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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奇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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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远,扬晨姐姐是哪位?怎样的一个人?”凌泽天疑惑地瞅着儿子。如有可能他倒希望将这神秘女子接来府上,到时乖孙也愿意常伴膝下。
  闻言,凌萧远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是小森的心理医生!”也是他唯一爱着的女人。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善良、聪慧、大气、善解人意……她在他心里是完美无瑕的,“进屋吧!”他结束话题,现在向父母提及他们的关系还不是时候,如言辞不当反而会引起父母的反感。
  凌萧远抱着小森先行走进主屋,蓦地驻足转望向身后的叶西楠,温和一笑,“德叔还需一段时日才能回香港,他先让我带了份礼物给你,去看看喜不喜欢。”他派德叔留在S城,如有可能,就协助她度过困境。
  叶西楠一震,他何时会对她笑得如此温柔?而且竟会记得为她带回礼物。讷讷地应道:“谢谢!”脸上飞过红晕。
  看她拘谨的样子,凌萧远微微一笑,看来在凌家素有“黑煞神”之封的他即便想要有所改变,也需要考虑旁人的接受能力。不再多言,抱着小森径直走进茶室。
  凌夫人怜惜地牵过叶西楠的手,“一起进去吧,真是傻孩子,盼了那么久终于把他盼回来了,却连正眼看都不敢看一眼!”她若有所思地道,“幸福是要自己把握的!”
  认定的准媳妇怯弱不自信,两老面面相觑,看来想要功成身退还要很久。
  里屋茶室中凌泽天的三位胞弟早已入座,如今都已是商界地位显赫的人物,却还秉持着“长兄如父,长嫂如母”的传统观念,见兄嫂进屋各个起身招呼。
  “都坐下,家人聚会无须拘谨!”凌泽天笑得开怀,脸上的皱纹也显得异常兴奋。
  “萧远回家后大哥大嫂可是越来越年轻了!”三弟由衷地赞叹,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萧远,早些结婚生子,男人成家立业两不误才称得上成功,你三婶已经密谋想将她‘媒人’的身份发扬到你身上了!”
  凌萧远微微一笑,三叔三婶的年龄加起来也近百岁了。老顽童。且向来严肃闻名的父亲近来也有迈向“老顽童”的趋势。家族遗传?将来的他是否也是这般模样?心里发出无数次哀叹,“有劳三叔三婶了,我现在只想以事业为重!”好烂的理由,他恨不得立刻将扬晨抱回家。
  凌泽天连连摇头,他的目标是今年儿子结婚,明年抱上孙子耶!“萧远,如果没有和睦的家庭,事业成功也是无谓。”看了眼站在妻子身后始终低着头的叶西楠,幽幽地叹了口气,“何况要女孩子等你,不妥!”
  闻言,凌萧远疑惑地蹙眉,眯眼瞅着父亲。“老顽童”的想法他看不透,难道田嫂已将扬晨的事向父亲汇报了?“爸,这些事请让我自己处理!”态度坚定,“黑煞神”渐露本性。
  凌夫人啜了口茶,轻咳一声示意丈夫勿再继续。凌泽天会意,端起茶杯闷闷地一饮而尽。糟蹋了上好的清心乌龙茶啊!
  “欧新”集团的股价趋于平稳后又逐渐下跌,屋漏偏逢连夜雨,最新研发的“新型掌上电脑”造价预算过高,即便能成功问世也无利益可言。
  欧扬晨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涨痛的太阳穴,重重地叹了口气。按下内线,“金秘书,请进来一下!”
  数秒,金秘书敲门探身而进,相处一段时日后对这位美女上司已无防备和恐惧之心。总裁的两对儿女倒也奇特,全无富家子弟的骄纵傲慢,只是这位欧家千金较能力而言远盛于大哥,令人匪夷所思,“执行董事长,有何吩咐?”
  “请何特助重拟一份‘新型掌上电脑’的估价表,谢谢!”欧扬晨将文件递给她。
  “可……”金秘书欲言又止。
  “金秘书,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在职场上你是我的前辈!”欧扬晨莞尔一笑。
  “估价一直是由财务部秦经理负责的,何特助恐怕……”他们这些小职员如若得罪秦沐,可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分。
  欧扬晨看出她的忧虑,“照我的意思交给何特助重新估算,至于其他的事由我来处理!”她起身认真道,“金秘书,谢谢!”如没有这些尽职的员工,她真的寸步难行。
  金秘书受宠若惊,倏地挺直腰杆,干劲十足地道:“那我出去做事了!”进入职场十几年,职位上的满足感竟是一位年纪比她小职位比她高的女子给予的。临出门前,又回眸看了眼桌上未动的早餐,不忍心道,“执行董事长,记得吃早餐!”
