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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河畔槐花开_-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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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悄悄地刮起了风,一阵紧似一阵,吹得院里的东西辟里啪啦的乱响。风过后,霹雳炸雷自空而起,紧接着着就是骤雨。雷声雨声此起彼伏,仿佛醉酒的天神在肆无忌惮的乱弹。
肉肉附和着雷雨声恣意喊叫,雷雨声淹没她的叫唤声,可双应却听得真切切的。
暴风骤雨中,双应和肉肉变着法儿耍,直到后半夜才结束。二人疲倦了,相拥着。双应搂着肉肉说:“以后咱夜夜都耍。”肉肉矫情地说:“妹子是你的女人,你甚时想耍妹子甚时就给。”
幸福的人各有各的幸福,此时,双应和肉肉感觉他们是秦家弯最幸福的一对。
暴雨后,秦家弯出现了少有的恐慌。家户里有的窑洞倒塌了,有的院墙倒塌了,有的井窖塌陷了……到处都是唉声叹气。
秦家大院里更是发生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接近午时,出去查看田地的秦旺慌里慌张的跑回来,一进大门就叫唤:“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塌了,塌了。”一宿没睡结实的秦霸川靠在椅子上正打盹,见管家慌慌张张的嚷着破门进来,没好气地说:“不就是冲塌了几亩地吗?用得着你杀猪似的嚎叫!”秦旺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坟塌了,秦家的祖坟。”
一夜的暴雨冲塌了秦家的祖坟,也冲出了秦霸川的愤怒。秦家几十口人在秦霸川的带领下,一起奔向墓地。墓地一片狼藉。几十口人踩着稀泥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一座墓的墓圪堆没了,墓碑也没了,墓道敞开一个大口子,直通墓穴。秦霸川颤抖着山羊胡子,在秦旺的搀扶下来到墓道口,向里一看,见墓穴里都是稀泥糊糊,颤动着嘴唇说:“坏哩,全坏哩。”说罢瘫倒在泥地上。
秦旺使唤众人在墓旁搭建了个凉棚,扶秦霸川进去休息。秦霸川缓过神来后,吩咐秦旺和金山清理墓穴里的泥浆。
泥浆太稀,人进不去。秦霸川遣散了众人,就和秦旺白天黑夜守了三天,直到墓穴有些风干,才唤来下人们动手清理起来。墓穴清理出来后,除了两具尸骨和一条腐烂的大蟒蛇外,甚都没有。
秦旺小心地伏在秦霸川耳边说:“老爷,棺材盖丢到边上,像是有人进过墓穴,奇怪的是棺材旁还有条大蟒蛇。”秦霸川阴着脸,一语不发,好半天才哀声叹口气地说:“这是龙穴啊!可惜啦!”随后又吩咐秦旺:“收拾好尸骨,嘱咐好下人,不许走漏半点风声。”秦旺看看秦霸川,迟疑地问:“那蟒蛇?”秦霸川说:“一并带上。”
回了大院,秦霸川把秦旺和金山叫过来,吩咐金山去临县请大法师,秦旺去警备局找大少爷。二人领命,各自驾着马车出了秦家大院,奔驰而去。
