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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牛花同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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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姐,有个叫石晴的小姐说要找你。”

宋祖沂看向站在一旁的王舜。“石晴小姐是谁?”

他为什么觉得宋祖沂的问题愈来愈难回答了?“既然是宋小姐你不认识的人,我想你也不需要应付她了。”

“你不说我自己打电话去问任楚徇。”

王舜脸色微变,看她真的要去拿话筒,只好乖乖地招供。“她和老板分手两个月了,分手后就没再见过面。”

那就是她之前的……宋祖沂俏脸一沉,双手悠雅地折叠好报纸放在桌上,然后对陈妈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请石小姐进来吧。”

王舜的头开始痛了。他猜测不到宋祖沂见石晴作啥,但他知道石晴比她强悍多了。果然,随着陈妈进来的石晴头仰得高高的,打量情敌的眼神透露轻蔑,王舜发觉眼前的这两个女人样貌、感觉竟有六分相似,半年多前老板认识石晴的地点是在画廊,迷上了她专注看画的背影。

“请坐。”宋祖沂十分有礼,就像主人家招待贵客。“石小姐喝咖啡、茶,还是果汁?”

“我无所谓。”石晴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态度仍是那么不客气,瞧了眼静立一旁的王舜,脸色微变。“你怎么没跟楚徇去上班?”

石晴一说话,两个人的相似感就破坏殆尽了,任楚徇拿他当朋友,宋祖沂待他像客人,石晴却将他看作下人,老板身边的女人会称他一句“王先生”的,只有宋祖沂。

“我遵从老板的指示,石小姐,这里似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冷冷地道。

石晴眼中寒芒一闪,这个房子的女主人本该是她才对。

宋祖沂适时地插话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道:“陈妈,请给石小姐一杯茶。石小姐今天来找我,不知有何指教?”

她为什么要见石晴?宋祖沂自己也不知道,或许只是想看看任楚徇曾喜欢的女人。眼前的人二十几岁青春美丽,为了爱情勇往直前,见她除了增强对自己的否定感之外,毫无意义。

石晴讨厌这个女人的温和客气。“我只是好奇楚徇最近看上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看来也并不怎么样,你的年龄跟何昱玫有得拼,不过长相却差得远了。”何昱玫养尊处优,自然流露出高高在上的气势,还多少有让她忌惮之处,但若她输的人是这个宋祖沂,可就叫她不甘心了。

“你倒真的指教起我来了。”宋祖沂微微一笑。“看你这么直接,我虽然佩服你的勇气,但平心而论你的手段比起何昱玫还差一大截。”

宋祖沂回将了她一军!王舜再度为她的聪慧吃惊。她或许没有石晴强悍,却绝不是弱者,还有……她什么时候见过老板娘了?

石晴激动得站起身,冲着她大声道;“我可以不要任太太的宝座,因为我爱楚徇,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我知道他是爱我的,我们在一起半年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玩腻了你,然后回到我身边,你懂不懂?”

“他说过他爱你?”

石晴怔了怔,任楚徇没对她说过那句话,但她又怎能在情敌面前承认?!“当……当然了!”是啊,他竟然从没说过他爱她……

“是吗……”宋祖沂的眼神黯了黯,她何必问呢?真傻。

石晴怔了半晌,随即高傲地抬头,对王舜道:“你转告楚徇,我不介意他在外面玩多少女人,我很爱他,一直爱着他,不管他对我有什么误会,或者有什么不满,我都可以为了他改变,我很想见他。”

如果石晴那挑衅的眼神是在跟她比痴心的话,那她可以立刻将冠军宝座送给她,特地在情敌面前宣示对抛弃自己的男人如何的深爱想念,宋祖沂只觉得可悲;她永远不会允许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为何石晴却好像认为自己爱得很伟大?

“我会转告他。”王舜机械式地回应。

“打扰了。”临走前,石晴环顾了房子一眼,仿佛表示不久后她就是此间的女主人,何昱玫告诉她这个地点时并没有跟她说房子是登记在宋祖沂名下。

王舜凝视着沉静坐着的宋祖沂那张毫无表情的俏脸,她让陈妈去送客,猜不出她心里转着什么念头,王舜本来不相信有女人会甩任楚徇,但现在他开始替老板担心了。

外头突然传来吵嚷声,刚送石晴出去的陈妈拉高的分贝中有忿怒也有惊慌。“你们不能擅闯进去,我家主人没答应要见你们!”