  欧扬晨微笑着颔首,待门合上,端起咖啡杯转身走向窗口,硕大的玻璃窗里映出的仍旧是一张美丽容颜,但眉梢间尽是挥之不散的疲倦。体恤牛仔被名牌套装替代,青丝不再随意披散,而是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
  只一个月,她自觉老去了十岁!
  她不敢问自己这番执意是否正确,也不敢让自己有闲暇的时间去积累对他的思念。眼神幽幽地望向灰蒙的天空,夏季即将结束。这个夏天即便有再多的不舍,她也抓不住。
  “空腹不能喝咖啡!”唇触碰到杯沿的一瞬,他的声音又再次回响于耳际,欧扬晨悠悠叹口气,拿起早餐走进专用茶水间。
  是时候学习如何对自己好些了!
  “午餐时间都到了,你还要吃那些冷掉的粥?”
  闻声,欧扬晨回眸,无奈地看着吊儿郎当倚在墙边的大哥,“敲门是基本礼仪!”
  欧皓天坏坏一笑,“你该不会在专用茶水间换衣服吧?”
  “嗯?”欧扬晨疑惑地扬眉。
  “‘敲门是最基本的礼仪’,这句话可是你十八岁前每日必唠叨的一句话,十八岁的时候就是个小老太婆了,现在已经是老老太婆喽!”欧皓天翻个白眼,优雅落座,修长的双腿交叠。
  欧扬晨气结,不与大哥胡扯,否则还不知翻出哪出戏,以前总是不敲门便擅自进入她的卧室,还不知被他看到多少糗样。
  “我想回‘欧新’!”欧皓天一改平日嬉笑不正经的神情,杏眼认真且坚定地望着妹妹。他想通了,不该让她一人挑起所有的重担,“从基层学起,你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做些简单的。”俊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从明天起,你配合何特助完成最新企划案的估算工作!”欧扬晨将粥放进微波炉,“金秘书煮的粥,要和我一起吃吗?”转身对着一脸惊诧的大哥温和一笑,“我相信你的能力,而且‘欧新’迟早要交由你管理!”只要“欧新”走上正轨,她就会离开。
  “我不想和你争董事长的位置。”他对着妹妹坏坏一笑。
  欧扬晨眯眼望着大哥,“你想让我嫁不出去吗?”惊觉语失,瞬间心口一紧。嫁?嫁给谁呵?
  “是你不嫁,并非人家不娶啊!”欧皓天好笑地瞅着妹妹,兜兜转转凌萧远竟是若嫣的弟弟,难怪他对着他的时候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他确实可恨!连自己都讨厌自己,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地让他将小森带走,总有一天,他会堂堂正正地成为小森的爸爸。无辜受牵累的是扬晨吧?看她闪躲的神情,欧皓天歉然一笑,起身,双手搭上妹妹的肩膀,推着她走出茶水间,“金秘书的粥就先放进冰箱吧,现在我们去吃大餐,就当庆祝你老哥求职成功!”
  现在是她不能嫁给他,等她能嫁的时候,他或许已经不在原地了。当初放手的时候就不再有所希冀了,为何还要惴惴不安?为何还是止不住心痛?
  叶祖德的一个电话,围绕凌家一整夜的焦躁气氛终于有所缓和。
  “萧远,你有喜欢的人了?”二十五年来从未只身踏出凌家一步的女孩,竟因田嫂无意中透露萧远已有所爱的消息而留书出走。
  凌萧远疑惑地扬眉,母亲为何出此一问?既然问起,也无须隐瞒,“是!”简单地道。思索着是否该让父母知道扬晨的身份和他们之间一年的约定!
  “就是小森常常挂在嘴边的扬晨姐姐?”凌泽天回忆着每回这个名字出现时儿子脸上浮现出的光彩。
  凌萧远略略颔首,唇角勾起笑意。
  见状,凌家两老神色凝重,凌泽天叹了口气,“跟我来!”起身走向庭院。
  第8章(2)
  凌萧远和父亲并肩站在木桥中央,凌泽天指着庭院一隅,缓缓道:“以前那里是花房,一场火将它化为乌尽,那年你才四岁,西楠三岁。”老人干涩的眼中闪着亮,仿佛那场熊熊烈火还在眼前燃烧,抑制着哽咽继续道,“当时你和西楠还在花房,德叔第一个救出的不是西楠而是你,否则……”
  “否则……西楠二十二年来所遭受的一切都应该发生在我身上!”接过父亲的话,凌萧远重心不稳地撑住桥栏。他二十六的生命是一个秘密,他二十二年的生活仍旧是个秘密。为何守了半辈子的秘密又要亲手一一戳破,二十六年前的秘密揭露时他失去了姐姐,二十二年前的秘密戳破后他又要失去什么?
