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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人生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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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袁宸看着镜子里许漫若越来越低的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一招以退为进，逼得许漫若就快缴械投降了。
“我……我哪儿知道啊。”
“如果是，你希望我是谁呢？”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也凝重了几分，许漫若久久没有回答，心里盘旋着的那两个字是怎么也无法说出口的，小脸渐渐失去了神采，模模糊糊的意识让她有些害怕，唇色被她咬的惨白。袁宸再不忍心看她如此自虐，皱了眉头，想着等下要给好友打个电话，问问那个当哥哥的人怎么会怂恿自己来玩试人这么俗烂的招，他难道不知道自家妹妹实际上很经不得逗吗？
“你觉得，我会玩那么幼稚的游戏吗？”无奈一笑，他一句话解开她的纠结，到底还是宁愿自己继续默默等待也不愿逼她面对什么啊。
“就是啊！”许漫若皱皱鼻子，笑颜灿灿，竟有点破涕为笑的感觉，“你怎么可能玩那个啊，我想多了，你一定是听她们说的吧！”
无奈的笑意扩大，袁宸收回心神直视宽敞的马路，偶有车辆迎面驶过，路灯闪过他的面颊，只有一个僵硬的神情停留在那里。
也许这一次，他是真的幼稚了，毕业论文被分到怪老头的手下，硬是逼他们玩什么能以小见大的应用游戏，他收集够了数据，破解了算法，利用短短的时间征服了这个游戏，本来论文上交以后他就可以完全脱离那个幼稚的游戏了，可是无意中发现许漫若也在玩那个游戏，于是留下就变得无可厚非了。
陈煦问他为什么不坦白地说出自己的心声，他只是沉默不说话。他了解外表简单的许漫若其实比任何人都想得多，而她想太多往往是一些根本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是可以把她抢过来，不过那就意味着漫漫会在很长一段时间纠结于自己的变心，我不希望她不快乐。”
“你就这么自信？那个赵成诺也认识漫漫快五年了，人家的感情基础可是很深厚的。”
“有时候，不适合就是不适合，再怎么风平浪静也会翻船的。”
相对于那一天对着陈煦的言之凿凿，现在的袁宸有些疑惑，他是不是太过自信了呢？
—— － —— － —— － —— － ——
车子开到了寝室楼下，才刚刚停稳，许漫若就火急火燎地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跑了两步又顿下脚步，翻身走到车前，闷闷地说了句再见，复而离开。
由始至终，她没有多看袁宸一眼。
而袁宸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看着她寝室的灯光亮起，才掏出手机来给陈煦打了个电
话。
“喂，怎么样了？我都听说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许漫若把外挂传给了群里的部分人，因为人员混杂，所以她也只是挑了关系好的个别人，并且交待大家尽量不要外传。可是一个群的人，你和这个好，难免又和那个好，千丝万缕理不清的联系，有些人会觉得传给某某人不算外传，结果越传越多，最后甚至传到了外群。然后，就有有心人刻意制造事端，在论坛上爆出许漫若又外挂的事儿，言辞犀利，力责她作为一个老玩家不但不分享，反而偏私和自己相熟的人。