“就算楚徇在这里也不敢拦我,你是什么东西?!滚开!”

这声音……是任楚徇的母亲褚嘉锦!王舜的脸色微变,而宋祖沂则站了起来,严阵以待,莫非她也知道来人是何方神圣!

跨门而人的果然是褚嘉锦和何昱玫,这对婆媳虽然互有瓜葛,但褚嘉锦更不喜欢宋祖沂,而且何昱玫一回来,儿子居然就提离婚,她可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请你们对我的管家客气一点,这里的主人不是任楚徇,是我。”

好有气势!王舜没想到她居然一改平日的温和有礼,竟选择跟这对可怕的婆媳硬碰硬,女人之间的战争果然可怕,不过……似乎愈来愈有趣了。”你竟然有脸说这种话!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任家的钱。”褚嘉锦对她的嫌恶跟九年前相同,但宋祖沂强硬的态度则更令她怒火中烧。

“但现在你们脚下踩的是我的私人产业,你们要跟我谈话可以,但后面的保镖请全部出去,不然我就请警察来处理。”任楚徇说过她可以把任何人轰出去,光凭这下点他处理得就比九年前好多了,宋祖沂永远不会忘记当初褚嘉锦给她的羞辱。

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何昱玫开口了:“你敢叫警察?别忘了你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你有什么立场?”她的眼中酝着强烈的恨意,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她忍受了九年冰冷的婚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年任楚徇答应娶她,却将她视同仇敌,别人的新婚甜甜蜜蜜,而她却只有孤独寂寞相伴。

九年来任楚徇没有上过她的床,连句话也懒得跟她说,他恨她逼走了宋祖沂。她眼睁睁看着他到处玩女人,视她为无物,别人眼中的他们是郎才女貌、夫妻相敬如宾,又有谁知道她光鲜的外表下默默忍受的痛苦?!而这全都是拜宋祖沂所赐!

“你吓唬不了我的。”宋祖沂淡笑。“第一,你没有捉奸在床;第二,两位比我更怕绯闻。我相信你们一定有比对簿公堂更高明的方法的,况且两位是女中豪杰,不需要依靠身后的保镖吓唬

人,你们说是不是?”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气魄了?!虽然不高兴,褚嘉锦还是挥退了随行的保镖。“宋祖沂,你跟我犯克是不是?为了你,楚徇不念MBA,连考上的研究所都不读,竟然还跑去当两年大头兵,现在你还要他离婚!你是不是要把我儿子的命磨掉你才会甘心?”

宋祖沂脸色微白,她没有去问他这九年来的生活,下意识地她不想知道太多,但听到褚嘉锦说这些,她还是没办法不在意。为什么他……

“你说的这些事都与我无关,别把一切赖到我头上。”什么离婚不离婚的,她根本一无所知,他何时有此打算的?

“与你无关?!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何昱玫冷笑。“不过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不管你耍什么手段,我永远都是任太太!”

宋祖沂憋着满腔的闷气,一个是任楚徇的妈妈,另一个是他的……妻子,她为什么要忍受她们?!那个男人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她烦恼的根源!

“那很好啊,祝你幸福。”她十分冷淡。

何昱玫脸色一青,这女人竟敢讥刺她!她的幸福早就被她破坏光了,她竟然敢说这句话!“楚徇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纪录最长的是刚刚走出去的那个石晴,希望你能破她纪录。”

强撑着她的,是这几年磨练出来的意志力,光是站在这两个人面前,对她而言就已是莫大的羞辱,就连方才的石晴也已经是强烈的考验。她并不是个没有道德羞耻感的女人,石晴是她的预告,而这两个女人的身份和那鄙视的目光则刺着她的灵魂,这些年她活得自尊自重,并且优游自在,但是爱任楚徇却让她自觉可耻。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请尽快,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不需要互相忍受。”

她竟敢下逐客令!

褚嘉锦也变了脸色。“你胆子愈来愈大了,好,我们走着瞧!”这些年,大儿子也恨她这个母亲,她知道楚徇的婚姻不幸福,心中也觉得有些亏欠,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便宜这个破坏一切的女人!