  凌泽天心疼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懊恼地看着妻子。
  “看着西楠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漂亮,我和你爸爸就愈发觉得愧疚,一心想为她找个能疼她爱她的人,可……”凌夫人声音一顿,将夺眶的眼泪硬咽了下去,“在西楠心里除了你,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爸,妈,你们……要我怎么做?”他痛楚地瞅着父母,眉峰拧成结。这个秘密是在得知他有心爱的人后被迫揭露的呵!父母的意愿已昭然若揭。
  “那个叫扬晨的女孩……能放弃她吗?”凌夫人咬牙道出残忍的话。那个女孩被田嫂描绘得异常美丽,如此优秀的女孩想必是受众人追捧长大的,而西楠的生活里却只有萧远了呀!
  闻言,凌萧远紧握桥栏的手开始泛白,骨节突起。要他放弃她?放弃扬晨?他茫然望向沉默不语的父亲,缓缓回眸望向母亲,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你们彼此相爱,却要求我为了弥补愧疚而放弃所爱之人?”他一步步倒退着走出庭院,“我不要听,不要、不要……”一口气吐出无数个“不要”,碰倒了身后的茶几,一声“哐啷”后他怔怔地定在原地。
  凌夫人默默注视着儿子,她的心跟随着那声“哐啷”碎成片,犹如玻璃碎片般躺倒在他的脚下。为何她要这么残忍?为何一次又一次伤他的心?以前为他不愿亲近女孩而担心,现在他终于找到心爱之人,她却残忍地要他放弃。她这个母亲,好失败!
  早会结束,欧扬晨提出增加生产线的建议得到董事会的支持。她踏着轻快自信的步伐走出会议室进入电梯,暗自苦笑,她何时变得身体疲倦而脚步轻盈了?
  秘书和特助紧随其后,美女上司每天忙得昏天暗地却还能神采奕奕,佩服之余更多的却是怜惜。
  “执行董事长,工厂那边您就不用亲自去了,视察的事情交由两位特助就可以!”金秘书心疼地瞅着她眼底不轻易察觉的黑影。
  欧扬晨倦倦一笑,他们总是改不了“执行董事长”的称谓,即便早已将她视为妹妹,“不想待在办公室,偶尔让我借工作之名偷懒一下吧!”她俏皮地轻皱鼻尖。
  金秘书和两位特助均微微叹息,不再多言。
  “叮!”电梯门滑开,大厅内的吵嚷声迅速传来。
  “我只是想见欧小姐!”
  “不行,执行董事长不是随便能见的,你立刻离开!”
  欧扬晨停住脚步,保安轰赶着的女子她并不认识,为何要见她?
  “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报警了!”保安不耐烦地推着女子。
  女子一个踉跄,手扶住墙壁,恳求道:“求你了,我只要见她一面!”
  “住手!”欧扬晨喝住欲要揪女子衣领的保安。
  “执行董事长,我……我只是在认真做好我的工作!”保安不死心地申辩。
  欧扬晨冷冷地撇他一眼,“去财务部领取你这个月的工资!”她一再重申保安不得无礼待人,今天一事她也本无意追究,可他竟还能厚颜无耻地提“认真”二字。
  保安讷讷地望着她,怨气无可出,愤愤地甩帽子走人。
  “你没事吧?”欧扬晨扶起半倚在墙壁的女子,“我是欧扬晨,你要找我?”在脑中极力搜索着这张容颜。
  叶西楠怔怔地看着眼前心爱之人所爱着的女子,她好美,美得令人嫉妒。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象着她的样子,未见她之前还以为田嫂的描绘只是夸张,可是现在却觉得田嫂只描绘出了她十分之一的美。在父亲那得知她是千金大小姐,原还以为只是趾高气扬的俗气女子,可是即便亲眼目睹她辞退员工,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丝的傲慢。这样的女子才配他,不是吗?
  “小姐?你还好吧?”
