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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之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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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厕所里出来拐向这边,她像刚刚偷了别人东西第一次做贼一样心口扑嗵嗵直跳,十分慌乱地把电话按原先的位置重新放好。
凡静在那边挂上了电话,姬敏却抓住电话停顿愣怔了半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死丫头,一会儿说有病,一会儿说没病。刚才钱老板来公司说她在医院,现在她自己又说是在公安局,还是外县公安局。她这是唱的哪门子戏哦。莫非?她想到凡静刚才在电话里把话说得那么快,那么急,她有疑问凡静也不让问,大喊‘没时间了’,就‘啪’地一声把电话给挂断了,这说明她肯定出了什么事。联想到凡静提到的那个等她的地址,她开始相信凡静确实出事了。并且这种念头一产生便愈来愈强。她不敢再往下想了,马上放下手中的电话,疯一般地朝外跑去,找黄总请假。
柳股长回到凡静所在的那个办公室的时候,凡静仍然规规矩矩地坐在她原来被询问时的位置上。他们又开始了笔录。
姬敏赶到时,柳股长已经做完笔录,他仍然把凡静关在隔壁,同那些贱女人们混在一起。他告诉凡静,等派人去襄汝调查完毕后再行处理。说完,身上的传呼响了,他掏出传呼看了看内容后,腋下夹着一叠厚厚的询问材料走了。凡静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看见姬敏,如遇救星。她隔着窗户把被关在这里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小声对姬敏说了。“您姐家不是这县城的?那个姐夫在什么单位工作?你赶快去找他,让他想想办法今天务必把我给弄出去。”凡静焦急地对姬敏说。
“他呀,在乡镇企业局当了个小职员,没职没权,又不爱结交朋友,肯定不行!”
“那咋办?”凡静着急得搓起手来。一会儿功夫,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他不是曾经说过遇到大事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再找他吗?她心劲一摁,只有这样了。她看着姬敏小巧玲珑的俊俏脸蛋说:“这样吧,你到街上打郑部长的手机,把我现在的情况给她讲清楚。再替我求个情,让他想想办法。”
“能行吗?人家现在可是副县级。”姬敏疑惑地问。
“估计可以。”凡静神秘一笑。
“他的手机号是多少?”
凡静不假思索很快说了出来。
姬敏去了。离开凡静的时候她想,这鬼丫头也真够聪明的,成天都不跟郑部长联系,人家的号码她还记得蛮清楚的。
郑部长接到姬敏的电话,亲自驱车鲁阴。他把他的专车停在鲁阴县政府大院,随便对师傅交代了一句什么,便打开车门子钻了出来,然后又重重地把车门合上,转身去了院子北边的政府办公大楼。他直接去二楼东头那两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他大学时的老同学莫县长。
“哎呀,老同学,哪股风把您给吹来了。”莫县长看见一身名贵西服精神焕发神采奕奕的郑部长突然造访甚感意外,他俩因为公务繁忙,走上县级领导岗位后虽说经常联系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再见面。莫县长从他插着小巧精致的国旗的办公桌里走出来,快步奔到郑部长跟前,一把握住老同学的手说:“来来,坐沙发上。”他的手一边和郑部长握着摇着,一边用点儿劲儿向里拉,把郑部长拽到了沙发上。随后,他松开了手,回到门口,招呼通讯员给客人倒茶。
郑部长说:“老同学,看把你慌的,我又不是外人。”
莫县长来到郑部长跟前,一屁股坐在另一个沙发里,夹带着一点点责怪的语气说:“你来也不提前联系一下,我好不慌不忙地在这儿等着你。你就不怕我下乡或者去市里开会去?”
“没什么大事,所以事先没有打你的手机。如果你知道我来,专门为了等我什么也不去干,那不影响你工作了吗?老同学是一县之长,前程远大,我怎好忍心耽误你呢?”
“咳,什么前程不前程的,马马虎虎有碗饭吃算啦。老郑,咱这关系你也给我玩这个,看我今天收拾你,让你饿着肚子回去!好了,不说这些了。”说完,他两眼望着郑部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只是时间长了没有见你,心里想得慌,专门过来看看你。”
“我说老同学,别给你哥卖关子绕弯子好吗?你好赖也是个县常委,管那样大一个摊子,能不忙吗?找我没事的话你能来吗?在学校里你就是个说话办事爽快的人,怎么走入社会当了官升了常委就变得这么撕撕攘攘?说吧,郑老弟,没有关紧事你打个手机不就得了?干吗亲自来呢?”