本来改版之后留下的老玩家就不多，知道许漫若的人不多了，新人们吵吵闹闹其实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是这帖子东扯西扯就扯到那个“偏私”的问题上。最后这无名火引到了晴晴身上，肖二少的后宫终于在众人本无心的诅咒下开始了宫斗。可是这宫斗却显然是一边倒的局面，肖二少家里的亲爱的、娘子、宝贝结成统一战线，职责晴晴这个甜心破坏别人的家庭，是个恶毒小三。于是晴晴奋斗一个月的身价成了许漫若外挂下的成果，众人叫嚣着他们搞小团体主义，破坏游戏的公平。更有人爆出之前许漫若被清零的旧事，还说她威胁管理员，甚至把充值到账延时的BUG也归到了许漫若的身上。
论坛上一片硝烟弥漫，ＱＱ群也危机四伏，许漫若上线的时候，再一次被“咳咳”声音卡的死机。
【丁丁】：晴晴，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看谁敢欺负你。
【毛毛】：就是啊，我和丁丁订闹钟起来接你。
【晴晴】：谢谢你们。
【路漫漫】：= =
【骞骞】：妈咪来了！
【薇薇】：漫漫宝贝儿来了啊，么么。
【路漫漫】：唔，群么么。
【郜郜】：回来啦。
【路漫漫】：（⊙v⊙）嗯，我都知道了，郜郜都告诉我了。
【毛毛】：妈咪，打算怎么办？
【路漫漫】：我的事，不重要，他们去掐就好了，我问问尘埃可不可以给软件加密就是了。
【丁丁】：就是，加密。
【尘埃】：可以。
【郜郜】：晕，大神你还真是神出鬼没的。
【尘埃】：我想知道，是谁外流的。
【耗子】：这个不好查，群里人太多。
【路漫漫】：这事算了，别让我知道是谁就好。不过，晴晴的事儿，肖二你给老娘出来！
许漫若这人，就是护短，掐架掐到她的人头上了，她怎么能坐视不理。其实她和晴晴的关系也并不是特别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觉得晴晴太过诗情画意，又太过理智，这让她想到周夏落，可是晴晴又比周夏落小资，所以两人之间一直是泛泛之交。不过，郜郜和晴晴关系很好，而郜郜又是她的蓝颜知己，等价交换，晴晴也就成了这个群和她要好的人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循环往复，牵扯什么的，最麻烦了。
【小白狼】：那人不在，出门跪搓衣板了。
【郜郜】：他有女朋友？
【尘埃】：买卖里那个肖二少的老婆就是他真正的女朋友。
【路漫漫】：她能受得了自己男人成天勾三搭四的？
【晴晴】：她受得了，所以她赢了，而我输了。
【路漫漫】：输毛（#‵′）靠，肖二你个混蛋，带着你女人回家撒野去。
【小白狼】：漫漫，别急，肖二的女朋友并没参加这次的事情，叫嚷的人是他网上勾搭的那几个。
【路漫漫】：关她们什么事？
【老吴】：都是妾，怎么不去戳正妻？
【郜郜】：妾你妹！
【丁丁】：别内讧啊。
【薇薇】：晴晴宝贝，别理她们就好。
【晴晴】：我只是气不过，她们凭什么针对我，就因为我不肯去那个后宫群，不肯去参加她们的YY活动？
【西西】：晴晴不气，老公罩你，不要肖二了。
【喳喳闹】：妈咪，爹地，我们回家吧。
【毛毛】：怕他们不成？我有几千个金币了，看谁刷的过谁。
【尘埃】：我去修改那个软件，把你们的账号整理一个给我，漫漫你弄好了发给我。
【路漫漫】：嗯嗯，好呢。
【老吴】：那漫漫你那帖子呢？不管了？
【路漫漫】：老娘就是偏心，就是徇私，就是不分享，咬我啊！
【骞骞】：妈咪V5！
许漫若笑笑，她今天就是一肚子莫名的火气没处撒，正好有人撞枪口上，现实生活里她顾虑这忌讳那，难道网上也还要看别人脸色做事么？
她当初为新人写入门指导，为新人分区，为了不占用群内有限资产，跑去别的群忽悠，她的这些好，有多少人记得了？现在她一个小差错，就一群人扑上来咬，她既然都被黑的面目全非了，倒不如彻底做次坏人了。
“滴滴”一条私聊消息发来，许漫若一看，得，又小团体了。
【郜郜】：建了小群，以后防着点，就我们几个在。
