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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鸦尽-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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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茉儿笑道:“这些日子,我睡得时间比醒的时间还要长,难道不许我清醒一会儿,说着起身道,和你打这会子嘴官司,我心里好受了点,我们出去走走吧!”
  清荷看着外面时不时被乌云笼罩的月亮,不无担心的问:“这个时候凉的很,你这身子,可受得了这寒气?”
  却不料说话间苏茉儿已经披衣起床,“什么受得了受不了的,我还能看几日这紫禁城的月亮?趁着还有这心情赶紧秉烛夜游,不然等卧榻不起的时候,想再看看也是不能的了!”
  清荷无奈只得依她,随手又拿了件厚厚的披风给她系上,主仆二人相扶着走进月色里,看着云雾时不时的给月亮蒙上一层薄纱,携手坐在廊下,都是风烛残年的模样,清荷虽说年轻些,可心事重重的,是以这深夜看月图并不怎么出彩!
  宫人们已经各自睡下了,苏茉儿给清荷轻声道额讲着自己所熟知的故事,清荷虽然一脸认真,可眸子里尽是心不在焉,但讲得入神的苏茉儿并不在意这些,依旧絮絮叨叨的讲着那些清荷可能早已听厌了的故事!
  不知什么时候,苏茉儿把自己讲入了梦想,清荷发了许久的呆,回过神时,发现苏茉儿已经知几时睡去,恐在这里休息着了凉,忙把她叫醒往屋里走去。。。。。
  但终究还是着了寒气,翌日,苏茉儿躺在榻上鼻息滞重,清荷接过宫人熬的姜汤笑道:“昨儿说不让你出去,你偏不听,怎么?我说什么来着。。。着了凉不是?只可惜这次没人来喂你吃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你就慢慢儿受着吧!”
  身子倦怠的苏茉儿不忘恶狠狠的瞪她一眼,起身把姜汤一口口的吃了,继续躺在被窝里捂汗!
  然而傍晚的时候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添了咳嗽一症,清荷这才有些慌了,道:“要不要我再去太医院抓几副药来?”
  苏茉儿边咳边出言阻止道:“少来,当心我把你的药罐子给打碎了,那些苦兮兮的东西,哪里是人吃的。。。。咳咳。。。。。”
  清荷奇道:“不是人吃的,人怎么都吃了几千年?依我说是你嘴刁,苦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咽下去也就是了,蜜饯什么的都给你在一旁备着,偏你不给脸,刚吃下去就全吐出来,倘若大家都似你这般,那些大夫直接关门得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灯将尽

  见她这般咄咄逼人,苏茉儿只得闷闷的说:“我都病着,你也不知道让着我点儿,我看你是。。。。。”话未说完又咳个不停,喘了会儿方继续道:“我看这些年我年纪大了,脑子转的没你快,事事儿都要遭你抢白。。。。。”
  清荷嘴一抿正待说话,外面报说十二福晋筱晨来请安,看着还在生病的苏茉儿,清荷叹了口气,少不得还得把那位主子迎进来说话!
  筱晨从外面走了进来,康熙四十二年的时候,侍妾历史给胤祹生了个女儿,虽说不是儿子,但也略能平复胤祹的丧子之痛,姚氏死后,十二皇子府里很是平静,筱晨打理起府内事物也不怎么吃力,今儿胤祹和几位留京的皇子商议朝事,她一个人在府上带着没意思,便想着来钟粹宫走走!
  进来后见苏茉尔生病了,问了清荷病症后,看着被老来疾病折腾的不成人形的苏茉儿的,又看看同样上了年纪的清荷,想了想笑道:“我这些日子在府上清闲的很,不如搬钟粹宫住些日子,也好照看嬷嬷。。。。。”
  苏茉儿勉强笑道:“你在那府上也不是总闲着,我这里有清荷照应,你不必挂心!”
  筱晨笑道:“我知道清荷服侍是最得阿扎姑心的,可我们小辈难得有尽孝的心,阿扎姑不允着,别人看了,背后不定怎么嚼舌头说我们不孝顺呢!”
  “虽如此说,胤祹离不开你。”苏茉儿还在坚持,筱晨刚要说什么,外面报说胤祹来了,筱晨还未来的及说什么,胤祹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筱晨只是略点点头,给苏茉儿请过安后,问了下苏茉儿的病情,当下支持筱晨来到钟粹宫服侍。
  末了。把清荷叫了出去!
  苏茉儿有些疑惑,问筱晨道:“老十二这些日子也是这样淡淡的吗?”
