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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生涯-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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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朗若有所思。看向妻子:“你是不是还有话说?”
    “没错”袁氏觉得自己再忍受下去就要爆炸了。她受够了这种权贵家的虚伪,很直接的吐出心头的压抑:“夫君,我可以忍受婆婆的苛责,大嫂的蔑视、二嫂的虚伪,四弟妹的无礼,下人们的刁难,夫妻间还要分了院子居住。这些我都能容忍。你在外拼杀,我会像我娘对我爹一样在家中安守,生儿育nv,让你无后顾之忧。无论你显贵或是贫穷,我都会一心相守。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能有别的nv人。哪怕她很可怜,哪怕她不能生育,都不可以有。如果你做不到,就和我直说,我们和离。”
    “和离?”顾朗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就为这个?”
    “这很重要”袁氏凝视着他,眼眶泛起雾气,“你和别的nv人在一起,我的心会很疼、很疼。我不想心疼而死。所以我要和你和离。就只有这一点,其它的,什么委屈我都能忍受。”
    顾朗面sè凝重:“你可是认真的?要知道,这人是父亲下令送来的,又被灌了绝子汤,父亲的意思很明白。他还是维护你的。”
    “那又怎么样”袁氏终于崩溃,声嘶力竭,“这不是我想要的你们权贵家高高在上,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又不是我们家哭着求着上杆子嫁过来的我爹也是为国效忠,堂堂正正伤退反乡的忠良。我家就算日子过的穷些,好歹和和美美,家人一条心。是我嫁到你家就该守你家的规矩,我守,我什么都守。就这一条,我永远不能同意。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看着办吧”
    顾朗看了她半天,黯然闭目,长叹一声:“你让我想想。”
    “行。你慢慢想吧。”袁氏擦擦脸上的泪水,正sè道:“我知道我的脾气不好,xìng子倔。这事,我不是说着玩玩的,我想了好多天了。也许我真的不适合这里。和你和离了,我就回岳州去。我们那村里没这么多讲究,都是一男一nv两口子过日子。忙时种田,闲时打猎。也许我本就不该到京城来。那些下人们说的没错,我本就不配这里。”——
    唉,这是补昨天的二更……
第一百一十七章动向(一)
    第一百一十七章动向(一)
    太阳悄然落山,晚霞的余晖给天边映上绚丽夺目的光彩。顾朗趴在凉榻上,看着最后一丝夕阳消失在窗边。他还记得他xiǎo的时候,生活在凉州,晚霞的余晖中,城内的商贩们会加紧了吆喝,赶着卖完剩余的货物。母亲牵着他的手在街市上选购便宜的蔬菜。囊饼的香味阵阵扑鼻。那时,父亲还不是武成伯,只是常驻边关的一个将领。母亲是当地人,瓦剌人在城外袭击百姓,其中就有祖父一家,是父亲从带兵赶走了瓦剌人。救下了母亲却没能救下外祖父和其余的家人。
    孤身一人的母亲就和父亲住在一起,他六岁以前一直生活在凉州。一直以为父亲和母亲和伙伴们的父母一样,是夫妻。凉州城里的那幢不大的宅院就是他们的家。虽然父亲偶尔在过年的时候会消失一两个月。
    这一切认知,在六岁那年全部改变。他和母亲跟着父亲回到京城,那时他才知道母亲不是父亲的妻子。而他也不能叫母亲为“娘”。他要唤另一个用冷冷的目光看向他的nv人为“母亲”。而这个家里还有两个嘲笑鄙视他的哥哥,一个朝他身上扔石子的弟弟。
    一年后,父亲再次出征,他和母亲留在了京城。然后……
    顾朗打了个哆嗦。他一直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只知道有一个下午他在huā园里挖蚂蚁玩,回来后就没见着母亲。再后来,看见的就是被湖水浸泡肿胀的尸体。他从xiǎo习武,又在凉州那样的地方长大,有着野兽一般的直觉。从母亲失踪起就在府中开始东躲西藏,偷厨房的剩菜吃。再后来,老伯爷,他的祖父找到了他。又过了两年,他去了威武马场,从此只在过年那几天回到府中居住。
    其实他和袁氏一样,都非常不习惯这座宅邸。在这里,他同样像一个不知所措的陌生人。他又想到了去岳州袁家接亲时,袁家人的热情,和美。他的岳父,他xiǎo时候在凉州曾见过的,也是个倔脾气,却从来不会耍心眼……
    顾朗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他一直想有一个真正的家人。原先他以为自己得到了。现在,他却不敢确定。袁氏留在这里是否真的会快乐?
    xiǎo厮走进来,替他点燃灯火:“三爷,夫人下午送来的那两位,您看怎么安排?”