秦家大院因为出了事,乱混混了好一阵子。二姨太、三姨太、五姨太凑到一块,神色诡异的搬舌头。下人们也停了手头的活,凑到一起胡乱猜测起来。过了几天,众人见秦霸川回了大院,也没搞出大的动静,就稍作安静了。
隔了一天,金山把临县的大法师请来了。这个大法师就是会“夜”看的双头活羯子。这双头活羯子年龄约莫五十开外,枣红脸,额头长着核桃大小的一颗黑肉疙瘩,疙瘩上生着三根一寸来长的白毛。双头活羯子一到大院,就被管家带到了秦霸川的书房。秦霸川传唤了些酒菜,就和双头活羯子喝上了。秦霸川举杯致意:“秦某人又要劳累先生了。”双头活羯子一口吞下一杯酒,爽声说:“好说,好说。”秦霸川问:“先生需要秦某人做甚准备?”双头活羯子边喝边答:“简单,今夜里叫各窑里点盏油灯放置在门卷上就够了,等老夫夜看后再说。”
夜幕刚刚降临,双头活羯子就一动不动的睡在客房里,开始了他所谓的“夜”看。这“夜”看的说法由来已久,会看的人也大都分布在农村,几乎百里地里就有这么两三个人以此为生,只是本事高低不一,名声大小不同罢了。据说“夜”看之人,卧睡之后,灵魂出窍,游至阴间,能与阴间鬼魂沟通,查考阳间所发生的奇闻怪事,准得很。只是,出窍的灵魂不能长时间在阴间逗留,鸡叫前务必灵魂附体,要不然等天亮后就回不了阳间。
第二天一早,双头活羯子就去了秦霸川的书房,约莫一个时辰才出来。接近中午,秦旺回来了,趴在秦霸川耳根下耳语了一阵。秦霸川听完后点点头,就叫秦旺去招呼大太太等几个太太一并到书房来议事。少顷,除了四姨太曼黎外,几个太太陆续都来了,默不作声的按部就班坐下来。秦霸川一脸苍白,看上去一天里老了许多,见众人到齐了,就把祖坟被盗的事简单说了说。众人一脸的漠然,除了彼此看看,谁也不作声。
庄俏左右瞅瞅,见众人一脸的漠然,就强装正经的干咳了两声,小心翼翼地说:“前村双应的媳妇肉肉穿戴好不一般,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你们说怪不怪?”大太太瞅了庄俏一眼,鼻子一哼,说:“人家就是做了公主娘娘,跟你有甚关系!”庄俏一脸的不屑,说:“那可不一样,就双应的穷样,恐怕连个虱子跳蚤都养不住,更何况养得是个做过窑姐的女人!”
秦霸川似乎从庄俏的话里听出了一些意思,就问到底是咋回事。庄俏见老爷对自己的话题感兴趣,心里美滋滋的,一五一十的把肉肉如何来大院打麻将,如何用玉镯抵钱的事全盘端出来,说着,就从胸口摸出一只玉镯来,递给秦霸川。秦霸川眼放磷光,仔细揣摸着玉镯,没等其他的人再说话,就叫众人散了。
屋里剩下秦霸川和秦旺。秦旺说:“老爷,和双头活羯子说的一样?”秦霸川吊丧着脸,似乎很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来:“你说呢?”秦旺点点头,说:“老爷,您放心,我晓得该咋做了。”秦霸川眯上眼,咬牙切齿地说:“记住,对待惹事的穷鬼,不能心慈手软。”秦旺应声而去。
风轻轻地吹,柔柔地抚摸着慢慢来临的夜,间或几声犬吠声,给宁静的村夜增添了些许神秘和诡异。
56。第二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猎鹰…第五十六章 突袭新月堂
山村的夜是寂寞无聊的,天一擦黑,双应和肉肉像饭时开始吃饭一样开始了两人每夜必做的功课。这是山野小村最原始最具魅力的夜生活,就像城市里的男女相拥着嬉戏在莺歌夜舞的夜总会里一样令人陶醉。
