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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锁姻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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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冰笑着说:“胡少爷你都把我弄糊涂了。我虽然有三小姐所说的阴柔,可是我已经向你解释了。我并不是女人,如果你要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一个误会。在进何府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请你放手。”她甩开胡云山。
胡云山说:“自从娶了你,我的心里再也盛不下任何人,我知道因为我的逃婚让你伤心到了极点,可是伤害你不是我的本意,只希望你不要再苦自己了,我虽然不懂得曲子,但是你刚才弹奏的我也听出来,你内心也很苦。”
韩冰说:“我已经说过了,我与你没有任何瓜葛,请你走开。原以为在这里能有我一块净土,看来只是我的妄想。!”
胡云山冷笑地点点头:“我以为你也喜欢我,只是气我洞房夜不辞而别,本以为把话说开了,我们就能破镜重圆,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既然你这么讨厌我,算我自做多情,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敢骚扰你。”说完忿忿地出去了。
祝儿看着胡云山走远,才从树后走出来,也不去找佳红,偷偷一个人回了前院。
韩冰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胡云山怒冲冲地出了后花园,正好和从何夫人处回来的胡佳红走了个碰头,他一把抓住佳红:“佳红,我问你,韩冰到底是不是韩玉露?”
胡佳红笑着问:“怎么一天没见到你,二少爷连男女都不分了。”
胡云山忿忿地说:“原来我还只是怀疑,可是听她弹奏《鹊桥仙》我就知道,她就是玉露。我和她就是因为这首词才到一起。而且她是在我逃婚之后到上海的,从时间上也很符合。”
胡佳红本想把事情真相告诉他,但是想起韩玉露曾经说过‘如果连这块容身之地也失去,我只有死路一条’,她不敢冒这个险,韩冰的心是个谜,她解不开。她苦笑着说:“我也是出来找她的,如果找到了,就该回去了,何必继续赖在这儿。我和你的心情一样,也希望早点找到她。如果《鹊桥仙》这首词,是你们彼此的秘密,外人没有会的,他会,证明他是玉露,这只是一首大众的词,韩冰一代才子,会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胡云山冷笑一声:“那所有的事情就只能用一种巧合来解释了是不是?古语云: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难道你真的那么狠,不肯成全我们吗?事情的真相我一定要查出来。”
胡佳红问:“成全与否,我能做得了主吗?当初你逃婚的时候,又想为哪个人做主?今天倒把一应罪名贴到我头上了,我可不敢领。何况你当真要查,逼得她好好歹歹,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胡云山问:“你承认了?”
胡佳红冷笑着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管。”说完转身走了。
第二十二章方祝儿讥讽林舅爷 ?
随胡云山之后而过来的祝儿看到佳红,笑着说:“要知道你在夫人那儿,我也不必舍近求远跑到这儿来了!”
佳红赶紧说:“你有事找我,让丫环们知会一声,我过去就行了,何必你还大老远的跑过来,大毒日头里你如何禁受得起?”祝儿说:“昨儿夫人送我几块料子,我拣好的,让冷师傅先给你做了两套。本来让荷香送过来,可是她刚取了衣服,她家里就来人找她,难得她家里人大老远的来一回,我也不好意思再打发她过来,就让她去了,反正闲着没事,就送了来。虽说今个日头足了些,我又不是冰做的,还怕化了我?”
