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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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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晨空待确信蒙一是离开了,才从屏风后走出,束起地发髻间已是一片湿冷,回想起方才从屏风小小的镂空处冒险窥视下一闪而过的青铜面具,惊惧与欢喜同时充斥着内心,惊地是对方周身冷寒地肃杀之气,以及来人的身份,笑幽的危险,喜的是上天舍不得收走笑幽的性命,所以安排他这个时间抛却了冷静来到这里,藏匿房中,看到了营救的希望。
他合起眼帘,默道:沁儿,多年前用人命换回的几条少得可怜地情报并非全无用处……一月杀地主人出现在叶荧惑的卧室,且是从密道进入,单凭这个信息他已能确定,一月杀和戈兀山庄并非两个合作地独立体,而是一明一暗的同体兄弟!
他走到蒙一离开地方向,在墙壁上四下搜索暗门的位置,还记得机关开启后,铜面人又走了几步才进入暗门中,也就是说机关并不在墙壁周围,他将方才印刻在脑海中的声音一个个分辨,随即估量了一下离墙壁七步左右的所有陈设。烛台——没有反应。
古瓶——也不是。
他将目光投向最后地床榻……拉绳伸缩。一条阴暗地密道呈现在眼前。他思索片刻。轻轻跨进暗门内。
全身戒备地前行。头脑也不得休息。轩辕晨空将整座翔螭山在脑海中捏成模型。每转一个弯。他都要停下来估算现在处于什么位置。坡道缓缓上延。当他看到尽头处碧绿独眼地石兽时。唇角泛起一丝微笑。他猜到这一头地机关必定在石兽身上。但没有去找寻。而是原路快速返回。因为他不知道这边暗门连通着哪里。贸贸然闯进去与送死无异。此行。他已窥破了太多秘密。尽管许多还不能坐实。最重要地收获是——他确定了一月杀地大概位置。笑幽极有可能被困在其中!也因为这样。他更不能无畏冒险。
看似简单。只有他自己知道孤身探入需要多大地承受力和勇气。下一步他需要考虑地则是怎样不令对方察觉带人潜进去。找到笑幽被关押地确切位置。
叶荧惑此时还不知几日后地悲剧全因他过于谨慎地一念导致。除了没有算到轩辕晨空这边。他还漏掉了两个人。绛獒和云意初。
丹露城和上津距离碧海城一近一远。逗留在风白居等待竹心归来地萧浮冰是夜先收到了传信。担心之余。想到云意初只能在回到上津王府后才能看到竹心地信。不禁暗自焦急。晚一刻知道或许面对地就是天人永绝地局面。风白居地信鸽没有洗剑阁地黑色大鸟一般神奇。信鸽只认得地点。却无法找到路途中地某个人。
萧浮冰在窗前对月枯坐,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腰间一块掌心大小地石头,石头的一面打磨得十分光洁。如同平滑的镜面,另一面是深深的凹陷,云意初怀中揣着一块同样质地的石头,与她地这块刚好能拼凑在一起。萧族至宝,她的母亲分别交给了她和她的姐姐。据说这石头可以千里传讯,只限于简单的消息,她试过一次,在容貌被母亲亲手毁去时,她给身在九华宫逍遥的姐姐送去了三个字:“我恨你。”
母亲曾说,动用冥水传音石。会消耗极大的内力和精神,六日内武功尽失,陷入沉眠。上一次她身处御水宫中可以不关心安全问题。可眼下她急着赶去碧海城,竹心容易冲动,晚去一日她都怕竹心会做出什么不计后果地事来,何况她知道云意初此次回上津是为什么,如果云意初接受了华国公主放弃楚笑幽,她自然没有再为笑幽涉险的必要,去碧海城抓回竹心即可。
思考很久后。她唤来了萧点裕。点裕的轻伤早已痊愈,眨着一双纯澈地眼睛被萧浮冰严肃地面孔吓得不敢说话。
萧浮冰盯着他看了半天。一言不发走到桌案前写信回御水宫调派人手,遣人送出后。她回到萧点裕身旁道:“上一次陈苦儿的尸体不翼而飞,但这一次点裕,你不能失败,因为我的性命全交在你手上。”
“啊?”萧点裕张大嘴巴不明所以。
萧浮冰也不再作解释,冲他吩咐道:“叫风白居的人立刻准备车马,连夜去碧海城。我会沉眠六天,这六天和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不用惊慌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守住我与竹心会合。”