【郜郜】：以后重要的事就这里说吧，要是这里的话泄露出去，要查也好点。
【喳喳闹】：我要演无间道。
【小何】：传说中的管理阶层？
【骞骞】：妈咪（￣）￣*））抱抱
【路漫漫】：抱……
【薇薇】：说说你们的打算吧。
【丁丁】：跟她们斗到底啊。
【小白狼】：我现在是怕她们恶意打折，你们的资产身价可不比从前，那是正儿八经一点一点炒起来的，那群人好些是Bug上来的。
【尘埃】：都有谁？
【小白狼】：我现在只能从她们的买卖记录看出来她们有几个大神的账号。
【路漫漫】：神迹的？
【小白狼】：有神迹的，不过不多，好多是至尊的。
【源源】：神迹是毛？
至尊是神迹之后的另一个大神团体，不过一直被神迹压着，而改版以后，神迹集体退出，至尊却还在活跃，所以新人也大多只知道至尊，这让至尊的人压抑后的张狂更加明显，常常在论坛上叫嚣神迹，也不知他们是真的本事了，还是看准了神迹的人不会出现所以才那般嚣张。
【郜郜】：典型的老二心理。
【老吴】：啊郜郜，老二是个邪恶的东西哦。
【尘埃】：神迹的是谁在那边？
【小白狼】：还能有谁？恨某漫漫恨到的入骨的那一个呗……
【路漫漫】：关我毛事？
【小白狼】：安娴，关不关你的事？
许漫若停在键盘上的手指猛地一颤，打出长长的一串句号来，脑海里飘过两个字，宫斗。
丫的，她这盘是真遇上赤果果的宫斗了呀！
我是你的唯一，曾经
【路漫漫】：郜郜，五·一我去找你，好吗？
【郜郜】：怎么了？
【路漫漫】：你离我最近啊。
【郜郜】：嗯，好。
许漫若捧着牛奶，回身冲着正在看书的吕妍大吼，“妍妍，五·一我跟你回去。”
吕妍抬起头捋了捋耳发，淡淡一笑，“去看成诺？”
“不，去看一个朋友，也许也顺道看看他吧。”
“许漫若，”乔微微凑过来，点了点许漫若的脑袋，一脸的疑惑，“你丫该不是去见网友吧？”
许漫若笑笑，也不否认，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这一个月里，他们起早贪黑地刷身价资产，就在大家都觉得疲累的时候，肖二少终于现身，一句“对不起”就伤透了晴晴的心。而后，退群、注销，就好像是周夏落的重复。
每晚的YY里少了那个甜美的歌声，许漫若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寂寞。
游戏，仿佛止于这一场闹剧般的爱情，每一天上线，许漫若收到的不再是连续的加群申请，取而代之的是点击鼠标点到她心烦的退群通知。
肖二少留言给她，说自己没脸见她，退群之后就远离了好友买卖。而许漫若去看他的学园网主页时，果断地选择了解除好友关系，不为别的，只是那特别好友里的一群女人，那些老婆宝贝的描述让她觉得心烦。
晴晴注销之前，到每个人的主页留了言，留给许漫若的那一段话很长，许漫若时常打开自己的页面看看，每读一遍，心里都多少有些不舒服。
“漫漫，想对你说的话有很多，最重要的一句是谢谢。我希望肖二是我的提拉米苏，因为提拉米苏的意思是带我走。一旦爱上，我就不想成为他万千红颜里的一个，我以为他会带我离开是是非非，结果他要的只是陪伴。漫漫，我也曾安慰自己，起码我还是红颜知己，可是看着那些人，那些被他摆在和我同样位置的女人，我才意识到，知己不过时候冠冕的修辞，重点只在红颜而已。”
“漫漫，我也听你讲过落落的故事，我很遗憾，我重蹈了她的覆辙，可我知道，你不会了。抱歉我选择了离开，我不是不相信你们的友情，只是那爱情太伤人，我还不够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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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够勇敢……
许漫若握着鼠标，耳畔里有嘈杂的音乐声。耗子在YY里唱歌，学校破破烂烂的网速让她根本没办法好好听。晃眼之间，认识好友买卖这些人也都快半年了。
