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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殊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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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就让她跟吧,反正跟一段时间没趣了应该就会走。谁知道白首姑娘一跟就是两年,还仗着自己医术毫无廉耻之心地放倒了魔刀,来了次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两年后,白首姑娘没有主动走,先爆发的是魔刀——某一次出任务,因为白首的关系,魔刀差点任务失败。这对一向任务高质量完成的魔刀来说,绝对不可容忍。于是在那个很有情调的夜晚,魔刀抽出了那把饮遍敌人血的爱刀,指向了一脸苍白的白首。
  “你走不走?”
  “不走!”
  “再问你一次,你走不走?”
  “刀,不要赶我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魔刀没有再逼白首,狠狠地瞥了白首一眼,转身离开了。
  隔了几天,就在白首松了一口气准备动身跟回九炎真域的时候,白首收到了哥哥的死讯。动手的,就是魔刀。
  长兄如父,白首知道是自己的幼稚和执着害死了自己的哥哥,后悔也没有用,恨也没有用,怎么样自己的哥哥都不会再活过来了。
  白首想到了死。
  但,狗血的是,这个时候白首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身孕,孩子的爹是谁,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白首想了很多天。最终觉得,孩子没罪,自己要谢罪的话等孩子生下来再去也不是不可。爹爹就算再恨自己,终究不会和自己的孙儿血脉过不去。
  
  于是,白首躲了起来。
  
  话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这头魔刀回到了九炎真域,开始觉得耳根好不容易清净了几天,后来发现越来越不对。早养刁的胃会因为没有早餐而疼,早惯坏的嘴会吃不惯大厨房做出来的饭菜,就连身上的伤口,没有熟悉的药,都好得没那么快了。魔刀开始像游魂一样精神涣散,等到言败好心提醒他时候,他方才惊醒——好像大事不妙,他不能离开那个女人了。醒悟过来的魔刀动作很是快速,利用护法的公职狠狠地开了次后门,不出半个月就找到了白首的身处,还顺便得知,他要当爹了。
  魔刀也不知道该喜还是忧,倒是言败比他还高兴,找他好好地喝了一次,还使劲拍着他的肩说他出息了,竟然赶在自己前头。
  在这不得不加一句,其实这时候的言败不知道,丫这辈子都没出头的机会了。不过这是后话,不提。
  
  第二天,魔刀就上路去寻找他的爱人和儿子去了。
  
  找到了门口,自然而然地吃了闭门羹,这一点,魔刀早有准备。别看魔刀二愣子似的,他胜在背后有个游戏花丛间的言败。
  
  得知魔刀混事的言败没用一壶酒的时间就给他下了对策,这不,魔刀在白首门前毫不含糊地,一跪就是三天,一动未动。
  你说白首不爱他了?嗨,谁信啊。她不过是跟言败做的事过不去,跟自己过不去。眼看着爱人在雪地里跪了三天滴水未进,怎么可能不心疼。
  所以当魔刀用尽了内力终于耗不过去倒进及膝高的雪地的时候,白首奔了出来。
  那速度快的,差点把那小木屋的门给撞飞。
  之后就是很老套的故事了,两人到底还是冰释前嫌,生了个大胖儿子,一家三口快意江湖。
  
  后来的后来,黑面魔刀变成了黑面老爷,白首姑娘变成了白首婆婆。两人的儿子长大了,很没良心的一去不复返闯荡江湖去了,其中就回来过一次,就是他老爹黑面老爷下葬的时候。
  黑面老爷死了,白首婆婆也活得没了滋味,寻了个破断崖,安安静静地住了下来,等死。为什么不直接跳下去?因为黑面老爷死之前,说过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情话,他说:“白丫头,不许跟来,我心疼。”
  于是白首婆婆咬着牙,独个儿又呆了五年。
  
  五年之后的如今,白首婆婆没想到的是,这连鸟都飞不来几只的断崖,竟然来了人。
  
  虽然说这个人奄奄一息,也离死不远了。
  
  说实话,白首婆婆死也想不通,这孩子是怎么从崖下面爬上来的——这断崖正常方式,应该只有她和黑面老爷知道,而且,这孩子是她在悬崖边捡的。当时也就剩一口气了,不知道靠着什么撑着,挂在悬崖边,也不知道挂了多久。
  
  白首婆婆本来就学医的,医者仁心嘛,立马就把人救了上来。
  
  丹青只记得,她到底还是下决心从慕容山庄逃了出来。
  一路上,也不顾自己时不时的头晕目眩想吐,没了命的赶路,哪儿偏僻,往哪儿钻——因为她记得,慕容从珂说过这么一句话。
  
  “你有本事走,这辈子就求着别被我慕容从珂找到。不然,你以为我慕容山庄养不起一个彻底废了手脚的废人?”
  
