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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你下人间-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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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而后,陆行衣翩然回头,温柔抚上毕方的脸:“我们继续……”
毕方嘴巴微启想要说什么,却在下一秒尽数咽入喉咙。
轻轻的温热的一个吻,唇齿相依。
那种温暖仿佛可以一直暖到心里。作者有话要说:正文于是就此完结了……(全文清水……咩哈哈多纯洁的我啊……)接下来会是番外部分……正文中一些没有解开的谜团神马的会在番外里解答……给各位亲一个mua……╭(╯3╰)╮
番外:从此以后
杜一生在玩失踪前,曾经到凌霄殿和玉帝打了声招呼。
招呼的大致内容围绕“我想去凡间溜达个几百年你们不要太想我”进行。
玉帝是个心软的主,想着杜一生刚刚遇上小鬼和紫苏,憋了一万多年的感情被狠狠地打击了,也是时候出去散散心。二话没说给他批了个假条,顺便通传到地府,让阎罗王为他开小灶。
杜一生于是顶着“下凡公干考察民情”的借口入了轮回。
第一世,他心神恍惚迈错了步,一不小心掉进了畜生道,投胎成了一条毛毛虫。
春天来的时候,他从壳里挤出小脑袋,还没来得及看多一眼这个美丽的世界,“吧唧”一声。
一只路过的麻雀把他给叼走了。
……
巴蛇一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杜一生失魂落魄地从轮回道钻出来的时候,心里这么想。
第二世,他打醒了十二分精神走上人道,投胎成了一国的逍遥王爷。
不论国事、不理朝堂、不上战场、不入江湖。只一心放在红尘,寻觅天下美女。后宫佳丽三千人在他在他眼中只做一人,零零散散总相似,是她也不是。
心底的落寞却日复一日地深,虽然活着,心心念念所想的却不是这个世界可以给他的东西。
那日他听说临国有个渔家女子,性情洒脱笑容甜美。画师为他呈上画像,居然和小鬼有八成相似。他心头落寞的火焰顿时扒拉扒拉烧了起来,冲动地单人匹马驾到临国。不想途中奔马失足掉下了山坑,他有幸抓住了坑边一根枝丫没有跟着掉下去。正小心翼翼地边往上爬边看着那随时会断开的脆弱枝丫时,“啪嗒”一声。
一泡新鲜出炉的鸟粑粑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杜一生头上。
本就绷紧得接近极致的枝丫无力支撑,干脆地“咔哒”一声折断。可怜叱咤风云几十万载不管天上地下都混出了大名声的杜一生,就那么直溜溜地成了空中飞蛇,落地清脆,回响有声。
……
又是那只该死的麻雀!
杜一生脸色铁青地从轮回道爬出来的时候,心里这么想。
第三世,杜一生入了鬼道。
进畜生道的话,一要担忧生活二要费心修炼,时间上划不来。进了人道投胎成人,虽然可以四处寻找与小鬼长得相似的女子,心底却总有个地方是空的。心知肚明那些女子只是与她长得相像,内在没有一分一毫是相同的。如此一来,借由那些凡间女子怀念当初,不仅自欺欺人,也轻贱了那些无辜的女子。
于是以鬼身行走凡间,今天跑去邻村看老头子们下棋,明天蹲在河塘看小孩子捉鱼,偶尔抬头看天,想着小鬼在天上不知过得如何。想得久了,叹一口气,随便找一个坟头往里一钻直到满脑子的伤感郁闷全部消失了才出来。
日子倒也过得惬意。
直到某天一个穿着道袍的女子提着把木剑上来拆坟,又是摇铃铛又是念咒语的,还直吼着要替天行道收服妖孽。
杜一生原本都已经心如止水只想睡个天昏地暗,却还是被吵醒了。黑着脸从坟头冒出来的时候,赫然发现那装神弄鬼的假道士就是前两世害死自己的麻雀!
