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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眉-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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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想起了被三族陷害而死的忠臣柯蜀言,恰好他的遗孀田氏怀孕九个多月,只待孩子生下就要充为官妓,这种出身等于给那孩子也判了死刑,所以……。朕命紫绣连夜出宫绑走田氏,她还未到产期,迫不得已只好在郊野外剖腹取子……”羽帝没有赘述怎样偷梁换柱瞒过所有人,也没有告诉云意初当日有关,包括田氏在内全部被灭口,他一字一顿说出结果:“朕给那孩子取名——意。”
笑幽倒吸一口凉气诧异转头,云意初只觉双耳嗡嗡乱响,脑袋里乱成一片,羽帝挺直腰继续道:“他不姓云,和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衍儿才是你真正的大哥!”
云意初身体晃了两晃缓缓转身,这就是所谓的内幕,所谓的真相?残忍……好残忍……他松开笑幽的手朝羽帝跨出一步,右脚重重踏在地上。
“因为他不姓云!”
“因为他和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所以——您用尽之后就弃他在漩涡中孤单挣扎、自生自灭!明知他屡屡被人行刺、下毒、诬陷不闻不问!可惜他是那样坚强地一个人!我懂了……哈哈哈!我终于懂了!为什么杀人凶手能逍遥法外、荣宠不衰!瑶妃不是毒害太子的奸妃,而是你心目中最大的功臣!”云意初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臣字落,他极近距离俯视羽帝,羽帝释然抬头回望他,云意初全身都在颤抖,片刻寂静后,他突然双膝一弯重跪在地,角度变换,他直视羽帝嘶吼:“为什么您可以这么残忍!为什么您不放他一条生路!他何曾有错!何曾有错!错的是您,抢他进宫地是您,给他身份的是您,把他捧到一个孤独凄凉位置的也是您!然而……最后为这个错误付出生命代价的却是他!您平灭三族的手段儿臣也略有耳闻,大哥被您许作筹码,送入霍氏宫中抚养,原本同气连枝的三族就是从那时起开始内斗!”
云意衍按住云意初的肩道:“不许这样对父皇说话!不是你想地那样!”
云意初目光中激烈的愤怒将云意衍笼罩,他淡淡开口,声音却如寒冰:“拿开你的手,我没承认有你这样的大哥”
“不管你承认与否这是事实!”
云意初定定看他数秒邪魅一笑:“那么我宁可没有兄弟!身为大哥你对我做过什么?砸碎我地砚台。扯烂太傅送我地书。在小太监地哄声中推倒我再补两脚。隔门偷听我怎样在你母妃地整治下哀号乱蹿……扪心自问……你配吗!不要玷污大哥这两个字。你永远不懂他在我心中地神圣。”
“我以为……你已经原谅了。”
云意初叹笑数声道:“是。原谅了。在你把虎符送进王府那一刻。在你我彻夜谋划兵员调动、补给线路那一夜。在我们联手抵御华国侵犯地那段日子。我原谅了。可换来什么?换来你闪电般登基!换来追随我多年地大臣外放去职!换来紫竹在无水关阴狠地威胁!这些都是小事。可我忍受不了……为削弱我地威望。你能下黑手把为大羽流血拼命地三军男儿功劳尽数抹去。陛下!您见过成堆地尸体叠起两丈高地场景么?!您闻过每一场攻防战完结后夜空中刺鼻地血腥味么?!您体会过那种下一秒就会被雪亮雪亮地长枪刺穿地恐惧么?!您尝试过喝一口达罗江地水都觉得是莫大享受地滋味么!?紫绣说你会下丰厚地抚恤。可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是无法用银子来补偿地!他们为什么拼杀。为身后地亲人、朋友、乡邻。为生作大羽男儿地骄傲。为舍弃性命也要捍卫地荣誉!你埋葬事实。就等于将他们半个魂魄一同埋进了黑暗里!”