郑部长嘿嘿笑了笑,“是有事,但是小事。如果只给你打个电话让你办,显得我这个小部长架子也太大了。”
“咳,谁跟谁呢?说吧,啥事儿?”
郑部长这才简单地说明了来意。
“咳,我当是什么事呢。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得了。再说啦,一个二十几岁的丫头片子,非亲非故的,值得你这样丢下工作亲自来吗?哎,也难怪,你就是这样爱管闲事。当初,要不是你阻拦,我不早跟你嫂子拜拜啦。”
莫县长的夫人是河南一个地区专员的千金,在大学时,跟郑部长他们都是同学。莫夫人以前在大学里追求莫县长的时候,莫县长家里很穷,父母都是农民出身连斗大的一个字儿也不认得。莫县长想到自己的家庭情况就很爽快地答应了莫夫人。可是,两人亲密地相处了一段时间后,莫县长却不知从外界听说了什么,他开始为自己的欲念着想,嫌他的女朋友长得太难看——属于那种想起来伤心、看起来恶心、留家里放心的所谓‘三心’牌的,因此说啥也不愿意了,非要和女友断绝关系。莫夫人因为感觉在同学面前丢了脸,因此整天不吃不喝,神情恍惚,寻死觅活。郑部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为此找到莫县长,凭着与莫县长的同学加朋友关系和自己能说会道的三寸不烂之舌,为莫夫人打抱不平似地跟莫县长狠狠理论了一番。竟说得莫县长两眼噙泪,回心转意起来。最终和莫夫人在大学刚刚毕业的第二年就顺理成章地办了喜事结为了秦晋之好。婚后没多久,莫夫人非常争气似的给婆家添了一对孪生的大胖小子,把莫老父母和莫县长高兴得合不拢嘴儿,逢人便夸他莫家行了好善积了好德娶过来一个好媳妇。莫县长在大学里表现一般,凭真本事的话,他根本比不过郑部长。但他却因为老岳父的关系刚一毕业就分配到煤沟市市政府办公室这样一个人人觊觎的好单位,在秘书科有了一个说忙不忙说不忙也忙的好工作。而且老岳父官运亨通一路升迁随后担任那个地区的一把手,随后又成了省委委员、省委常委,家眷也跟着搬进了省城搬进了省委家属院。虽说他以后年龄大了最终从领导岗位上退了下来,但他余威还在。在职不在职期间,他经常给煤沟市的领导打招呼,每届市委市府领导都对本事不大才能不多但工作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很少出差错的莫县长给予了特殊照顾,使其工作称心,仕途顺利。从最初的一般秘书到副科长,到督察科科长、市郊乡党委书记、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办公室主任、市政府副秘书长,两三年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升迁。刚届不惑之年便爬上了一县之长这个许多人都想得到的宝座。在县长这个位子上已经干了好几年,听说县委书记最近要调往煤沟市。莫县长此时此刻正耐着心劲儿等着接班呢。
郑部长想起往事,就笑着说:“你老兄还真要感谢我呢,不是我多管闲事,你能有今天吗?”听起来一语双关,半开玩笑似的。
“正因为如此,为了你上次的提拔,我和你嫂子都没让你费心。你没朝市里跑一趟,副县级的帽子不照样戴上了吗?老同学,你一比我年轻,又比我有才干,将来弄个副书记、县长、市长什么的,我看只是个时间问题。”
“哪里,哪里”郑部长谦虚着,“老哥一旦上去了,别把兄弟甩在后面就是。”
“哈哈哈哈……”两个人都同时大笑了起来。
说也说了,笑也笑了。莫县长开始办起正事来。他把鲁阴公安局局长呼了过来,让他在长沙发上坐下,也让通讯员给他泡了杯茶叶茶,然后认真详细地把郑部长介绍给他认识,直截了当地说明请他过来的原因。
郑部长微笑着对鲁阴公安局长说:“凡静这姑娘原是我在供电局当局长时的下属,她父亲曾经是我的同事,关系一直不错。她本人具体在服务公司高压计量箱厂一个车间工作。平时表现不错。她婚姻不太好,离婚几年了,现在跟这个浙江老板谈着恋爱。至于鸡子卖淫那种荒唐事,打死她她也不会干。”
莫县长接着对公安局长说:“郑部长说到这个份上,我看你们也不用再去调查,放人算了。”