两只毛皮灰愣愣的老鼠夫妻在一惊一乍中好奇地观看着,不一会公鼠就流着涎水爬在母鼠的背上,欢叫起来。
“咚咚咚”,街门上传来一阵敲门声,惊走了老鼠夫妻,也惊起了双应和肉肉。肉肉问:“会是谁?”双应也疑惑,说:“日怪,谁会敲?”肉肉说:“快些弄。”敲门声一声紧似一声,双应抽身下来,说:“我去看看,回来咱接着在耍。”肉肉迷离着眼,说:“你想耍就耍。”双应整好衣,憨憨一笑,出去开门。
开了街门,见是金山和几个护院家丁。金山说:“双应,窑里干婆姨呢?咋听不见敲门声?”双应嘿嘿笑笑,说:“睡死了,有事?”金山说:“秦老爷有话问你,叫你去一趟。”双应吃惊地问:“如今?天明了再去不行?”金山说:“不行,老爷正等着呢!”双应迟疑地点点头,说:“那我去跟婆姨说一声。”金山说:“快点,等你。”双应满脑子混沌摸进窑里。肉肉赤身爬起来,问:“谁?甚事?”双应说:“秦家人,要我如今去一趟秦家大院,不晓得甚事非得夜里去。”肉肉“哦”了一声,说:“早去早回。”双应捏了捏肉肉奶子,说:“晓得,你先睡,回来了咱再接着耍。”肉肉点点头说:“晓得了。”双应看了眼肉肉,出门跟着金山去了秦家大院。
双应走后,肉肉迷迷糊糊的睡了,等她醒来,天已亮了。双应还没回来。肉肉纳闷:“日怪,会有甚事?”就麻利地穿衣下炕,直奔秦家大院去。秦家守院家丁不让她进去。肉肉说:“麻烦大哥通报一声五太太,就说肉肉想见她。”家丁看看她说:“你等着。”说罢小跑着去了,少顷,又跑回来说:“五太太说有事,顾不得见你,叫你回去。”肉肉急得问:“大哥,那你晓得我家双应不?他有甚事了?”家丁不耐烦地说:“晓不得,晓不得,走吧!”肉肉见进不去也问不出话来,心焦火燎的就去了房家。
花腊梅正在给女丫喂奶,见肉肉火烧火燎的进来,就问:“出甚事了,像火烧着了屁股。”肉肉把前因后果说了说。花腊梅笑笑说:“看把你急得,能有甚事?咱穷人家跟他秦家又没甚挂扯,估计一会就回来了。”肉肉忧郁虑地说:“不对,睡起来我的眼皮就老跳,像似要发生甚事。”花腊梅经肉肉一提醒,想起双应他爹下葬的事,就说:“还真保不准有事,要不你到镇上去找光棍丸子,要他跟三儿说说?”肉肉为难地说:“我一个人?路上不会有贼人吧?”花腊梅说:“要不我陪你去。”说罢放下女丫,出去跟娘打了个招呼,就和肉肉风风火火的上了路。
河里还在发大水,混隆隆的,非常壮观。河畔上爬着好多人,冒着危险捞河材。
花腊梅晃着大奶,喘着粗气说:“妹子,跟了双应还行吧,起码不用你去捞河材。”肉肉说:“嗯。”花腊梅哈哈一笑,挑逗着说:“双应以前没沾过腥,还是个童子鸡!”肉肉脸一红,说:“嫂子笑话人。”花腊梅说:“有个人疼真好!”肉肉莫名地看看花腊梅,没做声。一路紧走,近午时,花腊梅和肉肉就到了镇上。
肉肉路熟,领着花腊梅七拐八拐的就到了烟雨楼。三眼寡妇正在小憩,听说香菇儿和花腊梅来了,忙叫进来。三眼寡妇问明来因,也有些慌了,说:“丸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找房三,可到现在还没回来,说不定真出事了。”花腊梅忧郁着说:“三儿回来罢好些时了,不会真出事吧!”肉肉低着头抠指甲,也是一脸的心事。三人正在猜疑,突听楼下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只见光棍丸子满头大汗的闯进来。三眼寡妇问:“出甚事了?”光棍丸子冲花腊梅和肉肉点点头,抓起桌子上的水壶,“咕噜咕噜”猛喝几口,说:“秦少奎带着警察局的人去了新月堂,听,听,有枪声了。”