羽帝面含愧疚。他非但没有制止云意初激烈地诘
在心中呐喊着:“说下去。对就是这样。全都喊”因为他知道,云意初素来更趋向于实际地还击,不是因为他现实,而是因为他没有用言语泄的机会,也没有一个能承载他泄地人,能让从小就被逼得警惕非常,浑身长满尖锐利刺来保护自己的他完全给予信任地人,他已经太累太累了,爱与恨,恩与义,承诺与委屈,将他逼到极限。知子莫若父,他知道今天已然是他的极限,与其说他现在在保护云意衍,不如说是用自己曾经的罪孽做药引,来医治云意初多年积攒的病痛。他静静聆听,直到云意初停下才柔声道:“初儿,命令是朕下的,朕错了……原准备朕死后交手衍儿施恩,那是朕能想出的……唯一收回军心的办法,所有儿子里,只有你能逼得朕费劲脑筋来对付……”羽帝摇头慈爱又无奈地笑着。
云意初茫然看着他,最后一句是羽帝特有的称赞模式,十几年……都没有再听过的称赞。他贪恋这抹温情……哪怕是虚假的也好,可惜此刻他还清醒,悲哀的清醒。
当他眸光重又锐利起来时,羽帝握住他的手臂道:“意洄……朕对意说明过他的身世!朕并非毫无人性,几经挣扎……权衡……朕最终决定放他离开,那孩子一路走来展现的坚韧、睿智、宽容,朕都看在眼里,也曾无数次感叹,他若是朕亲生的儿子,是货真价实的云家血脉该有多好!所以朕心软了,虽然明知应该杀了他以防日后生祸,但朕……下不了手。”
云意初讥诮一笑:“儿臣相信,以大哥的人品、魅力,只要接触过他,注视过他,谁都无法抗拒,但您说想网开一面放过他……”他摇头继续道:“不是我不愿信,而是没办法相信!别告诉我死的是替身,大哥还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之类荒诞的话,那日是他牵着我的手入宫,太子府中我看着他咽气,您骗不了我。”
羽帝张口还没出声,一直沉默站在云意初身后的笑幽紧张道:“妖精,走吧……没……没时间了……”云意初被情绪牵制蛊惑,所以猜不到后续展,但她……猜到了。惊讶过后她一直留意羽帝的言辞和云意衍的表情,之前羽帝古怪的态度,以及不合情理的要求让她耿耿于怀,现在她终于明白羽帝为什么坚持要她誓一生不向云意初透露,又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对云意初解释,直到今日才不得不说……
她呼吸有些急促,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羽帝开口!她怕,那些话会给他重重一击,不知要多少年月才能复原的一击!她期待望着云意初,云意初注意到她强装的镇定蹙眉思索,羽帝神色复杂道:“晚了,丫头……太晚了,初儿的聪明不逊于你。不过朕倒是借此确定了一件事——你对初儿并非虚情,”
笑幽微怔,苦笑侧过头去,是她迷糊了,即使拽走妖精又能怎样?只需一天,不……或许更短,在出上津城之前,他就会猜出始末。
“初儿,死在太子府的的确是意洄,朕留他是为你和衍儿,杀他却是为你。”
“我……?您是说……我?!”
羽帝点头:“没错,他活着一天,那些个暗箭就不会全冲着作为顺延继承的衍儿和朕最疼爱的你去,但他一天天更沉稳,羽翼越来越丰满,朕承认他是万中选一的人才,轻易就能虏获人心,朕欣赏之余却更清楚,他的优点或许会成为最锋利的刀剑,指向衍儿,指向朕,朕不能再等,不得不说服自己面对。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岁那年初冬,意得了场严重的风寒,快近年关他身体稍好入宫来请安,朕和他漫步金波池九曲长桥上时,朕下定决心讲述了他的身世,当日他几乎崩溃,神思有些错乱,朕太过自信,再既不想害他性命自然也不愿逼他太甚,只盼他深思厉害后妥协,于是派紫竹送他回府,同时贴身看管以防消息外露。”
云意初没忘,大哥那场病来势汹汹,他还急得四处搜寻古方,调理下大哥终于好得差不多,谁知进宫一趟回来就又躺倒了,他问过看诊的太医,太医说并非风寒反复,乃神伤心损之症,那日大哥面色比宣芜亭中毒时更苍白且神情倦怠,和谁说话都心不在焉的样子,而向来不离父皇左右的紫竹一直守在床侧。
“朕知道,你去探望过,紫竹有向朕回禀。”
云意初一震,那时候……父皇不是已弃他如敝履,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了吗?为何紫竹会回禀他的动向,为何他去探望大哥这样一点点小事父皇至今还记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晚晴眉正文第六十四章涩隐大爱 正文第六十四章涩隐大爱
帝翻出枕下压着的小匣子道:“这是朕准备带进棺西。”他轻轻抚过匣面,从寝衣里拽出一把铜钥匙打开,匣子分成三格,左边一格中有两叠黄的纸笺,中间是一偻女子头,一把色泽暗淡的银刀,半颗残缺的东珠,最右边放着几封奏折和明黄缎子包裹的硬物,它们带着厚重的记忆静静睡在匣底,羽帝抽出纸笺递给云意初:“三天后朕传书意洄指明两条路,一、去一处朕为他准备好的地方安度一生,二立死厚葬!入云氏皇陵。他在这封信的背面写了回复。”
云意初急急展开,正面的确如羽帝所述,墨迹早已陈旧,并非现做的假信,他眼皮轻跳,迟疑片刻后翻到背面,云意洄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荡出丝丝暖意,回复很简短只有一句话,且自称“臣”却不是“儿臣”,“三日后,臣当入宫面奏。”
“殿下!”一名黑衣人从门口探进头:“神侍正往这边来!请殿下速做决断。”
云意初眉头紧皱,看得出他正在作一个艰难的抉择,片刻后他沉声下令:“带笑幽先走,我随后就来。”
笑幽轻叹摇头:“你既决意留下来弄个明白,那么我也同样……”
两人对视一眼,云意初转向羽帝:“大哥给您的答复是什么?”