    顾朗冷声道:“关在厢房里,不许外出半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他的那位嫡母也太心急了。现在就把两个丫头送过来。照顾他?照顾他什么?让那两丫头看他身上被打的伤口吗?人是她挑的,天知道会不会将他现今的窘状传出去。况且,书房这类地方,怎么能有外人的jiān细?
    同一时间,皇宫,宣明宫。谭启接过一个太监送来的折子,匆匆走进室内jiāo给承庆帝。
    八百里加急,写折子的人是江苏布政使裘方平。
    承庆帝打开奏折,刚看了几行,嘴角就不自觉的弯出上翘的弧度。
    等看完了,他不禁哈哈大笑:“好说的好不愧是朕的nv儿”快意的将折子丢给谭启,“你也看看。”
    谭启快速的浏览过,眼睛盯着“储君不应有夫”停了两秒,笑着拱手:“恭喜陛下。”
    “不错,这是喜事。”承庆帝踌躇满志,“这样一来,格局就变了。三个书院走下来,这事不成也得成。不服气的,自有人去和他们吵。三纲五常。这下,连都察院的御史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勋贵和文人闹的越厉害,朕这里就越清静。对了,明天不上朝。”他沉yín片刻,“明儿一早就去宣方敬,还有董学成、廖其珍,礼部的人,全都给朕早早的叫来。”
    “是。”谭启应诺,又问:“陛下,那您今晚……”
    承庆帝想了想,心情实在是太好。于是道:“去长chūn宫,瞧瞧安妃去。”兴致勃勃的起身。
    安妃没料到皇帝会上她这儿来。虽说她的nv儿现在是储君,但在后宫中,承庆帝似是故意冷落一般,自从叶明净搬去东宫,就再也难得来她这里了。三个月能有一次就不错了,过夜是根本没有的事。故而在后/宫中,薛皇后仍旧是说一不二的主。
    好在她原本就想的开,只要她的nv儿还平安活着,她就很满足。再说,在后/宫沉浮这么些年,她早就不指望皇帝的宠爱了。如今她的吃穿用度都是上等,宫中除了皇帝和皇后,她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日子比以往任何时候过的都逍遥。
    承庆帝来的时候她正靠在chuáng边看话本xiǎo说,这是nv儿搜罗了孝敬她的。听见皇帝来了,连忙穿了鞋去迎接。然后就看见了满面chūn风的承庆帝。
    “看什么书呢?”承庆帝随手拿起,看了两眼后发现是志怪xiǎo说,笑道:“原来你这么大胆,不怕鬼?”
    安妃动手替他更衣,随口道:“臣妾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鬼?再说了,要不是鬼神保佑,净儿哪能平安长大。”
    承庆帝一时仲怔,半晌后喟叹:“你说的没错。”穿了中衣靠在chuáng上,手下无意识的翻着书,问道:“朕记得你老家是在余杭吧,娘家还有什么人吗?”
    安妃愣了愣,答道:“没了。臣妾自幼丧父,母亲也早逝。臣妾是跟着祖父祖母长大的。后来,臣妾就进了宫。”
    她这么一说,承庆帝也想起来了。安妃姓姚,祖父一把年纪了才在地方上做到五品同知。他还记得年轻时曾问过安妃为什么进宫。她说是因为祖父年事已高,想给她找个依托。他那时三十来岁,看着十七八岁的安妃就如同孩子。没什么心眼,傻乎乎的一根筋。心一软就给了个封号。没想到,竟也走到了今天。
    “朕记得你祖父过世时家里来人报过丧。应该还有叔伯和族兄的吧。”他似是无意的问道。
    “啊”安妃慌忙摇手,“不能去找他们,他们都是贪得无厌的人。当初祖父就告诉过我,无论在宫里过的好还是坏,都不能去联络他们。幸好他们那次看着我不得宠,后来就再也没来过。”
    她一脸慌luàn,承庆帝又好气又好笑,喝道:“笑话你不联络,他们就不知道你了么?现在是朕还在,事情又不太明朗,所以没人打你的主意。将来只要册封了太后,天下人都会知道你出身哪里。”
    “太后?”安妃如同五雷轰顶,连连往地上干啐:“呸,呸皇上,不可说这等不吉利的话。”手拼命的luàn挥。
    承庆帝先是一愣,随后醒悟,眼中多了几分叹然:“你呀——”
    …………
    第二天一早,方敬等人早早的就接到了宣召,来到南书房。承庆帝比他们更早,坐在主位上,递给他们一本折子:“这是昨晚送来的。内阁想必也有抄录。诸卿看看,然后说说见解?”