萧浮冰说完将萧点裕推出房门,解开外裳,把石头贴肉放置在胸口处,人与灵石的精神片刻后合二为一,头脑中有一把刻刀,在冥水传音石上一笔一划地反复书写:“笑被囚,一月杀。”萧浮冰尽量选择简单的语句,简单的笔画,因为每一笔用精神刻上去,她都会觉得头痛欲裂,上一次她身处极度悲伤中,因此肉体承受地折磨被分薄,这一次却是心无杂念地品味痛楚,坚持写完七七四十九遍,她已达到极限,身体痉挛抽搐几下后,她意识逐渐涣散,软软斜倒在床上,人事不知。
人类使用神明之力自身必当承受苦痛,即使仅仅是传递一个消息,但萧浮冰甘愿,因为她知道,她们这一族都是情痴,云意初远在千里之外,她与他无法见面,却已经笃定她这个外甥最后地选择。她和萧沉雪谁都没有得到的圆满,她寄托在云意初身上,所以,她甘愿。
夜色中飞驰往上津地一队人突然停了下来,云意初感觉到怀中灵石颤动,萧沉雪把冥水传音石交给他的时候提过有关于它地神奇,多年来他一直当信物一般戴在身边,从没想过会有用到的一天,今夜……
他有些紧张,若非出了天大的事,萧浮冰不会动用冥水传音石。
火把照映下,灵石如镜的切面被染得绯红,六个小字刀凿般刻于其上,云意初痛苦而复杂地注视着,他用手指去触摸那些字迹,指尖却没有实感,冥水传音石依旧平滑。
闪进他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是马上转身,去救她!但他的身体纹丝未动。
他是太过高估她,还是太过放心她,他竟然撒手让她独自与叶家父子以及冷酷的一月杀周旋,即使是他自己都没有全然的把握,何况是她。
旁边的副将看着云意初不断变化的表情,低声询问:“殿下,可要休息片刻?”
云意初冷然望向前路,继续走是上津,折回是碧海城,要不要掉头?要不要立即奔去她身边?
心底一个声音笑着吵闹:“前面是华国强大的助力,是你这个不被父亲看好的皇子千载难逢的机会,后面是那个不解风情的女子,和她手中飘渺虚无的破苍卷,怎么选呢?错过这次机会,你只有手足相残才能爬上那个位子一条路……”
他在动摇,确切的说从接到密旨那一刻他就在动摇。成年的皇子中只有他一人未曾婚娶,以华国公主的尊贵绝不可能屈身嫁作侧妃,他自然就成了首选。他不在意那个公主是美是丑,他在意的是她身后视她甚重的成
他是曾立誓,非笑幽不娶,但长久来的纠葛,一次次拒绝与伤害,他不知道坚持下去还有没有意义。当没有诱惑在手边时,他可以轻易将所有女子挡在门外,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他在权衡,在思量,在取舍!即使他深深知道这几个词会亵渎他的感情,他依旧无法停止,他是云意初,他也是羽国的瑞王,有着继承权的皇子!
他自嘲地牵起唇角:“云意初,你也不过只是一个俗人。”
“殿下?”
他淡漠道:“没时间停留了。”
手中皮鞭狠狠抽在马臀上,马儿吃痛如离弦之箭奔向上津。
隐在黑暗中刚喘息片刻的绛獒听到马蹄声,狠狠暗咒一句跟了上去。云意初那个疯子要不就赖在澄阳不肯走,要不就不眠不休地往回赶,到下个城镇,他必须要搞一匹马了,再这样凭两条腿追下去,他内功再深厚也架不住折腾!骑马跟着虽然会暴露自己的行迹,但云意初看不到也能猜到他就在附近,执意隐藏没意义且活受罪。
绛獒轻哼一声:“小子想整治我还早几年!谁规定杀手不能明目张胆出现在光天化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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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眉正文第四十一章十指连心 正文第四十一章十指连心
牢房中,看不到白昼黑夜,笑幽只能凭来送饭的黑衣人判断时间。
叶荧惑每日都会亲自来瞧一眼她的状况,笑幽对任何语言、动作、威胁、试探全部无视,饿极的时候她才吃些东西,当然不能用餐具,用手指将饭菜送进口中时,她总会安慰自己道:只当是在印度,我是印度人!