羽帝嘴唇微微颤抖:“他选第二条路。”
“您说谎!两条路大哥哪一条都不会选,他若退隐就要一辈子在监视下芶活,如此还不如死了痛快,但轻言放手,用死亡来逃避他更加不会选!”
“初儿,你真的了解他么?”羽帝微叹,“你难道不奇怪,如果他回绝为什么不逃走潜伏起来,积攒力量以图东山再起。”
云意初顺口答道:“神侍看管。连母妃都无法逃脱何况大哥。”
“好!那么朕问你!他反心已生。朕既掌控他于指间。为什么没立刻赐死?”
云意初微怔。地确有些说不通。他挑眉直视羽帝:“父皇当然有父皇地理由。您做每一件事。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地目地。”
羽帝苦笑:“这目地就是你。而意洄选第二条路地理由也是你。他告诉朕。他自比凌霄孤鹰。若被折去双翼如家禽牲畜饲于北川。他宁死。但死不代表消亡。他地生命、志向将融进你地血液。他做不到地事。你能做到。因为他看清你在朕心目中占据着多么重要地位置。他说你会是插进朕胸口地一把匕。代他向苍天。向朕讨还所有亏欠与不公!朕从没怕过谁。可那日地意洄让朕恐惧……心惊胆寒。他邪笑着向朕讲述关于你和他之间地点点滴滴。宣芜亭他亲手设计。利用你地愧疚和恐惧迅速抓住你地目光。他自知太子宝座岌岌可危。因此布了很多条路。日后重新踏足权力中心地路。你不过是其中之一。原本他只想将你当做一道护身符。若你听话日后还有资格帮他做残杀绊脚石地棋子……不得不说他有这种天赋。极短地时间内就将你地信任、敬佩、依赖全部夺走。朕也有错。和沉雪闹得不可开交忽略了你。更忽略了作为父亲地责任。那段时间是他在替朕教导你。关怀你。”
云意初忘了呼吸。瞪大眼睛盯着羽帝双唇一张一合。羽帝沉痛道:“原本朕还觉得欣慰。直至那天朕才知道他都教了你什么。宫内没有父子……没有兄弟……杀人并不可耻。你不杀人就只能任人宰割……太多太多……他生生把你从一个善良贴心地孩子变成一个心态扭曲冷酷地人。统御天下。驾驭权利。若用他教你地手段去对待只会将你推下悬崖粉身碎骨。朕相信他说地每句话你都还记着。现在你已不是当初地懵懂少年。你仔细回想一遍。然后告诉朕。他灌输给你地都正确吗?是为你好吗?他教你地……只是如何去毁灭而已!!!”
