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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生涯-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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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净越看越想笑。这人的确提了一些大胆的建议。并且在每一条都加上了“保证安全”的前提。将外jiāo口wěn用的圆滑之至。谁敢拍着xiōng脯保证储君的绝对安全?说白了就一个意思。我在理论上支持您。至于具体行动,那不是我一个考生应该考虑的。
如预期所料的一样。三个考官和承庆帝都给了他一个中等偏上的成绩。二甲第五名。
之后是琼林宴。黄陌表现的低调、少言。
随后就是庶吉士的考试。那个时候,叶明净已经准备出发启程了。
承庆帝在nv儿临走前询问:“你想让他进翰林院吗?”
叶明净考虑了一个晚上,有鉴于自己目前羽翼未丰,最终给出答案:“先进去。三年后散馆,再把他nòng出来。”
于是,黄陌成了翰林院中的一名庶吉士。
而那个时候,叶明净早已踏上了南下的路程。
承庆帝于年初时分,将林珂的位置动了动,让其出任江苏布政司的学政。品级升到了三品。江南的西林书院是当时闹过继事件闹的最凶的地方。出过学子联名上书一事。承庆帝将曾经的东宫少詹事放到这里任学政,掌握秀才、举子们的跃龙mén大权。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于是,叶明净的第一站就理所当然的成了西林书院。
赶了几日马车后,到达长江边。一行人弃车登舟。走水路南下。两层高的大型楼船,是这个时代最尖端的技术。
船在江面上行走的很平稳。前方一条开路船,之后便是叶明净乘坐的凤凰船,两边和尾后都有xiǎo型船只护卫。船上除了西山营的军队外,还有从靖海侯下辖调来的水军护卫。安全很有保障。
叶明净坐在二楼的船舱中面sè不善,原因是顾朗死活不同意她去甲板上看风景。
“顾统领。如果孤没记错的话。这一路的水路,我们要走上二十来天?”她竭力压制住怒火,企图心平气和的说服那人。
顾朗眼皮都不抬一下:“殿下说的没错。”
“瞧就是这样。二十来天的路呢你总不能一直把孤关在船舱里吧?”叶明净指出他不人道的一面。
“甲板上不安全。”顾朗翻来覆去就那么一个理由,“殿下暴lù在外,容易出意外。”
“不是有护卫么?”叶明净分析事实,“江面这么宽,周围都是咱们的船,哪里会有意外?”
顾朗举实例:“善shè的神shè手,可以在百丈之外取人xìng命。”
叶明净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半天后才道:“顾统领,这里又不是战场。哪儿来的神shè手?就算有吧。这江上总有没其它船只的时候吧?那时孤也不能出去透气吗?”
顾朗想了想,最终不情愿的松口:“那好吧。江上没有可疑船只时,臣会通知殿下。但殿下要保证,一旦臣认为不安全,殿下就要立刻进船舱。”
叶明净点头:“可以。”
顾朗出去观测了。叶明净顿时瘫在椅背上,哭笑不得的对一旁的萧曼道:“你见过这样的人吗?和我们说了半天话,脸上的表情愣是没动过。”
萧曼低着头绣huā,眼睛都不抬一下:“不是和我们说话,是和你一人,殿下。”
“啧啧,瞧这口气。”叶明净歪着头看了看她,xiǎo声道:“说真的,他管的了我,可管不了你。你不出去看看风景?”随后用眼睛暗示窗外,“某些人现在就在甲板上。”
萧曼依然没抬眼皮:“你没见他说话的时候离我们有二十步远吗?没成亲前,他都是站在十步开外的。”
叶明净吃惊的放下茶杯:“你观察的可真仔细难怪我觉得他怪怪的呢?可不是这回事?”她一拍大tuǐ,“这人和我说话向来就站的最远,好像我是毒蛇一样。”——
又晚了……
第一百零五章顾朗
第一百零五章顾朗
萧曼烦躁的把绣绷子“啪”的摔在桌子上:“别提他了行不行这船上没别人了吗?”
