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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河畔槐花开_-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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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着暮色,房家兄弟离开了双应家。
    深夜,狂风呼啸,电闪雷鸣,瓢泼大雨自天而下,一时间,暴风骤雨吞莫了整个秦家弯村。

12。第一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战狼…第十二章  送葬起纷争
    房世英整夜未眠,如此大的暴风雨令他始料未及。本来他就担心能不能顺利通过秦家大门,再加上这暴风雨天气,让他越发泛起愁来。
    天快亮时,雨下得小了些,房世英披了件外衣,叫上房世杰,带着大黑,踏着雨水去了双应家。
    双应孤单单一人守在棺材旁,充满血丝的双眼迷茫地注视着窗外的风雨。
    房世英一进院,双应好像见到白狐大仙,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哭丧着脸说:“大哥,你说这咋办?”
    房世英拍了拍双应的肩膀说:“天塌不下来,进窑再说。”进了窑,给老张叔上了柱香,随后坐在棺材旁的干草上,说:“三儿,把咱隔壁的光棍丸子叫过来,这么大的雨,再叫别人怕人家不乐意。”
    房世杰觉得有些不可思义,说:“就咱四个人?”
    房世英瞅了眼房世杰说:“咋啦,四个人还抬不动个棺材?快去,我和双应准备这边的事。”
    房世杰嘿嘿傻笑两声,带着大黑跑了出去。到了光棍丸子的门上,见门虚掩着,叫了几声,没一点动静,就转身扣了几下隔壁的门环问:“大哥,丸子去哪搭?”
    过了一会,窑里有人问,“谁呀?是房三吗?怎么,丸子不在家?”
    房世杰说:“门掩着,没人。”
    一阵沉默后,听到丸子大嫂开口说:“房三,你试着去三眼寡妇家找吧!”
    房世杰猛地醒过来,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地说:“我咋就忘了呢?”来到三眼寡妇家,见黑灯瞎火的,就爬在窗子上叫到:“嫂子,我是房三。”
    三眼寡妇打了声哈欠嬉戏他:“是房三小兄弟呀,回去吧!今黑间有人了,明儿早些来。”
    房世杰忙解释说:“嫂子,我是问丸子在吗?我找他有急事。”
    三眼寡妇有些不乐意地说:“有甚急事?外面不是在下雨吗?”
    房世杰说:“我二哥找他的,要他赶快去。”
    光棍丸子在里面说话了:“唉!晓得了,等等,马上就好。”
    风慢慢住了,雨也渐渐停了。
    房世英四人拄着铁锹,抬着装殓着老张叔的棺材,急匆匆地行进在寂静的村路上。
    大黑紧紧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房世英走在前面,不时地注意着秦家大院街门外的动静。走到庙口叉了,见秦家大门口仍然一片寂静,心头一直绷紧的弦稍微松懈了一些。房世英提醒大家:“快走几步,过了秦家大门就没事了。”眼看就到了秦家大门口了,房世英蓦地看到有一个脑袋从大门缝里钻出来,旋即就不见了。房世英心里就犯嘀咕:“坏了,看来一大早就得闯鬼门关了。”
    没出房世英所料,早已守候在秦家大门口的秦旺远远地就注意上了他们,见他们走过来了,忙叫门口候着的水妮进去通报老爷。
    房世英边走心下边盘算,如何应对眼前将要发生的事呢?说实在的,他心里也没底,但他清楚,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强行闯过去。对于秦家,他觉得除了秦霸川为富不仁外,就是几年来一直捂在自己心中的憋闷让他再也难以容忍半点屈辱和增添一丝伤痛。
    正当房世英沉思的时候,秦旺忽地从大门里闪出来,双手叉腰挡住了去路,高声叫喊:“停下,不许再往前走了。”
    房世英横眉倒竖,厉声呵斥道:“又是你,滚开。”
    秦旺不买房世英的帐,摆出一副奴才忠于主子的样:“不行,得我家老爷放了话才能过去。”房世英回头叫道,“大黑,去关照关照你的本家。”
    大黑得到主人的命令,“飕”地从后面窜过来,直冲秦旺扑去。秦旺见壮如牛犊的大黑扑过来,吓得大叫一声,拔腿就往回跑。房世英见状,忙叫大家快走。还没走几步,只听“匡当”一声响,秦霸川率领着秦家的老少涌出大门来,举着文明棍指着房世英说,“房世英,你好不知趣,我秦霸川敬重你是条汉子,夜来黑间点路灯的事就姑且不与你计较,可今早你竟然抬个棺材来,我是万万不能放你过去的。”
    大黑猛见出来一伙人,猫腰爬在地上,嘴里“呜呜”地一个劲叫。
    房世英停住脚步,义正言辞地说:“秦老爷,你也是一方的名人,你总该晓得这路修起来是让众人走的,我晓不得甚时候这条路就成了你秦家的了!”
