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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白马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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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看了看那道横过她颈子的疤痕,也许是经过灵药的调治,所以伤处已变成浅浅的粉红色。“这……我想大哥当时应该不是故意的,啊,难怪!”想起什么,寒静恍然大悟地说。
“难怪什么?”俞乐乐不解地问。
“难怪大哥左手上会有那道烫疤,他一定是为了惩罚自己而烙下的。”以前她曾询问过大哥这事,当时他只说这是为了惩罚他所犯下的一个错,现在想来,应当便是此事了。
“烫疤?”
“乐乐姐没看过吗?就是在大哥左手臂上有一道深长数寸的烫疤。”寒静走过去,想揭开大哥的衣袖让俞乐乐看,旋即想起,睡着的大哥一旦发现有人接近,便会突然发狂的攻击人,即便是她或是母亲都一样。
所以大哥中毒后,根本没人敢太接近他,不管他是睡着还是醒着,可他对乐乐姐似乎不会这样。
俞乐乐望望寒静,再看看酣睡着的寒锋。
寒静接着说:“乐乐姐不信的话,可以过去掀开大哥衣袖,就可知道了。”
俞乐乐摇头,“不用了,我之前看过了,但那可能是他之前不慎弄伤的。”她不信他会为了她而自残。
见她仍不信大哥对她的心意,寒静想了下说:“乐乐姐,我带你到大哥书房去看一样东西。”
“我现下没空,要等这壶药熬好。”
“那等这药熬好我再带你去。”
“小静,你想带我去看什么?”俞乐乐好奇地问。
“等你去了便知道。”寒静一笑,语带神秘,见她一直在搅拌着汤药,她关心地问:“乐乐姐,还需要多久才能调配出大哥的解药?”
“若是这壶药药效如我所预期,那么快则这三、四天,慢则六、七天就能调制出解药了。”俞乐乐答道。
听见她的话,寒静诧道:“这么快?”
“最近他渐渐压抑不住毒性了,必须快点制出解药才行。”
寒静垂下那张柔婉娟秀的脸不知在想什么,须臾,抬起眼问她,“若是大哥的毒解了,乐乐姐真会嫁给他吗?”
“你觉得你娘会答应我解除婚约吗?”她反问。
“不会。”这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寒静很清楚母亲说一不二的性子。
“那不就是了。”俞乐乐耸耸肩。再怎么说,小静到底是师叔的女儿,她哪会傻到向她透露自己想逃婚的事。
约莫一刻钟后,药熬好了,俞乐乐小心地将药汁倒进一只碗里,接着拿起一个盖子盖在碗上,抬头对寒静说:“我们走吧。”等药凉了些,她才要开始试药。
“好。”回头再看了眼那碗药,寒静才踏出医庐。
不久,两人来到寒锋的书房,环顾着雅致的书斋,俞乐乐疑惑地问:“小静,你带我来这儿要看什么?”
“这个。”寒静从柜子上取出一只雕刻得十分精美细致的木匣,接着打开拿出一柄纸扇,她打开纸扇,让俞乐乐看。
俞乐乐撇去一眼。登时便愣住,纸扇上头描绘的是她的……画像。
她一愕,仔细再看了眼,辨认出那画是出自擅长书画的二师兄全不愁之手,但,二师兄是何时替她绘下这画的?
“啊,这是……”想起什么,俞乐乐惊讶地指着那幅她身穿一袭紫色衫子,在荷风居里晒药的画。“这是两年前的我。”那年二师兄和三师兄、七师弟一起去探望她。
听见她的话,寒静接腔说:“两年前全师兄来看大哥,带来这柄扇子给大哥,大哥视若珍宝,为此答应了全师兄一件事。”
“什么事?”
“似乎是全师兄的一位朋友有难,需要大哥相助,之后大哥便跟着全师兄离开,约莫半个月才回来。”
好啊,二师兄居然拿她的画来跟四师兄做交易,等等……思及方才寒静说寒锋对她的画视若珍宝,她脸上莫名一阵臊热。
旋即又摇摇螓首。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对她……
他明明是那么厌恶她……可,眼前这幅画要怎么说?从那只雕刻精美的木匣便可看出四师兄很小心地收藏着那柄绘有她画像的扇子,那么,他是因为那画是二师兄所绘,还是因为绘的人是她,才那样珍藏?