佳红笑着说:“刚来的时候,我还怕府里的人不好相处,我觉得像这种深宅大户的人都该是眼空四海的,没想到你和夫人却对我这么好,不是衣服就是首饰,我都有些害怕我无福消受了。”
祝儿笑着说:“我疼你是因为你长得像我。我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所以看到你就好象看到我自己一样,总想把你打扮的好看一点,我的一生只能这样了,而你还有一大段好时光。”
佳红说:“夫人说今晚上为谭大帅的妹子接风,另外大少奶奶的兄弟也来了,让他也一块乐乐,在前楼的客厅里摆了几桌酒宴,每个人都要换上新衣服,你的衣服都给我了,这两套你还是留着今晚上穿。”
祝儿冷笑一声:“他们来不来,关我什么事?大少奶奶的兄弟去年‘张勋复辟’的时候给抓起来了,都是何府上下打点几万两银子,赎出来了,他还不领情,把大少奶奶骂了一顿,说她忘本,忘了祖宗。还说隆裕太后是他们家的荣耀。如今都什么年月了,还留恋他们家作威作福的时候。现在又跑这儿做什么?还是在家里撑着他家荣耀的光环过日子得了。”祝儿把两套衣服塞到佳红怀里:“韩先生和云山少爷怎么回事?刚才我看见云山少爷怒冲冲地从韩先生的屋里出去。”
佳红笑了笑:“我也不知道,韩先生也许什么地方得罪了他,惹他生气了。”
祝儿说:“云山平时性格很随和,从来没看过他像今天这样。”她笑了笑:“他们的事,我也没心情管,记着,晚上穿我送你的衣服,否则我就罚你。”
佳红笑着说:“那是自然,我所有的衣服,也只有你送我的才是最好的。”佳红不敢停留,匆匆进了韩冰的屋,韩冰正将头埋在胳膊里,趴在桌子上,佳红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他看出你?”
韩冰淡淡地说:“他没有看出我,只是从那首《鹊桥仙》上怀疑我。”她坐直身子无力地叹了一口气:“都怪我闲着没事,弹什么不好,非要弹《鹊桥仙》。现在无端地惹来个麻烦。”佳红坐到她对面冷笑着说:“是因为日有所思,就情不自禁了,这一点我能理解。怪不得刚才遇到我,他追问我你到底是不是韩玉露。”
韩冰惊得站起来:“你什么都说了?我说过我和他之间的事,不要你插手。表姐,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苦衷?”她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转身收拾东西。
佳红问:“你要做什么?”
韩冰说:“我要离开这里,既然这里没有安宁,我继续留在这儿也没有意思。”
佳红冷笑着说:“你不用急着走,要走的说不定是我。你放心你的身份不会由我口中说出去。你做皇上的不急,我做太监的急什么?”说完赌气走了。
韩冰重又坐回桌前,伸手拭去眼泪。
胡云山失魂落魄地竟走进何恬的院里,正好遇见何恬贴身丫头春妹出来,看到胡云山笑着说:“好久没见二少爷过来,三小姐午睡刚起来。”胡云山好像大梦初醒一样,折身往回走,边走边说:“我不找她。”
何恬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她笑着说:“二哥,怎么到了门口又要回去?”
胡云山只得重又回来,何恬拉着他进屋:“自从你从乡下回来,就总躲着我,到底为什么?就是瞎子也能看出,你对那个小书生都比我好!难道我们从小青梅竹马,还不如你们认识几个月?虽然他很像你家里墙上挂的那个村姑,可是天下像她的人多了,你难道个个都爱?而且你再怎么风流,不会也在男人身上下功夫吧。”
胡云山苦笑着说:“三妹,二哥一直把你和雯蓝当成亲妹妹一样。上次在宴会上你就讽刺我有断袖之僻,今个又重提旧话。我和你说,别说他是男的,就是女的,我也不会动半分心思,因为二哥的心中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何恬说:“我和你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我不想做你妹妹!”
胡云山说:“今儿你既然说到这儿了,我也跟你挑明了,我已经有妻子了,我不能再娶,何况我们胡家是不准纳妾的。所以我和你的关系只能停留在兄妹上。”
何恬冷笑一声:“要是允许你纳妾,你准备让我做的你妾吗?”胡云山赶紧说:“那倒不是。”
何恬问:“你的妻子?是不是那个新婚之夜被你抛弃的村姑。她不是投河自尽了吗?难道她死了,你也要守她一辈子?”
胡云山摇摇头:“我爱她还来不及呢?我怎舍得抛弃她?我明天就回乡下,求爹成全我和她的婚事,为了能够重新得回她,我不惜任何代价。”说完,转身出了何恬房间,气得何恬咬牙切齿。
何恬对春妹说:“去帮我查一下,胡少爷怎么了?吃错药了?”