  筱晨疑惑道:“平日里并不这样,许是在别处受了什么夹生气吧,”说到这里,却又不解道:“只是。他叫清荷出去做什么?”
  苏茉儿盯着帐顶想了会儿,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待清荷再进来时,只见她脸色有些苍白,问她出了什么事儿,她也不说,问随后进来的胤祹,胤祹笑道:“没什么,问一下钟粹宫这些日子的管理琐事。皇巡塞外,把偌大的京城交给我们几个兄弟打理,我们前朝hou宫都要了解,阿扎姑不必为这些琐事劳心,安心养病才好!”
  苏茉儿听他们都如此说,也就不再问什么,当下命人把胤祹早年住的那间屋子收拾了让筱晨住进去,只是总觉得清荷闷闷的。心里暗自打算抽时间问问她,可因为生病的缘故,昏昏沉沉的也就忘了!
  苏茉儿的病并没有因为筱晨的照顾儿有所好转,反而日趋严重了,初时还能下地行走,但在八月下旬的时候,整个人卧病在床不思进食,这个时候,筱晨又被御医诊出有了身孕。虽说有心尽孝,但实在不宜操劳,钟粹宫诸事还是需要清荷打理,可这些日子,清荷整个人都蔫蔫儿的,打理起事儿也是丢三落四!
  胤祹本来打算从别处调来个得力的丫头过来伺候,却因为苏茉儿的病越发严重,决定亲自侍奉汤药!
  苏茉儿昏睡的时候,单留清荷在旁边儿守着,这天。苏茉儿昏昏沉沉的躺着,突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吃力的睁开眼,见清荷在自己榻畔哭,皱皱眉头虚弱的说:“好端端的,哭什么。。。。。”
  见清荷只是哭,便勉强提起精神笑道:“你快别哭了,不然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死了呢。。。。。。”
  清荷哭道:“嬷嬷死了,我再不能活。。。。”
  “这话怎么说?”苏茉儿勉强起身,清荷给她垫了个靠枕,苏茉儿强忍着头部的眩晕一脸疑惑的问清荷:“这话怎么说?”
  清荷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儿,可看着苏茉儿的已经透出死灰的脸色,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说些伤心话儿招她难过,便勉强笑道:“我是想着,嬷嬷就要去了,我们主仆一场,您这一去,这一辈子可能再也不能相见,我这些年,贱体微躯给您惹了不少的麻烦,我想着,最后是否该替你做些什么,才不枉我们主仆多年的情分!”
  半真心半假意,毫无逻辑语无伦次,可苏茉儿这个时候,也只是听一句忘一句的,听她说要替自己做些什么,便笑道:“我没什么要你做的,你照顾好自己就是。。。。。”
  “对于十三殿下,您也没什么话要交代的吗?”清荷突然扯出胤祥来,苏茉儿似乎被什么打击了一般愣了一下,过了许久方叹道:“我实在不知道该给他留下什么话,你只嘱托他,‘珍重自身,宠辱不惊,谨言慎行’就是。。。。。。”
  “就这些?”
  “就这些。”
  苏茉儿说完有些疲惫的歪头昏睡过去,清荷小心的扶她躺下,眼泪似乎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那日胤祹把她叫出去,说有人告她和梁九功有私,这事儿被首先知道的四皇子胤禛压着,可这事儿留京的皇子都是知道的,另外年初圣谕已经明示,宫女太监不得亲近,如今他们这事儿在这风口儿被捅了开来,断不能容的!
  然而因为清荷是在苏茉儿跟前伺候的人,如今苏茉尔又病着,这期间倘若离了清荷只怕会病情加重,留京的众皇子商议了下,暂时勉强留清荷些日子,说是等苏茉儿病情好些让她自行了断!
  每个人都以为苏茉儿还会好起来,只有清荷知道苏茉儿已经大限将至,倘若她还能继续活下去,断不能允许自己有事,可她就要去了,自己唯一一棵乘凉的大树将倒,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生命最后的时刻,突然想起苏茉儿素日的好处,这心也渐渐柔软起来,死亡,似乎也就不那么恐怖了!
  八月末九月初的时候,苏茉儿已经奄奄一息,诸皇子前来探望,见苏茉尔病的这般严重,便急诏太医为苏茉儿看病,却被还有些意识的苏茉儿拒绝了,生命的最后,无端的总想见胤祥最后一面。。。。。
  


☆、第一百三十七章 寿终

  太医看后,对众皇子说此疾甚为严重,若不急着救治,势必会危及性命,可苏茉儿吃不得药,众皇子百般无奈,只得一起劝苏茉儿务必进些,这一切是那样的熟悉,苏茉儿看着那些真心焦急的皇子,知道自己走上了和苏麻拉姑一样的结局,既然一切按部就班的来,那便顺着历史任性一次吧!