    秦霸川一脸阴云,哼着鼻子说:“路没说不让你走,可这死鬼讨吃则不能过去。”
    房世英一听“讨吃则”三个字,一股无名之火窜上心头,厉声斥责道:“秦老爷,你晓得晓不得人死为大的道理?”
    秦霸川傲慢地捋着山羊胡子说:“晓得,晓得,我咋能晓不得呢?可讨吃鬼再大也大不过我秦家几十代祖宗啊!为了我秦家门庭兴旺发达,长运不衰,我决不允许一个讨吃要饭的死鬼给我们秦家带来一丝的晦气。”
    房世英环眼暴突,冷冷地问道:“如果我硬要过呢?”
    秦霸川鹰般的眼光直刺向房世英:“哼哼,那就休怪我秦霸川不客气!”
    房世英瞅了眼房世杰说:“三儿,把棺材放下,别怪哥带你搅这趟浑水。”
    房世杰点点头,回头叫道:“球大的事,放下,放下。”
    光棍丸子放下棺材后,凑过来问房世英:“大哥,咱这就干上了?”
    房世英点点头。
    丸子咬着牙说:“奶奶个熊,大哥,没问题。”
    双应吓得双腿发抖,可见三人铁心干了,心一横,也操起了铁锹。
    秦家的下人迫于秦霸川的威严,也操起了家伙慢慢走过来。
    秦家的女人们从未见过这种阵势,吓得都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盯着街门底下虎视眈眈的男人们。
    房世英操起铁锹,高声叫道:“秦家的伙计们,我和你们今日无怨往日无仇,识相的就给我闪开,要不就别怪我房世英手下不留情面。”
    下人都站住了,回头看着秦霸川。
    房世英见众人没有退却的意思,招呼一声大黑:“大黑,上。”
    大黑咆哮着,浑身的黑毛倒竖,一步步逼了上去。
    下人们吓得步步后退。
    秦霸川一见这架势,知道房世英真要来硬的了,拔出手枪咆哮道:“我看有那个不怕死的敢硬来。”说罢扣动扳机,朝天放了一枪。
    房世英心里一惊,忙按住房世杰和光棍丸子说:“不要乱来!”
    所有的人都镇住了,眼睁睁地瞅着秦霸川和房世英。
    就在这时,秦家人群里突然传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女人叫唤声:“大耳朵,快回去,快回去。”
    这声音是多么的熟悉啊!房世英感觉恍如隔世,却明明又在耳边回响。是曼黎吗?是曼黎吗?房世英心中反复地问着自己,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寻声望去。是曼黎,是曼黎!都几年了,还是那张姣好而熟悉的脸,只是比过去憔悴了许多;还是那双满含忧愁和哀怨的眼睛,仿佛还在诉说那段让人伤痛的往事;还是那个身影,婀娜的腰肢和那高耸的胸脯曾经是多么得让自己迷狂心乱却又沉醉其中啊!爱我的和我爱的女人啊!近在直尺却恍如相隔万重山。
    秦霸川面带怒色,叫道:“秦旺,把她带回去。”
    曼黎被秦旺强行拉走了,只留下一声声凄婉的呼叫声:“大耳朵,快回去,快回去……”
    房世杰也注意到门口的小翠,只见她满含忧虑的眼睛不时的盯着自己,分明在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向他轻轻的摇头。
    气氛显得格外紧张,每个人仿佛都被定格在这永恒的一霎那间,无声无息。
    房世英咬紧牙关说,咽了口唾沫说:“走,回去。”
棺材重新抬起来了。
    秦霸川望着房世英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那微笑显得狰狞和毛骨悚然,而又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房世英四人绕过村头,踏着泥泞的小路,把老张叔安葬在对面山头上的一片小树林里。
    林风穿梭,落下点点雨珠;如泣如诉。

13。第一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战狼…第十三章  无声的反抗
    曼黎的突然出现让秦霸川恼怒万分,他是断然不允许自己的女人睡在自己身边还想着别的男人,何况她公然敢在众目睽睽下护着他,而这个男人居然又是房世英。他是万万不能容忍的,他要惩治这个女人,用家法惩治这个竟敢背叛自己的女人,在他看来,家法是一个男人的尊严和权力的体现,也是祖宗治家的法宝。
    陈列着祖宗牌位的家训房里异常寂静。秦霸川坐在家训房的正中堂,环视了眼在座的女人们,眼里放着奇异的光芒。
    各窑里的太太各怀心思,默不作声。小翠和水妮木偶似的站在一边。秦旺耷拉着的两只胳膊,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四姨太曼黎目无表情,泥塑一样坐在那里,显得格外宁静。
    一直不言语的秦霸川开口了:“秦旺,把四姨太给我绑在木桩上。”
    秦家这“大”子桩是专门用来惩罚不守规矩偷情的女人。
    秦旺犹豫地说:“老爷,这……”
    秦霸川鹰眼一闪,一道锐利的目光射向秦旺。
    秦旺感到一阵不寒而栗,慌忙走上去。
    曼黎平静地移动着身子,任由秦旺把她绑在“大”字木桩上。
    秦霸川铁青着脸说:“秦旺,你可以下去了。”
    秦旺应声退了出去。
    秦霸川扭头冲着小翠说:“去,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
    沉默不语的可儿慌忙站起来;满脸狐媚地看着秦霸川;娇艳欲滴地说:“吆!老爷,念在四姐初犯,我看就饶了她吧!”