……准确来说,现在已经升级为麻雀妖了。
新仇旧恨叠叠加,旧恨未解,新仇哗啦啦地烧着。
杜一生怒极反笑,眉毛一挑嘴巴一张,拆穿麻雀妖拿槐木剑当桃木剑的伎俩,说穿她女扮男装的真相。临了潇洒地挥一挥手,示意她哪里高就飞去拿,别傻愣愣地装道士,免得有一天被真正有道行的人逮住,或者折在了同胞手上。
麻雀妖不满地扑腾着翅膀在他头上绕了几个圈,又落了下来。
从此就缠上了杜一生,说什么要向他学习妖生经验,将来好惩恶惩奸,为百姓效劳。
杜一生不厌其烦,终于没忍住,挑了个宜嫁娶、宜出行、宜沐浴的日子拜访了一下阎罗王,开着小灶变回了真身。
巴蛇出,吞天蔽日。
在凡间过了三辈子,难得变回原形。杜一生一时没忍住骚包的想法,偷偷溜到凡间伸了个懒腰。
结果尾巴一不小心甩到了某只过路的妖兽,顿时耳边哀嚎连连。
虽是上神,却也不能随意撕杀。况且上天有好生之德,伤人赔偿,理所当然。
所以杜一生很是自知理亏地变成人形跑去向那被误伤的妖兽赔罪。
入目就是麻雀妖那张巨大的鸟脸。
世事哪有这么巧,巧得让杜一生恨不得立马回天庭隔绝红尘。
但恨不得归恨不得,妖是自己砸伤的,该负的责任还得负。
杜一生为麻雀妖疗伤煮药的时候一直悲伤地想,是不是自己早些年对小鬼的所做所为终于有了报应,以至于老天扔了只麻雀跟自己虐恋情深……
麻雀妖醒来是在两个月后。
杜一生直觉这只妖在坑自己。要知道当日他的尾巴根本没有直接扫中麻雀,只是卷起的风让麻雀妖飞的弧线歪了歪,以至于她一头撞上地面而已。如此轻伤,根本用不着好几个月的修养。
但既然她醒了,杜一生也不会把丑话说出来,意思意思地表达歉意,挥挥衣袖就想走。
麻雀妖拦住了他的去路,小脸一红,扭扭捏捏地表达自己想要拜师学艺的想法。
杜一生无语望天,叹一口气,摇头飞远。
自从紫苏带着小鬼从他面前出现又消失,他就毅然决定,从今往后每天他都要用大半天美好生命缅怀过去,着实挤不出时间教导徒弟。
尤其是这么一只连着害死自己两辈子的麻雀妖。
但世事皆无常,而孽缘之所以为孽缘,正是因为它的剪不断理还乱。
从那以后的每一天,只要杜一生在凡间晃荡,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都能见到同一只麻雀随之晃荡。
觅食的时候,一只麻雀趴在头顶的云端盯着他,待得他一抬头,又装作过路鸟一般扑腾着翅膀飞起,可愣是飞了几个时辰都没有飞出杜一生的视线范围。
睡觉的时候,一只麻雀慢条斯理地挪到旁边的枝丫,趁着他不注意,偷偷用一个头发丝那么细的绳子绑住杜一生的尾巴,好像这么做就能防止杜大蛇逃跑一样。
发呆的时候,一只麻雀不断在面前冲过来跑过去,明明是可以转化为人形的妖了,却总喜 欢'炫。书。网'以鸟身出场。两根短短的鸟爪子跑起来跟走地鸡有得一拼,每每卷得烟尘弥漫,也卷得杜一生一头黑线。
却也不算讨厌这只小麻雀。
这么被追着赶着,隐约有种当年被她追在身后的错觉。
小麻雀累得睡着了,便会两脚朝天躺在枝桠上打着呼,白色的鸟肚皮露出来,煞是可爱。
有时候杜一生会静静地坐在临近的树枝上,看着它小声地打着呼噜,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久违的笑。伸出手去,轻轻在鸟肚子上盖一条手帕,回头看天,无声地叹一口气。
离开天庭也有一段时间了,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但对小鬼还是想念得紧。
前些日子听阎王让土地传达的消息,说是月老庙走水,牵连着姻缘的红线被烧了不少,连带着三界的红尘情缘也发生动乱。玉帝百般无奈,派遣天兵神将数万名下凡,修补尘缘以正天道。
紫苏似乎也在下凡的名单,只是他这么一走,留下小鬼岂不孤单?