她们挟着高傲的姿态离开之后,宋祖沂才泄了气地坐下,家里佣人并不多,但每一个都瞪着大眼睛看她,又是佩服又是惊愕。王舜发现她好像不需要他的保护,一个人过关斩将,丝毫没吃半点亏,可是那紧绷而苍白的脸色、复杂的眼神,莫名地让他感到难受,或许她是爱老板的,比石晴所宣称的还深刻,而她的感情则更为洁净单纯,这脆弱的一面,让人心疼。

宋祖沂一个人关在房间,烦躁得想摔东西,因为厘不清心中的郁闷而更加困扰,她为什么要好奇任楚徇的上一个女人是什么模样而见石晴?她明知道他是别人的丈夫、父亲,为什么见到何昱玫的时候还那么在意?难道她也抓着过去的感情不放?或许在感情上她仍然觉得他们彼此相属,当现实残酷地提醒了她,却反而感到难以接受了,她不要自己又爱上他,可是……她的心不受控制。

任楚徇的车回来了,她偎在窗边拧眉看着,王舜那只忠狗!

突然,一个女人挡住了任楚徇的车,是石晴,然后他下车了,石晴激动地奔进他怀里紧紧地搂住他。宋祖沂不自觉抓紧了窗帘,心绞得剧痛,想着任楚徇曾经待石晴如同待她一般温柔,她转身乏力地靠着墙,这痛苦是嫉妒吧!

她竟然还是贪图了,那么小心提防着自己,却还是看不得他搂其他女人,受不了他曾对别人说过“我爱你”。她跟自己

说要在离不开他之前离开,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她不能再承受他深情的目光,不能再沉浸在他无微不至的呵护,因为那以后都会成为比刀还利的凶器切割她的心,她必须离开他,而且是立刻!

第九章

拉出行李箱,她开始收拾物品,因为带来的东西不多,所以需要带走的也很少。

为了摆脱石晴的纠缠,任楚徇花了好些工夫,电话中听了王舜扼要的描述完,他直觉不妙,会议开到一半他就再也静不下心来,交给任孟徽主持。但他一进房门就看到宋祖沂刚收拾好行李,她敛去了所有表情,绝决的决心惨白了他的脸。

“我要走了,这是告知,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以及任何跟你有关系的人。”

他最怕的一刻终于还是来了,他没办法再维持一贯的冷静,激动地抢过她的行李丢开,大声道:“这不公平!如果你不想见她们,你可以将人赶出去,甚至一开始就不接见,没有人能逼你。”“我要离开跟她们没有关系。”她沉着声,几乎不敢去看他的脸。

“她们才来过,你就要走,这会没关系?!你为什么……为什么能这样伤我?”那带着痛苦和控诉的目光逼视着她。宋祖沂强忍着避开的冲动,这时候他不会容许她逃避。“我想清楚了,九年前我们行不通,现在更加行不通,我们好聚好散,OK?”

“我做不到!”他吼道,突然将她搂进怀中。“祖儿,别再离开我了,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找你找得好苦……”

那诚挚、深刻的话语撼动了她的心,但另一个冷酷的声音钻进了她软弱的脑海,如果他真如其言地想她,为什么还会有

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这些都是假的,她不能再相信他,笨一次是笨,笨第二次是自找死路!

宋祖沂突然用力地推开他。“你说够了没有?就当我求你放过我行不行?我一个人过日子自在多了,请你们别再来打扰我。”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没有他,她过得更好,难道他爱她唯一能做的竟是放她离开吗?看着她弯身拿行李,任楚徇的心仿佛被深深划了一刀,无边的痛楚蔓向四肢百骸,蓦地他从后方紧紧地抱住她,他做不到!“祖儿,留下来,留在我们的家。”

家……宋祖沂鼻子一酸,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飘飘荡荡,没有家人,自然也没有家,而他是别人的丈夫,他们怎么会有家?!“你放手,要我留下来唯一的方法就是把我当犯人软禁在这里,你要这样对待我吗?”宋祖沂冷声道。不能心软,一时的心软只会令她万劫不复。

