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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人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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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玉国的爱国精神感动了贺家义、周显亮等人。考虑今后工作,动员他还是回到日本宪兵司令部。爱国不分先后,爱国不分内外。经过做思想工作,安玉国也认为在日本宪兵司令部更能发挥他的“作用”,可随时提供极密军事情报,为抗日战争貢献一份力量。为了把这场戏演得更真实,孙云达故意把安玉国打得满脸是伤。安玉国骑上一匹骡子边跑边打枪。孙运达和几个战士骑着毛驴在后边追。一直追出三十多里远,眼看安玉国进了路边炮楼,孙云达和战士才撤回皇台镇。
    正文 第二十章  城南惨案
     更新时间:2008…9…28 19:02:54 本章字数:16385
  贺家义去边区开会,周显亮正在值班。这天黑夜,“十里铺”村三名党员赶到皇台镇哭诉,鬼子和皇协军今日上午在“十里铺”村惨杀了二十多人。周显亮命孙运达带三名战士和这三名党员连夜下山调查惨案。
  从顺城府城南过七里河再走二里,就是“十里铺”村。“十里铺”村南有一个百亩大的水塘。塘里有喷泉百眼,终年喷流不断。百姓称之“百泉”。到了夏天,“百泉”岸边杨柳随风摇曳,水边芦苇菝节,水中浮莲挺卉。此时,鸭鸟成群,莺歌燕舞。鸳鸯戏水,抖动片片荷叶,托出万朵莲花。泉水日夜奔流,绕村汇到七里河滚滚东去。人们说,“十里铺”可是块风水宝地,不管南方、北方的稻种,只要种在这块水田里,长出稻谷就是“胭脂稻”。“胭脂稻”碾成米就是“胭脂红”,做成饭,色泽粉红、颗粒饱满、晶莹剔透,吃到嘴里满口喷香。历朝历代都把“胭脂红”当贡品。
  “十里铺”是个回民村。全村只有马、程、刘、张四姓。男的,浓眉大眼,面润肤白,身形高大;女的,柳眉凤眼,面红齿白,身材苗条。人们说,从“十里铺”随便拉出一个人来,比“戏子”还俊!所以,邻村给“十里铺”编了一段顺口溜:“‘十里铺’好地方,百泉、贡米、俊姑娘。细皮嫩肉瓜子脸,细溜个儿高胸膛,柳眉风眼似秋水,一条大辫黑又长。看白看,想甭想,姑娘不嫁你黑面郎!”
  小日本进了顺城府,宪兵司令藤野说,吃不到大米,浑身无力,茶饭不香。顺城府所辖各县只种旱粮,不种水稻。派兵去抢,也抢不到大米。侯仁心想,此时正是表现自己的大好时机,就立刻带几个亲随去“十里铺”抢贡米。这时正是春荒之际,家家户户都缺粮断顿。看到一户高门楼四合院,心想,这家可像一个大户,他家肯定有陈年积粮,很可能翻出贡米来。他砸门进院,两条狼狗大吼一声,一前一后扑上来咬伤两个亲随。侯仁“当当”两枪打死狼狗。主人见两条狼狗被打死,气得提着醋瓶子砸向侯仁,侯仁没敢开枪,一扬手接过瓶子,往地上一摔,大骂到:“还以为是酒瓶子哩,娘个屄是个醋瓶子!进屋翻!”
  司令发了话,几人连推带翻,连砸带摔,真翻出了半斗贡米。
  侯仁高兴,一拱手说:“谢啦,你的狗咬伤我的两个手下,本司令也不追究了!”说罢就走。他前脚走,后边又甩过一个瓶子,正砸在侯仁的左肩背上,这一下侯仁急了,喊叫:“给我打!给我打!”