老于世故的公安局长点头哈腰地说:“两位领导都打保票,我还有什么话说?这都是下边的人干的,我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只要关的人中有这个凡静,我肯定放。如果二位领导没有其它吩咐的话,我现在就回去落实。”公安局长说着就站了起来,戴上大盖儿帽,跟两位领导一一握了手,匆匆地退出来房间。
“你再回来一下。”莫县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朝门外喊到。公安局长没走多远,听见喊声,赶忙又转了回来,慌得像小兔子似的。
“是这样”莫县长走到门口对公安局长说:“一会儿我和郑部长出去吃饭,就在林清斋。你落实后把那个女孩给我们带去,你也在那儿吃饭。省得让郑部长再跑一趟。”
……
林清斋是鲁阴有名的清真饭店,座落在一个风光旖旎的小湖旁边,共四层。这里不但环境优雅豪华气派,而且饭菜干净卫生,吃起来也特别地有滋有味。虽然没有鲁阴县宾馆的房间多,规模大,但饭菜却比县宾馆要好吃得多。莫县长、莫夫人还有公安局长陪着郑部长坐在二楼最西边的雅间朋酩阁里,要了两瓶五粮液,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姬敏则陪着凡静还有几位司机坐在前厅的小餐桌旁,一人面前一盘焖面,一碗鸡蛋汤,各自默默地细嚼烂咽着。
一小时后,郑部长带着凡静和姬敏离开了鲁阴。
在回襄汝的柏油马路上,郑部长的专车在疾驰着。他坐在前排副驾驶员的位置,一句话也没有,心情沉重地望着前方疾驰而来忽闪而过的各种车辆。他的心里在想,这个凡静,想不到你胆子也太大了,谈个朋友谈到鲁阴,没有合法手续竟敢往一块住,还在公安局眼皮底下的县宾馆。真是给我添乱子,找麻烦。他又想起了去年那个夏夜,自己喝点儿酒昏了头,发现凡静一丝不挂像只小猫一样温柔地偎在自己身边,发香撩人,身香四溢。一时性起,颠鸾倒风,做了错事。万把块钱打发了她事小,如果张扬出去,妻子闹腾情人不满,也会影响自己的政治前程。要不,我一个堂堂的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怎么会为一个丫头片子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跑前跑后?惹同学和同仁们表面不说暗地里笑话?哎,怨只怨自己,到嘴的肥肉不想丢,没有柳下惠坐怀不乱的特异功能。
鲁阴事发不久,王太实也不知从哪里听到了有关凡静的风言风语,因此两人来往之间,他开始有意无意地管束起凡静来,非常严肃地对她约法三章。叫她不要跳舞,不要挂传呼,不要去恋歌房,不要夜里跟别的女人在大街上来回逛。凡静天生喜欢自由,不爱受约束,她哪里肯听?于是,两人开始不停地闹别扭,不停地吵嘴打架。都相互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而不妥协。于是,终于有一天,凡静不想去太实那里,而太实也不去找她。两人就这样,像小孩子们玩游戏一样,赌着气竟然不了了之。
第十二章 险成佳姻
这年秋末,不知为什么,钱老板回了浙江就再也没有回来。襄汝这边的生意由他选派的另外一个人打理。凡静和钱老板断了来往,一时半会儿也傍不到其他大款,她很不情愿地停止了她的第二职业。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她做的事,不外乎到姬敏家坐坐,陪姬敏、赵年聊会儿天。上舞厅跳上几曲,或者到东街已经结了婚的丽娜家里去搓麻将。日复一日,时间长了,她又感觉到了没有男朋友的空虚和寂寞。这年冬天临近春节的一天晚上,凡静丢下饭碗照例去了姬敏家。这时,姬敏西楼那一间房子已经协商让给了她有厨房这边的邻居,而她的邻居就把这边的一间房子让给了姬敏,因此,姬敏家的两间房子和一个小厨房总算挨在了一块,省却了很多麻烦事。姬敏的叔伯兄弟姬俊青跟他姐夫赵年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东楼那一间房子里的立柜、沙发及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抬了过来。又把新房间仔细清扫了一遍,然后把抬过来的东西一一放进屋去,摆好位置。