  她吃力的起身对榻前的四皇子胤禛十二皇子胤祹道:“我知道我这病是治不好的,只因舍不下皇上,我在紫禁城受了奴才不能受的殊荣,我知道这些都是皇上的心意,如今我就要去了,只想着能见皇上一面,这样,即使是死了,九泉之下,对格格也有所交代!”
  说完,因为力竭又躺了下去,失去意识前,只有一个念头,倘若上天垂怜,自己能等到康熙赶回来,那么,见胤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大脑似乎有许多蛐蛐儿在鸣叫,一个气儿不顺顿时陷入昏迷。。。。。
  无边的黑暗里,马蹄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苏茉儿只感觉自己在黑暗里摸索着走路,周围的混乱使她不安,却又不甘心就此停住脚步,正愁苦的时候,突然一道亮光划过天际,瞬间一切显得如此明朗,远远的,胤祥正坐在马上对自己笑,苏茉儿心里一急,也忘记了自己是衰老之躯,拼了命的往他所在的方向跑去,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撑着起身,只觉得整个身子一轻,解险韵的灵魂脱体而出,身轻如燕的解险韵朝骑着马的胤祥跑去,欢喜无限间,霎那间又是一片黑暗。。。。
  胸口剧烈的疼痛起来,苏茉儿从梦里痛苦的呼出声,清荷急急的走了过来,见她脸色灰白,气息不稳。不由的慌了,“嬷嬷。。。嬷嬷快醒醒。。。。”
  剧烈的摇晃中苏茉儿缓缓的睁开眼,清荷的焦急的脸越发清楚,看着她,不无苦涩的说:“我知道。我等不到胤祥回来了,我去后,你不必难过,我本不属于这里,我在不在都一个样,你们好好的过咳。。。。”
  清荷抓住她发抖的手哭道:“四皇子已经着人快马加鞭去禀告给皇上,眼看着就要回来了,嬷嬷千万多支撑一段时间,怎么着。也要见最后一面不是。。。。。”
  苏茉儿缓缓的转过头去,许久方道:“罢了,我等不到他的,历史就是历史,怎么会因为我一个乱了时空的魂魄而有所改变?清荷,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可你不说,我也不好强问。你们的命运写在史书背后,虽后人看不到,可你们也是真真切切经历过的。。。。。。”
  清荷用帕子捂着嘴压抑的哭着,在这压抑的哭声中,苏茉儿沉沉的睡去。
  康熙四十四年九月初七,历经四朝的苏茉儿逝世,年九十。
  夕颜在墙角缓缓绽放,朝开夕败,所有美好的。不美好的,有关梦的故事,在这一刻尽数消颓。
  钟粹宫里,胤祹跪在苏茉儿榻前痛哭不已,首先得到消息的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在一旁默默的致哀,被劝住的胤祹哽声对年纪最大的胤祉道:“阿扎姑自幼将我养育,我还没怎么报答她老人家就仙去了,我心里难过愧疚如同百虫啃噬。我愿住守数日,百日内供饭,三七诵经。”
  胤祉听了有些为难的道:“我知道嬷嬷仙去十二弟心里难过,只是按照我大清惯例,嬷嬷的身份是没有皇子供饭三七诵经的。。。。。”
  “阿扎姑对我有养育教化之恩,倘若不能如此,我此生定不能安稳存活于世!”
  胤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胤祉看着虽有些动容,但还是道:“十二弟,无规矩不成方圆,你别让我这做哥哥的为难。。。。。。”
  却听胤禛走过来道:“嬷嬷尸骨未寒,你们在这里争执着也没意思,不如在报丧折子里把十二弟的心意一并说了,到时候由皇父做主可好?”
  胤祉听了,觉得也只有这样才不至于生乱,便道:“既如此,我且回去写折子!”