  每一字每一句丹青都清楚地记着,不怕窝囊地说,之前撤了看守之后丹青没跑,除了觉得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多少,还是忌惮着慕容从珂。
  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慕容从珂,说到做到。
  
  醒来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虽然破旧但是还算是整洁的小木屋里——一看就是寻常人家的屋子,丹青下意识地出了松了口气。
  
  到底,还是让她逃脱了么?
  
  白首婆婆刚推门进屋就看见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救回来的姑娘醒了。心下多少还是有些欢喜的,白首赶紧放下手中的水盆,凑了过去。
  “姑娘,可感觉好点了吗?”
  
  丹青楞了下随即礼貌地点点头,看着眼前慈眉善目,满头银发的老太,倒也未警觉反倒觉得有些温暖,便不自觉放低了嗓子,轻声问道:“婆婆,这是哪?”
  
  “断崖。”白首掏出自己特制的伤药,给丹青抹了些在脸上那些细小而繁多的划伤上,女孩子啊,脸蛋花了今后嫁人可麻烦咯。丹青只感觉到一丝冰凉的感觉和小小的刺痛——正是外伤药起作用的证明。猜到眼前的老太多少懂些药理,丹青就放松了身子让老人家用布满褶皱的手掌给她揉搓。
  “姑娘,你是逃出来的是吗?”白首问道。其实她知道不该这么问,惹了人心头事容易招来杀身之祸。但是她白首一把老骨头不仅不怕死还想着怎么才能赶着去见自家老头子,而且,她老觉得自己在这姑娘的身上,多少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丹青显然也没想到老太那么直接,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随后在老太关切的目光中掩藏下去。犹豫了一下,终于抿着唇还是点了点头。丹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白首觉得眼前的女娃真是挺可怜的,再加上混账儿子随了老爹的性子冷冷清清不爱粘自己,长年积累下来没地方发泄的母爱瞬间汹涌而出。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你放心,我老太婆什么也不求,不会把你怎么样。我这断崖人烟稀少,你仇家人追来可能性不高,你若不嫌弃,就留在这好好养身子,顺便给我老太婆做个伴。”
  
  丹青在听见“仇家人”三个字时候,眼光闪了闪。
  
  “丹青。”顿了顿。“我叫丹青。”
  
  白首很久没在江湖上走动,自然是不知道丹青这个名字跟忌水教有什么关系,只是安抚地冲丹青笑了笑:“好好好,你就让我占个便宜,叫我婆婆吧。”
  “……”丹青无言点点头,回之一个温和的笑。
  
  忽然有人陪自己说话,性子又挺温和,白首一个人惯了现下自然是心情好了许多,这么一来对丹青的感情又深厚了几分,乐呵呵地伸过手,在被子里给丹青把了脉,然后洗洗地给她盖好被子: “饿了么?”
  丹青摇摇头。
  白首了然一笑:“你怕是连着赶了几天路了,现在是不该饿就只是疲得很吧?你好好休息,等休息够了再醒来,婆婆给你做些清淡的先挑挑胃口,中不。”
  
  “恩,丹青谢谢婆婆救命之恩。”丹青乖巧地应了声。
  “你和我老婆子见外什么。”白首佯装怪责地瞪了丹青眼,后者又冲她笑了笑。
  
  白首站起身,将丹青之前换下来上头满满沾染着血的衣服抱到火盆里烧了——断崖虽是几乎人烟绝迹,但若是专程地寻搜人,会不会被放过可就很难说了,如果真的被丹青的仇家找上门来,到时,这料子一看就不坏的染血衣服,一定是大麻烦。
  