给人的感觉既干净又整齐不乱,姬敏视察后直夸哥俩没有白干成绩不小。天黑喝汤的时候,她掖起蓝底中点缀有星星点点白花的布围裙进灶房给哥弟俩炒了两个菜,又到十字街掂了一只烧鸡,称了半斤牛肉。回来三下五除二收拾停当,摆在赵年和俊青面前。又到床下边摸出来两瓶白酒,递给赵年,叫他们俩喝两杯解解乏。他们先喝汤后吃酒,凡静走进姬敏家时,一瓶白酒开着口儿只剩下半瓶。姬敏知道凡静嘴馋,尤其爱啃烧鸡,白酒也能喝上四两半斤,就高兴地招呼凡静入座。凡静呢,熟人熟地方,也不客气,跟俊青打了声招呼便围着酒桌坐了下来。在赵年的提议下,凡静喝了七杯入席酒,看看赵年,“年哥,可以了吧?”她见赵年不说话了,就拿起筷子在桌子角嗑了两下,然后掏出裤兜里的餐巾纸又擦了擦,这才两眼望着菜肴,这个挟一下那个挟一下,很快把几个下酒菜尝了个遍。
“凡静姐真漂亮,来,我再敬姐两杯。”俊青小凡静两岁。他一边夸耀着凡静一边端起了两小杯酒,双手捧到凡静面前。
凡静原想推辞,但随后一想,认为俊青是姬敏的兄弟,又比自己小,因此给她端两杯也是理所应当的。所以她并没有推辞,老老实实地接过了两杯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早就听我姐说过你能喝,看来真行!”俊青竖起了大拇指。
凡静放下两只酒杯,开始拿眼仔细地观察起俊青来。俊青个子虽低了点儿,但浑身上下壮实实的,脸蛋也长得蛮中看。原先听姬敏说过,她这个堂弟在县城一个挺不错的单位工作,月收入颇丰,出手也大方。家居县城东关,是家中唯一的男孩。他家房屋六七间,清一色的瓦房,虽说外观上破旧一些,但屋子里面却装修得十分豪华。彩电、冰箱、洗衣机、固定电话、传呼机、本地通手机样样都有,还有个蛮大的方方正正的干净院落。他老婆个子高,不胖但也不是很瘦,长相身材都很好看,是这个微城数得着的靓丽女子之一。因为婚后还没有生育,所以身段健美,恰到好处。由于他老婆长得出众,所以平时给俊青也带来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他老婆原在山城宾馆当服务员。有一次,俊青有事去宾馆找她,正碰上一名男性顾客在房间内对她动手动脚。姬俊青立时火了,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顺手抄起房间门后的长把笤帚,几步窜到那位顾客跟前,拉开自己的老婆,照那位男士头上劈里啪啦地一阵猛打,直打得那位男士抱头鼠窜笤帚把断成三截。姬俊青还伸出胳膊用手狠指着那位男士大声嚷着,“**你祖宗!你孩子今天若不快滚,我就把你打成半死不拉活。你以后赶快在这个县城里消失。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让你小舅永世不得安宁!”……
此事过后不久,有关俊青老婆的闲言碎语也接踵而至。姬俊青本身大男子主义严重,他当然受不了这个压力,再说他也不指望老婆每月二三百元微薄的工资,于是他劝说自己的老婆离开了山城宾馆,辞掉工作,回到家里专业操持家务,伺候公婆。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男士们勾引挑逗俊青妻子的矛盾没有了,代之而起的是新的矛盾。俊青老婆在专司家务的过程中,只知道和俊青哥呀妹呀地恩恩爱爱,却很少关注公公婆婆的感受。尤其在公公婆婆面前表现太少,几乎忘却了他们的存在,只知道享受她跟俊青的二人世界。这一来,婆媳关系逐渐紧张起来,直至发展到婆媳俩恶语相伤动手厮打的地步。因为俊青平时对父母十分孝顺,现在看到婆媳关系发展到如此紧张的程度,虽然他对妻子感情很深,但最终,他还是不得不站在父母一边,忍痛割爱做出了痛苦的选择——他和他的妻子在婚后的第二个年头协议离婚了。妻子娘家来了一部车,拉走了属于他妻子的那部分家具。