    方敬等轮流看了内容,心头皆是一喜。新任礼部尚书严守正看了看内阁诸人和皇帝的脸sè,拱手大声道:“陛下,臣以为,太nv所言极是。世间之事本就应当以三纲五常为领。储君实不应有夫。”
    方敬也拱手:“陛下,臣也是这样认为的。”
    董学成、廖其珍皆无意义:“臣等以为理当如此。”
    很好。承庆帝微笑着点头:“那这事就明天放到朝会上议一议,通过后,礼部就可拟定封号了。”说完,他大有深意的看了严守正一眼。严守正心头一突,立刻领会了意思。决定回到礼部就拟封号,参照太子诸妃的品级,将男子各个等级的封号全都定好。
    这一天的京城,注定是暗cháo涌动。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某些消息灵通的人家很快也接到了江南来的急报。下午时分,晋国公夫人求见皇后。
    薛皇后在昭阳宫接见了她,听了杨氏如临大敌的转述后,她低头饮茶,杯子遮住了微微上翘的嘴角。
    笑话但凭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皇后,无论是男是nv,名分上都在太后之下。真要是皇夫,她还嫌棘手呢。那个位置,只要保证是薛家人就行。皇后,哈哈真是再好没有了。
    于是她放下杯子,微微蹙眉:“嫂子,这是朝堂上的事,我身在后/宫,不宜多问。”
    “可这也是后/宫的事啊”杨氏焦急的道,“这夫和不是夫,对太nv的影响力可不一样。”
    薛皇后为难的道:“嫂子,若是我以后/宫之主的名义chā手,就是说这事是后宫的事。可太nv若是有丈夫,便如同公主的驸马一般,不属后/宫管制。这世间哪有母亲管制nv儿丈夫的事?”
    这是一个逻辑圈套。杨氏顿时语塞:“这……”
    薛皇后稳稳当当的扇了扇团扇,深觉凉快。
    杨氏脸sè变了几变:“罢了。若是个单纯的后/宫摆设,我可不能让凝之去。就让薛洹之去参选吧。”
    这下,轮到薛皇后的脸sè变了:“洹之是庶出,怎能当正、正位?将来的皇后之位岂不是就送给别人家了?”
    “切”杨氏不屑的撇嘴,“都成后/宫了,不是丈夫,不能干政。谁家愿意làng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嫡子?依我看,八成来参选的全是庶子。”她越说越觉得可行,“对,就这样。我回去就和老爷说,几家联合起来。都不上报嫡子。看她最后怎么办?”
    薛皇后用扇子掩住口鼻,chōu了chōu嘴角。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到时候人家这边答应的好好的,暗地里却上报一个嫡子。正……位还不就稳稳当当。明面上说不能干政。周夏两朝,宠妃影响帝君的难道还少了?别到时偷jī不着蚀把米。她想了想:“嫂嫂,万不可意气用事。若真的将后位送了别人,将来后悔都来不及。此时正是我们支持陛下的时候……”她细细分说,最后总算将杨氏说动了几分,不情不愿的回去了——
    今天的更。
第一百一十八章动向(二)
    第一百一十八章动向(二)
    武成伯顾缉也及时得到了这个消息。他想了想,亲自带了一本从江南急送过来的xiǎo册子,去了顾朗的书斋。
    “好好看看。这是太nv在西林书院演讲对答的内容。”书册划过一个弧度,准确的落在顾朗的手边。
    顾朗huā了很长的时间才看完整本册子。抬眼看向站在窗边的父亲:“父亲。我想担任东宫shì卫长。”
    “哦?”顾缉似笑非笑的转过头,“东宫shì卫队长,品级虽然和你现在是平级。可是,一不在帝君眼前,二需要日夜留宿东宫。十天方有一次休沐。若是忙起来,休沐被取消也是常事。你确定?”