答案其实已呼之欲出,但她不敢相信。
寒静将纸扇重新放回木匣里去,再搁回柜子上,望向她说:“乐乐姐,大哥真的对你很有心,一直把你惦在心上,你瞧,这寒星门里这么多人,他谁都不缠,偏偏只缠着你,可见他对你的依恋有多深。”让她明白大哥对她的一片心意,是她现在唯一能为大哥做的事。
俞乐乐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小静的这番话在她心湖掀起一阵涟漪,她从不知道四师兄对她是怀着这样的心思,毕竟他以前两次差点害死她,她若能明白才有鬼。
何况,她待在荷风居这几年,他从没有去探望过她。想了想,她觉得寒静的这席话也未必可信。这全是小静一人的臆测,可不能代表四师兄的想法。
没错、没错,所以不要再多想了。俞乐乐这么告诉自己,匆匆回到医庐。
然而一路上,她的思绪却一直盘绕在寒静在书斋里说的那些话上头,因为魂不守舍,所以好几次差点撞到树。
“迅雷、迅雷。”不远处传来寒锋叫她的声音。
俞乐乐想也没想地扬声应道:“我在这里。”说完一愣。她是从何时开始把自己当成迅雷了?他一叫她,她就应。
“你跑去哪里了?我醒来都没看见你。”寒锋急匆匆地奔过来。
“我……去茅厕。”她随口回答,看见他,她不由得再思及他收藏在书房里的那柄扇子,心口忽然有些异常地鼓噪起来。
“那我也要去茅厕。”寒锋说,拉着她的手就要走。
“你要去自己去,我已经去过了。”她甩开他的手。
“不行,我要你陪我去。”他再拉回她的手。
“你……”俞乐乐皱眉,脑袋忽然蹦出寒静适才说的一句话——
寒星门里这么多人,他谁都不缠,偏偏只缠着你,可见他对你的依恋有多深。
她怔怔地望住他。这个人真的对她依恋这么深吗?只因为他心里有着她?!
这么一愣,她已经被寒锋拖着往茅厕走了。
来到茅厕,他竟要拉着她进去,她一惊,用力想挣脱他,“是你要上茅厕又不是我,你拉我进来干么?我可不想看你蹲茅厕。”
他看看她,再看看臭臭的茅坑,好一会才放开她的手,“那你要在外头等我。”
她脸皮一抽,敷衍地点头,“好啦。”出去前,眸光瞥见他不经意掀开的一截衣袖下露出的那道烫疤。
那么长的一道烫疤,真的是他自己烙下的吗?只为了惩罚他重伤了她的事?
她忽然想起他虽两手都能使剑,但他左手使剑的威力要更加凌厉,他伤了她的那天,她依稀记得他就是左手持剑。
所以他才烙烫自己的左手?
看着那道纠结丑陋的深黑色烫疤,她忽然觉得他伤她的那一剑,已经不需要再追究了。
第4章(1)
“麻烦沈总管了。”在两名下人将几大包的药材送进来搁好后,俞乐乐抬起头道谢。
“哪儿的话,俞小姐这阵子每日在这儿为少门主调制解药,辛苦了。”沈威欠身说道,他有一张端正老实的脸,说起话来又十分诚恳谦逊,所以在寒星门里很得人缘,连寒若芙也十分信任他。
说着,他走到她身边,伸长颈子望了望药壶里的药,一脸关切地问:“不知俞小姐还要多久才能调制出解药来?”
“顺利的话,也许很快就能配出解药了。”俞乐乐答道,她坐在一张板登上,轻轻地摇着手里的蒲扇,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底下的炉火。
闻言,沈威一脸惊诧地细看向那壶药,“俞小姐现下在煎煮的这药能解少主所中的毒?”
“这还不是解药,还要再添加几味你们刚才送来的药材。”俞乐乐脸上有着即将大功告成的喜悦。
“那真是太好了,我得赶快把这好消息禀报主子,她一定很高兴。”沈威脸上一喜,说完,匆匆离开。
他前脚一离开,寒锋后脚便跟着进来。
看见他沾了满身满脸的泥尘,她蹙眉问:“你又跑去吃草了?”