紧锁的双臂渐渐放松了,她那坚决的意念是不可能轻易动摇的,而他竟只能像个被丢弃的孩子般无助。无言地看着她提起行李,看着她开门走出他的视线,看着她开着自己的车消失在屋外的街道,她又离开了他的生命,而这一回他竟然还是没有能力留住她。这一次她离开,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他真的要如她所要求不去打扰吗?阵阵的心痛袭击着胸口,他无力地跪倒,想着过往的一切,想着九年多的苦苦追寻,想着失而复得的短暂相聚,以及那毫无希望的未来,他的神智卷入黑暗的漩涡,心脏承受着撕裂般的痛楚,一波波纷至沓来无法子复。

又回到那静到死寂的套房,宋祖沂漠然地倒在床上,控制着思绪到达放空的境界,她绝不去问她走后,任楚徇会怎么样,这个时候她不敢想起那个人。

心有些慌不着底的,是因为没,事做吧!对了,本来不是打算出外旅游的吗?去加拿大找简雪谊好了,想到这里她拿起话筒拨丁电话过去。

“好啊、好啊!你来这里陪我过年正好帮我怯怯乡愁。”一听宋祖沂说完寒假计划,简雪谊兴奋得大叫大嚷。

宋祖沂揉了揉被她的声音吼痛的耳膜,这女人都当人家的妈了还像个孩子!“你这么兴奋该不会是在高兴有个免费保姆去帮你带孩子,好让你们夫妻有机会二人世界吧?”她温笑道。唯一交心的好友偏偏嫁得那么远,只能靠这些冰冷的机器传递温情,想想还真凄凉。“去,你疑心病什么时候变这么重?”简雪谊笑道。“我可先警告你喔,这里的冬天可比冰库还冷,你明天就去买大衣,还有保暖的卫生衣、鞋袜、手套、围巾,尤其你的四肢特别容易冰冷,手套、毛袜一定要更注意品质喔。”

任楚徇温暖的大手包裹着她冰冷的手指的画面蓦地闪进脑海,眼眶不设防地刺痛潮湿了,他为什么总在不经意的时候攻占她的思绪?!

“祖沂,你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的沉默令她疑窦大生。

“没事,我会去买的,你真哕嗦。”宋祖沂掩饰着鼻音,作出轻快的语调。不对,有问题。“对了,你前几天不是告诉我说你搬到任楚徇盖给你的房子住了吗?你要来加拿大www。fsktxt。com==》提供umd/txt全本小说下载,他也同意?”

一阵默然之后,她深吸一口气道:“不需要他同意,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y!难道他又……”

“不是!”宋祖沂打断了好友义愤慎膺的挞伐,就算他又有了别的女人,有资格生气的人也不是她。“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想通了?也对,你们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早点结束也好。”

“所以啦!我已经想好了,趁现在年轻好好赚些钱,退休之后找家养老院等上帝召唤,我的下半辈子就是这样了。”她故作轻

P松的语调。

简雪谊听了好生鼻酸。“说什么傻话!你还这么年轻,外面好男人多的是,随便抓都有一大把的人愿意当你的养老院。”

“算了吧!其实那样也没什么不好,起码简单、平静,我想我一定是注定孤独的命。”仰躺在床上,她对着无线的话筒笑了笑,另一手抚着额头,望着天花板的眼神没有表情。

简雪谊沉默了几秒钟,才低沉地开口道:“其实这么多年来,你谁也不要,是因为你心里根本就认定他了,对不对?”电话那头没有声响,无疑是默认她的话了,虽然是陈年旧事,她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毕业那一年,他看你的眼神,我觉得他真的很爱你,如果是我,我早就原谅他了,或许今天不会是这个局面。”

“我不想再谈他了,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别再跟我谈他!”

面对宋祖沂难得的怒气,简雪谊就算有满肚子的意见,也不敢再捻虎须。“好吧!不谈就不谈,那你什么时候要来?”

“我……”门铃声打断了她的话,宋祖沂微微皱眉,会是谁?“你等一下,有人按门铃。”

透过门孔,门外的人让她俏脸微沉,旋开门把,才发现王舜方正的脸上有着前所未见的苍白和严肃。

“我不是说过不想看见你们吗?你来作什么?”宋祖沂冷冷地问。王舜双膝一跪,四肢着地求恳道:“宋小姐,请你跟我到医院去见老板,求求你!”

她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蹲下身无助地抓着他的双臂。“刚才还好好地,怎么会进了医院?”

