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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隐尊-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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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两个人才会成为挚友吧。
总有些经历和脾气以及习惯，会维系彼此的感情很多年。
苏世文将纸条收进袖子之中，说：“邓公公、庹半仙，我们恐怕要在此多待些时候。”
“哦，为何？”庹半仙问道。
“皇上，要来了。”苏世文低声说。
庹半仙吃惊道：“哦，皇上，他竟然……”
邓公公也是一脸惊讶，皇上竟然会放下国事吗？
京城。
夜，如墨。
逆花楼。
花夫人召集十二位姑娘以及澄姐儿、好儿，道：“大家都知道，格格姑娘忽然失明这件事情吧。”
众人点头，皆是焦急。
“翠林奶奶已经为格格诊断过了，她说，需要一味药。而这味药，只能在一个叫做秘谷的地方找到。”
“秘谷？”好儿吃惊，她是最熟悉蔓萝国的人，她从前在花府，后来在宫中，现在在逆花楼，不管是街知巷闻的小道消息，还是一些古老的传说，她都知道一些。
所谓秘谷……
只有在红月之夜，才会开启通往秘谷之路。
路上机关众多，然则，进入，则会如同进入仙境。
有一清泉，唤应愿泉，其水甘甜可口，对泉许愿之，皆灵。
有一巨石，唤点金石，凡物触之，皆成金。
有一老树，名四季常青，枝繁叶茂，四季常青，每一叶可治失明之目。
有一怪鸟。叫无名，于四季常青书上以唾液筑巢，其巢可果腹美肤延年益寿……
这些古老的记载，一下子浮现在好儿脑海之中。
有一老树，名四季常青，枝繁叶茂，四季常青，每一叶可治失明之目。
可治失明之目。
原来，是那树叶。
可是，那个地方，很危险，而且，更没有人知道是不是存在。
好儿连忙问道：“秘谷，真的有这个地方吗？可是没有人去过。什么红月之夜，也没有人知道是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爱从来都在心中
好儿连忙问道：“秘谷，真的有这个地方吗？可是没有人去过。什么红月之夜，也没有人知道是什么。”
“虽然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但是传说在，我相信，她一定是存在的。”花夫人对好儿了然一笑。
花夫人总得有些线索，才会相信值得去做。
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不过她的确做出了牺牲的准备，毕竟格格还是很年轻的，从此失明，将来如何生活？
说来奇怪，忽然失明的确是很离奇的事情，翠林奶奶也查不出病因，但是，翠林奶奶能够找到医治的方法，让花夫人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至于去秘谷的把握，源自于前几天。
原来，前几日。
花夫人无意中同苏沛提起秘谷这个地方，不想苏沛竟然想也不想，道，他见过通往秘谷的地图。
花夫人连忙问苏沛能不能弄到秘谷的地图，苏沛摇摇头说，哎，他是从叔叔手上看过一眼地图，叔叔已经远游，地图是肯定弄不到的。
花夫人当时流露出遗憾的神色。
苏沛忽然答道，夫人，但是可以根据记忆画出来。
花夫人顿时欣喜。
苏沛是聪明人。
果然不负所望，画出来一份精美的地图。
花夫人望着地图，心中更加肯定了要去秘谷，取那一片四季常青树的树叶。
格格便有救了。
她笑出声来。
苏沛问她，为何如此高兴。
她告诉苏沛关于格格忽然失明的来龙去脉，说是要去秘谷为格格找药。
苏沛立刻表示想为格格出一份力，一起去秘谷。
花夫人望着这张年轻的脸庞，忽然有些恍惚，但她还是回过神来。
后来，花夫人找澄姐儿掐算红月的日子，才知道只有半个月时间了，必须马上启程。
回忆到这里，花夫人忽然问道：“澄姐儿，好儿，你们好好打理逆花楼吧。”
澄姐儿气愤道：“你是想一个人去吗？不可以。”。
好儿道：“就是，怎么也要算我一个。”
而其他姑娘很是踊跃，想要加入秘谷之行。
花夫人摆摆手，“你们都是好孩子，但是秘谷之行凶险异常，妈妈恐怕无法护你们周全。好吧，澄姐儿和好儿，你们两人跟我一起去秘谷。”又对薇儿说：“你和翠林几个，好好照顾格格，打理逆花楼，不管我们能不能安全回来，你们都要好好相爱。”