    秦霸川一改往日对可儿的迁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厉声呵斥道:“没你的事,一边去。”
    可儿讨了个没趣,撅着小嘴泱泱不快地坐下来。
    秦霸川转眼瞪着小翠吼道:“还不上去动手!”
    小翠颤巍巍地走上去,看着四太太平静而安祥的眼神,有些犯罪感似的垂下头,颤抖着双手解起她的衣裳来。
    曼黎的衣裳被解开了,却无法脱下来,小翠恐慌地看着秦霸川。
    秦霸川一眼看到曼黎胸口的红肚兜上绣着的鲜艳的鸳鸯戏水图,象激怒了的公牛,歇斯底里的叫道:“没用的东西,给我撕,全撕下了。”
    小翠像只被惊吓的小鹿,慌里慌张的动起手来,却又显得笨手笨脚的怎们也撕不下来。
    秦霸川从座位上弹起来,扑了上去,咆哮着:“滚一边去。”发疯似的撕扯起来。
    众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注视着眼前惊恐的一幕。
    曼黎的衣服一件件被撕了下来,娇好白净的身体一丝不挂地暴露在众人面前。她一声不吭,闭着眼睛,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慢慢留了下来。
    秦霸川一脸余怒地喘着粗气,稍顷,从牌位桌上的抽屉里取出一把牛皮鞭子高高举起来,扑通跪在桌前,老泪纵横地说:“秦家的列祖列宗在上,秦家不肖子孙秦霸川给你们叩首了,家门不幸,出此荡妇,有辱门风,上愧对祖宗,下愧对子孙,今各窑里的太太都在,为了以儆效尤,唯有家法惩之。”说罢,立起身来,眼露凶光,一步步向曼黎逼近。
    可儿扑通一声跪下来,颤巍巍地说:“老爷,你就饶了四姨太太吧!”
    二姨太淑漪、三姨太庄俏见状,也都跪了下来。
    小翠原本也打算跪下来,猛见大太太冷冷的眼光射过来,吓得忙把头缩到肚子里。
    秦霸川看着跪下的几房太太,脸上浮现出狰狞的微笑:“今后但有犯此淫事者,这就是下场。”说罢,举起牛皮鞭子抽向曼黎赤裸的身子……
    “呀……”随着一声撕心的尖叫,只见一道道带血的鞭痕爬上曼黎白皙的身子上,耀眼夺目。
    可儿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瞅着“大”字桩上不住颤抖的四太太,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秦霸川打了十多鞭子后,冷冷地丢了句话:“今后,但有类似者,当以榜样。”扔下鞭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各人陆续回了自己的房间。
    惊魂未定的可儿坐在床上;想起白狐庙那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睛;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 忧虑和恐惧占据了她整个心房。
    黑夜来临,小翠蜷在被窝里发呆,想起白天惊恐的一幕,单纯而稚嫩的心灵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她隐隐约约感到四太太和房世杰的二哥一定有一段非同寻常的生死爱恋,也因了房世杰的原因,她感觉突然间自己和四太太的距离也拉近了许多,亲近了许多,同时也为四太太受此奇耻大辱感到非常难过。
    黑夜漫长,水妮已睡去了,小翠感到有些孤独无助,想起房世杰来,又为自己身陷秦家而黯然伤神。
    曼黎是被众老妈子抬回窑里后,显得十分虚弱,蜡黄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看起来与往日的清丽雅致判若两人。淑漪、庄俏和可儿先后过来看了看曼黎,没说多少话就各自走了。
    淑漪叫了小翠,塞给她一小瓶消肿止疼药,嘱咐她抽空过去照应一下四太太。
    秦家大院里一如往日,该做甚的还照样做甚,仿佛甚事也不曾发生。
    小翠趁众人不注意,偷偷地溜到曼黎窑里,看着憔悴的四太太,眼泪扑簌扑簌地掉起来。掀开曼黎的被子,小翠小心翼翼地给伤口上涂着药粉,细声问:“四太太,还疼吗?”