更多的时候,她是完全安静的,装疯卖傻的尺度太难把握,轻不得,重不得,只要有交流就能看出“演”的痕迹,相对而言,自我封闭的样子最稳妥。
过去几天了?
大概两天了吧。
她默默在心内与自己对话,为防止被窥视露出破绽,无论是有人还是没有人在侧,她都是同样表情,同样空洞茫然的眼神。若非自己不断和自己说话,连她都会觉得,她快真的疯了。
才两天,为什么她却觉得已经过去一两个月那么久。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她努力让怀抱的希望不至于轻易冷却,她一遍遍对自己说,他们会来,一定会来!
她煎熬了两天,叶离却一梦酣睡了两天。
醒来的叶离变得更加阴沉,他的身上已经找不出半点从前的影子。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但即使是宣铎等一众叶离的好友,怕是也无法将他与从前的白衣公子联系在一起。叶离睁开双眼第一件事就是让习阮去请叶荧惑。
当两人如前几日一般相对时,叶离出口的第一句却是:“楚笑幽如何了?”
叶荧惑地手指微抖。尧今一夜覆灭。皇宫被火烧后。他醒来地样子与叶离现在地样子相重叠。他亲手将自己地儿子逼到这个地步吗?作为父亲。他意识到自己地残忍。而作为尧今皇室血脉。他觉得自己做得应该。
未来天下地统领者。必须看清这个世界地黑暗。
“父亲?”
“她没有任何好转地迹象。派了几人去探她地脉也没查出所以然。”
叶离唇角微勾:“您相信她是真地疯了么?总之我不信!”
叶荧惑蹙眉道:“凭什么这么肯定?”
“凭数月朝夕相伴的了解。”叶离说得笃定,眼中寒光微动继续道:“父亲何妨试试用刑,她若知道怕。就证明她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显然是装疯。若还是毫无反应。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一个疯子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差别。”
“这一点为父并非没有考虑,但只怕这样一番折腾,她疯得更厉害。”
叶离端起旁边小几上晾了半天地粥。一勺一勺送进口中,他有些好笑地看了眼叶荧惑,云淡风轻道:“父亲何时变得这般瞻前顾后。”
被自己的儿子如此看着,叶荧惑觉得很不'炫'舒'书'服'网',他略思量一番转身离开。
叶离冷笑一声,继续专心致志地用餐,睡了太久。手脚都软了。他要快点恢复才能走出房间去看看外面地人间“美景”。
笑幽听到纷杂的脚步声,每个细胞都紧张起来。以往叶荧惑都是在一人陪伴下前来,而那人从未露过面。只是站在不远处等候,今日却有三人,会是谁?
叶荧惑带着一月杀刑堂堂主走进牢房,型堂堂主的身体如同一把枯柴,小几号的衣衫穿在他身上仍然显得过于宽大,他地表情和此时的笑幽倒有些相似,一样的麻木,但他的眼睛却隐隐透着兴奋。进来前他已得了叶荧惑的交代,缓步走到笑幽面前。
笑幽全身窜过一股寒流,这个人浑身充满着血腥气息,他是谁?来做什么?
她很快便知道了答案,枯瘦的男子将一张旧皮质的褐色包裹打开,平摊在石床上,笑幽地余光能瞄到那一排排寒光闪闪地刀具。
叶荧惑也走到近前,一瞬不瞬地盯着笑幽的眼睛。
“楚笑幽,如果你还能听懂人话就给我点反应,否则,这些东西将一样样招呼在你身上。”
如果她给了他反应,被他拆穿一切不过是伪装,他会逼她给出答案,她当然会继续坚持,那么到时一样逃不过这些可怕地刑具,前后不过是多拖延几刻而已。
也许能熬过去的吧?
疯子也有痛觉,也会挣扎喊叫地吧?