枪声正是来自新月堂。这天,杜金刚一早起来眼皮就跳,左眼皮跳罢右眼皮接着又跳,跳得心烦意乱。恰巧瘦猴师爷过来问候,见杜金刚烦闷不快,就问出了甚事?杜金刚一说,瘦猴师爷就殷切一笑说:“不就是个眼皮跳吗,我给你掐算掐算。”瘦猴师爷举着手指头边比划嘴里边子丑寅卯的嘟囔,一会就满脸喜色地说:“大堂主不必烦躁,今乃黄道吉日,邪神野鬼不出门,诸事无扰,尽可宽心。至于眼皮跳,想必是大堂主贵体有点微恙所致,吃完午饭睡上一觉就该没事了。”杜金刚耐着性子听瘦猴师爷说完,哼哈两声说:“去,准备些酒菜来,叫房世杰和薛不刃一块过来吃酒。”瘦猴师爷喏声下去。杜金刚见师爷走了,出门躺在摇椅上闭眼晒起日光来。午时将近,瘦猴师爷过来说:“大堂主,酒菜备好了,二堂主和三堂主也到了,就请您过去。”杜金刚摇晃着大肚子去了饭堂,见房世杰和薛不刃正在桌上等着他。
桌上都是些好菜,一点不比芙蓉酒楼的差。杜金刚入席坐下,抓起自己喜好的北方烧,说:“哥哥我今儿个心里烦闷,想喝两樽酒,想让两位兄弟过来陪陪,没问题吧?”房世杰和薛不刃异口同声说:“哥哥想喝酒,兄弟们没得话说,陪着就是了。”因为杜金刚有心事,酒席间并没有多少话语。三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只顾喝酒,不觉三坛北方烧就下肚了。杜金刚心情郁闷,几杯下肚就有几分醉了,醉了还一个劲地劝酒,越劝越喝,越喝越劝,一个时辰过后就烂醉如泥了。房世杰和薛不刃酒量大,虽说喝得不少,但还不至于烂醉,只是感到脚轻脑袋大,有些云雾腾腾的。酒席散了,杜金刚被手下架回房歇息去了,房世杰不要手下搀扶自己蹒跚着也回房睡了。薛不刃有个毛病,一喝酒肚子里就“咕噜咕噜”的响,酒喝停当了,就得上茅房拉稀,这一拉没半个时辰是完不了。手下晓得他有这个习惯,直接把他扶上茅房,由着他没迟没早的拉去。
也是合该新月堂出事,瘦猴师爷见三个当家的醉的醉,拉肚子的拉肚子,就吩咐了一声值班的守堂班头,自己悄悄地溜出了新月堂,钻到东关小店里嫖妓去了。守堂班头见领事的都睡得睡走得走,也就和几个小弟兄钻到屋里耍起钱。
大晌午,日头当头下着火。新月堂里除了几个站岗的黑衣岗哨外,没几个人在院里走动。薛不刃还在茅房里拉肚子,就要到收口时,突听到外面一声枪响,有人就喊:“不好了,警察打进来了。”他慌得胡乱擦了屁眼儿,拉起裤子就往外跑,出了茅房,就见好多警察从大门口蜂涌进来,见人就开枪,惊得他酒劲去了一半,忙招呼跑出来的弟兄们开枪抵抗。
房世杰睡得很死,一阵枪声惊醒他后,一骨碌翻起身来,拔出盒子枪就往外跑,可刚到门口就被几支黑乎乎的枪口堵了回来,接着就见秦少宽跟了进来,用枪顶着他的脑门阴兮兮地说:“房老三,二堂主,束手就擒吧!”房世杰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说:“小娘养的,玩阴的,有本事跟老子明刀明枪的干,趁人家酒醉杀过来,不算英雄好汉,我呸!”秦少奎没有理睬房世杰的羞辱,命令手下把他五花大绑了,坐在椅子上晃悠起来。一会,刘拐子拐着腿进来报告说:“报告秦队长,杜金刚死了,薛不刃跑了,其余众人死的死掳的掳,一应解决了,还有,遵照您的命令,弟兄们正在操家。”
房世杰见是刘拐子,怒目骂道:“狗日的,天雷还没把你劈死?等着吧,老子迟早会活刮了你!”