……
所谓日有所思则日有所遇,杜一生心里的念头还没过去几天,就在闹市偶遇了下凡的紫苏。
一袭素色紫衣,乍眼看去,气宇轩昂。脸色虽然还略微苍白,却始终挂着淡淡的温和的笑。手中扇子轻摇,眉梢眼角温柔可见,尽数是为了他跟前蹦蹦跳跳的小鬼。
杜一生忍不住就苦笑起来。
紫苏不是他杜一生,对小鬼的在意爱护谁人都可见,怎么会舍得留小鬼一人在天庭。
自己终是输了,一败涂地,也是正常。
却还是忍不住敛起气息,藏住一身修为,痴了般地跟上前去。看紫苏为小鬼买糖葫芦,看紫苏为小鬼挑手镯发簪,看紫苏在拥挤的人群里护住小鬼,小心翼翼,如同怀中护着的是旷世的珍宝。
然后小鬼抬头,凑过去“啪叽”一声亲在紫苏嘴角,眉眼弯弯,光是笑容便让人觉得温暖。
这般甜美的笑也曾为他而绽,却也因他而灭。
如今天可怜见,让同样的笑容再次出现。
杜一生红着眼睛暗地发誓再也不要破坏它。
跟着紫苏和小鬼走了很远,直到那两人相依的身影被夕阳的余晖拉长得有点失真,杜一生才缓缓停下。
回过头来,一只麻雀探头探脑地从屋檐冒出,鬼鬼祟祟像是做了贼一样。
杜一生忍不住发笑,缓缓向小麻雀招了招手。看着小麻雀咕噜咕噜地转转眼睛,飞到他肩膀处,落下。
“我问你,你是真的想要拜我为师?”
“唧——”
“不怕吃苦不怕受累?”
“唧唧——”
“呵……那,就行拜师礼吧。”
“唧?唧——”
小麻雀受惊不浅,扑腾着从杜一生肩膀处跳下来,化作人形,毕恭毕敬地鞠了一个躬:“徒儿见过师傅。”
杜一生微微点头:“嗯,你叫什么名字?”
小麻雀挠挠脑袋,咧嘴笑道:“我是二月出壳的,我娘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如月。”
杜一生一怔,雾气慢慢浮上眼眶。
初次和她见面的场景仿佛又出现在面前。
昔时的她还不是小鬼,还托着下巴趴在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笑容贼兮兮地道:“我的名讳?嘿嘿,我是二月出壳的撇撇,二月又有别称如月,你就叫我如月好了!”
……
如月,如月。
杜一生嘴角微勾,声音略带梗塞:“此名,甚好……”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车子的生日……本来想双更来着……结果= =、自戳双目遁走……
番外:红线之下(上)
天庭有十大旅游景点:凌霄殿、蟠桃园、天马坊、月老庙、茶仙馆、炼丹炉、日宫月宫星宿宫,外加九重云霄最上方的诛仙台。
说它们是旅游景点,不是因为这些地方景色特别优美,而是因为这几个地方属于天庭意外事故发生的集中地。例如诸位神仙为了围观嫦娥在月宫发生的多起践踏事件,例如斗战神佛隔三岔五跑到蟠桃园的偷吃事件,例如星宿宫那几口子时不时爆发的争吵事件……
扯远了,拉回来。
十大旅游景点中,意外发生得最少的地方要数月老庙。
可惜的是,每次发生意外,伤亡最大的地方也要数月老庙。
所以自从万年前月老庙被毕方烧过一回后,月老这小老头就整天都战战兢兢,上工时间四处巡逻,下工时间努力盯梢。别说睡觉,就连往日最爱喝的菊花酒也少沾了不少。
但俗话说得好,屋逢连阴偏漏雨,该倒霉的时候,谁也躲不掉。
本来嘛,老朋友紫苏上神带着小鬼重回了天庭仙府,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月老也是老怀安慰,和茶仙几个一同前往短聚时,忍不住多喝了几杯。醉醺醺的,干脆就在紫苏府上趴着睡着了。
也就半天时间没在月老庙呆着。
醒来的时候,居然惊悚地发现月老庙走水了!
还是最毒最狠辣的九味白火,哗啦啦烧过去,将直入云霄的姻缘树烧的像是刚用来烤过辣子鸡的黑炭。
这起犯人不明的纵火事件震惊整个天庭,也让三界的姻缘乱成了一窝粥。
最高领导者玉帝当机立断,派下天兵神将修补三界姻缘。
上古山河卷早在日前被修补完整,大部分妖兽都回到了其中,但还有相当一部分死赖在元始天尊仙府后院不肯离开。所以玉帝的消息一出,元始天尊几乎是狂喜着地将后院那群妖兽通通拉到了天庭户口办理处,尽数为它们办好天庭户籍,而后一箩筐一箩筐地拉出去让其“修补三界姻缘”……
风林和知秋就在其中。
凡间。
太阴山脚。
化作人型的风林着一袭白衣,风度翩翩行走其中,长发垂丝,两眸含情。眼见过路行人纷纷对自己投来艳羡的眼神,不由得意地微微仰头,手上一动,白色的纸扇“呼啦”一声展开。
知秋在身后淡淡开口:“现在是冬天。”
……
风林无声地收起扇子,拢了拢身上的毛皮外套,打了个喷嚏。
知秋抿嘴笑了笑,转头向一旁的路人搭话:“大娘,我们两个初来宝地,请问这附近最近可有什么新奇事?”