  这伙亲随,这个一拳,那个一脚,立刻把人打得不能动弹。侯仁见人已被打趴在地,总算出了口恶气,摇摇胳膊走了。侯仁带领人马出村,一伙人拿着钢叉、三齿、带着火枪追出来。侯仁知道回民厉害,急忙往顺城府撤退。侯仁和两个护卫骑马,其他人都是步踮,几个步踮的勤务兵被追上来的小伙子们打得皮开肉绽。
  藤野吃了贡米,十多个皇协军住进了医院。想起这码事,侯仁就气得发懵。小小的“十里铺”,竟如此凶恶、胆大,连本司令都敢打,这还了得!
  小日本夺得了“洛阳堂”之后,对房屋院落进行改造。“洛阳堂”前店后室。从店门进院,穿中堂屋就进了南院,是一个典型的穿堂四合院。为了安全把南门封死。诊室的界山墙拆除,就变成一套大客室。其他房屋多加套间,改成小独室,日本兵就可以在这里寻欢作乐了。
  日本部队为了士兵的生理要求,随队都带慰安妇女。这些妇女一部分是日本歌伎,一部分是高丽人。藤野领兵进驻顺城府,进关兵力分散,僧多“粥”少,随队慰安妇女便没有了。侯仁给日本人寻了“洛阳堂”,办夜总会。院子大,地方好,只是一座空空的院落。要办夜总会,必须有慰安妇女。藤野想,支那妇女更有姿色、味道。不如就地取材为好!藤野明白,中国人对于男女之事从来是讳莫如深。只有用中国人办这件事最好。
  侯仁一听藤野要就地取材,心里就明白了。办这件事,是一件伤天害理之事,不但自己挨骂,连八辈祖宗就要被骂个底朝天!但不办不行,要办,不能在顺城府内,要远一点,最好离顺城府有个四五十里远,让人骂,自己听不见也就是了。可又一想,顺城府管辖之地,往西是山区,有八路,往东几十里是盐碱地。他想起城南“十里铺”,老百姓常说的一串顺口溜:“十里铺,好地方,百泉、贡米俊姑娘,”……
  侯仁一拍大腿,说:“着哇,放着眼前不找,还往何处?”嘿嘿一乐,设计了一个条妙计。这条妙计一来报那“一箭之仇”,二来也满足了藤野的要求。一箭双雕,两全齐美,何乐而不为?
  时令已快到麦收时节,“十里铺”村田野一片金黄,麦浪随风起伏象金色的海洋。就在这时,日本宪兵司令带十几个日本兵,皇协军司令侯仁带来二百号人,把“十里铺”村三街四巷,进出村口全堵死。侯仁说,有情报报告,“十里铺”藏匿六个共党女八路,如有人供出受奖,如被搜出,全家连坐。皇协军挨家挨户进行搜查,凡是三十岁以下的妇女全部摘下面罩。全村乱了套。老阿訇是一村之主,出面找侯仁:“如果真有六个女八路,让我负责指认可不可以?”
  侯仁说:“这不可能,你们回子从来就不安分守己,你们村的共匪之事还没弄清,现在又出现包藏了女八路案,谁相信你们?”
  阿訇说:“我们回民妇女有祖训家规,妇女不能随意袒露面对生人。是不是请司令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次?”
  侯仁说:“我饶你们,谁能饶我?”
  阿訇跟在侯仁身后不走。
  不多时间,皇协军从全村挑出了十二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这些姑娘,正是豆蔻年华。个个长得明眸皓齿、清纯可人!把她们圈在清真寺门前,让藤野挨个细看。藤野一脸奸笑,对翻译说:“皇军要带走这些女人,到司令部去审讯!”
  翻译告诉侯仁说:“皇军说了,这十二个女人都是可疑八路,为了认定女八路,统统带回司令部审讯!”
  老阿訇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侯司令高抬贵手
  侯仁说:“儿大不由爹、女大不由娘,今日之事皇军司令说了算!”