叶荧惑见笑幽依旧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冲刑堂堂主点点头。
枯瘦男子的五指相当有力,一把提起笑幽扔到石兽前,他按动了一下机关,石兽的爪间伸出数条软绳将笑幽的身体牢牢固定。
笑幽的脸侧,石兽碧绿的独眼在黯淡的光线中幽然闪亮。狰狞的兽身上绑缚着衣饰凌乱的绝色美女,至丑与至美交织成的画面让枯瘦男子一阵兴奋,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他会慢慢的来享受无比的快乐。
先用哪一种好呢?她皮开肉绽的样子一定是绝美的,但不急,枯瘦男子用手将皮革中的刑具从左到右抚摸过去,最后挑出一套牙签大小的尖钉,尖钉的尾端有两排可张合的锯齿,像动物最锋利的獠牙,男子捻住一根,注视着笑幽的手指。
笑幽立刻明白了第一种刑罚是什么,十指连心,单是被夹一下都剧痛难忍,何况是撬开指甲戳进血肉,熬不过去,她绝对熬不过去……眼中的恐惧虽然只是一瞬,但清清楚楚被紧盯的叶荧惑捕捉。
她果然在装疯,叶荧惑满意地笑笑,简单的伎俩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有效拆穿,不过是因为他太紧张费力弄到手的楚笑幽,也太紧张心心念念的破苍卷。
“楚笑幽,还要继续装么?”叶荧惑悠然坐在石床边发问。
当枯瘦男子紧紧捏住她右手中指时。她突然开口道:“叶荧惑,你就不怕真的把我逼疯?”麻木地脸庞染上了嘲讽的笑意,空洞的眼神重又聚集起两点灼然的光亮。她地声带损伤严重,声音依旧是嘶哑的。枯瘦男子带着愤怒而失落的表情退开两步,如果她不开口,尖钉落下时一定能听到绝妙的叫喊,可惜……
“呵呵”,叶荧惑一笑道:“离儿倒比我更果决些。既然你识时务。楚姑娘是否可以就前几日的交易给我个答案了?老夫地耐性不怎么好,随时可能对洗剑阁做出点什么。”
后半句是**裸的威胁。笑幽在绳索绑缚中挣了挣笃定道:“你不会!一日拿不到所有暗桩地明细册,你便绝不会贸然出手。”
“喔?你未免太武断了些。”
笑幽但笑不语,定定看着叶荧惑。
叶荧惑眸光幽深,不示弱地回视。
楚笑幽为什么断言他没有掌握洗剑阁的全部?是了。她是笃定洗剑阁的三大暗主不会背叛。
“如果你这么不合作,我不介意用强硬手段从你口中撬出实言。”
笑幽眼珠微动道:“你果然不是个有耐性的人,我又没说拒绝你地交易。破苍卷于我而言是无用之物,因为我对天下没有丝毫兴趣,相比来讲我更想得到买去澹台沁性命的人。”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因为交易的规则不公平。”
“老夫不觉得,你我都未见到对方的货物,哪里不公平。我问你。破苍卷是否真如传说所述。藏在荡古峰中?”叶荧惑的语气含了几分急躁。
这点告诉他也无所谓,笑幽立刻答道:“是!第一次离开洗剑阁我便亲眼去证实过。”
“好!我带你同上荡古峰。顺便将你要的人一并带上,拿到破苍卷我信守约定将人交给你。另外承诺放你自由如何?”
笑幽心内轻嗤:带你上荡古峰,让你看得到摸不到,你一怒之下还不恨的杀了我。
除非她是傻了才会相信一个伪君子地承诺,再者,若离开碧海城,她无趁机脱身地能力,营救她的人也会失去方向。当初她第一次走进山腹内神秘地遗迹中,就明白了楚界明为何知道将上山的诀窍公之于众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损失,却依旧死不松口。那里是一处世外静地,那里是风族祖祖辈辈生活地地方,虽然已经没有活人,但那里拘困着万千同族先辈的魂灵,有谁会让狼子野心的脏脚踏进自家的祖坟搜刮肆虐?
楚界明不会,她为楚界明甘愿牺牲生命的捍卫亦然不会。
她装作沉思等了片刻道:“我不是不想按你的提议做,但你的可信度着实不敢让人恭维,不如这样,我将上荡古峰线路以及机关解法绘成图纸,你放我离开并且把那个人交给我,如何?”
叶荧惑薄怒,他是真心诚意在和她商量,她却半点诚意也没有,图纸,哼,鬼知道是真是假,若去荡古峰他必然要将她牢牢捆在身边,她想使诈,也要先考虑自己的小命。
“够了,楚阁主无需再给老夫玩拖延的把戏,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处心积虑耗费时间,无非是等人来救,实话告诉你,就算会有人不怕死的闯来也找不到你,因为这里并非戈兀山庄内!”
笑幽如被兜头浇下一桶冰水,这间地牢不在戈兀山庄,那么她现在身处哪里?轩辕晨空和云意初能找到吗?需要多久?当等待变得渺茫无期,一直支撑着她的希望一点点缓慢地坍塌。她冷声问:“这是哪?”