春妹去不一会儿,回来说:“刚才听人说胡少爷本来去找韩先生的,不知为什么竟和他吵了一架,而且好象和胡姑娘说了些什么,就糊里糊涂地进了咱们的院子。”
何恬冷笑一声:“难道机关出在韩冰身上?看来非得我亲自出马,查查事情的真相。”她也不换衣服,只披了一件白色披肩出来。
韩冰坐在书桌前临摹唐伯虎《春风洒盏图》,一向不涉足小书房的何恬走了进来,她在韩冰对面大大咧咧地坐下,韩冰虽然没有抬头,从一阵刺鼻的香水味也知道是谁来了。她轻轻地放下画笔,何恬瞪着眼睛满含敌意地望着她。韩冰没吱声,收回目光把玩着案上已近竣工的作品。何恬坐了一会儿,冷哼一声,起身走了。韩冰长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何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也知道她是不怀好意。
何恬回到自己屋里,对春妹说:“去怡春院把阿珍她们给我找来,说我原来交待她们的事,就在今晚上办,让她们小心点,办好了有赏。” 韩冰收起画卷,何雯蓝拉着谭芷走进来,谭芷已经换了何雯蓝的衣服。谭芷望着满书房的书,笑着说:“我已经很多年没进过书房了,我一看到书头就痛,小时候大哥逼我读书,希望我能成为淑女。没想到越逼我,我就越不学。气得他把一册册的书,都搬到我房里,只给我留床那么大的空地方,每天我就在外面玩,直到睡觉时,才绕过重重的书堆,回到床上睡觉。不过字没认几个,轻功倒长进不少,气得大哥把书又都搬出去,从此也不管我了。”
何雯蓝笑着说:“你大哥还算开通。我们家就不行了,我爹非要我们文武双全。上午学功课,下午练武功。我们几个还行,二哥性格内向,不喜欢舞枪弄棒,爹就逼他站桩,两条腿都站肿了,爹也不许他起来。后来妈出面,爹才放他回去,二哥好几天下不了床。当时我们几个还担心二哥从此不敢涉足武功,没想到从那件事后,他却比谁都用功。其实什么都随缘,勉强不来。”
谭芷看着靠墙站着的韩冰:“怎么我们来了?你这个做主人的也不招呼一声?”
韩冰笑着说:“你们到这里,好象专门为了谈论书和武功,我又插不上嘴。我也不知道你们来是为了看我,还是为了看书房,从头至尾,你总是在说房子,看都不看我一眼,怎么招呼?”
恰好何靖华进来,看到她们两个,笑着说:“刚刚在我那儿,一会儿不见竟跑这儿来了!” 谭芷说:“我们是看佳红,顺道过来看看韩先生,请他参加今晚的舞会。你们家真是好客,为了我竟然兴师动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怕人少了没意思,所以各处都走走请一请,让一让。”
何靖华说:“你本来是客,何必出来请他们,他们怠慢了你,是他们无礼【全本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你不请他们也应该到,你也不用多心。而且你每日里宴会还少得了,要是每个人请你,你都这么招呼着,你还不累坏了?”
谭芷说:“他们请我,是讨好我大哥,对我都是虚情假义的,每次我都是能推则推、能拖则拖。你们家却不同,我觉得在这里好象自己家一样,私毫不受约束。”
何靖华笑着说:“那你就多住些日子,让雯蓝陪你到处玩玩,虽然我们家地方不大,但是玩的地方也挺多的。”
谭芷伸了伸舌头:“你们家还不大吗?要不是雯蓝带着我,我都要迷路了。进了你家才知道什么叫候门深似海。”说完拉着何雯蓝跑出去了,她边走边说:“韩先生可不要迟到了。”
韩冰笑着说:“我还没答应呢?”
远远传来谭芷的声音:“不论如何我是客,你不好好招待我,已经怠慢了。何况我这个客人却来请你这个主人,你若不参加,就更加说不过去了。” 韩冰微微笑了笑:“我何时成了主人了?” 何靖华问韩冰:“云山怎么了?一直吵着要回乡下求伯父成全他的亲事。云山一向很洒脱,这次却为什么?我知道他是过来看你的,你和他说什么了?”
韩冰笑着说:“他求他爹成全她的亲事,我怎么能插上嘴,我又能说什么?我看八成是他喝醉了?”