“他的心脏……那症状类似狭心症。”

狭心症是有可能威胁生命的,宋祖沂慌乱得颤抖起来,他一直很健康,怎么会这样?!“他以前发作过吗?现在怎么样了?”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透露出什么样的感情,明明爱得那么深,为什么非离开不可?王舜实在不懂这个女人。“这可能要问医生才会清楚。”

扶起了似乎连站都站不稳的宋祖沂,两个人匆匆出了门。

“喂喂喂——”在加拿大的简雪谊对着突然断讯的话筒大叫,不由得摇头苦笑,宋祖沂居然连怀疑那是苦肉计都不曾,或许就算那男的当场告诉她只是玩笑,她也非去看一眼才安心吧!

唉——问世间情是何物?

+令令

“你开快点好吗?”

后座的女人焦虑地交握双手,似乎恨不得车子能生出翅膀飞跃拥挤的车阵,其实他离开的时候,医生还找不出抱心疼得全身紧缩在一起的老板病因为何,但他是发现并将老板送医的人,直觉告诉他任楚徇是心病,而病因和灵药正在他的车上。

任楚徇的父母、妻子已经闻讯赶到医院,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怪病,医生与他们一样束手无策,病房内传来疼痛的呻吟,病房外则是争执不下。宋祖沂来的时候正是褚嘉锦为了医生给不出让人满意的解释而大发雷霆的景况,一般人哪敢跟操纵生死的医生大小声?但她是褚嘉锦。

“你来作什么?”何昱玫挑着眉问她。

“是我请宋小姐来的。”王舜挺身而出,虽然他应该是个没有声音的隐形人,但攸关任楚徇的健康,他有责任不顾一切地捍卫。王舜的话钻进了疼得冒冷汗的任楚徇耳中,祖儿来了?她……肯来吗?虽然胸口因这讯息而更痛,但他挣扎着起身往病房门口走去。

“听说你很有骨气,已经离开他了,那就请你彻底执行你的决定,他的事情不劳你关心,你请回。”何昱玫冷笑道。

“请你让我看看他,看完了我就走。”在这些人面前,她知道她没有立场,不奢求能留在他身边照顾,但无论如何她必须看看

他。

“不——”虚弱不稳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任楚徇撑着门框,眼睛紧盯住急旋身望向他的人儿,真的是她!她说看过他就走引不能!他不可能再一次眼睁睁看她离开!

“你怎么起来了?!”几个不赞同的声音同时响起,迈向他的步伐中走得最快的就是宋祖沂。

任楚徇长臂一带,她已经被他紧紧搂进怀中,不顾旁人震惊的脸色,以及跟他关系最近的三人的难堪,他环抱着宋祖沂,仿佛一辈子都不愿再放开。

“祖儿,你不能走……唔……”他咬牙忍着疼痛,只要想起她的离开,他的心就紧缩而痛楚,他没办法不想,而心口的疼痛也无法子复,他以为它就会因过度的折磨而停止跳动,此刻见到她来,心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深。

“先回床上躺着。”宋祖沂扶着他躺回病床上,他的手仍然搂在她的腰上,她忧心地蹙着眉,连医生也查不出病症,这该如何是好?

“你别走……”

她抚着他苍白的俊脸,轻拭他额上的汗。“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她的声音竟然哽咽了,如果他出了什么事……

“祖儿,我试过了,但我真的做不到……”压抑不住的呻吟轻逸而出,同时揪紧了她的心。

“楚徇!”他的肌肉紧绷着对抗痛楚,她柔软的手掌揉着他的胸口,强抑着哭音。“你不要吓我。”“我不能关着你,可是我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我振作……是为了找你,我找遍了电玩界、美术界,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你。”他压着她按在胸膛上的柔荑,灼热深情的视线缠住了她的。“我没办法再让你离开,你懂吗?不只是远远地看着,我要你对我笑、跟我说话,像以前那样爱我……但我还能得到吗?想到这些,我的心就痛得无法控制。”

宋祖沂呆住了,难道说他会这样只因为她要走?她来看他并不打算改变分手的决定,九年前的阴影仍然时刻困扰着她,但……是否她不留下他就好不了呢?

“那年……你不肯看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肯再看我一眼,我……大声跟她求婚,我指望你会回头,只要你肯回头看我……可是你没有……”他的气息变得短促,仿佛呼吸困难,却仍是紧紧抓住她,眼神因回忆而痛苦。“我好恨你,我只想知道如果我就死在你眼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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