  九月初九,胤祉给远在塞外的康熙奏报苏茉儿的病势,远在塞外的康熙得到消息,看到胤祹的请求,掩面悲声道:“十二阿哥之言甚是,著依其所请,另外,额涅七日后再净身入殓,传朕旨意,立刻回京。”
  大皇子站了出来,“皇父,蒙古王公大臣诸事未议,这个时候回去恐不妥,儿臣以为。。。。。。。”
  “还有什么比额涅的离去更大的呢?”康熙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住心底的悲伤道。
  “虽如此,国事为重啊!”胤眩徊降溃骸按舜卫纯贫咚橹律醵啵热粢蛩椒瞎疵狻!!!!!!�
  康熙想起未了的政事,愣了许久,方叹口气道:“罢了,传朕旨意,让额涅净身入殓之事再停七日。。。。。”
  “皇父,七日恐不够。。。。。。”
  这次说话的是太子,他见胤眩前阊杂锟滴醵寄闪耍渌挡皇恰δ伞降谆故腔矢付岳洗蟮娜贤运蚕氤隼春淖酉泼帕倍兑恍×扯�
  未料康熙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限,听他如此说,不由的怒道:“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什么时候回京,朕还做不了主吗?”
  太子胤礽乍闻这等诛心之言,腿一软跪了下去,一旁的胤眩晃耷崦锏目戳怂谎邸�
  草原上,十三皇子胤祥和十四皇子胤祯正在比骑射,远远的见御前服侍的魏珠急赶着过来,“二位殿下快些回去吧,京里传来消息,说苏嬷嬷去了,皇上正在发火,您二位平日里最是机警,还是过去劝劝的好,这两日政务多的很,这关节眼儿,皇上的身子千万不能有事啊!”
  胤祥闻言整个人僵了一下,手里还拿着准备捎给苏茉儿的科尔沁鹰笛,这是他一来就紧赶着做的,未曾想,再也没办法给了!
  两匹马快速的往大营方向驰去,身后,无边草原,残阳如血!
  


☆、第一百三十八章 知情

  用最快的时间处理了蒙古王公诸事后,康熙准时还京,刚到京城,沿途风尘未褪,却顾不得换衣服便忙着往钟粹宫赶!
  康熙进去后,钟粹宫里,又是悲声四起,胤祥立在外面,脸色苍白,踌躇良久,方缓缓迈了进去!
  却被一个眼生的宫女拦住脚步,“十三殿下,这是清荷姑姑留给您的,说是嬷嬷给您的嘱托。。。。。”
  胤祥顺着她的手看去,是一个包裹东西的娟帕,接过手来,沉重如他此时的心情!
  缓缓的打开,是几张叠在一起的纸,打开其中一张看了,瞬间变了脸色,急急的拉住欲走的宫女道:“清荷呢,她怎么不亲自交给我?我有话问她,你把她找来!”
  未曾想那宫女听了哽不成声,许久方道:“清荷姑姑前儿个不知何事去了景山,失足跌到山下,此时,已经随嬷嬷去了。。。。。。”
  胤祥呆呆的松开扯着那宫女袖摆的手,脸色苍白的走了出去,梁九功也从苏茉儿停灵的殿里走了出来,眼神空洞的看着钟粹宫上方的天空。。。。。。
  “婢女清荷,承蒙嬷嬷护佑多年,无心触犯宫规,身死不足惜,只因嬷嬷生前有一事,清荷这些年看着,心如刀绞,虽说殿下不应知道,荷却不忍嬷嬷一番守望无果,故此留书相告,信与不信,但凭君心!
  。。。。。。。。
  以上诸言,皆是清荷多年所观,嬷嬷也亲口告诉清荷始末,如今嬷嬷未及等殿下亲宋仙逝,其中凄苦不甘自不必言,久卧病榻只时,清荷也曾问嬷嬷对殿下有何话嘱托,直留十二字,殿下谨记!
  珍重自身,
  宠辱不惊。
  谨言慎行!
  自此无言,清荷留此书并无一丝好处,只因替嬷嬷苦,这才留书相告,殿下信与不信。只求看过之后,速将此书焚去,人多眼杂,早去早好,免留非议!自此叩别!”
  是夜,十三府书房,胤祥抖着手将清荷留下的书信凑向蜡烛,纸着火即燃,满室明亮中。瞬间化为灰烬飘落!
  抖着手从一个外观古朴的匣子里取出一个小如意荷包,荷包因长时间贴身佩戴的缘故,已辨不出本来颜色!
  在手心里来回摩挲着,上面的柳枝柳絮已经也辩不出本来面目,一滴泪落在上面,瞬间没了踪迹,徒留一点湿痕!
  深吸一口气,打开眼前的一本厚厚的古籍。从里面取出一张柔软有字的宣纸,上面的墨香未褪,然而人已经不再,
  “愁思满腹,无可开解;诸事堪忧,独力怎可回天!
  月明星稀,鸦雀难觅;枝干乱挥,乱麻钝刀怎斩!