云意初一手撑着地。一手遮住眼睛失神默念:“宣芜亭……水晶蹄花里是大哥自己下毒?怎么会……不可能……假地……都是假地……”
羽帝眼中拂过一丝不忍,但他不能心软,“他将随身携带的匕塞进朕手里紧紧握住,然后告诉朕,前夜从太子府逃走地并非贱奴,而是一个你也很熟悉的人他最信任的心腹李进余,神侍盯住的李进余不过是他为防万一早前雇洗剑阁门徒假扮的替身。无论他何时死,死在哪儿,李进余都会告诉你……他是被朕设计害死的,他大笑将匕拉近胸口,恶毒高喊……若想彻底铲除他就连你一块儿杀了才行,否则你一定会为他报仇,他要朕尝尝他此刻的痛,被亲人否定、背叛、抹杀的痛……后来紫竹拍掉那把匕,朕很乱,衡量不出他之于你而言究竟重要到何种地步,只好先将他送还太子府监禁,同时动用半数神侍
捕李进余。”
“够了!而今谁能证明您的话不含欺骗!”云意初无力的嘶吼更见悲凉,笑幽俯身握住他冰凉冰凉的手回视羽帝:“当年究竟洗剑阁有没有帮助云意洄,何时,派的是谁,我会去查明。”
羽帝冲笑幽微微颔,接着凝视云意初柔声道:“朕在用一个父亲的形象证明,在用即将枯竭的生命证明,难道还不够吗?初儿。”
云意初定定回望羽帝疲惫的眼眸,许久许久……泪渐渐晕满他的眼眶,他几乎已经忘却眼泪的温度,心若不够坚硬,是不可能忘却的,而让他的心从柔软化为冷的正是云意洄,而今信念、崇拜、温情被一瞬间打破,生生将他的保护层敲成碎片,叮叮当当掉落在地,仿佛连声响都清晰可闻。他缓缓合起眼帘,两滴清亮的水珠顺着面颊倏然坠落:“最后您找到了李进余,为防万一让儿臣亲眼看到瑶妃下毒,是吗?”
羽帝摇头:“不,朕没有找到,是意洄逼朕下手。他口口声声说你会复仇,其实无法确定,毕竟你和朕是血脉相承的父子。
他自知没能力杀朕,便要在朕面前毒杀你,不要问朕怎么知道的,家宴那日是他动手之时,成功,朕要品尝失却爱子的锥心之痛,不成,朕必然贸然斩杀他于你眼前。他没想到,朕利用了瑶妃,她对朕的情就同朕对沉雪,她有资格了解内幕,也绝不会泄露出去,朕将意身世告诉了她,她不知那会儿朕对意洄已恨之入骨,以为朕舍不得下手,于是自请替朕背负这份罪孽,当然为衍儿考虑的私心也掺杂其中,这不能怪她,哪个母亲不为儿子打算呢?”羽帝顿了顿继续道:“你还记不记得瑶妃走到意洄身边前,长袖不小心带翻了你的碗碟?里面盛着他刚夹给你的两块蹄花……”
“您是说……那……那蹄花和宣芜亭时一样……有……毒?”最后两个字,云意初说得有些走音,他喉结蠕动着,仿佛想将眼泪全部吞进肚子。
帝清晰的声音炸开在沉闷的空气中。
云意初眼眸骤然迸出星星点点的火花,他语速极快地质问还击:“大哥当时并没死,临终前他亦清醒,为何还要指望李进余?为何不当面怂恿我找您讨还公道?若一切都是真的,为何您这么多年一字不吐?任我和云意衍争斗?!”
“他临终虽没直言,但哪一句话,哪一种表情不是在怂恿你向皇室复仇?其实并非他不想直言,而是他知道幔帐后的紫竹绝对不会给他机会吐露。万幸的是,他死后一个月,神侍抓到了假扮太监混入宫中的李进余。”羽帝说完哀然扶住云意初的肩:“你问朕为何不告诉你,那段时间你恨朕包庇瑶妃,拒朕于千里之外,朕有努力过,为挽回铸成的错,朕暗命最好的太傅教你学问,也教你做人的准则,以为在潜移默化的引导下,等你长大些,成熟些便能反思清醒。后来,沉雪与愿的私情暴露,朕逼沉雪喝下汤药的一幕你亲眼目睹,那会儿无论朕说什么你都无法相信了吧。朕有朕的骄傲,也有很多私心,你要朕如何抛弃作为一个帝王、一个父亲的尊严去向半大不懂事的儿子赔礼道歉?”