刘拐子嘴里一哼,拐着腿过来想扇房世杰个耳光,可还没举起手,就听秦少宽说:“去,下去好好的查,一定要找到那块羊脂玉。”刘拐子哈腰应了声,回头歪了房世杰一头,一拐一拐的去了。
太阳快要落山时,秦少奎结合了队伍,押着房世杰和十几个俘虏,载着几大车操家操来的东西出了新月堂。刘拐子嬉皮笑脸的摸揣着俘获来的两个漂亮女人,一拐一拐的跟在后面。
57。第二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猎鹰…第五十七章 肉肉遭轮奸
紫芍药正和秦少宽在独院里商量下一步如何开展工作,突听有枪声自新月堂方向传来,就叫秦少宽先回学校去,自己驱车赶往新月堂。
路上行人乱混混的,沿街摆摊叫卖的都忙着往小巷里躲避。紫芍药到了福星车行门口把车停下来,远远的了见新月堂门口守着的七八个警察,心里就有些奇怪,难道警察局的人要跟杜金刚过不去?紫芍药呆在车里焦急地等待着,此时,她唯一担心的是房世杰的安危。密密麻麻的枪声响了一阵子后渐渐的稀了,直到完全没了声响还不见里面有动静。终于,当秦少奎押着房世杰从新月堂出来后,紫芍药才意识到秦少奎带着警察局是冲着房世杰去的。
秦少奎带着大队人马缓缓离开了新月堂。
紫芍药下车冲进新月堂。院里血流满地到处是黑衣人的尸体。杜金刚横躺在床上,浑身上下都是枪眼。紫芍药在前院后院查看了一番,见没有一个活口,也没见到薛不刃的尸首,就快速出了新月堂,驱车去了烟雨楼。
烟雨楼上几个人正在胡乱猜测,紫芍药风风火火的就进来了。光棍丸子慌忙问:“出甚事了?”紫芍药说:“秦少奎操了新月堂,杜金刚被打死了,薛不刃不见了……”花腊梅提着嗓门眼问:“那我家三儿呢?”紫芍药皱皱眉,说:“秦少奎抓走了。”花腊梅急得眼圈一红,说:“咋就抓了?咋就抓了?”紫芍药说:“先必慌,我跟丸子说几句话。”紫芍药和光棍丸子到了隔壁房间。紫芍药说:“晓不得出甚事了,你也小心点,我看秦少奎是冲着房世杰去的。”光棍丸子说:“会有甚事呢?该不是……”紫芍药问:“该不是甚?”光棍丸子抠抠脑门,闪烁其词:“哦,没甚,没甚。”紫芍药说:“那你小心些,我回去想办法弄清楚,有事再找你。”说罢转身走了。光棍丸子站在楼上,看着紫芍药匆匆而去的身影,摇摇头,心里犯嘀咕:“难道挖秦家祖坟的事走漏了风声?”
光棍丸子转会房里,问花腊梅:“嫂子,你咋来了?”花腊梅就把肉肉找她的事说了说。光棍丸子就问肉肉:“香菇儿,双应到底咋了?”肉肉扑闪着眼,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说:“我也晓不得,夜里黑间,我和双应睡得早,睡不着正在耍,突听有人敲门,双应出去看了,说是秦家的人叫他,结果去了就再没回来,让人干着急。”光棍丸子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皱眉冲肉肉说:“耍,耍,一天到晚就晓得耍,到底把事情给耍出来了!”肉肉莫名的被光棍丸子冲了一句,哭了说:“他要耍,我能不让他耍,要晓得能耍出事来,我宁愿针缝了,也不糟践他。”三眼寡妇瞅了光棍丸子一眼,说:“干耍屁事!还有守腿旮旯的神?有事就说事,没事就堵住你的屁眼窟窿!”花腊梅拉起肉肉的手说:“没事,丸子逗你呢!”三眼寡妇问:“到底出了甚事?”光棍丸子说:“说不中,还得等紫芍药的消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光棍丸子把花腊梅和肉肉叫过来,说:“你们先回去,听听秦家大院里甚动静,看看双应有事没事,至于房三,有我和紫芍药操心。”花腊梅和肉肉觉得她们留下来也不顶事,瞎添乱,就离开烟雨楼,启程回了秦家弯。