  身处家乡万里,情在伊人命外。一身权利无心展,坐观沧海变桑田!
  笑叹世人百般痴,不观己身隔世憾!
  却难略,恨恨恨!
  苦苦苦,乱乱乱,
  烦,烦,烦!”
  看着这些愁思满腹百苦难言的文字,想着清荷留下的书信,那些讲述的因果。这心里如同刀绞一般,呆呆的坐了一夜,翌日,称病没有上朝,舒缓了一日,心里的沉重稍褪,傍晚,去了嫡福晋匿瑾的院内,正亲自打理廊下菊花的匿瑾愣了一下,随即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把他迎了进去,是夜,洞房花烛!
  事后呢喃中,胤祥问道:“你在钟粹宫当值,又是这般才德兼具,嬷嬷怎么舍得把你送给我做福晋,如今你还在,嬷嬷却已经去了,我辜负她苦心那么久,现在想想,真真是难过。。。。。”
  重重的叹息声中,匿瑾道:“嬷嬷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嫁到府上后,每次去宫里请安,都想着去钟粹宫一趟,可嬷嬷有言在先,我即使去了,她也不会让我进去,如今她仙逝,我这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儿。。。。。。”
  “有言在先?什么言?”
  匿瑾想了一会儿,方道:“我也记不大清了,无非是一些‘今日去了,就不要再回钟粹宫’之类的话,我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嬷嬷怎么回说那些不着边儿的话,我也就没放在心上,后来去了几次,都被清荷姑姑拒在,这才知道,嬷嬷的话并不只是说说。。。。。。”
  胤祥听了愣了一会儿,闭眼咽下满腹辛酸,猛地起身着了衣服出去,匿瑾看着他深夜远去的背影,忙起身着了衣服追了出去,庭院里,叫住准备开门离开的胤祥,悲声道:“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去哪里?什么事儿明儿再做不行吗?如今入秋天也凉了,你若作践坏了身子,这一府的人指望哪个活呢?”
  胤祥的背影滞了一下,但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京郊马场,夜风刺骨。
  一匹马扬沙奔腾,马背上的人死命的挥舞着马鞭,最后马儿体力不支软了前蹄,直把马背上的人电了下去,无视膝部的疼痛,整个人躺在尘埃里,看着天幕上清冷的图画,大口喘气。。。。。。。
  乾清宫,悲痛未褪的康熙勉强睡了,梁九功从殿内走了出来,一个人走到御花园亭子里坐下,关了门窗,无视外面的寒风,他已经知道清荷的死因,只因康熙用惯了他,有了情分,这才不治他的罪,但这两日明显对自己疏冷的许多,听说这事儿以四皇子为首的众皇子多有参与,不由的把满腔怒火尽数指向胤禛。。。。。。
  想着清荷生前的种种动人之处,忍不住老泪纵横,靠着亭柱缓缓的坐了下去,想起那年文雪的屈死自己的无能为力,心里的恨如同火烧一般!只是,如今的梁九功已经不似当年那般沉不住气,擦干眼泪坐正,眼睛里的凌厉升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管你是什么太子四皇子,逼死了我的人,你们就该付出代价!
  清荷。。。。。。。
  因为尸首停放日久,这时节天气虽寒,却已有异味儿,康熙料苏茉儿老年定思念家乡,便依照科尔沁的风俗予以火葬,丧事是按嫔礼办的,帝王如此,苏茉儿一介奴仆,得此殊荣,应当含笑九泉!
  


☆、第一百三十九章 历史老人

  脱离苏茉儿身体的解险韵在一个陌生的找不到任何参照物的空间里行走,直到到了那个熟悉的一望无际的灰色空间,依旧是那个有些邪气的老者,解险韵迟疑的向他走去,快走过去时,那老者回头儿对着她笑,“此次历经生死,你觉得可好?”
  想起在在清朝的种种,想着那群来来去去的人,想着自己无望守候的一生,解险韵苦笑道:“什么好不好的,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辛苦,即使抓到手里,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感觉了!”
  老者笑了笑,示意她跟着自己往前走,解险韵不明所以的跟着额,不知不觉走到另一个空间,里面有几摞高高的书架,书架里满满的全是书籍,还有一个角落,一些散书凌乱的堆在一起,上面隐约还能看到灰尘!
  在书架的中间,有一张造型古朴的书案,书案张雕刻着梅兰竹菊的纹路,书案上密密的全是眼花缭乱的细密文字,解险韵很想上前看看书案上写的是什么,却因是他人的房间,只得忍住好奇没有妄动,只见那老者走到书案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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