薇儿有些悲恸，“妈妈，你又乱讲了，花妈妈和澄姐儿、好儿姐一定会吉人天相。”
其他几个姑娘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纷纷上前拥抱花夫人和澄姐儿、好儿。
之后众人散了。
澄姐儿和好儿望着花夫人凝重的面容，也有些悲伤起来。
“夫人，其实，真的值得吗？”好儿问道。
“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呢？我已经是死过好几次的人，倒是你和澄姐儿，你们值得不值得？”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爱，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好儿笑道。
“是啊，馨儿，爱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澄姐儿拉起花夫人和好儿的手，微笑。
三个人，相视一笑。
因为爱，从来都在心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 狭路相逢
此夜，逆花楼开会之前。
苏沛去了一趟皇宫。
凌辛之所以通知苏世文要去秘谷一趟，是因为苏沛带来一个消息，花夫人要去秘谷。
所以，秘谷那边，苏世文才会收到凌辛的飞鸽传书。
苏沛又回到逆花楼，才知道花夫人已经决定带上澄姐儿、好儿去秘谷，于是找到花夫人，希望一同前行。
花夫人望着苏沛，笑道：“你果然不怕吗？秘谷，到底意味着什么，想必，你是知道的。对吧？”
苏沛了然一笑：“夫人，我自然是懂得的，可是夫人，苏沛若是同行，想必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
“你这孩子，不知道脑瓜里想些什么。”
“夫人总是将苏沛当做小孩子……”似是有些生气，苏沛小声嘟囔。
“好好好，苏沛是大孩子。”花夫人心想，孩子终究是孩子，她忽然想起昊儿，昊儿如果长大，也同苏沛一样大了吧。
罢罢罢，终究是无缘。
孩子与娘亲，其实是一种前世修来的福气，无缘，才会分离。
秘谷之行亦在紧锣密鼓之中展开。
花夫人、苏沛、好儿、澄姐儿一行。
凌辛带着安全涛一行。
竟然在红月之夜的前一晚，遇上苏世文。
三大人马相逢。
像是一台隆重的大戏即将开场。
然而这场戏，纠缠着太多的过去。
苏世文抬头便见凌辛和花夫人怒目相对。
但是，那种相对，表面上宁静无波，暗地里波涛汹涌。
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能明白两个人之间的心情。
他同样知道十年前的那场赌约。
现在，他们竟然提前相遇了。
算不算是狭路相逢。
不……苏世文望着侄儿苏沛站在花夫人身后，瞬间明白，原来，这场狭路相逢，不过是凌辛的故意。
凌辛已经等不及了。
苏世文望着花夫人，那个女人似乎完全不受岁月的侵蚀，变得更加风韵。
已经是秋天，秘谷之外秋叶泛黄。
她踏着满地的秋叶，轻盈走来。
不符年纪的娇嫩面庞，略施粉黛。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她的蝴蝶骨清晰而性感，纹着一只翩然起飞的黑色蝴蝶，她的十指修长宛若削葱根，点缀着鲜红的蔻丹。
一身淡绿长裙，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这就是她。
苏世文心想，这样的女人，难怪凌辛念念不忘。他曾在十几年前，见过他一眼，那一眼便记进了心里。
除却那素未谋面的娘亲，的确很少有女人入得了他的眼，更何况入得了他的心。
苏世文走近，同凌辛打招呼。
凌辛这才将眼神从花语馨身上挪开，望向苏世文：“数月不见了。”
“哈，是了，没想到，逆花楼主花夫人竟然也来了，竟然身后，还跟着我家小侄儿。”苏世文调笑。
花夫人松了一口气，这苏世文倒是很会见风使舵，知道呼她为逆花楼主。旧事重提，难免会让场面尴尬：“我到这里来，倒是为了私事，多亏了令侄一路照顾。”
苏沛见叔叔提到自己，乖巧的喊上一声：“叔叔。”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惶惑
苏沛当然的乖巧的喊上一声叔叔了。
他虽然不知道花夫人同叔叔或者皇上是否有渊源，可是慧眼一双的他，看得分明，叔叔和皇上，见到花夫人的眼神，都是忽然一闪。
应该，是老朋友了吧，他们。
只有见到老朋友，才会在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那股惊讶不是见到一个美丽得女人流露的惊叹，而是经过掩饰稍纵即逝的带过的表情。