    “我确定。父亲。”顾朗目光坚毅,“东宫shì卫长的确是不在帝君眼前。但是,却是日夜在储君眼前。”
    顾缉的眼中有了几分笑意:“听说,昨儿你媳fù来闹了一场……”
    “父亲,这不怪她。”顾朗目光黯然,“没想通的人是我,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从xiǎo生活的地方和这里不一样。”
    顾缉点点头:“这事是我考虑不周。原想着老袁跟了我大半辈子,昔年在军中也是一把好手。他的闺nv又不是那等娇xiǎo姐,半大的时候就能替了他爹去山里打猎。想必和你会谈的来。谁料……唉,你自己处理这事吧。”
    他走了后,袁氏带着一个大包裹来到书斋。包裹里是干净的换洗衣衫和伤yào、细纱布等等。xiǎo厮打来温水,她坐在榻边替顾朗换yào。动作轻柔麻利,指间微温。
    “你若是和离回去了,会不会被街坊说闲话?”顾朗闷声道。
    袁氏手下一滞,随后又动作起来:“你又没找别的nv人,我干嘛要和离?”
    顾朗转过头,脸对着她:“我并没有保证以后不会。”
    袁氏呲之以鼻:“保证有个屁用我娘说了,真男人都是只做不说。”
    顾朗怔了怔,半晌后道:“你现在不走,那若是我x后有了别的nv人呢?”
    “我就那时再同你和离。”袁氏麻利的换好yào。又换了盆较烫的水,浸透布巾后,拧的半湿替他擦洗:“你一日没碰别人,我就信你一日。”
    皮肤上分泌的汗珠和油脂被微烫的温水一擦而净,分外清爽。顾朗心下松快了许多,道:“若我同你有了孩子,过了十几年后再有别的nv人呢?你又当如何?”
    “离开你。”袁氏话说的斩钉截铁。然后又想了想:“不对,那我的孩子就没娘了。这可不行。这样吧,我记得听大嫂说过什么‘赶去庄子上’之类的话。真要到了那时,我就去庄子上住。孩子么,要读书习武,平时还是跟着你,隔个三五日到我的庄子上住一日就行。”她认认真真的考虑,“这样的话,我得先置办个庄子。不知道京郊的地价几何?嫁妆恐怕不够,还得想些有出息的营生……”她一边擦着顾朗的胳膊,一边细细的盘算。
    顾朗看着她一脸认真,神游天外的样子。哭笑不得:“你想的真周全。”
    袁氏回过神,扶着他换了套干净的中衣。又拿梳子打散了他的发髻,一下一下的梳着,低声道:“我是真心想和你过日子的。谁知道你们家这么麻烦。别的也就算了,我能熬下去,日子是人过的,总有一天能熬出头。只是这一项,不行。我娘从xiǎo就告诉过我,夫君若是有了别的nv人,那就是来向我催命的。她能要了我的命。”
    “要了你的命吗?”顾朗轻声低yín,几不可闻。
    “伤好之后,我的职务可能会有些变动。”他突然出声,“会长时间住在……护卫所那边。十天方能休沐一天。若是公务繁忙,只怕连休沐也会取消。”
    袁氏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准备,除了换洗的衣服、鞋袜、日常洗漱用品,可还要准备被褥?护卫所那边,只怕是公用的,还是带了自己的去好。对了,还有伤yào也要准备周全。”
    顾朗道:“不必带太好的去。那些丝绸锦缎的都不能带。”
    “这我知道。”袁氏笑道,“护卫所也算是半个军营,自然是要那细密的棉布,又实用又不打眼。只是家里的被褥都是丝缎……”她想了想,“横竖入夏了,被褥不用太厚。我先赶出三chuáng来,两套换洗、一套备用。你带过去先用。其它的,我在家里做好了再让人给你送去。”
    顾朗微微点头:“还有些日子呢,不急。只是这东西你得自己动手,不能用府里针线上的人。”
    袁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才不劳动他们呢?个个眼睛生在天上。谁稀罕穿他们做的衣服了,我又不是不会做,不就少绣几朵huā、几只鸟么?你放心,这是要带去军营的东西,我知道轻重。不会让不相干的人chā手的。”
    顾朗再度点头:“料子不够就告诉了我,我让人去买。置庄子的事……京郊地价贵,而且,没个后台,在有良田的地方置庄子会惹人眼红……”
    袁氏恍然:“是这样啊。那我再看看,想办法先找个营生做起来,总不能没有进项。”
    顾朗想了想:“你先瞧着也好。只是别轻易做决定。千万得和我商量了。京城水深,和你们家乡那一块儿不一样。”
    “行。”袁氏目lù坚毅,“你放心,我一定不擅自做主。”
    第二天是xiǎo朝会,承庆帝坐在高高的皇位上,目光扫视下列众臣,缓缓的道:“朕昨日接到一封奏报,上面说太nv在西林书院回答学子的提问时,说了一个观点。就是储君不可有夫。诸卿以为如何?”