他摇摇头,一手按着胸口,突然倒向地上,呕出一口血。
“四师兄!”她一惊,以为他毒又发作了,连忙过去扶起他坐到软榻上,扣住他的脉搏细诊,结果发觉他不是毒发,而是被人打伤,她一边从怀里掏出专治内伤的丹药让他服下,一边渡真气助他疗伤。
一盏茶后,待他脸色稍霁,她才收掌。
“是谁伤了你?”她关切地问,不敢相信在寒星门里竟然有人想伤害他,旋即想起,他的毒就在寒星门中的,说不定就是那下毒之人向他下的手。
“他的脸黑黑的看不见。”他说,忽然靠向她,脸在她怀里蹭了蹭,嗓音虚弱地说:“他突然跳出来打我,好痛。”他指着胸口。
听见他那像孩子般叫痛的嗓音,俞乐乐心口一紧,不仅没有推他,手还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刚才我让你吃了药,等一下就不痛了。”
想到暗算他的人还潜伏在寒星门里,随时等着要他的命,俞乐乐突然很生气,暗自责怪起寒星门里的人,都这么久了连个下毒的人也查不到,未免太没用了。
想到什么,她拿出一条手绢覆上脸问他,“你说他的脸黑黑的,是说他脸上蒙着黑巾,你看不见,像这样吗?”
“嗯。”他忽然觉得这样靠着她很舒服,索性抱紧她。
俞乐乐正在思忖那打伤他的人究竟是谁。四师兄虽然因为剧毒在身,无法使出全部内力,但能伤到他,可见那人武功也不弱。
在寒星门里,有此武艺的人,她仅知道师叔和沈总管,但不可能是他们两人。
“迅雷,你好香。”他埋在她颈窝嗅了嗅。
“嗯。”她随口应着,没怎么留意到他的举动,喃喃自语地说:“晚点再问问沈总管,看寒星门里还有谁有这能耐,啊,你在做什么?”颈上忽然一痛,让她低呼出声。
“你好香。”他笑眯着眼说。
“我香,你也不能咬我呀。”发现自己被他整个人抱住,她颊上蓦地一热,猛地推开他。
他不满伸手想再拉回她。
她机警地避开他的手,退离他好几步,面红耳赤,心头那匹小鹿扑通扑通地乱跳着。
“迅雷,你过来。”见她离得远远的,他皱眉不悦地命令。
她努力镇定心绪,板起脸孔说:“我不要,你再闹,我要赶你出去了哦。”方才被他咬的地方像被火给烧了,一片灼热,她悄悄伸手去摸,心里也跟着发烫起来。
“迅雷不乖。”他嘟哝,双手抱胸在生闷气。
发现药汤在滚了,俞乐乐没空再理他,连忙过去在壶里添了一碗水。
“迅雷,”他叫了声,见她都不理他,又叫了几声,“迅雷、迅雷,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我在忙,别吵我。”她低着头不理他,胸口那头乱撞的小鹿还没平息,仍在怦咚怦咚地跳着。
“你陪我说话。”
“我没空,你若无聊的话……去睡觉好了。”她本来想叫他自己出去玩,旋即想到他身上的伤,认为还是让他留在这里安全点。万一又有人想偷袭他,她还能帮他挡一挡。
不过那刺客应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这里除了她,外头还有两名守卫看守着。
“我睡不着。”他皱着脸,走到她身边蹲下,闻到药壶里溢出来的呛鼻味道,不禁皱了皱眉,“好臭。”
“因为这里头放了不少有毒的药材,这叫以毒攻毒。”
“这药要给谁喝?”他在她身边席地坐下。
“……”一个你字就在舌尖差点要脱口而出,俞乐乐及时想到倘若自己真这么说,届时说不定他会不肯喝下这药,所以改口说道:“我自己要喝。”
“你生病了?”
“……对。”她敷衍地说。
“你哪里痛?我帮你吹。”他很认真地说。
她原本是要抬起那日被他弄伤的手腕,可是都过了一、二十天,她的伤早就好了,想了想正要开口,看见他满脸尘土,她顺手拿起手绢,一边替他清理,一边问:“你是在哪里遇到那个黑衣人的?又是怎么逃回来的?”
“我去拔草给驰风吃遇到的。他突然跳出来用力打我,我被他打得跌倒,后来他还想再打我,我朝他扔了一把沙,就跑回来了。”回答完,他还不忘她的病痛,“迅雷,你哪里痛?”