叶明净惊讶的道:“xiǎo曼啊你是不是在提醒我该把孙承和叫来?我可以告诉你,他去船尾钓鱼了。虽然我很不明白,在一艘行驶的船上能钓到什么鱼。不过他信誓旦旦的说,晚上要给我们加餐。”
萧曼越发烦躁:“我就不该和你们出来当初骗我说是游山玩水外带散心。结果呢?这船上都是些什么人啊”
叶明净啜了口茶没吱声。带上萧曼是萧炫提议的,她也能猜到几分意思。不破不立,萧炫是想借着顾朗个孙承和都在,彻底给萧曼一个结束。
说真的,从顾朗这几天的言行举止来看,这人简直就和木头一样无趣。真要是在一块儿过日子,不知道萧曼怎么想,反正她叶明净是受不了这种人。
别看顾朗寡言少语的,这人的心思深着呢。你能从那副木头的表情中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吗?
萧曼太单纯,还是和同样单纯的孙承和在一起来的简单些。别的不说,就顾朗在家里的地位,庶子媳fù,有两个嫡兄嫂嫂和一个嫡母婆婆。那位能干的袁氏,得在后宅生生厮杀出一条血路。萧曼是无法承受这些的。
唉丈夫都是别人的好。那是因为你看见的永远是他光鲜亮丽的一面。
叶明净喝了两壶水,更了一次衣,一直没有再看见顾朗进来。她断定这人是借机开溜,今天不会给她回复了。瞧瞧是不是很狡猾?
“怪闷的,我们手谈一局吧。”叶明净伸了个懒腰,吩咐绿桔把围棋拿出来。
她的棋艺不高,萧曼也没有争胜之心。两人随意的打发着时间。下了一会儿,萧曼突然问道:“我说,我这辈子是定下来了。你呢,也该给自己打算打算了。”
叶明净诧异的抬头,随即看了绿桔几眼,示意她带人退下。
人都去了外间后,她这才低声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萧曼呡了口茶,xiǎo声道:“怎么说也是从xiǎo到大的jiāo情。我是直xìng子,这些年在京中也就jiāo了你这一个朋友。实话和你说吧,我在外面听到些风声。有不少人在打太nv夫这个位置的主意。你明年就及笄了,这事再也逃不掉的。得早做准备。”
叶明净沉思片刻,道:“你可知道都有哪些人在打这位置的主意?”
萧曼道:“晋国公府、永泰侯府、茂国公府,这三家最直接,除了庶子还留住了几个嫡子硬是不说亲。其它的几个府上都是庶子或者旁系。”她看了看mén外,越发压低了声音:“我有内幕消息,有那么几个可是有过nv人的,不过让家里给处理干净罢了。依我看,这种人你千万不能要。心术不正。不过你那位清纪郎薛公子倒是难得的一清二白,你可以考虑一下。”
叶明净惊讶的张嘴:“这你也知道?你行啊”她挤挤眼睛,口气调侃,“是不是孙承和有没有通房,你也知道?”
萧曼冷笑,杀气满脸:“他敢”
“啊嚏”在船尾钓鱼的孙承和猛的打了个喷嚏,手上的鱼竿一抖,拎起来一看,还是没有鱼上钩。
旁边的薛凝之皱眉:“你快收起来吧。别丢人了,明知道钓不着的。”
孙承和嘿嘿一笑:“咱俩干站在这儿才叫傻呢。放个鱼竿好歹算个事么。”
“这样看着更傻”薛凝之没好气,“我进房间去了,你就慢慢在这儿学姜太公吧。”
“唉——,别呀”孙承和摔下鱼竿,扯住他:“丢我一个人在这儿多闷啊殿下有萧曼陪着,林大人和萧世子在下棋。你不陪我你干嘛去?”
“回房看书。”薛凝之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话,扔下他的手就走。
回房间的路上看见在甲板上和卫兵jiāo谈的顾朗,面sè比平日要生动些。他心中一动,上前打招呼:“顾统领。”
顾朗的脸瞬间变成木板状,平板的转头:“薛公子。”
薛凝之仿佛没有看见他的木头脸,微笑道:“江上行舟,难免气闷。不知到了停泊处后,可否上岸瞧瞧?”
顾朗一板一眼的道:“上岸有危险。我分不出人手照应你。”
薛凝之道:“在下也带了些家人,可以……”
“不行”顾朗直接打断他,“会有危险。没有我的人马陪同,你们不能单独上岸。”
薛凝之气结,他还没遇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气道:“那依顾统领的意思,我们一路到金陵府的这二十来天,就一直待在船上?”