  他这一说,如同炸了窝。不管是女孩的父母、叔伯、姐妹,还是众乡邻疯了似扑过去抢夺姑娘。人们现在清楚,找女八路是假,想玩女人是真。人们一抢,和鬼子、皇协军打斗在一起。百姓手无寸铁,枪声立刻大作。血肉之躯迎接刀枪,“十里铺”上空响起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声!那男女老少不畏刀枪,挺身而出。倒下一片,又冲出一群!这种场面,侯仁没见过,藤野也惊呆了。如此发展下去,最后不可收拾。侯仁吓慌了,忙下令士兵后撤。藤野却提着战刀督战命令士兵用机关枪扫射。
  侯仁已经闯下塌天大祸,再用机枪扫射那是祸上加祸。他命令皇协军不许开枪,立刻撤出“十里铺”。藤野只带来了十几个贴身警卫,没走几步,被愤怒的群众包围了。青壮年挥舞着大刀、三齿、木叉、扁担劈头盖脸打来,当场打死打伤六个日本兵。藤野吓尿了,急忙打马往村外跑。
  藤野追上侯仁,用战刀指着侯仁大骂。
  侯仁说:“司令,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凡事适可而止。我认为,打死一两个挑头人就足可以了,大杀大砍,我于心不忍。如果杀你们日本人,你司令有何感想?”
  藤野嘴里大骂“八嘎”,挥刀就砍,侯仁左闪右躲,藤野一再追杀。侯仁说:“中国有句古话,‘事不过三’,你可别惹急老子。”说完迎军刀而去,一手握住藤野的手,顺势一回,那军刀就砍在藤野的左肩。军刀飞快,把藤野砍伤,侯仁一看笑了一下说:“小藤野,想你自作自受,再见了!”打马一溜烟,带人马返回顺城。
  “十里铺”大惨案,死了二十人,伤五十之众。众乡亲用血肉之躯保护了姑娘们的纯洁!
  回民遵循厚养薄葬的宗旨。不用棺椁、没有陪葬、不修坟冢、不立碑文。逝者必在两日之内入土为安。
  孙运达等人赶到“十里铺”时,已是惨案发生的第二天早晨。伤者救治,逝者已去。整个村子还沉浸在悲恸之中。
  老阿訇接待了孙运达和三名战士。
  回民集中的地方完全由老阿訇主宰一切。老阿訇亲眼看到日本侵略者的凶惨,边说边嚎啕大哭,说:“俺后悔呀,悔得俺肠子都青了。当时俺村要成立抗日队伍,俺坚决反对!这次血的教训让俺头脑清醒了,俺们要抗日、俺们要武装、要为死难的乡亲报仇!”
  孙运达说:“大叔说得太好了。”
  老阿訇握着孙运达的手说:“我现在宣布,从今日起,凡是教徒作礼拜、三大节日、村里红白喜事由俺负责。其余事全由他们和武工队处理”。“他们”是指十里铺村三名党员。
  孙运达说:“当前我们党的民族政策就是,团结全国各族人民,坚决反抗日本侵略者。大叔支持民族抗日工作,我代表抗日政府表示感谢!”
  老阿訇说:“俺村有二十多个棒小伙等着报名参加武工队哪。咱们到清真寺去,俺还有话和你们说。”
  孙运达几人随老阿訇来到清真寺。孙运达派战士去接待参加武工队的小伙子,自己站在清真寺门外。因为是“外人”不可擅自进内。老阿訇笑呵呵地指着清真寺说:“孙大队长,今后,这就是咱们抗日的堡垒,请进吧!”
  “十里铺”村清真寺始建于道光八年,民国元年重建。整个建筑为土木结构。清真寺由山门、礼拜堂、左右厢房构成。礼拜堂为横宽形,有后殿和前廊。礼拜堂用拱券、穹窿顶和尖塔。墙面穹窿顶貼蓝绿色琉璃码。礼拜堂和前廊是穆斯林教徒进行礼拜、净身等重要活动场所。
  老阿訇指着左右厢房说:“咱们村谁家都是窄房窄地。今后,这里就是咱武工队的办公、操练的场所!就是咱武工队的家!”孙运达非常清楚:清真寺是一个圣洁的殿堂,不许“外人”擅自往来。
  孙运达说:“大叔,你对我们可是开了先例!”