何靖华说:“他今天根本就是滴酒未沾。我和他一起回来时,他还好好的。只是他从你这儿回去,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真是头痛,他现在这个情形,怎么打理上海一大滩子事!”'本书由www炫fsktxt书com网提供下载'
韩冰淡淡地说:“你与他是好朋友,你自会帮他料理,我想他也是不担心这些,才敢胡闹的。” 何靖华说:“可是现在除了你以外,一切对他都不重要,我怎么帮他料理?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你才能救他、帮他,二嫂,与其你们两个人都苦,还不如你们夫妻相认,难道你看着他对你的相思,真的无动于衷?”
韩冰心里说:“他喜欢我,我又何尝不喜欢他。从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今生我的心非他莫属。可是事情到了这时候,相认能解决问题吗?云山,你不能怪我心狠,如果当初没有你的逃婚,我和你夫妻相守理所当然。如今何恬与我针锋相对,我敢承认吗?我虽然不怕和她斗,但是靖华、雯蓝和夫人都是我的恩人,我忍心再伤害他们的亲人吗?” 韩冰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亏你还是堂堂的何府二少爷,这样的话也能乱说,你冲我一个大男人叫二嫂,以后叫我置身何地,若是让人听了还不成了话柄。”
何靖华也有些生气说:“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瞎子还是傻子,难道我们男女还不分了吗?事情都到了这儿了,你还想瞒什么?还有什么必要继续遮掩?”
韩冰见何靖华生气,心里说“连这个好脾气的也会动气。”她冷笑着说:“我怎么会把二少爷当成瞎子傻子?你能不能分出男女是你的事?你也不用动气。我原本在这儿休心养性,只想尽我所能教好刻儿,没想卷入是非中。先是拿我当相公,平白挨了一顿打。如今凭空又钻出个二嫂,叫我怎么能承受。胡少爷好,是她夫人的造化,不好是她夫人的劫难。是他们的家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何靖华也觉是刚才的话有些重了,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说:“三妹为什么总针对你?我们为什么总维护你?就是已经把你当作自己人了,云山虽然不是我们何家人,可是我们却早已经把他当作自己家里的一员。何恬是我妹妹,可我们却因为希望云山好,而心向着你。二嫂,云山对于逃婚一直耿耿于怀,何况你们又没有酿成什么后果,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吗?”
韩冰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给他机会,只是我拿什么给?二少爷,我求求你让我静一静。”她跑回自己屋里,原本以为自己将头发剪短,一定装得天衣无缝,可是现在还是被拆穿了,她颓废地坐到床上。
何靖华跟进来:“当初我为什么会把你一个陌生人带回来,这在我们府是不可以的,身份不明,意味着什么?可是我这么做了!我原以为被你的气质所折服,现在我才知道,因为云山的丫头锦屏说过,有个漂亮的年青人找云山,而你就恰恰是去找云山的那个年青人,你还记得我和你第一次去云山公馆时,锦屏曾吃惊地说‘你们果然认识’。你如果不认识胡云山,为什么初到上海,就去访他。云山当时正沉浸在‘丧妻’的悲痛中,没能见你,我就把你带回来。当时我对你的身份没有怀疑,因为我没想到你会胆大到将头发剪短。自从佳红来了以后,我们就开始怀疑,因为你经常跟她一起,佳红一向孤高自傲,谁都不放在眼里,唯独对你,天冷了为你填衣,如果解释为她喜欢你,根本不可能,佳红不像三妹,即使再怎么喜欢,她也不会表达出来,而且她对你的关心,是出自于自然,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以前相识。可是既然你认识云山又不和他相认,佳红认识你也不和你相认,为什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你不想让我们知道你,所以我们也一直不敢说出来。直到今天,你弹奏那首《鹊桥仙》,我们更加认定你的身份。当时我没来,希望你和云山相认少一分尴尬,可是我们万没想到,你会不认他。我们原以为这一段日子相处下来,你们彼此的感情已经很深了。”
韩冰冷笑一声:“玉露遇寒而结冰,从此世上再也没有韩玉露了。在我头发剪短的一刹那,我就不再是韩玉露。”
何靖华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一个姑娘家,新婚之夜就被丈夫抛弃了,那种痛苦是不言而喻的,你可以为你自己的人生负责,可是你敢说你不爱云山吗?”