“拔草?所以是到后山那里。”她知道那里有一大片草地。
“迅雷,你哪里痛?”见她迟迟不说,他大声问。
“这里。”她随手指了下左肩。
他站起来朝着她的左肩用力吹着气,“这样有没有好一点?”他吹了半晌后抬起头问。
“嗯,好多了。”
“那你不要吃这臭臭的药了,我们出去玩吧。”他兴奋地拉她起来。
“呃,我突然又觉得好痛,一定要吃药才行。”她立刻佯装疼痛地说。
他赶紧再对着她左肩用力地吹着气,“那这样呢?”
“现在换这边痛了。”她指着右肩说。
结果寒锋一整天都待在医庐里帮俞乐乐吹着肩膀,吹着吹着,吹得她心窝都痒了起来。
翌日午后,解药终于大功告成。
接到消息,寒若芙和寒静、沈威等一干人,全都来到医庐,等着亲眼看着寒锋服下解药。
可是那药味道太呛鼻了,所以寒锋迟迟不肯服下。
“我不要喝,这药好臭。”
“锋儿,快喝,你喝了这药,毒就能解了。”寒若芙劝道。
“就是呀,少主,快喝呀,喝了药,你的身子就能好了。”沈威也在一旁说道。
“大哥……”寒静叫了声,却仿佛不知该说什么,旋即轻咬着唇闭上嘴,此刻大伙的目光全都瞧着寒锋,没人注意到她脸色好苍白。
“你们骗我,这东西好臭,喝了会生病。”寒锋捏着鼻子,嫌恶地皱眉说,别开头就是不肯喝下。
俞乐乐见状,从怀里取出一颗散发着香气的丹药,哄道:“哪,你乖乖喝了这药,我手上这颗糖就给你吃。”
他看看她手上的那颗药,再看看那碗赭红色的药汤,最后显然是她手上那枚芳香四溢的药吸引了他,他乖乖地服下那碗药。
但药才喝到一半,铿锵一声,盛着药的碗就自他手里摔落,接着他五官痛楚地皱拧成一团,砰的一声倒地不起,嘴里吐出一大摊的血。
“锋儿!”寒若芙惊叫。
“大哥!”寒静颤声道。
“少主!”沈威吼道。
俞乐乐则被这变故给惊呆了,全然失了反应。
“锋儿!怎么会这样?乐乐,你不是说这是解药吗?为什么会这样?”寒若芙怒问。
看着倒在地上的四师兄,俞乐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不该是这样的呀,喝完解药,他身上的剧毒应该就能解了呀,为何会这样?!
沈威连忙蹲下身查看寒锋,须臾,肃着脸向寒若芙摇了摇头,“少主已剧毒攻心。”
“俞乐乐!你竟然害死我锋儿!”闻言,寒若芙震怒地扬起手掴了俞乐乐一巴掌,那用了几成功力的巴掌将她掴得倒地,她口里登时喷出一口血汁。
俞乐乐这才回了神,顾不得自己的伤,撑起身子过去想查探寒锋的状况。
沈威却挡在她面前,不让她碰寒锋。
“沈总管,你快让开,我要看看四师兄。”她焦急地说。
“这……”沈威望向自家主子。
寒若芙霜寒着脸厉喝,“来人,给我把俞乐乐押下去,我要她为锋儿陪葬。”
外头立刻有两名侍卫进来押人。
俞乐乐不肯离开,挣扎地大叫着,“师叔、师叔,求求你,让我看看四师兄,我能救他,要是晚了一刻,他就真的没救了。”
寒若芙冰森的脸孔布满骇人的戾气。
“他服下你的药后变成这样,你还说你能救他?不亲眼看着他断气,你不甘心是不是?给我押下去!”