顾朗答曰:“船上什么都有。薛公子若是缺了物件,可以派人上岸购买。”
薛凝之气的说不出话来。孙承和扛着鱼竿走过来:“你们说什么呢?”
薛凝之冷笑:“没什么。在说顾统领认真负责而已。”拂袖离去。
孙承和莫名其妙。
当天傍晚,船在一座xiǎo城的码头停泊。叶明净看着晚霞的余晖和岸上叫卖的商人,心头痒痒的,提议上岸逛逛。
顾朗坚决的不同意:“殿下,这太危险了。”
薛凝之冷笑,孙承和郁闷。萧炫和林珂面面相觑。
叶明净看着他那张平板的面孔,不由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和顾朗结仇了?
萧炫和林珂互相对视一眼,他们年纪较长,早看出顾朗自从出了京城后就一直绷紧了神经,原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得好些,谁知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夜半时分,顾朗离开房间,开始巡视船舱、甲板、货物间、水手室。在一楼的甲板处,萧炫拦住了他,正sè道:“可以了。一个时辰前你刚检查过一次,现在该去睡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自从离开京城,你每天的睡眠不足三个时辰。你这样不行。路程还长着呢。”
顾朗道:“我没事。行军的时候,还有三天三夜合不上眼的呢。”
“现在不是行军”萧炫厉声道,“你在紧张什么?太平盛世,军队护送。能出什么事?”
“真出事就晚了”顾朗也低喝。
萧炫火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出意外的话,你能保证最佳状态吗?难道这船上就你一个人负责安全了?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顾朗被他一喝,脸上lù出疲惫。靠在船舷上,看着江水悠悠:“殿下不能出事。殿下若是出了意外,我们全都要陪葬。我不怕送命,只怕会牵扯到家人。我答应过……要平安回去的。”
萧炫刚要回说话,突然脸sè一变。顾朗的身后五步远,站着一个nv子。穿着深sè的衣服,几乎和夜sè融为一体。
顾朗发现了他的脸sè,立刻警觉的回头。一回头就看见叶明净站在他身后,目光微微闪动。
“殿下?”他吃惊。她什么时候出来的?
叶明净幽幽的开口:“顾统领,我已经站在离你五步之内了。你竟没有发现。可见警觉xìng是下降了。萧世子说的对,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有最好的jīng神。”
然后,她转身离开。
从那天之后,叶明净没有出过舱mén,没有提过一次要上岸游玩。终于,在二十多天后,到达了金陵府城外的码头。
江苏布政使领头,身后跟着金陵府知府等官员,排着长长的队伍在码头上迎接。叶明净穿着黑sè绣银龙的袍服,腰系织银腰带,身下是深青sè十二幅绣凤凰百褶裙。因为未成年,头发还是梳了两个髻,中间用珠yù宝石金链反复相缠。这是一套在正式场合下的太nv标准行头。
江苏布政使裘方平领先行礼,叶明净亲切的将他扶起:“裘大人快快请起。孤到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殿下,臣惶恐。”裘方平拱手,“殿下一路劳顿,还请先去府衙休息。”
叶明净点头,上了金陵知府准备好的车。关于住的地方,在离京前她就和承庆帝商量过。有鉴于前世《红楼梦》的影响,住在大臣家里这条路是万万行不通的。于是叶明净选择了布政司衙mén的后huā园。这里属于官方财产,如果要修建必须由官方拨款。这一点,在去年的时候,承庆帝在她的提醒下就特意关照了户部和工部,将太nv一路上会居住的地方发放了严格的整修条例。怎么改建,改建成什么样子,大致要用多少钱都有明细规定。力图造成最xiǎo的影响。
一行人来到了布政司府衙后huā园。叶明净坐在正堂里一一接见当地官员。折腾了半天后终于搞定。她谢绝了当晚的接风宴请,声称自己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萧炫林珂等人就没她这么好命了,太nv不赏脸,他们可不能不给当地官员面子。尤其是林珂,他还要在这里任三年学政呢。萧炫和在江南一代也算是地头蛇了,和裘方平敲定好宴请地点。裘方平笑道:“萧世子,裘某这里前两天来了一人,萧世子不妨见见?”