同妻子离婚不久,姬俊青在别人的撮合下,又认识了一位几十里外的乡下未婚女子。这女子没有工作,和俊青刚谈几个月便被他甜言蜜语三哄两骗地上了床,之后又被他邀请到家里开始公开同居。这女子虽说也传统,但毕竟已经失身于俊青,而且年龄也不小了,她就索性顺水推舟——住到姬家不走了。她想,反正已是姬家的人,将来肯定是姬家的媳妇。她在姬家唯唯诺诺地做人,谦谦恭恭地做事。默默无闻起早贪黑炔煤倒灶,周周贴贴服侍姬家二老,羞羞答答伺候男友俊青,细细心心善待兄妹亲朋,俨然姬家已经娶过门的媳妇。起初俊青尚感到快乐和新鲜,但时间长了,他总觉得这女子长相一般,没有他前妻漂亮,尤其两人独处或者房事时,也不讲求一点儿温柔和浪漫,激发不起俊青更大的热情和欲念。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感觉和她在一起没有劲头,没有意思,没有激情。他把这种感受告诉了他姬敏姐,并且只对她一人说了。因为在他姬家亲一门子的姐姐中,就姬敏有学问,有工作,待他最亲,年龄又和他相近。
想到这里,凡静旋即产生了另外一种似乎不合情理几近荒唐的想法:既然俊青现在对我有好感,而我又是孤身一人,长得比他的前妻漂亮,我为什么不努力一下,通过干姐姬敏这层关系去试着做他的替补妻子?考虑到这儿,凡静很为自己没有早点儿结识俊青而自责不已。
一瓶白酒喝完,赵年又打开了第二瓶。姬敏将屋里屋外收拾利索后也脱掉围裙搬个凳子加入到喝酒队伍中来。猜拳,出宝,翻牌,每个人都互相见了枚。第二瓶白酒即将见底的时候,凡静突然灵机一动,俨然主人一般抓住了酒瓶,“不喝啦,不喝啦。咱跳舞去,都松散松散,省得喝多了胃里难受。”
“也行!走,跳舞去。”姬敏的本意就是让哥俩解解乏,在一块乐和乐和,并不想让他们喝那么多白酒,伤谁的身体她都一样心疼。况且出去跳舞也不失为一种解乏乐和的好主意,因此很乐意响应凡静的主张。她首先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把还想继续喝下去的赵年和俊青分别从沙发里拽了起来。
“这一摊子东西怎么办?”赵年指着杯盘狼籍的酒桌。
“先搁这儿,回来我收拾。”姬敏果断地说。姬敏平时闲暇的时候,一不热乎喝酒,二不热乎打牌,更不热乎今天串东家明天串西家地交往,唯一的嗜好就是跳舞。她认为跳舞既浪漫、陶冶情操,又能锻炼身体。跟赵年结婚几年,她一直主张先不要孩子。一来老公在乡下工作,生了孩子势必会大大影响她的工作。二来她和赵年的积蓄还不能满足有孩子后各种杂七杂八日常开支的需要,势必会委屈了自己的孩子。三来她也正想清静自由几年,保持一个好的体形。她向往爱情和浪漫,她希望婚姻生活是她恋爱生活的继续和升华。不希望有第三者干扰和破坏这种宁静甜蜜的生活,哪怕是自己的孩子。因此,她经常提醒赵年不要急着向她要孩子,要学习北京上海深圳香港一些大城市新潮青年的生活观,或者十年以后要,或者等事业有成再要。赵年呢,违心地同意了妻子的观点。他一方面在老家父母面前耐心解释,替妻子开脱责任。另一方面又十分支持妻子的工作。因此他自从认识了姬敏并爱上她以后,尤其是结婚以后,他一直都把姬敏视为他生命的全部,因此,姬敏的某些观点即使是谬误,在赵年面前也绝对变成了真理。
十字街附近近年来开张有好几个舞厅。凡静、姬敏、赵年、俊青一行四人去了西下坡路北的‘不夜城’。舞厅在二楼,面积不小,人也不少。此时正是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时候,门口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走廊里站客三五,窃窃私语。小憩间情侣茶茗,笑声连连。舞池内成双成对,翩翩起舞。人头攒动,劲乐充盈。舞池边坐椅看客,人曲共赏。品头论足,搔首弄姿。给人一种既热闹又振奋歌舞升平积极向上的感觉。跳舞时,凡静和俊青顺理成章地做了搭档。两人以前都是‘舞棍’,因此舞姿优美娴熟,配合得十分默契,而且互相看着对方边舞边聊。俊青非常迷恋凡静的美丽,只因面前是自己姐姐的拜把子妹子,因此遇上凡静的媚眼只脸色红润耳热心跳,却不敢再正眼去看。愈是如此,凡静就愈把俊青向远离姬敏、赵年的地方带,说话声音轻柔,身子也时不时地碰他一下。功夫不大,竟搞得俊青心猿意马,舞步也乱了方寸,时不时地踩着了凡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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