得行刺德王叔不可?”云仙不肯告诉他,但南宫或许会知道,否则不会为打探她的下落而来。
“你知道云仙的本名吗?”
“水芸。”不是“云”,而是“芸”。
“十年前,接近边关的水家堡,一夕之间灭门的事,你知道多少?”南宫缺再问。
“只知道有这件事。”
“水夫人——原名”唐吟柔“,曾经被封为江南第一美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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