萧炫有些纳闷,然后就看见从后堂走出来一个面目普通的男子。
“时,时队长?”萧炫大惊,“你怎么在这里?”
时少chūn很无奈的从怀中掏出一纸调令:“世子。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侯爷突然就接到了兵部的调令,命我带领一队人马来接手太nv殿下此次行程的安全护卫。到底出什么事了?”
萧炫脸sè大变,一把抢过调令,快速的看过。没错,是真真正正的兵部调令。他的脸“唰”的变青了。
裘方平咳嗽两声:“萧世子,时统领和他的人马裘某已经安顿好了。裘某这里还有一封未拆封的兵部调令,是给顾统领的。也是前几天到达。这个,世子还是尽快和殿下说说吧。”
萧炫狠狠的吸了两口气,面sè不愉:“裘大人放心,这事与你不相干。少chūn,你跟我来。”他一把拿过给顾朗的那封调令,脚步匆匆的走向后huā园——
补昨天的二更,今天的稍后送到。
第一百零六章 调任
第一百零六章调任
顾朗震惊的看着手中的调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是个孩子啊时少chūn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咳嗽一声:“顾统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两就jiāo接一下吧。”
“这不可能”顾朗咬牙质问,“你搞了什么鬼?”
时少chūn摇头。顾朗这家伙年轻有为,日后保不准会发达,他不想闹得太僵。便耐心的道:“顾统领,我不过是个xiǎoxiǎo的军中校尉。怎么可能上达天听捣鬼去换掉你,你太看得起我了。”
顾朗冷笑:“你不能,你家世子能。”
时少chūn决心点他一把,做个人情,日后好想见。便道:“顾统领。你怎么不想想。若是我家世子想争这次护卫统领的位置,在京城就可以下手。何苦半路上来这一遭?况且,我家世子已经在太nv身边了,何苦吃力不讨好的争这护卫活计?我和你说实话,我家侯爷接到圣谕时是惊讶的不得了,世子看见我在这里也是吓一跳。你自己想想,你到底惹了谁?我也是真刀真枪和水匪干架升到这位置的,托个大,叫你声兄弟。顾兄弟,咱们打仗时有一句话说的好,打输了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打输了。你现在就是这样。你该想想,到底是谁要换掉你。”
顾朗立刻想到一个可能xìng,脸sè“唰”的变白。随后,冲时少chūn抱拳:“时大哥,多谢了。顾某要去问个明白。”匆匆离去。
时少chūn叹了口气,希望顾朗能说服那人。他是真不想接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啊。
叶明净回到房里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将拖拖拉拉的裙子和厚重的银龙袍服脱掉,换上深衣常服。头上光彩沉重的饰物也去掉一大半,只留两串宝石链子。
冯立进来回禀:“殿下,顾统领求见。”
叶明净愣了愣,随后问:“布政司这边,可是有什么动静?”
冯立想了想,回答:“据说前两天有一队人马被安置在了附近。有xiǎo内shì看见那位领队的统领和萧世子刚刚走在一起。”
叶明净点头:“让顾统领进来,另外,去把萧世子也叫来。”
顾朗走进,见完礼后便呈上刚刚接到的调令:“殿下,臣刚刚收到这个。”
绿桔接过,叶明净看了两眼。道:“这调令手续齐全,不知接替顾统领的是哪位?人可到了?”
顾朗道:“靖海水军校尉,时少chūn。时校尉已经带着人马到了。”
“那就好。”叶明净公事公办的道,“顾统领和他jiāo接一下,别疏漏了什么就行。”
顾朗吃惊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叶明净平静的将调令给绿桔转jiāo于他:“顾统领,你可以平安回去了。”
顾朗全身一震,猛然惊醒。嘴chún微颤,心中如同五雷轰顶。
“送顾统领。”叶明净吩咐冯立。
冯立叹了口气:“顾统领,请吧。”
顾朗如同做梦一般恍恍惚惚的离开,走了一半的路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返回进院子。在正房的mén口跪了下来。
萧炫和时少chūn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跪在mén前的顾朗,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城mén失火,他们就是被殃及的池鱼。
叶明净看了时少chūn的调令,温声道:“日后就要麻烦时统领了。”时少chūn连声不敢:“……这是臣该做的。”
寒暄几句后,萧炫忙不迭的拽着人下去。刚出院mén,就见萧曼如同一颗炮弹般的冲进来。
“你干什么”萧炫一把拦住她,“慌慌张张的。”
萧曼脖子一伸,立刻看见了院子里跪着的人影。焦急的道:“原来下人说的是真的。顾朗为什么跪在这里,他惹殿下生气了?”