侍卫领命强押走她,她不愿走,那两人便强行拖着她一路往外而去。
第4章(2)
俞乐乐急得皆目欲裂,回头嘶声大吼,“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师叔,求你让我救他,我能救他,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救他,你相信我啊,倘若我救不活他,我愿任凭师叔处置,要杀要剐我绝无二话。”
听见她的话,再看着倒卧在地的爱子,寒若芙唇瓣微动了下,扬声喊道:“把她带回来。”
两名侍卫又将她带回,寒若芙冷冷地看着她说:“话是你说的,若是你救不回锋儿,别怪我无情。”
俞乐乐什么都没说,扑到寒锋身畔,扣住他的脉,细诊了片刻,她脸上一喜。虽已剧毒攻心,但他还没断气。
她连忙从怀里取出一枚锦囊,颤抖着手,解开绳索,取出一只拇指般大小的玉瓶,打开瓶盖,倒出一颗碧绿色小指大小的药丸,那药一取出来便遍室生香。
她掰开他紧扣的齿关,将那药丸塞进去,让他吞下药丸后,她的手放在他胸口,催动内力替他化开药性。
这药是她姑姑搜罗天下灵药,所炼制的救命金丹,天下只此一颗。姑姑视她如亲女,因此将这颗救命灵药给了她,让她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此药便能救回一命。
“呕……”不久后,寒锋哗啦啦地吐出一堆墨黑的血汁。
她连忙再为他把脉细诊,原先几乎要断绝的脉象已略略恢复了,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俞乐乐忘情地抱住他喜极而泣。
“呜呜,四师兄,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方才看见他倒地的那一瞬间,她四肢僵麻,心跳几乎要停止了。
“你方才让他服了什么?”见状,寒若芙脸色稍霁地问。
“那是姑姑给我的救命灵丹,只要一息尚存,便能救回一命,天下仅此一颗。”那可是她的保命金丹啊!
说完,她扶着仍昏迷不醒的寒锋躺上软榻,接着,她弯身拈了些适才被他摔落地上的那碗药汁,拿到鼻间嗅闻须臾,接着伸舌舔了舔,她神色倏然一变,“这药被人掺了无色无味的剧毒阎王笑。”
“可俞小姐不是整日守在这医庐里,怎么会有人能进来下毒?”沈威狐疑地说。
俞乐乐低头把这两天来过医庐里的人想了遍后,说:“这医庐里也不是只有我,像沈总管昨日便曾带两名下人送药材过来,还有小静也来过,有时,我也会去上茅厕不在医庐里,若有心人想下手,也不是没有机会。”她细思着究竟是这几个人里,谁下的毒?
听见她的话,寒若芙立刻将守在医庐外头的两名守卫叫进来盘问。所得的答案与俞乐乐所说的一样,这两天进来过的人只有沈总管和那两名下人与女儿。
“门主,那药材是俞小姐吩咐我送来的。”沈威解释。
“娘,不是我。”寒静颤着唇,吓白了一张娟秀的小脸。
“那么那两个下人呢?”寒若芙问。
“他们送来药材便走了,不曾接近药炉这儿。”这话是俞乐乐说的,她想来想去这几人似乎都没有嫌疑,想起什么,她扬眉道:“莫非是昨日打伤四师兄的人下的毒?”
“昨日有人打伤锋儿?这事我怎么不知?”寒若芙觎向沈威质问。
“稟门主,属下也不知有此事,竟有人潜进来偷袭少门主,是属下失职,请门主责罚。”沈威立刻欠身领罪。
想了下,俞乐乐说道:“事情是发生在昨日晌午,四师兄到后山为驰风采摘鲜草时遭人偷袭,四师兄说那人脸上覆着黑巾看不出容貌,但我想此人能在寒星门里打伤四师兄,也许是寒星门里的人做的,因为我已让四师兄服下伤药,本想等今日为他解完毒再禀告师叔。”
她想到什么又说:“师叔,我想这人也许就是之前向师兄下毒的人。”
听见她的话,沈威一脸沉重地开口,“门主,在江湖中与咱们为敌的只有金乌宫,看来这刺客极可能便是他们派来的,此人能潜伏在门里这么多日,不被发现还能伺机对少门主下手,极不简单,若不将此人查出,我们寒星门以后恐永无宁日。”
寒若芙登时阴冷着脸,恨声说道:“金玉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派人谋害我儿,这次我绝饶不了你!”说毕,她甩袖离开,她一走,沈威也跟着而去。
寒静则慢慢走向榻边,望着仍昏迷不醒的大哥,看了好半晌,才徐徐出声,“乐乐姐,大哥现下情形如何?他身上的毒已无碍了吗?”
“他适才服下的那颗药,是我姑姑搜罗天下七十二味奇珍异草而炼成的,不仅能续命,还能解百毒。”俞乐乐回答。
“所以大哥身上的毒已完全解了?”
“没错,但因为先前剧毒已侵损他的心脉脏腑,恐怕需要调养一阵子才能复元。”
“那大哥也会记起所有的一切?”寒静再问。
“应当如此。”俞乐乐这才发现寒静的脸色很苍白,她心想可能是经过刚才那番变故,她吓坏了,便道:“小静,你若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看着就行了。”
“那……大哥就拜托乐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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