因为叔叔和皇上经历过无数历练的人，他们能够充分掩饰好很多情绪，除非，是旧事，旧人，才会触动他们的心弦，而来不及掩饰。
也许，这个花妃，真的和当年的花夫人有什么牵扯吗？
十几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即使知道花妃是皇上最爱的女人，即使知道花妃曾经在民间有很高的评价，他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位巾帼英雄，说起来真是遗憾。
他有时候恨自己生得太晚，见不到那样一位仙女一般的人物。
而见到花夫人之后，他更是恨自己晚生几年，错过了花夫人的过去。
他有时候独自一人的时候，就会想，花夫人的过去一定是非常精彩的，因为岁月带给女人的更多的是平庸。
一个女人竟然在平庸之中越发精致，那么，她的过去一定让她懂得了太多。
精彩的过去，如同，花夫人本身就是一个谜团。
呵呵，往事。
有往事，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不是吗？
苏沛望着叔叔，叔叔也正好望着他。
叔叔点点头，表示满意。
他这才放心，毕竟，叔叔是他在家族里最亲和最尊敬的人。
而苏世文点点头，见侄儿乖巧懂事，心中更加明白半分。本就知道凌辛一直念念不忘着当年的这个女人，
这次凌辛的到来，必定是苏沛的暗中使力，凌辛，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个女人，毋庸置疑。所谓的南苑遗爱，所谓的每年祭祀，其实不仅仅在缅怀那些旧事，其实也想要做给她看罢了。
证明他还爱着。
而必定，这么多年，她一定还恨着他吧。
苏世文是何等人也。
他知悉所有凌辛和花夫人的过往，知悉他们之间一切的一切，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恨呢？
凌辛，他是这其中最为重要的人。
而这一切，也正是他的得意之处。
能够见到她，便够了。
他知道苏世文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计俩，利用了苏沛，虽然是他不对，可是，苏沛这孩子的确是个不错的孩子啊，如果不是苏沛，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与她相见。
其实也不是一定与她如何。
再过几个月，便是十年之期。
是他们赌约到期的日子。
是她要同他讨还一切的日子。
他不知道，到那时，是该期待还是该悲哀。他不想自己输，也不想她狼狈。
这时候，忽然传来一个响雷，。
已经是深夜了。
或许，秘谷，会在红月前夜，有什么异常之事呢？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寻找秘谷，却无疾而终了。
之所以神秘，一定有它古怪的理由。
他们一行人惶恐的对看着，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第一百三十章 奇香
而那滚滚而来的是，一股奇香。
响雷，倒是无人知晓是怎么回事，奇香更是让人觉得奇妙。
瞬间，一行人闻着奇香，昏昏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似乎已经是天亮。
第二天了吗？
花夫人醒来，便见所有人上吐下泻，邓公公算是解毒高手，来秘谷之前，带上无数解药，竟然找不出解药。
而邓公公本人，也正忙着呕吐，吐得几乎虚脱。只好点了自己的穴，坐在一旁休养。
花夫人因着十几年前狼陈国奇花的缘故，倒是没有大碍。她看着众人吐来泄去，倒是心急。
尤其是好儿和澄姐儿，这两个好姐妹已经腹泻的抬不起腿来，坐在地上捂住肚子哀哀叫着。
其余几个，譬如苏世文、苏沛叔侄二人则在腹泻以后，双双运功打坐，进入无我境界。那白须老道人，听说叫做庹半仙的，亦是如此。
譬如凌辛、安公公等大内高手，则是双腿盘坐，互相为其逼毒。
奇香。
一定是因为奇香。
可是，奇香何来？
是因为，今夜是红月之夜，秘谷为了保护自己，而释放的奇香吗？
这时候，白须老道人庹半仙，忽然哎哟一声，便七孔流血，断了气。
众人皆惊，一时慌乱极了。
独花夫人、凌辛和苏世文三人上前查看。
苏世文将食指送于庹半仙鼻翼之处，道：“老道人，去了。”
花夫人道：“还未进入秘谷，已经去了一个，还不知待会儿会发生什么。我是要救人，你们此行，若无必要，还是不要去那秘谷了。”