那大娘先是被知秋的样子吸引得一恍神,而后才听清他的问题,顿时摇头摆手,频频叹气:“你这公子长得眉清目秀,怎的尽问些作孽的问题?若是让天上的神仙们听见了,可是要折寿的!”顿了顿,又合拢双手对着天空拜了几拜,嘴里念叨着“莫怪莫怪”。
风林和知秋齐齐地黑线。
天上的神仙们才没空管你……话说就是他们派我们俩下来问这问题的,就算再作孽,冤有头债有主,也得算进他们头上。
再说了,不过问一个“最近可有什么新奇事”的问题,哪里作孽了?
难道凡间的百姓近来走刚正不阿路线,视新奇古怪之事为粪土?
两条蛟龙百思不得其解。
“唉,我看你们两位后生也是生面孔,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见两个男子半天不进状况,大娘终于忍不住开腔,“近些日子,距此处两里开外的村庄出了一连串怪事。那是个小村庄,生活着五十多个人,村子虽小,但往日总是风平浪静的,也没见发生过什么事情。可就在上个月,我们这边来了十几个人,都是从那村子逃出来的!一问发生了什么事,个个都说狗妖作祟!”
两条蛟龙眉眼一挑。
月老庙被烧,牵连着姻缘的红线也遭到了破坏。姻缘这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当真要混乱了,他们也无从下手。唯一能做的就是下凡寻找,一旦发现有怪事发生的地方,一般就是姻缘遭到破坏的地方。
“大娘,你能说得再清楚些吗?”风林追问。
那大娘又叹了口气,幽幽开口:“原本呢,是村头的黄秀才爱上了自家的狗娃,非得拉着狗娃和自己拜天地。没过多久,村尾的乔姑娘未婚先孕,生了个孩子浑身无毛,两只耳朵长在头上,眼睛鼓鼓的,活生生一只狗崽的模样!村子里的人被吓得不行,当下就要到黄秀才家把那狗娃拖出去杀了,说它是妖物,迷了人的心智。可黄秀才不肯,生生护住狗娃,被人打得个半死都不肯撒手。”
“这黄秀才倒是情深意重。”风林感叹。
知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旁的大娘倒是皱起眉来:“你这小伙子真不会说话,那黄秀才是被狗妖迷了心智才会这般!唉……本来好好的一个儒生,弄得现在愣不愣傻不傻的,作孽啊……”
风林本来还想说几句什么,被知秋拉住了。告别了大娘以后,两条蛟龙便一同向那古怪的村庄移动。
一路上风林都在猜测这起“狗妖作祟”事件背后潜藏着怎样悲惨而又凄美的爱情故事。构思奇特想法诡异,将故事中的黄秀才和狗娃描述成了一对前世就相爱却苦于父母之命不得不分开的爱侣。今生他们有缘重聚,却一个成了人,一个成了狗,人畜道不同而爱恋依旧。
悲哉,悲哉!
知秋冷静地给他泼冷水:“如果黄秀才和狗娃是前世情投意合的爱侣,那生出狗崽婴儿的乔姑娘是怎么一回事?”
风林挠挠脑袋,眼珠转了几圈:“你说……会不会是狗娃的红线和乔姑娘的红线纠缠在了一起。虽然心知黄秀才与自己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但狗娃就是无法抑制地和乔姑娘堕入了爱河,甚至夜半三更跑去与乔姑娘相见,最后还有了爱的结晶?”
……
知秋停下脚步。
从表情到神态都表现着对风林所说的不赞同及鄙视。
风林的自尊被强烈地刺激到了,皱皱鼻子,忽地从袖子中掏出两个只剩下半只的椰子壳。
“是与不是,且先问问天上那群家伙!”风林邪笑,又从衣服上拔出一根线,分别将线头绑在两只椰子壳上。而后手一抛,将绑着长线的椰子壳直直扔上半空。
知秋似笑非笑地看着长线随着椰子壳的远去逐渐变长,天空云雾缭绕,椰子壳很快没入了云端。
风林抓着另一边的椰子壳敲了又敲,忽然叫了起来:“这里是风林,这里是风林!哈哈,听得到吗?”