    新任礼部尚书严守正第一个跳出来:“陛下,太nv的言论应和着三纲五常,于礼相合。”
    他的话很有意思,既不说赞同也不说反对,直说于礼相合。毫无漏dòng和破绽。
    承庆帝很满意,看向蒋蕴:“蒋卿家,你看呢?于礼是否相合?”
    蒋蕴迟疑了一会儿,道:“三纲五常,礼之所在。顺应三纲五常的事,自然于礼相合。”
    承庆帝又看向方敬:“方爱卿以为呢?”
    方敬出列拱手:“储君若有夫,的确于三纲相背。”
    眼看着就要下定论。这时,晋国公出列,冷笑一声,问方敬:“方大人。若说储君有夫于三纲相背。那么,nv子与不是丈夫之男子同居同住,行夫妻人伦,不知又当何解?”
    方敬瞳孔一缩,定定的看向他。半天后道:“晋国公此言差异。太nv先是储君,之后才是nv子。行事当以维护储君之仪为先。”
    严守正又跳了出来,长篇大论:“晋国公,帝君家事,本就与民众不同。不然,皇后为何不称为皇妻?而为后?太子妃为何不称为太子妻?而为妃?太子妃之‘妃’字是否又与后/宫‘德、贵、淑、贤’四妃之‘妃’字意义等同?否也。盖品级相同,意义不同尔。故而,帝君与储君之配偶,自当有相应的称谓、品级。以示与平常百姓不同……”
    晋国公薛惟气的差点没吐血。严守正一席话的打击面太广了。尤其是他将太子妃的‘妃’和四妃的‘妃’凑到了一起。同样的妃字。四妃明显不是皇帝的妻子。那么‘妃’就不是妻子的称谓。这样一来,非要强硬的推敲,太子妃就不是太子的妻子。再推广下去,连王妃都是妃,不是妻……所以说,太子妃这三个字本身就有些持身不正。
    众人也被他滔滔不绝的言论闹的头晕,这时,严守正趁机从怀中chōu出一封折子,对着承庆帝行礼,朗声道:“陛下,臣率礼部众官员,已草拟了男子在东宫的一应品级封号,请陛下过目。”
    承庆帝目lù满意:“呈上来吧。”
    谭启接过折子,展开大声朗读:“东宫男子一应品级,正卿:一人,正一品;侧卿:二人,正二品;常shì:二人,正三品;常安:四人,正四品;承徽:十人,正五品;昭训:十六人,正七品;奉仪:二十四人,正九品。四品以上者,宫人们平日称其为‘君上’。四品以下者,称其为‘公子’。”
    一时间,太和殿中寂静无声。薛惟脸sè铁青,几个勋贵们的脸sè都不大好。
    就在场面有些僵时,茂国公出列。于安静之中说了一番惊人言论:“陛下。既然严尚书按照太子东宫nv子的品级,拟出了太nv东宫男子品级封号。那么,两相对照之下。陛下应仿效太子选妃。着全国五品以上官员家中适龄未婚男子都来参选,替太nv殿下挑选正卿、侧卿方是。”
    他的话如同投进湖水中的巨石,在朝臣们心中惊起骇làng。勋贵们看着是屈服了,实际上扔下了一枚不定时炸弹。五品以上官员,这大殿上几乎人人有份。
    说漂亮话是一回事,事情轮到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家中有适龄儿子的开始站不住了。
    承庆帝眼明手快的用力咳嗽一声,将众人注意力吸引住后,道:“太nv今年还未及笄。此事明年再说。另者,太nv是nv子。生儿育nv之重担压于一人之肩,故东宫纳娶人数无需多。只是,需得是良家子方可。诸卿无事就散朝吧。”
    众人心中顿时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明年再说。这就是暗示他们,没什么想法的,在今年之内赶紧给自家孩子定亲。明年自然就达不到要求了。还有那个良家子的含义也颇为深远,有通房xiǎo妾的自然不能称为良家子。那么,就是一时赶不上定亲,给自家儿子添置两个通房总是能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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