凌辛提眉，道：“你要救人，岂知我们不要救人了？”
“你是九五之尊，大有千千万万人为你出神入死，又何必进那秘谷，以性命相博。”花夫人虽口里说着，你是九五之尊，脸上却全是嗤笑神色，明眼人都看得分明。
而这便是花夫人的性格和能耐所在，明明是揶揄之话，却让对方没有办法反驳。
“你知道，我只是想见你。”凌辛忽然服软，动情的说出这句话来。
众人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纷纷撑着气力，回避。
于是只剩下花、凌二人。
“见我……你有娇妻美眷，你有蔓萝山河，你还看不够吗？”她根本不想同他废话，于是开始讥讽。
“在我很年轻的时候，就有一个愿望，想要同最爱的人，坐拥天下俯瞰山河。”
“你这种人，怎么配拥有心爱的人，你没有心，不懂情。”她果断的继续讥讽着他。
“我不懂，我不懂，我为何对着你那衣冠冢，每年祭拜。”
“好，你懂！你懂得爱的话，就不会为了太子之位，陷害哥哥凌振。你懂得爱的话，当初就不会娶一个根本不认识的我。你懂得爱的话，就不会要置凌煜于死地。你懂得爱的话，就不会不好好照看昊儿。你口口声声说懂得爱，可是这些你最亲的人，你珍惜过吗？你包容过吗？”说道昊儿，她苦命的孩儿，她忽然纵泪，“你的父皇、你的母后，还有那些曾经用尽一切爱你的人，现在又在哪儿呢？你的眼里，除了江山，还是江山。”
凌辛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原来，她终究是懂他的。
这么多年，只有她知道，他为了江山不顾一切，而今，却想要爱了，却已经失去了爱的权利。
“你不要和我说爱，你不配……”她抹去泪花，“秘谷，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去，如若是为了见我，你现在来了，也见到了我，该走了。若是你还是要进去，我不拦着你。不过，提醒你一句，几个月后，那个赌约，我还用心记得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不配
“你不要和我说爱，你不配……”她抹去泪花，“秘谷，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去，如若是为了见我，你现在来了，也见到了我，该走了。若是你还是要进去，我不拦着你。不过，提醒你一句，几个月后，那个赌约，我还用心记得的。”
话说到这里，他们相顾无言，到底有多恨，才会坚持这么多年。
事实上，是真的这么恨吗？
十年了。
如果说，恨的这么久，是不是曾经也爱过他。
她望着他，那样高大的他，曾经第一眼见过的男人。
亮若冰天雪地的绚烂极光，如同子夜的太阳仿佛可以照亮整个世界，又仿佛那光亮能刺透人的魂灵，眉宇间英气勃发。但是，那双眸子里，又透露着点点孤寂和冷漠。
冰冷的气息，由内而外，任谁，也无法看穿他，他却仿佛能轻松的看穿别人。
如果用帅来形容他，未免有些暴殄天物。只能说，他很漂亮。
阿尔卑斯山脉般耸立的鼻梁，薄如蝉翼的嘴唇微微开启。
浑身上下隐隐绰绰地透着罂粟嗜血的妖冶，散发致命地诱惑。
也曾被感动过。
他救过她。
一次是刚来蔓萝国。
一次是迷失于迷林。
一次是奇花。
一次是未央湖边。
也许，这就是她欠他的。
可是，明明他欠他那么多，为何还要恨他？
也许，这就是宿命。
她终究欠了他太多，只是，她欠的，她会还，而他欠别人的，她要先了结，然后，一次性将一切还给他。
这就是十年来她的计划。
也是十年来她所处心积虑日日索思考的东西。
有时候，感情是很玄妙的东西。
让人疼，让人伤，让人不知所措，让人忘记原本的样子。
可是这就是感情。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她对于他，的确是有感情的，但是，这种感情一直潜藏在心里，她不愿意相信。
而过去的十几年前，她一直十分珍重的朋友，凌煜。凌煜的死、昊儿的死，对于她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她变得极端和一直的恨。
她想，秘谷之行如果顺利，如果能取到绿叶常青树的树叶，一切该结束的都一次性的结束吧。恨人很累，累到，她有时候会从噩梦里吓醒。
她不想再恨下去。
因为每一次的恨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时候，凌辛忽然抱住她：“花语馨，十年了，我只知道，我忍不住想要爱你。”
她想要挣脱他，却被纠缠的越来越紧，“别这样。”