  火盆里,火光跳跃,时不时里面的干木材发出爆裂的“噼啪——”声,配着外面如鬼号的岚风,屋里显得特别温暖祥和。
  
  看着那盆跳跃的火焰将老太太因为年迈稍显迟钝缓慢的动作长长地拉投影在破旧的土墙上,时不时因为婆婆的动作变换而颤抖。慢慢地,丹青的双眼皮几乎又粘在了一起。
  
  “姑娘,你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多好看,可比我家那坏小子强多了。”
  
  是么,那以后,就多笑笑吧。丹青迷迷糊糊地想。
  
  “所以,你的孩子以后肯像你,笑起来老可爱了,哈。”
  
  恩?
  
  “哎呀,对了!你看我老太婆的记性,什么重要忘记什么。姑娘你也太胡来了,那么高的断崖也敢往上爬,不顾着自己也不顾着些自己的孩子。幸亏我发现得早,你没见我刚捡到你的时候你那血流的,那孩子差点就保不住了。我可是费了老鼻子的劲儿才留住那小东西的脚步呐,呵呵……”
  
  孩子?
  孩子?
  孩子?!
  
  丹青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无,惊骇地竟一下子撑起之前半点无力的身子,半个身子探在床外几乎要跌滚下床去,声音止不住颤抖:“婆婆,您说什么?孩子?什么孩子?”
  
  白首忙着手里的活也没回声,全当丹青是在惊喜万分了,乐呵呵埋怨着:“哎哟我说你,要当娘了自己也不知道。啧啧,怪不得那么胡来。你就算了,连孩子他爹……”刚想问问孩子他爹的下落,老太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是啊,要是孩子他爹好好的,丹青用得着这么亡命天涯地逃命么?唉,自己这讨厌的老嘴真是口不择言……
  赶紧闭了嘴转身去看丹青的反应。
  却见后者双目空洞,浑身颤抖地捂着自己的肚子,难以置信地肚子呐喃。
  
  “……这孩子……没有爹。”
  
  “我不能要他。”
  
  “绝对不能。”
  
  到底还是个老江湖,白首婆婆被丹青这么一说,就多少瞧出点端倪来。再发挥发挥想象力,丹青的情况就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除了孩子他爹是谁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这孩子肯定不能是丹青自愿要的,在丹青屁股后面追的那个,怕就是那个作孽的男人。
  
  白首顿时爱心泛滥,轻声叹了口气:“姑娘,如果你孩子你不想要,信我老太婆的一次,我能帮你拿得干干净净。”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丹青闻言一愣,眼中迷茫地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小腹——这里面竟然有一个生命。惊慌过后,忽然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这恐怕就是人与生俱来的,对生命的敬畏吧?丹青扯扯嘴角,苦笑。
  
  要,还是不要?
  “婆婆,容丹青再想想。”
  
  慕容山庄。
  
  “追丢了?”慕容从珂阴沉着脸。
  慕容恒瞳孔微缩——这是他即将动怒的表现。地上恭敬跪着的下属均觉寒毛一立,自觉将头埋得更低。
  
  “是,她轻功似乎是恢复了,速度甚快,我们曾经废了很多心思才追上她的步伐……无奈……”
  
  怪不得赶逃,轻功什么时候恢复的?阿,对了,是穆沙罗么?丹青啊丹青,你还真会隐藏,我与你日夜同床共枕,竟然都没发现。
  
  “在哪追丢的。”
  “三百里开外的断崖下,那崖壁陡峭且高,从下面无法望见崖顶。普通人绝对无法攀登上去……”
  
  啪——
  慕容恒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给我上崖搜。”
  不知从何时起,慕容恒脸上的笑容日益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比哥哥从珂更多的阴谋沉郁。“追不到人就不要回来了。”
  “是,属下明白。”
  
  忌水教。
  
  穆沙罗满意地点点头,勾勾唇角露出一个邪肆的容笑,慵懒地点点头:“影四,就这样,不要让他们有机会接近断崖。”
  “是,教主。”
  “苍怀。”
  “属下在。”
  “给你七天时间,想办法上崖。然后……”穆沙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把人给我带回来。”
  “属下领命!”
  