  叶西楠摇头,神情恍惚地转身走开。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见她之后更是满心悲哀。
  欧扬晨疑惑地蹙眉,“砰!”女子摇摇晃晃地走出三步后竟昏迷倒地。
  叶西楠缓缓睁开眼,只见欧扬晨出神地盯着她记事本里的照片,焦急地迅速起身一把夺过记事本。
  欧扬晨微愣,“对不起,未经允许就擅自翻了你的手袋,我只是想联系你的家人!”只是记事本里仅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我已经联系他了。”她微微一笑。
  “你……知道我是谁?”叶西楠摊开笔记本,轻轻抚着照片。这是萧远和她唯一的一张合照,他不喜欢照相,却因为那天是她的生日而破例。十六岁的她第一次感觉到甜蜜的滋味。
  “嗯!”简单地回应,未做询问。欧扬晨边削苹果边说道,“医生说你血糖偏低加上劳累所以才会晕倒,没什么大碍,住院观察两天就行了,萧远已经通知了你父亲,他很快就会来医院。”将苹果递给她。
  “对不起!”叶西楠垂下眼睑,气若游丝地道,“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并不想给你添麻烦!”
  欧扬晨幽幽轻叹口气,爱上一个过于出色的男子注定只能独自悲哀吗?微笑着安慰道:“不用说对不起,你的出现反而让我能有理由光明正大地跷班!”
  叶西楠狐疑地瞅着欧扬晨,为何她面对情敌还能泰然自若?自尊心被她平静大度的姿态灼伤,是啊!才貌双全的人应该不屑与平凡无奇的人争风吃醋,“我是比不上你,萧远大哥的眼里也只有你,所以即便我是你的情敌,你也能毫不在意,在你们眼里我只能是个透明的人吗?”她愤愤地将内心的愤慨全盘道出。
  欧扬晨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的愤怒,一时语塞。她并不是故作清高或是自负,面对一个追随他成长脚步的女子她怎会不害怕?只是在她的立场下除了沉默还能做些什么?“叶小姐,如果你的困扰是我造成的,我道歉!但是,自信不是他人能给予的。”
  叶西楠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无力思考她话语中的含义,喃喃道:“对不起!”她一定是疯了,竟将怨气撒在她身上,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声地责难人。
  欧扬晨摇头,唇角微微上扬。
  “西楠!”叶祖德焦急地走进病房,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落下。慈父疼惜女儿之情溢于言表,“还有哪里不舒服?”见女儿笑着摇头,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欧扬晨,“欧小姐,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不必客气,我先告辞了!”欧扬晨在慈父的幻境中回神,心里不由叹了口气,提起手袋欲要离开。
  “欧小姐,请留步。”见她驻足回眸,叶祖德继续道,“能否占用你十分钟?”看了眼女儿,蹙起的眉似是在思索在决定。欧扬晨端倪着叶祖德,发福的身板掩饰不住他眉宇间的英锐,他是凌氏集团内响当当的人物,智谋才略并不在父亲之下,难怪能在父亲毫无知觉下将“欧新”推入他设下的陷阱,“我在走廊等您!”说着,她走出病房。
  一分钟后,叶祖德神色凝重地走出病房,望着欧扬晨的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蓦地察觉不知如何开场,“去花园走走吧!”面对一个与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他所要提出的恳求是否过于残忍?
  欧扬晨跟随着走进花园,看着他宽阔的背影,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仿佛是与父亲在花园漫步,沐浴在初秋的金色阳光下,她忽然觉得温馨。静静地等候着父亲般的他所要说的一切。她知道,这是令他难以启齿的话题。
  叶祖德望着在花园嬉戏的孩子,唇角微微勾起,“西楠三岁的时候也喜欢疯跑,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小鹿,跌跌撞撞常常是一身伤,我和她妈妈怎么也管不住她。”重重叹了口气,他的神色转为阴郁,“三岁后她就再也不能跑了,一场火让她失去了右腿,义肢让她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她永远不能像正常人般奔跑、跳舞。”他愧对女儿了二十二年。
  闻言,欧扬晨一震,无言以对。
  “欧小姐,你漂亮、年轻而且能力不俗,你的生命里不止只有萧远少爷,可西楠她……”声音哽在喉咙,眼中泛起了泪光。为了女儿,他放下自尊,伤害了一个无辜且美丽的女孩,“欧小姐,对不起,当我没说过,我老糊涂了,不打扰你了!”叶祖德急急地绕过她身边离开。
  “请您留步!”欧扬晨留住他,心乱如麻,半晌才道,“并不是我单方面的退让就能让令千金获得幸福,如果她认定自己不如他人,那即便幸福放在眼前,她也没有抓住它的勇气。”
  叶祖德愕然地望着她,这个年仅二十四的女孩不仅拥有绝佳的品貌,还有一颗豁达的包容心,“欧小姐的意思是?”