韩玉露一愣,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转了话题:“你刚才曾说过,你们总维护我,这个‘你们’除了你和云山外,还有谁?”她已经不知不觉把胡少爷改成云山。
第二十三章 帅云山喜认韩玉露
何靖华说:“还有四妹,她曾收到慧姗的一封信,慧姗的信上大部分篇幅都写了你,讲你们在一起的事,雯蓝看了信后,总在我面前夸你好,只可惜无缘相见,我们都在叹惜你‘英年早逝’的时候,唯有四妹不相信性格坚韧的你会自禁,后来在胡府看到你的自画像,她一眼就认出是‘你’,她说虽然画是死的,但是画的人的是活的,你的一笑一颦在不经意间一样会流露出来。”
韩冰笑着说:“那幅画是慧姗央求我再三我才画的,我画了三天三夜才画成,虽然是一幅小素描,是我自画画以来画得最好的。当时我都有些不想给慧姗了。”想想当初慧姗看着这幅画时的惊喜,佳红把画抢过来要不给慧姗时,慧姗无奈的表情,现在想起来她仍忍不住笑了笑,她问:“胡老爷当初答应她去北京女子师范大学上学,她去了吗?”
何靖华说:“现在时局这么乱,胡伯父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所以她至今仍留在家。信上说,她正在乡下组织一个乡民勇,教他们武功,其实她自己什么也不会,可她却要边学边教。她说:中国人都学会武功,就可以不受外国人欺负了。而且不久,她就要来上海。她和雯蓝是好朋友,这次来是专门看她,所以你即使此时不承认也不行,她和云山是兄妹,她不会像佳红那样替你隐瞒。”
韩冰苦笑说:“你们真的要将我逼得没路走的时候才肯罢手吗?”
何靖华惊奇地问:“你怎么这么说呢?我们所作所为私毫没有恶意。”
韩玉露说:“我即使承认我是韩玉露又能怎样,三小姐会放过我吗?”
何靖华说:“你和云山是结发夫妻,这一点任何人也改变不了,她又能怎样?”
韩冰说:“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她对云山的感情,她可以为了云山而恨一个毫无身份的教书先生,更何况我是他的妻子,我不想由于我和云山复合而伤害任何人。如果现在公开我的身份,你是她哥哥,你了解她,你以为会怎样?她会像雯蓝一样祝福我们吗?”
何靖华点点头:“你说的是。三妹一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凭她的性格,你和云山之间,是应该有一些波折。可是如果三妹一辈子不答应,你和云山就拖一辈子吗?既然你和云山都深爱着对方,可以离开上海,回到乡下。那样三妹也不能对你怎么样了?”
韩冰摇摇头:“难道我们就这么轻易地放下胡老爷辛辛苦苦打下的一片基业吗?如果我们逃开了,何恬她会怎么样?难道你忍心看着她终日为情所苦吗?二少爷,现在我的身份,对每个人还只是个怀疑,除了你。求你暂时为我保密,一旦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公开。”
何靖华点点头:“你能够设身处地地为三妹着想,以德报怨,我很感激你。我答应为你隐瞒一段时间,不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公开你的身份。”他苦笑了一下:“但愿有一天,我能叫你一声二嫂。”说完淡淡地笑了笑,转身走了。何靖华心里很难受,即为何恬,也为自己。二十五年来从没喜欢任何人的他,竟然爱上了他好朋友的太太,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才逼着韩冰与胡云山相认。其实人的爱有大爱和小爱,何恬的爱只能算是小爱,为自己的爱不折手段,不管他人什么感受,这样的人是自私的。而何靖华的爱却恰恰相反,他的爱是有度的,有节制的,他可以为了别人的爱,而放弃自己的爱。
韩冰心不在焉地环顾着小书房,有些恋恋不舍,她对这里已经有感情了。她不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还有没有机会继续住下去。
她正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时候,何夫人命丫头送了很多东西,衣服手饰堆了半床,她心里苦笑:“看来知道我身份的不光是何靖华、何恬、何雯蓝,看来夫人也知道了。”那些丫头放下东西,其中一个领头的说:“夫人说了,如果韩先生缺什么短什么,不要客气。这些都是一些小物件。原本以为您只是个先生,没想到却是故人,怠慢了,因为今天家里有点事,她就不过来了,等明个有空,再过来相见。”韩冰赶紧谢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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