  
 
作者有话要说:噗0。0乃们别霸王我了
再霸王我要哭了……这悲催的……




凌光卷五

  深秋,平日里安静得有些萧条的风呜呜地在断崖之间哀鸣缠绕,却显得凄列了。
  
  悬崖边上简单结实的小屋内,火盆里还在劈里啪啦地响得欢。而之前那件被血渍渗透勉强还看得出原色布料的裙衫,此刻只剩下一些黑漆漆的残余,无力地耷拉在烧的暗灰的旧木上。
  
  白首婆婆和丹青两人各怀心事,相对无言。
  丹青软软地靠在床头,之前为了逃脱慕容山庄的追捕,丹青完全是拼着最后几口气攀上了这仿佛没有尽头的深崖。衣裙上骇人的血迹便是那时候留下的,随之差点消失的,还有如今肚子里这个微小到几乎不被人觉察的生命。
  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还未恢复,现下又面临着这么个难题——疲惫的丹青脸色上还是不大好看。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平坦的小腹,却禁不住走神想到,如果留下了这个孩子,那么,再过三个月,四个月,这里也许就不再平坦而变得微微隆起了吧?
  然后再过一个季节那么长的时间,也许,她的生命里会出现另一个意义不同的生命?即使他从开始就不被祝福,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死亡,这样,也可以吗?
  
  丹青停下动作,有些迷茫地仰起头盯着房梁。
  缓缓闭上眼。
  ——即使她想留下这个意外的生命,可是,她又能瞒多久?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慕容从珂又怎会善罢甘休?慕容恒的‘金线盅’距离发作到现在,也不过只有短短半年的时间而已了。
  一辈子呆在断崖上?
  丹青苦笑,她清楚自己在哪里才甩开的慕容山庄的追捕——慕容山庄的人找上断崖,莫说半年,就怕是半个月,她都该捂嘴偷笑了吧?
  
  喂。
  我知道你听得见,忽然很同情你。
  当初被蒙骗的你,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孕育这样一个生命的?
  当你满以为的幸福被生生剖离身体的时候,那种痛,又该是怎样的痛?
  
  喂。
  他们都告诉我,他们后悔了。各种各样的方式和原因,其实他们都多多少少地爱着你。
  他们希望我把身体还给你。
  他们之中,包括穆沙罗。
  恩,所以,我不知道该同情你还是嫉妒你了。
  
  喂。
  如果我把这破身子还给你,一切都还能从来的话。
  你会幸福吗?
  会给他幸福吗?
  如果答案是,那你拿去吧。
  如果你说,你不知道又或者是不。那,这具身子,我不能还哦。
  我们有义务让自己变得幸福的,不是一直都在努力吗?不管是之前的你,还是现在的我。到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摇头说出放弃的话?
  
  更何况,我也爱他啊!
  
  ——真是个大傻瓜,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姐妹?
  
  啊?真的在啊。
  喂,你厚道点哦!被骗个彻底的人好像是你不是我唉!
  
  ——你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啐,不要一副先知的德行啊,我又不知道肚子里有这么一个玩意在?不对不对,就算知道有,恐怕会逃得更起劲,把肚子剖开,想想都气鸡皮疙瘩。
  
  ——……你说话都是这么口无遮拦的吗?
  
  恩?咱俩谁跟谁啊?哎呀你不要偏题啊,刚才商量的事情你听好了吗?
  
  ——恩,现在告诉你,我办不到。
  
  ……我应该欢呼么?
  
  ——主人是个好人(是吗?),我这样三心两意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他。
  
  ……三心二意?我可以把此话的意思理解为……你说你爱上慕容从珂了?
  
  ——……
  
  你眼光好特别啊,哈哈哈。
  
  ——所以,就算是为我,请留下这个孩子。
  
  ……我倒是想答应你来着,你情郎可是要用这个孩子来做药的,怎么留?
  
  ——四神天地书。
  
  四神天地书?
  
  ——只需要两卷完整的四神天地书,就可以将慕容恒身上的盅毒拔去。如慕容所言,四神天地书不一定要收齐才能发挥作用。三两卷单独使用一样可以,而拔除盅毒,只需要两卷。
  
  ……那咱们兜这么大圈子是图点什么?忌水教早就收集到两卷,借来用用不就行了……
  
  ——你怎么不想想主人会不会答应?
  