花腊梅和肉肉一走,三眼寡妇就问光棍丸子:“你说挖坟的事漏了?”光棍丸子说:“估计漏了,要不抓双应做甚?”三眼寡妇说:“那咋办?”光棍丸子说:“先等等,等天黑了我一个人回村探探,完了再说。”
一路上,肉肉不停地问花腊梅:“大嫂,你说真是耍出事了?可我觉得双应要耍就得叫他耍,做女人的不让自家男人耍叫谁耍?”花腊梅安慰肉肉说:“傻妹子,甭听丸子胡扯,耍不耍是你们两个的事,没碍着谁,有心境了就是天天耍夜夜耍,没人说不对。”肉肉红着脸说:“大嫂,不怕你笑话,你说怪不怪,自从跟了双应,老觉得浑身憋着一股劲,双应想耍,我也想耍,双应觉得幸福,我也觉得幸福。”花腊梅摸着肉肉的手说:“幸福就好,幸福就好,咱活着就是图个幸福。”肉肉扑闪着眼睑问:“大嫂,你幸福吗?”花腊梅一脸的漠然,叹了口气,眼前就闪出了房世应的身影,以及那个月光之夜。她想:房世英也该回来了。
二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边走边说,不觉就回了秦家弯。
肉肉回家看了看,见双应还没回来,就去了花腊梅家。花腊梅没敢对娘说房三被抓的事,装作得若无其事,私下里却叫肉肉多留心秦家大院的动静。肉肉心事不宁的在院里来回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出了房家,来到秦家大院门外。看门家丁拦住她说带她去见三太太。肉肉提心吊胆的跟着家丁进了秦家大院,拐拐巷巷的被带到一间阴暗的窑洞里。家丁说你等着,我去通报一声。一会,肉肉见一个男人进来,就问:“你是谁?三太太呢?”男人朝她猥亵地笑笑,说:“三太太来不了了,叫我过来问你话。”肉肉有些心慌,问:“你是谁?”那男人依旧笑着,说:“秦家护院队长,金山,听说过吗?”说罢仰天哈哈大笑。肉肉蜷到墙角里,惊恐地问:“你想干甚?”金山说:“不要怕,我问你甚,你就说甚,说完了你就能回家了。”肉肉说:“我甚也晓不得。”金山问:“你晓得双应把宝贝藏哪搭了?”肉肉疑惑地说:“甚宝贝?我晓不得!”金山又问:“双应那么待见你,就没告诉你?骗鬼!”肉肉说:“真晓不得。”金山走上前一把扯开肉肉的领口,恶狠狠地说:“你不说,我就肏你。”肉肉慌忙提起领子,说:“我真晓不得。”金山淫笑一声,说:“嫖客耍的,我就耍不的?”说着就扑上去。肉肉咬牙蹬腿的招架,还是没挡住金山。金山趴在肉肉身上,说:“唤啊,不是说你很能唤吗?”肉肉一闭眼,干脆不吭声。金山下来后,肉肉冷冷地说:“耍也让你耍了,我该回去了。”金山狞笑着说:“着急甚,门外的弟兄们还饿着呢!”说罢走出窑里。旋即,五六个家丁从门挤进来,没等肉肉反应过来,就被扯了裤子压倒在炕上。这五六个家丁上来下去的,轮番呼哧。肉肉咬着牙,等完事后,疲惫地整好自己的衣衫,摇晃着身子走出来。外面,阳光刺得她眨不开眼。肉肉冷冷地说:“你们会遭报应的,不得好死。”
金山和几个家丁站在一边,惊愕地看着肉肉一声不吭地摇晃着出了秦家大院。
金山有些心虚,警告这几个家丁,千万不要把这事说出去。
58。第二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猎鹰…第五十八章 夜探秦家院
天慢慢暗了下来,稍不留神就坠进了暮色里。秦家大院已关起了大门,掌起了灯,几个家丁在院里来回游荡着,像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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