    曼黎强装笑脸,有气无力地说,“翠,记住,咱们女人是为爱而活着的。”
    小翠有些懵懂地点着头。
    曼黎抚摸着小翠的手,饱含深情地说:“翠,我看得出你是个好女孩,有机会就离开这里,别让这囚笼似的大院毁了你。”
    小翠点点着头,感激地看着曼黎。
    曼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鸡血玉佩交给小翠,说:“有机会见到大耳朵,哦,不,房世英,把这个交给他,对他说,曼黎一生一世爱他。”
    曼黎提到房世英的名字时,脸上绽出了几朵淡淡的红晕,恰似一个怀春而羞涩的少女,而那眼角间,分明又流露出一丝对时光的眷恋和幸福的诠释。
    小翠含着泪不住地点头,下意识地又感觉到四太太好像和自己生离死别一样,就紧紧抓住她的手,哽咽起来。 
    曼黎安祥地抚摸着小翠的头说:“去吧!做你的事去吧!别让外人看见你哭,不好。”
    小翠点点头,起身倒了杯水,放在曼黎的床前,又深深地看了曼黎一眼,噙着眼泪跑出去。
    太阳歪斜斜的挂在秦家大院的上空,惨淡的光影有气无力地泼洒下来,仿佛病了似的。忙碌的人们谁也没顾得上注意远天的景致。最终,太阳滑向西去,黑夜来临了,统治了秦家弯的一切生气。
    第二天,一早起来,小翠就觉得心里惶惶的,也说不出个原委,愣坐了半天,猛地想起四太太来,就偷偷跑了过去。
    曼黎穿着大红袄静静地躺在炕上,一直胳膊耷拉在炕楞上,手腕上正在滴着血。
    小翠吓得惊魂失散,一口气跑到大太太窑里,喘着粗气煞白着脸喊:“大太太。”
    大太太从蒲团上回过头来,面带愠色问:“慌甚?”
    小翠结巴地说:“四、四太太寻死了。”
    大太太一听,手里的珠子掉落地上,问:“死了?”
    小翠结巴地说:“晓,晓不得,手腕上正在滴血。”
    大太太铁青着脸说:“快,叫管家快去看看。”
    小翠慌里慌张地跑了出去。
    大太太捡起地上的珠子,和着双掌,眼睛微闭,对着白狐磁像默默训起经来。
    ……

14。第一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战狼…第十四章  王家出美女
    房世英病倒了。几年前,他就遭受了秦霸川的屈辱,心里一直憋了一肚子火,加上这次没能平平安安为老张叔送葬,以及曼黎的突然出现,使他的精神受到了沉重的打击,铁一般的汉子眨眼就睡在炕上起不来了。
    田秀姑没说些甚,尽心尽力地服伺着房世英。对于房世英和曼黎的事,她还是多少晓得一点的,在她未嫁给房世英之前,周方左近的人们就曾议论过此事,并且,她从母亲那儿得知,曼黎就是白狐镇王家的女儿。
    白狐镇的王家,在当年是响当当的大户人家。在王家鼎盛的时候,就连三岁的孩童也清楚王家的掌柜跺一跺脚,白狐镇就得抖三抖。王家当年是做药材生意的,整个白狐镇和湫水县几乎都是王家的药铺,如果单是药铺,王家的掌柜还没厉害到那一步,厉害就厉害在晋陕两地的药材几乎都被他垄断,生意最火的时候曾经做到直隶和天津卫。辉煌过后就是黯淡,王家也同样经(精彩全本百度搜索:富士康小说网)历了由盛到衰的过程,到了清朝末年,王家其实也就剩下一座大宅院了。
    提起白狐镇的王家就不得不提王文远这个人,王文远出生在王家衰败的那年头,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壮,再衰败也是大户人家,所以,王文远自小还是过着优裕的少爷生活。王文远的父亲看着王家衰败在自己手里,决定让他的儿子读书走仕途之路,也寄希望于儿子日后重振王家当年的大气派,除了光宗耀祖外,也替自己减轻一点对祖宗的愧疚感。