  啊,主子这么小气啊。
  
  ——不是小气,四神天地书百年现人间一遭。每次每个卷轴只能发挥一次神力,用必就碎如尘屑。它会在另一个时间和地点重生以等待下一个轮回,但是,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又在什么地方。主子收集《四神》必有他的目的,怎会为了儿女情长而放弃他为之努力许久的目标?亏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你到底知他多少?
  
  我也不知道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他什么,到现在为止我都还觉得,我会不小心看上他完全是条件反射。啧,其实本来就是,他就是他啊。
  
  ——也罢……
  
  …… 
  
  那个声音喟叹之后便是一片沉默,丹青也随之一起不语,一直到丹青恍然领悟她不会再多说什么。
  才抬起头,对白首婆婆微微一笑,偏了偏头:“婆婆,我想好了。这孩子,我要。”
  
  我素未蒙面的亲爱的姐妹,答应你的,我丹青,一定做到。
  
  白首闻言一怔,觉得眼前的女娃儿多少有些出乎她意料——她一直以为,再考虑那么久之后,得到的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难道,是她猜错了?
  这么想着,却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孩子,你可想好了?这娃娃……”怕不是你主动要的吧。
  
  “恩,想好了。只是婆婆恕丹青有一事相求。”
  
  “你先说说看,老婆子看看能不能帮到你,我半只脚进棺材的人了,如今帮你也算是积德行善,等下了地府也好指望阎王爷早日让我见到我家老头子。”
  “实不相瞒,我原为忌水教护法丹青,奉了主子之命到慕容山庄去换取《四神天地书》中孟章卷轴。那慕容从珂并非是图我这个人,而是贪图我黑庙家巫王血脉,我族血脉极其特殊,未成形婴孩可做引子解除万盅。而那慕容恒小时候不幸中了盅王“金线”,我族血脉虽不可将之彻底拔出,但却可以压制其的发作……我原本应该还有一个姐妹,却成了上一次“金线”发作时最大的牺牲品……”
  
  白首闻言顿时惊骇得瞪大眼睛,原本浑浊的双眼中竟也透出清晰的惊愕:“如你所言,这孩子究竟是?!”
  丹青耸耸肩,疲惫地闭上眼,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气息。“可是,我姐妹却爱上了那个骗她的人。您信也好,不信也罢,此刻她就在我的身体里,占据了身体的一半,这个孩子,我答应她的,为她而留。”
  
  “想不到啊想不到,白道名门也不过如此肮脏!还有穆修恒,当年虽是不喜言语难以接近,但好歹是个为人处世光明磊落之人,怎会把穆沙罗那个娃娃教成这副德行,竟将一个好好的女娃娃送去由着人糟蹋……哎,我白首不过二三十余栽未涉江湖,不想如今江湖竟这样白不清白,黑不明黑。”
  
  丹青闻言心中一动方知这次到底是没有求错人。
  对这孩子能否留下心中竟有了七八分的底,顿时大喜道。
  
  “原来婆婆就是江湖有名的善医白首前辈。如若是白首前辈,那丹青所求必是易如反掌……丹青恳求前辈帮晚辈渡过此劫!”语罢,竟是真正急切起来,不顾身子还虚弱就要起身下跪。
  
  白首见状哪还坐得住,赶忙扶着丹青安抚:“你先好生休息。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婆婆能帮的,你若信得过我老婆子的手艺便一定帮你。”
  
  见丹青眉目间透出的急切,白首忙乱间竟然想到了当年的自己也是如她这般独自一人怀着孩子,到处躲躲藏藏,却一直坚定从未疑惑地要把孩子生下来。
  如此一来,常年平静等着入土的心此刻仿佛找到了年少时的冲动,却是一把紧紧握牢了丹青的手。
  
  丹青抬头感激地望着白首,抿抿唇,犹豫了一下随即颤声道:“我要一种药,在怀胎四个月之前没办法让医者把出孕脉。”
  
  四个月,已经是最终期限。
  三个月一过,胎儿便要失去压制“金线”的效果。
  其实如果可以,丹青倒想一辈子不让慕容家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但是,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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