  老阿訇摆摆手说:“咱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又神秘兮兮地说:“自建本寺,为防满清镇压俺们,先祖就设计修建了地下暗道。至今已近百年,唯有历届阿訇才知暗道秘密。”
  随阿訇走进礼拜堂,在墙脚处掀开地毯,扭动机关,拉开地板,露出暗道。一看,大吃一惊。老阿訇说:“俺下洞测过。洞深两丈,平直延伸有两洞计六百余丈。足可藏匿千人。洞有一出口,在村南。”
  老阿訇说完点起两盏马灯带孙运达等人下到暗洞。在暗洞中,不但有避洞、隔墙、翻板而且还预设多处通气孔。洞内有水还设有储粮间。入洞可休可住。可谓设想周全。孙运达琢磨,如以此洞为主洞,再打多处支洞将来抗击日本侵略者,就可在地上、地下立体交叉打。以十里铺为中心,扩大游击战场。 晚上,在孙运达的主持下,“十里铺”村三名党员重新推选出党支部书记并对工作进行了分工。党支部书记兼任武工队指导员。孙运达指令战士陆魁任武工队队长。从此,“十里铺”村有了抗日斗争的中坚力量。第二天武工队集训。孙运达讲解当前形势、抗日政策。讲三大纪律和八项注意。
  这二十来个小伙子,个个长得五官端正、身强体壮,全神贯注地听孙运达讲话。小伙子们早有耳闻:大队长的功夫了得,都盼着给露一手。孙运达讲完话,有两个小伙子挤到跟前,嗫嚅地说:“大队长,教俺们几手,行不?”
  孙运达看看身边几个小伙子心里高兴,说:“等你们集训完,军训时再教,好吧?”
  一个小伙子说:“报告大队长,俺们从小就练功。”说罢,拉住一个小伙子就对练起来。孙运达一看,二人演练的是“查拳”。“查拳”,因拳多插步、插掌而得名。雍正年间从山东鲁南一带兴起,流传各地。从那时“查拳”在十里铺村一代一代传承。孙运达看二人对练“鲁八杰对打”,称赞道:“好,好功夫!小伙子们,谁是你们师傅?”小伙子们个个低头不语。
  老阿訇走上来说:“那天,老拳师为救孩子们,被小鬼子打死了!”
  孙运达听后叹了口气,说:“从今日开始,教大家实战功夫,叫摔跤二十法。学会此着法,和小鬼子打肉搏战,十拿九稳!”小伙子们高兴得跪倒在地,要拜师学技。
  孙运达急忙拉起小伙子们,说:“咱们革命队伍,可不兴施大礼.”
  晚饭后,老阿訇领孙运达遛街转村。二人从村中转到村南“百泉”,又顺“百泉”顺流水转到村北七里河。七里河奔流到平原,河岸只有一里远,河水只有十丈宽。南北架一木桥,桥长有二十几丈,宽五尺,桥上只能走行人和小推车。顺桥一直向北走,就到了顺城府南关。二人从村北转到村东。孙运达问道:“大叔,不会只让我看风景吧!”
  老阿訇笑眯眯地说:“十里铺风景名不虚传,但离世外桃源还差得远!我有个设想,想征求孙队长的意见!”
  孙运达说:“大叔有何设想不妨说一说!”