    王文远虽然是个富家少爷,书还是喜爱读的,先是在白狐镇读私塾,后来考了个秀才,再后来就到省城上了洋务学堂。此时的王文远正是风流倜傥书生意气之时,繁华的省城诱发出他骨子里少爷的本性,闲暇之时,也难免去翠云楼里风流一番。
    翠云楼里香艳横流。王文远去的多了,迷恋上一个叫玉兰的姑娘。这玉兰本是江南一户书香人家的女儿,只因一次夜观华灯,被强人虏了贩卖到翠云楼做了妓女。身为妓女,本不该多情,本不该有爱,可玉兰偏偏遇上了风流痴情的王文远,几翻云雨几多情深,时间一长,她就爱上了眼前俊朗而痴情的王文远。转眼王文远就要修完学业了,玉兰的担心也多了起来,尽管她已接过连自己也数不清的客人,但王文远却是自己神爱的第一个男人。她担心王文远会随着学业的结束从自己眼前消失,到那时,自己依旧会强装笑脸看着不同脸面的男人从自己的身子上爬上爬下。就在玉兰心事重重的时候,王文远给她赎身了。
    王文远的父亲熬不过儿子的祈求,帮儿子娶回了玉兰,可没想到儿子却成天守在家里痴迷玉兰,根本没心思到外面闯荡,时间一久,也就懒得说了,唯一寄有希望就是王家早点能续上香火。
    时间一晃两年了,玉兰也没给王家生下一男半女,王文远的父亲这才晓得做过妓女的玉兰不会生养,就又给王文远续了一房。二房是个很一般的乡下女子,十月怀胎后生下一女娃,取名曼黎。没多久,二房得了产媷症死了。
    玉兰自己没有孩子,就把这小曼黎视为己出,精心抚养。
    父亲死后了,王文远为了生计,变卖了一些家当,继续做起了药材生意,生意尽管不是很好,但也勉强说得过去。
    光阴似箭,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十七年过去了,当年的小曼黎已出落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
    曼黎自小生在王家,因为父亲王文远上过洋务学堂,少了些保守,再加养母玉兰又是书香出身,识得些字,所以,她从小就跟着养母学起了识文断字。这中间,曼黎学到了做女人应有得三重四德,也从《牡丹亭》之类的书中了解了男女之间的风华雪月,所以,除了举止间有着女人应有的矜持外,眉宇之间也多了些成熟女人的妩媚和风情。
    王文远见女儿出落成了大姑娘,怕惹出些是非,很少让她出门,心里也就开始盘算着给她物色一户好人家。
其实,根本不需用王文远操心,春色满园关不住,当镇上的人们知道王家出了个美人后,上门提亲的也就络绎不绝。王文远慎重其事地挑选着上门提亲的人家,可不管自己看上的还是自己满意的,曼黎总是不乐意。逼得紧了,曼黎干脆把自己关在窑里不出来,任凭王文远说甚就是不开口。王文远见女儿如此,害怕生出些意外来,也就把这件事暂时放下来。
    阳春三月清明节到了,曼黎突然念起了自己的生母,执意要为母亲上坟。王文远熬不过女儿,可又担心外面的世道不安全,就唤了药铺的伙计王六陪她一块去。
    走上街来,曼黎见道旁的槐树枝条伸展,抽出了细小的嫩牙,已是一派生机景象。和煦的春风迎面扑来,抚摸着她久已不见风日的脸颊,心情顿时格外明媚起来。如此春光,正是踏青的好日子,可身后跟着个不言不语的伙计,好不煞风景。十八岁的大姑娘鬼主意多,她借故要上茅房,摔开了伙计王六,兔子似的独自向镇外奔去。
    镇外除了偶尔出现一两个上坟的人外,并没多少行人。
    曼黎提着花篮,不觉就到了母亲的墓地。母亲被安葬在一片空旷的平地上,突兀而起的坟茔显得有些单薄和孤独。墓畔哀哀,芳草萋萋。曼黎采摘了些刚出土的小草,安放在母亲的坟前,默默地为母亲祈祷。那点点绿意寄托着曼黎的思念,也点缀出一丝生机。曼黎抚摸着母亲墓碑上凹凸有序的名字,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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