“你明明是我的妻子，即使十年过去，你还是我的妻子，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我每个夜晚都在想念你，想这样靠近你，抱紧你，一直爱你，一直一直爱你。”
“你疯了。”她一个耳光扇向凌辛，“我不是十年前的我，你也不是十年前的你，你真正的了解我吗？说爱我，真可笑。”
两个仇人，忽然抱着一起，的确是很让人惊叹的一幕。
但是，他们又曾经是夫妻，曾经同床共枕的夫妻。
她对于他，却像是陌路人一般，用着激烈的言辞讽刺着他。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进去吗？
“我们，还是看看这老道人吧，他尸骨未寒，我们却在这纠结往事。”她盯着他，说道。
“哦，庹半仙。”凌辛这才幡然醒来，刚才太过投入，竟然完全忘了庹半仙。
“昨晚的奇香，你该记得吧。”
“恩，我也觉得是和昨晚的奇香有关。”
“这股奇香，很可能是秘谷处于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才会在红月之夜，事先释放这种气体。这种气体，会让人失去意识，忽然昏迷。危害不大，但是呼吸这种气体太久，还是会伤身体，然庹半仙的意外逝世，很可能是因为他不懂武功，又年纪太大的缘故，才无法抵御奇香的侵蚀。”
“恩，秘谷之中想必还有更多的机关险阻，你为了那失明的姑娘，值得吗？”凌辛关切的问道。
“苏沛果然是你安排来逆花楼的。”她嗤笑一声，“所以你这次来秘谷，也是苏沛的消息，对吧？”
他只好点头，聪慧如她，他又何必隐瞒。
“爱，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她转身，喊道，“好儿澄儿，你们好些了吗？我来替你们疗伤。”于是走了几步，离开凌辛。
凌辛知道，她能够这样面对他，已经是她的极限。
不是吗？
于是，他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庹半仙的遗体发呆，发呆半响，叫来小邓子和安全涛，将庹半仙埋起来，也算是对这高人的起码尊敬。
苏世文带着侄儿苏沛走来，见庹半仙被埋起来，问凌辛：“你还要进那秘谷吗？”
“进，一定要进。”凌辛坚决回答。
“凌辛，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明明，你是不会为感情羁绊的人，却为了她一生痴情。明明，你已经拥有天下江山，你又何苦放下一切，来陪她冒这一场没有把握的险。这…。真不像你。”苏世文平静无波的望着凌辛，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探寻。
“从爱上她的那一瞬间起，我就觉得像是冒险，她从来都让我患得患失。我以前一直觉得，她是我年少时代最美丽的梦吧，所以一直舍不得丢弃，而现在，我觉得，她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这种想法很强烈。虽然她从来没有表现过一丝半点的喜欢我，虽然，她甚至恨我，恨不得我死，我还是喜欢她，珍惜她，爱她。这种爱，不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失，这种爱，也不会因为冒险而消减。有时候我忽然很想她，但是觉得，能够遇见她，爱上她，这一生，便也值了。”凌辛望着苏世文，坚定的说了一大段话。
这段话，让苏世文和苏沛都震惊不已。
凌辛是个为了江山不择手段，亲人骨肉都不顾的人，却惟独顾及着那个旧人，花语馨。
而这份顾及，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散发。
也许，凌辛是真的用心来爱一个人，放下身段，放下江山，放下前十几年争取的一切，只为能与她同生共死，这才无憾吧。
而站在一旁的苏沛更是艳羡。
当年的花妃该是多么幸福，能有一个帝王，这样的爱她。
而在叔叔与皇上的这番对话之中，苏沛终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花夫人，应该就是当年的花妃了。
来陪她冒这一场没有把握的险。
来秘谷，就是一场冒险。
而她，除了花妃，不会让皇上这么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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