  老阿訇说:“俺村今后树大招风,不定几时还会招来鬼子报复。为了防御鬼子的突然袭击,我有个设想,我们村三面环水,如果在村东开挖一条新河,可把百泉水从村东分流到七里河。这样,十里铺村泉水环绕,鬼子就不能随意进村。另一设想,咱村清真寺地下暗道还可以挖分支,从各家各户地下挖通。一旦遇鬼子袭击,村民就可以下到地道。民兵、武工队可在地下和鬼子战斗……”
  孙运达高兴地说:“大叔设想得太好了!如能实现,地上地下都能打鬼子!不过这工程太大了。”
  老阿訇说:“俺村有上千口人,俺村人心齐。只要孙队长认为可行,俺们就干!村东挖河之事马上安排。挖地道之事列为第二项工程。”……
  孙运达说:“大叔,我表示全力支持,咱们的小分队都要参加挖河劳动。”
  二人越说越投缘,肩并肩走过七里河大堤又拐向村东,步量河的走向和长短。
  队员进行了四天体能训练后,武工队长陆魁找孙运达要枪支。
  孙运达说:“县大队只给十把手枪,其余自己解决。你回队挑一名队员,今晚有行动。”
  陆魁听说有行动,问道;“带我吗?”孙运达说:“非带你不行吗?”陆魁作了个鬼脸跑了。
  一袋烟工夫,陆魁领来一个小伙子,陆魁说:“他叫马杰。功夫拔尖,队长可考可试!”
  小伙子二十来岁,高挑瘦个、拃肩蜂腰、浓眉大眼,招人喜欢。孙运达走上前用左手握住小伙子的左手,只轻轻一拉,见小伙子纹丝不动,就知小伙子有内功。心里高兴,点了点头说:“好,回去准备吧!”
  马杰五岁练功,习“查拳”。十五岁游历名山大川,在嵩山潜心学三年“金刚拳”。十八岁回家专事农耕。冬、春闲暇之时习武练功,一心过与事无争的日子。就是那场大惨案,令他如梦惊醒、灵魂开窍: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决心投身抗日洪流、消灭日本侵略者!所以,他争抢着第一个报名参加武工队。
  这天深夜,孙运达带领陆魁、马杰和一名战士四人夜探鬼子兵营!
  夜黑云浓,又刮起东南风。四人离开“十里铺”,走过七里河木桥沿河北岸穿京汉路七里河大桥向西走,再向北拐,走七里路就进了桑树林。此时正是麦收时节,桑椹熟得发紫,浓甜的味道逗人口水。
  陆魁说:“团长,这挺好,一边吃桑椹一边观察鬼子的动静,两不误!”
  孙运达说:“你少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日本宪兵司令部在顺城城西三里远的一大片桑林深处。这里环境幽静、空气新鲜。自日本人在这里建了兵营,高墙铁网,四周围墙对角修了两座炮楼。另一对角修了两个地下暗堡。兵营大门正南,一条马路从门前东西穿过,大门岗哨上站着两个扛着三八大盖上了刺刀的日本兵。小鬼子藤野着手建兵营时就有野心,建的兵营容量大,能屯一个师。兵营有大食堂、小灶间。小车库、汽车库、摩托库、弹药库。电影厅、歌舞厅、小包房。还建了一个可以容纳两个团同时操练的演兵场。为建这座兵营,赶走了两座村庄,强占了四百亩良田,二百亩桑林,砍伐了两千多株老槐树、老榆树、香椿树,坑苦了周边百姓!