羽帝突然顿住,自嘲道:“借口,朕又在找借口了。真正的原因是,朕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看到你就会想起沉雪,想起朕的愚昧与残酷。但朕知道,在你心中朕仍是无可替代的存在,朕致力于国政,力求让大羽更加繁荣富足,让你看看你的父皇多能干多伟大,意洄身上带着朕屈辱的印记,朕利用完之后便放他自生自灭也极卑鄙,朕不想让你看到这样一个父亲……或说,朕想保留一点点还带着美好的形象……”
笑幽垂头低喃:“最关键的你还是没说,比起作为父亲的形象,你更想保护的是放在心尖上的儿子不受伤害,笨拙的方法和看似冷漠功利的表象后面,是你如烈火一样的父爱,因为你懂得被至亲背后捅一刀的痛苦……不是吗?而你任他和云意衍明争暗斗的初衷,是为了磨砺两个儿子吧……因他们势均力敌,人生知己难得,旗鼓相当的对手更难得,他们俩也的确在切磋中快速成长……强大。”
云意初仰头悲笑出声,关于萧沉雪和羽帝的情孽他在跨出合曦殿大门一刻已然原谅,而今云意种种几乎让他十几年的付出都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那么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为谁?为谁……!“父皇,儿臣最后问一句,您看着儿臣呕心沥血争抢拼斗,年幼时您也开玩笑说要将大羽交给儿臣,为什么最终却在儿臣和皇兄之间选择了他?!”(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作,正版阅读!)
晚晴眉正文第六十五章驾鹤 正文第六十五章驾鹤
帝沉吟良久认真道:“君主,看似一个国家的全部资其享用,其实上天很公平,你拥有的越多付出也就越多,选衍儿,因为他必须承当这份责任,且朕相信他会做得很好。除了他,朕希望每一个儿子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尤其是你……初儿,你和朕太相似,所以朕屡次打压你,其中理由朕不必解释,只问你一个问题,若沉雪和意如今都逍遥活在世间,你可还有欲望攀上权力的顶峰???”
如若,他们都还逍遥活在世间……一个不可能的假设竟让云意初前所未有的轻松。
轻松?
原来如此……原来竟是这样……
云意初缓缓起身,羽帝寥寥数语顷刻将迷茫徘徊的他点得通透。他的父皇曾如他一般急功近利,甚至不惜混淆皇室血脉,结果发现一直争夺的并非自己最想得到的,而那时他已经泥足深陷,沉重的责任如枷锁一般将他困在高处不胜寒之地,他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是将他的遗憾与梦想寄托在他身上了吧……
云意初从袖中抽出那纸檄文抛给云意衍,他已没有力气再说话。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他唇角微微颤抖,怎样都扯不出一个完整的笑,他人生四分之一的时间纠结于不知所谓中,现在的他像是被打回婴儿时期,不能言不能语,不能走不能跳,还怎么去寻找!
羽帝不忍看他无助的脸,身下平整地锦缎被拧出无数条褶皱,世界很多事糊涂比明白更幸福,他决意瞒着他,却终没能瞒到底;他想保护他,却半途而废;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狠心一点,坚强一点!他算不算这世间最失败的父亲?一口黑血翻涌到喉头,羽帝强自撑着咽回去,一手拽紧云意初,一手伸向云意衍,然后他将他们的手叠放在一起,云意初五指僵硬,下意识地缩退却被羽帝牢牢按住,羽帝紧张望着他,直到感觉他冰冷的手指一点点放松,羽帝合目无比满足地一笑道:“衍儿,答应朕,永远要怪初儿。
初儿,朕接受楚笑幽做云家的儿媳,好好对她,不要像朕一样……”说完他转向笑幽道:“朕还欠你一个解释。其实朕并非迂腐的糟老头子,过去未曾见过你便彻底否决你是朕心狭。”
笑幽摇头:“您无需自责,我也有错,爱他……却从未去主动争取您的认可。”
羽帝欣慰点头:“洗剑阁是朕的一个心结,沉雪与愿的私情就是洗剑阁向朕揭破的。朕记得很清楚,那年初儿无故独离上津,回来后朕向他大发雷霆,是夜就在寝宫枕边发现一叠厚厚地卷宗,以及一封落款为洗剑阁地书信。朕不知道他们出于何种目的,但朕多少年来一直心怀恨意,如果那叠卷宗不曾出现,朕没看过……永远都不知道的话,也许朕和沉雪可以逃开如此凄凉的收场。”
笑幽微怔:“您说里面附有书信。那封信现在还在么?”
羽帝点头冲门外道:“紫竹。去取来。”
门外这会儿拥挤不堪。一堆神侍和方才悄然退出殿内地黑衣人正沉着脸彼此对视。中间还夹着轩辕水见、江重重以及岚归三人。紫绣推开门。回头低声命令众神侍:“不许起干戈。”他快步走到羽帝身边。在羽帝示意下将书信递给笑幽。旋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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