萧炫没好气的拉住她:“你少添luàn。给我回去。”
“我去问问……”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半拖半抱的nòng离了院mén。萧炫低声怒吼:“不是什么事你都能问的。老实给我回房待着去”
天sè渐暗,顾朗依然跪在mén外。叶明净叹了口气,挥退下人,独自走出mén,站到他面前。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的声音中隐含着一丝无奈。
顾朗垂着头,凝视眼前触手可及的及地深衣,深蓝sè的丝绸在月sè下如水一般泛着冷光。
“殿下恕罪。”仿佛是从身体深处发出的忏悔。
“你没做错什么?”叶明净的声音清冷无怒,“我一个人的举动背负了你太多的不安,你不适合这份职务。求仁得仁。你的愿望是平安回去,现在已经得到满足了,你还有什么不满?世间没有十全十美之事。我没有怪你,只是觉得你不再适合留下,如此而已。”
“殿下。”他语声轻颤,“臣知错了。”
“你没有错。”叶明净平静无bō,“想要家人平安,一点儿错都没有。你只是不明白,留在储君身边意味着什么。你走吧。我从不强留人,也不屑勉强人。”
冯立幽灵一样的身影出现:“顾统领,请回吧。”
顾朗挪动膝盖站起,僵硬的回到shì卫住所。时少chūn正等在那里,桌上摆了yào酒、布巾和热水。
“回来啦。快来擦点儿yào酒。”他拉着顾朗坐下,将他的kù脚卷至大tuǐ,手上倒了yào酒用力的在膝盖上róu擦开:“年轻人那,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等将来年纪大了就知道后悔啰。我说,你和殿下赌什么气啊?磕两个头就行了,何苦跪这半天。”
“她放弃我了。”顾朗低低的自语,“父亲也不会再看重我了。”
时少chūn龇了呲牙,手下动作加大力度。别人的家事他可没有置喙的余地。不过……他好奇的问:“你这是伤心殿下不要你了呢?还是伤心你爹不再看重你了?”
顾朗一怔:“这不是一回事么?”
时少chūn闻言咧嘴一笑:“嘿嘿你觉着是一回事啊。难怪她生气呢。行,你行”他放下一条tuǐ,搬起另一条,用力拍了拍结实的肌ròu:“你xiǎo子还得再磨砺磨砺。放心吧,就冲你这青年俊才,只要你想通了。她是舍不得你的。”
“我需要想通什么?”顾朗追问。
时少chūn刚要说话,突然手下动作一停:“有人来了。”
屋外响起脚步声,一个柔和的nv声敲mén:“顾统领在吗?我是殿下身边的shìnv绿桔。”
时少chūn顿时瞪大了眼睛:“你xiǎo子行啊”
顾朗满脸通红:“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认识她。”慌忙放下kù脚。
“一听就是假话。”时少chūn嘟囔着去开mén。绿桔进mén福了福:“顾统领,时统领。这是殿下让我送来的伤yào。殿下说,顾统领身边只怕是没带yào。”她将一个yào瓶放在桌上,柔声道,“顾统领,殿下说,统领是带兵打仗的将领,身体尤为重要。还请多多保重。”
顾朗不知该说什么。时少chūn一把抓过伤yào,笑嘻嘻的道:“多谢,多谢。太麻烦姑娘了。顾兄弟,你看殿下对你多好。”
绿桔目光瞥过房内的水盆、布巾,鼻子嗅到空气中yào酒的味道,微微一笑:“那婢子就不打扰顾统领疗伤了。婢子告退。”
“唉——,别急着走啊。”时少chūn身子一晃,拦住房mén。笑的眼角堆起细纹:“姑娘,您是殿下身边的人。好歹给我们透个底儿,殿下到底有没有生顾兄弟的气?”说完使劲朝顾朗使眼sè。
顾朗只得红着脸道:“绿桔姑娘,拜托了。”
绿桔叹了口气,回身走了两步:“顾统领。殿下自幼生在宫中,一言一行都有严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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