  “试着让她重拾信心,幸福只有自己才能把握,不是吗?”欧扬晨微微一笑,善睐的明眸闪着诚挚的氤氲。
  有的人甚至用尽一生寻觅幸福,无人能具体描绘出那缥缈的感觉,或许要拥有幸福只在前进与退缩的一念之间而已。
  第9章(1)
  “‘欧新’股票跌到八块五了!”欧皓天焦急地冲进妹妹的办公室,“已经惊动董事会了,估计很快就快传到老爸那!”
  欧扬晨轻扬唇角,淡淡地回应:“很好!”
  欧皓天杏眼睁大,无法置信地瞅着她,“扬……你哪里不舒服?发烧了?”她竟然说很好,“欧新”的股票上个月已有回升的趋势,但不知为何突然下跌,现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欧扬晨轻啜一口绿茶,微微扬眉,“金秘书泡的茶越来越好喝了。”抬头望向一脸焦急的大哥,宽慰道,“哥,你要不要试试?”
  欧皓天瞪她一秒,颓然地坐进沙发,“老爸会杀了你,然后再追杀我,最后自杀!”这笑话很冷场耶。
  欧扬晨很捧场地轻笑,看了看表,合上文件,“下班,回家!”
  欧皓天起身,翻个白眼,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哼!他才不是太监,“我送你。”难得向妹妹献殷勤,还忍不住咕哝一句,“拜托买辆车吧!”
  欧扬晨无所谓地撇撇唇,“公司离家很近,我走回去就可以,你自己照顾自己吧!”说完,旋动门把走了出去,丢下咬牙切齿的大哥。
  初秋夜晚的空气中弥漫着凉气,她吁了口气,叹出一天的疲惫。收紧领口走进一望无际的夜幕。
  在公寓楼下停住脚步,欧扬晨抬头望向那扇很久很久都未亮起暖暖橘灯的窗户,垂眸叹口气。
  隐隐绰绰的黑影奔向她,将她紧紧搂进怀中。
  “扬,我们结婚吧,不要管任何人任何事,我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凌萧远在她耳边幽幽地吐气,“不要有杂念,不要有顾忌,也不要有任何包袱!”每每想起母亲的话,他的心就好痛,痛得承受不了,只想带着她逃离。
  她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好想他!“别说傻话了。”他看不到她眼里的泪水,而她的声音也异常平静。“不是傻话!”他放开她,俯身吻上她的唇瓣。他好想她,只怕抓不住她,只怕一放手就再也没有勇气爱她。许久,直到稀薄的空气再也维持不住两人的呼吸,他才恋恋不舍地退开她的唇,努力勾起唇角,不让她看出他心底的纠葛,“对不起,酒味很重吧?”他不是借酒消愁,只是想要借助酒力忘却内心对叶西楠的愧疚,只依着心里的声音飞到她的身边。
  她略略摇头,脸颊微热,声音却淡漠如水:“上楼吧!上楼再说!”不敢看他幽深的眸子,先行走进楼道。
  他的公寓一如往常,甚至比他在的时候更为整洁,凌萧远眸子一黯,心口泛起酸涩。他究竟做了什么?丢下她独自回香港,留下他一手制造的烂摊子要她收拾,美其名曰地顾全大局,其实只是自私自利的小人。而她,日以继夜地操持公司后还为他整理根本不知何时才会再次入住的公寓。
  “明天叶小姐出院,接她回香港吧,还有,也让叶伯父回去吧!”她欲要走进厨房,蓦地想起公寓已经空置了很久,自嘲一笑,“我回去拿些吃的,不过好像家里只有素食面了!”走向玄关。
  凌萧远一把拉住她,“你看起来很累!”她总是看起来很累,却还强颜欢笑。不知为何,看着她总会觉得心疼,视线开始有许模糊。
  他在哭?欧扬晨愕然,伸手轻抚他的脸颊,钻石般璀璨的眼眸里闪出水漾的润泽,在他面前她总是不够理智不够坚强。她真的好累,每次坚持不住的时候他都会出现,然后又可以坚持很久很久!即便一年之后他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她也能靠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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