长线抖了抖,毕方略带兴奋地声音从椰子壳冒了出来:“呀……居然成功了!听到了,这里是毕方!我说,风林你和知秋怎么还没回来啊?我和行衣的婚期近了,你们莫不是打算不来喝喜酒?”
风林嘴巴咧上了天:“我倒是想马上赶回去,可元始天尊不是派我们下凡修补三界姻缘么?哎,对了,我想问你,除了正主……除了紫苏上神以外,这世上别的的生物也能雌雄互变的,例如狗或与狗相近的妖兽什么的?”
“这个问题嘛……我只知道海中有些游鱼的确可以雌雄互变,至于其他生物,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毕方的声音透过椰子壳传来,时高时低,“可惜紫苏上神带着小鬼也下凡去了,不然我还能帮你去问问他……”
这样啊……
风林有点失望地敲了敲椰子壳。
抬起头来,却正好看见知秋对着一面镜子说话。古色古香的镂花木镜中清晰地折射出紫苏的脸,声音清脆,抑扬顿挫:“这世间能雌雄同体的生物或许不少,但有能耐随时变化性别的,除了花类,别无他物。须知道就是有道行的狐狸,一生也只能改变一次性别,更别提一只狗娃了。”
知秋了然,将镜子塞回袖中。
末了冲风林抿嘴一笑:“昆仑镜,元始天尊手制的镜子,手持该镜者就算相隔再远,也能在镜中见到对方的面。要问问题,还是用这种相对比较先进的方法比较好。”
风林很受挫地捶地:“为什么你会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啊为什么!?”
知秋回答得很快:“下凡前元始天尊给配发的,人手一个。”
“那为什么我没有!?”风林瞪大了眼睛。
“因为我告诉他我是你娘。”知秋面不改色。
风林脸色突变,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见鬼了似地瞪着他。
知秋嘴角一抽:“当然是在骗你的。”
风林脸上警惕的神色不改,上下打量着知秋,迟疑半晌,伸出爪子飞快地在他胸脯上一戳!
……平得跟铁板一样,完全让人幻想不起来。
风林安心了,抹了把额头的虚汗,转身继续走。
却听见身后知秋平静的声音:“其实……我是你哥。”
……
接下来的一段路都无比安静。
番外:红线之下(中)
两里路程,对于已然位列仙班的风林和知秋而言,没有什么难度。
但真正走到小村庄的位置时,他们还是被吓了一跳。
只是个普通的小村子,但外围却包裹着重重黑气,从黑气中隐约可见哀嚎的冤魂。声音凄厉,隔得老远感觉到风林和知秋的到来,黑气纷纷涌至他们面前,翻滚着像是想说什么。
“这是狗的魂魄,怎么会有这么多?”风林被吓了一跳。
知秋的鼻子动了动,皱起眉:“空气中带着很浓重的血腥味,没闻错的话,应该是黑狗血。估计这个村子连番发生怪事,村里的百姓过于害怕,所以杀了不少黑狗,打算用黑狗血镇住妖孽。”
风林咂舌,一步三缩头地跟着知秋往村里走。
映入眼帘的是淋满黑狗血的黄土村道,狗血已经凝固了,黑红的色泽在黄土地上格外的违和。村道旁的茅草房子也都淋了不少黑狗血,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臭味。有几间茅草屋上的狗血是新鲜的,估计刚撒上去不久,色泽深沉的液体顺着茅草边缘滑落下来。行走其间,时不时能感觉有视线盯着自己,可一回头,却又什么人也看不见。
这般场景,换了个胆子小的人都会被吓死。
可惜无论是风林还是知秋都不是人,两条在上古山河就见惯生死厮杀的蛟龙,走在这样的地方就像走在自家后院一样。调皮的风林甚至还用手指抹了把从茅草上滴下来的黑狗血,送进嘴里啧吧几下又吐出来,苦着脸跑去跟知秋告状:“这黑狗血不新鲜……”
风林的举动震惊了不少人。
村庄正是多事之秋,因为狗妖作祟这件事,已经好 久:炫:书:网:没人敢接近他们村庄了。今日忽然来了两位玉树临风的少年郎,看衣饰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可举止却偏生奇 怪;书;网},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们就是所谓的妖物。
可看到风林没事人一样尝了口黑狗血又吐出来,村中躲藏起来的百姓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黑狗血向来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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