  兵营名义上驻一个团。一个团的兵力分到府辖各县、据点,常驻兵营的日本兵不过一个连。这个连就是守护宪兵司令部的警务连。
  孙运达夜探兵营,摸鬼子军需供应、交通运力、弹药储备家底。还有,藤野是在外治伤,还是偎在司令部里养伤?兵营只有几栋房子亮着灯。二层小楼是宪兵司令部办公楼。办公楼里只有两个屋亮着灯。大门口亮着灯,两个鬼子哨兵在门岗哨位上来回走动。对角炮楼和地下暗堡都没有开探照灯。
  孙运达说:“我和马杰从兵营正方进去。你二人绕道西围墙进去,我们在小楼后边集合。”
  孙运达、马杰飞快向高墙铁网奔去。躲过灯光,贴着围墙前后看了看,一纵身跳上墙头。马杰却用“壁虎爬墙”术,掌如壁虎吸盘,紧吸墙壁轻快爬上墙,又用“蝎子倒爬墙”术爬下墙。孙运达轻轻跳到地面时,马杰也下了围墙。孙运达见马杰有如此真功心里非常欣喜。兵营甬路两边种了不少马莲草、夹竹桃、美人蕉。在一楼,鬼子的自备发电机嗡嗡作响。孙运达二人在小楼后边墙角见陆魁二人如狸猫一样跑过来。
  孙运达说:“我和马杰进楼侦查,你二人警戒!”
  二楼楼道黑黢黢。马杰轻轻推开一扇屋门,两个鬼子正在接发电报。另一间屋子,一个鬼子正在抄写文件。其他房间都黑着灯,看来藤野不在司令部。二人又轻轻下楼。
  藤野被军刀砍伤,军医缝合六针,打了破伤风针就去找侯仁,却没找到侯仁。藤野想,你小子跑了和尚跑不了寺。到候仁家一看,空无一人。藤野气得嗓子眼冒白烟,一气之下,把侯仁的老宅一把火烧成灰烬。这还不解心头之恨,派人将侯仁的七十三岁老爹给杀了。
  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军中不可一日无帅。只好矮子里拔将军,任命张中江为皇协军司令。张中江身无功力,只是个老兵油子。一听说让自己接任司令,心里高兴。又一想,这个差事可烫手。顶头上司是日本鬼子,不好伺候。周围又遍地是八路,不定几时脑袋就搬家。也可能让藤野抄了满门。
  孙运达来到宪兵司令部小楼,此时藤野正在皇协军司令部命令张中江最近必作的几件事。
  孙运达二人下了楼,四人顺甬路拉开距离在兵营里东走西看。在兵营北部发现了库房。库门前有照明灯,灯下晃着一个鬼子哨兵的身影。孙运达给马杰比划一个动作,马杰点点头悄无声息地走到鬼子哨兵的身后,出手锁喉,拧了鸡脖,一声没哼放倒在地。库门锁是用黄铜铸造的大号锁。孙运达一只手拽住锁钩,一只手拉住铜锁,气运丹田,两膀一叫力,只听“嘎嘣”一声响,拽开锁头。库房里伸手不见五指,二人在黑暗中用手摸、鼻子闻来辨别是什么武器弹药。摸了一袋烟工夫,摸清了仓库储存的有枪支、迫击炮、地雷、手雷、子弹、炮弹和炸药。如何将弹药库引爆?忽然想到,弹药库不远停十几辆汽车,路边还有几辆侧三轮摩托。二人便把汽车苫布扯下一块,陆魁把摩托车油箱开关打开,扯断油管,把汽油洒在苫布上,将苫布拉进弹药库。从被打死的小鬼子身边揀起那杆三八大盖,对准浇了汽油的苫布连开三枪,那苫布“轰”一声爆燃,四人急忙跑出弹药库。
  弹药库起火,整个兵营炸了窝。兵营对角两个炮楼亮起了探照灯,百十个鬼子奔向弹药库。弹药库烈焰冲天,爆炸声惊天动地,离弹药库较近的汽车库也被炸飞,来救火的鬼子随爆炸声升上了西天。
  孙运达四人已飞身跳出围墙,钻进桑林,正在观看“礼花弹”!站在桑林向北看,熊熊大火烧红了半个天,轰隆隆巨响如七月滚雷,爆炸声震得地动山摇。留守在兵营中的小鬼子们,只能瞪着两眼看烈焰腾空,无能为力!
  四人听爆炸渐渐声小,这才往南走。孙运达说:“鬼子的弹药库一爆炸,肯定要补充给养。补充武器弹药用什么运输?肯定靠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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