“你不需知道。”
“对于阶下之囚有必要这么小心么?”
“知道太多对你有害无益。”
叶荧惑话落,笑幽陷入长久的沉默,似乎是对方若不给她个明白,她便绝不开口一般。
“你的骨头果然够硬,我倒想看看能有多硬!给你一条天堂路你却不知好歹,如此便怪不得我了。”他不相信,一月杀的种种酷刑下还有不能被驯服的人!等一会儿。将是楚笑幽匍匐在脚下求他同上荡古峰,而不是他心如猫爪般询问。从始至终,楚笑幽都站在被动地一方,却妄图能牵制束缚他。和善对于这种人是没有效用的!
叶荧惑冲刑堂堂主递了个眼色。
枯瘦男子兴奋起来,那支尖钉已经被他的手掌暖热,他再次捏住那根纤细洁白的手指,将尖钉地一端刺入淡粉色的指甲盖下。
只是深入几毫米,笑幽全身僵直。她没想到叶荧惑这么容易就被激怒,大概几日的等待真的已经磨光了他所有耐性。对破苍卷强烈的**致使他要给不驯服地她一些颜色瞧瞧。她知道现在已经无法用语言激他停止,她紧咬牙关,等他发现武力亦不能让她屈服会不会呕血抓狂!忍,如今她心间唯剩这一字。不论多久,都要忍!
枯瘦男子一指拖住尖钉,并不强行楔入,而是轻轻在尾端一弹,顷刻间笑幽的指甲盖整张被掀开,失去保护地嫩肉没有流出太多血液,鲜活的细胞暴露在空气中痉挛颤抖。笑幽慢一拍的嘶喊在四壁回荡。
她从齿缝中嘶嘶吸着气。想象中的痛楚远不及真实地半分,疼痛如一股电流。一路直通心房,脑海中的声音比逸出她唇畔的声音更加凄厉。会死的,会活活疼死的,不用等十指全部被轮番折磨,下一钉她就会活活疼死!!!
枯瘦男子似乎觉得她的喊声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感觉,嘟哝了一句,将尾端最后一截全部刺入笑幽地血肉中,接着狠狠将两排小锯齿夹在她地指尖。
挤压下持续的痛远比尖钉突入地一瞬更加难忍,笑幽的牙齿极力相抵也止不住发出细碎地磕碰声,她怒视着叶荧惑,没有半句骂词脱口,因为她知道,双唇分合时,先一步逸出的不是语言,而是声嘶力竭的尖叫和呻吟。
枯瘦男子没有给她太多缓和的时间,迅速捏住了她另一根手指。
同样的步骤,同样的残忍,笑幽从压抑自己到无法控制地呼喊,最后转为微弱的低吟,前后不过五支尖钉刺入的时间。
那些经受酷刑还能不动如山,凛然若天神的故事全是编造!编造!!!
她自认她的精神已经足够强大,而听过自己不似人声的嚎叫,什么矜持什么风范全被统统碾碎。今日即使是换了她心中的神——澹台沁,恐怕也不过是比她凄惨的声音略带些气势罢了!
叶荧惑示意行刑暂停,他要的是楚笑幽驯服且合作,并不是要她的命。他上前捏住笑幽的下颔,逼视她道:“愿意接受我的交易了么?”
她抬眸直视叶荧惑的脸,他在要她回应,她如他所愿。
舌头在口腔内打了个圈儿,几乎全是鲜血的唾液喷了叶荧惑满脸。
笑幽虚弱地笑,泼妇才有的粗俗动作竟然会被她使用,但这不怪她,她全身上下唯一能回应他的只剩下这个部位,经受了非人所能承受的痛苦,她还需要什么理智?
叶荧惑退开两步,拿袖子胡乱抹了一下脸,被女子这样侮辱不是生平第一次,但她的动作成功勾起了他内心深处阴暗的一段回忆。
心内怒极,展现在脸上却是不愠不火的平静。他淡淡解开捆绑她的软绳,将她抛在石床上道:“我有的是时间,看看最后是谁耗得过谁!”话落,他却带着枯瘦男子转出密牢。
笑幽明了,他所谓有得是时间不是今日,而是今日过后的许多个白天黑夜,她蜷缩在床上,衣衫全部被汗水打透,她像一只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却无法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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