GM因为不断有人去论坛里捣乱，居然把论坛链接从游戏页面上取消了，再想进论坛只能靠着保存的书签。少了沟通的地方，群里也没有了新人的加入，而老人们渐渐疲惫。
江湖说，这个游戏是真的到尽头了。
前两天，许漫若收到舒妲的短信，说她有了新欢忘了旧爱，黑脸董事会日益冷清，多少有她不闻不问的原因。而周夏落前阵子恢复了学院网账号，也回到了黑脸董事会，大家默契地不问之前的事情，距离却是免不了了的。许漫若以为，事情告了一段落，可以重新开始了，于是蹦回黑脸董事会。
舒妲和何涛下学期要实习，自从知道两人同校后就经常周末一起吃饭。老胡已经完成了论文，正在到处租房子。晨曦和薇妙玩够了天黑请闭眼，又转战劲舞团，甜甜蜜蜜居然真开始恋爱了。而薇妙，其实是住在C市的，不过现在在外地读书。那一天热热闹闹，何涛缠着许漫若唱歌，而和他一样同在网吧的舒妲在一旁听着许漫若的指挥使劲掐他。就在大家开开心心的时候，周夏落也上了线了，许漫若在群里叫她，本想让她一起到YY里聊天。
可周夏落没有应她，只是在群里打出一句话。
【落落】：高小乐，你别太过分了。
【路漫漫】：（⊙v⊙）嗯？
【妲喵喵】：落落亲爱的，这是怎么了啊？
【高小乐】：什么？
【落落】：高小乐，我和你、凌大乐是同一时期认识的。除了漫漫以外，这个群里我和你们俩最好了。
【涛声依旧】：没懂……
【高小乐】：我也不懂。
【落落】：都是朋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事情，你为什么背着我把我的事情全部告诉给凌大乐？
……
一阵争吵，许漫若才知道，原来凌乐飞找不到周夏落以后，又发疯地去找高小乐帮忙，而高小乐出于兄弟义气，就把他所知道的周夏落的事情全告诉了凌乐飞，包括周夏落的新手机号码。
而这天，周夏落感冒，在学园网上随便改了一条状态，晚上居然就收到了凌乐飞的短信，情真意切地说什么叫她注意身体，看的周夏落一阵反胃。几条短信来往，凌乐飞很快就说漏嘴，暴露了高小乐。
而周夏落，气愤难当，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后来，当然是大家都没了YY的兴致，高小乐道歉无用，被周夏落拉了黑。许漫若两头都不好说话，点着下午才改过的屏蔽消息，再一次离开。
—— － —— － —— － —— － ——
今年的“五·一”刚好在周一，连着周末一共放三天。许漫若费尽唇舌才好不容易劝服吕妍一起逃掉了周五下午的形势与政策，两个人一起奔上了去邻市的汽车。
两个小时的车程，言笑晏晏，许漫若却是一直不够专心。
“你确定不用我陪吗？”吕妍拿着包包，皱着眉头看着独自站在出站口的许漫若，她还是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跟陌生的网友见面。
许漫若摇摇头，紧紧握着手里的手机，冲着吕妍笑，“不用了啦，你赶紧回家吧，他们都已经到了，马上就过来找我了。”
吕妍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大步大步地走去打车的地方，出租车早就整装待发，她走到最前面的那一辆，打开车门坐进去以后又望了望许漫若所站地方，两个男生正在和她说话，而许漫若张牙舞爪地在兴奋着什么。
“哇哈哈，原来都用的假照片啊！”许漫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原本紧张的情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的小兴奋。
“还不是跟着你这个领导走么？”白衣的男孩笑笑，接过许漫若手里的包包，收起谈笑的姿态，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那么，现在，请允许我跟党来介绍一下，我呢，就是郜郜，真名郜君，而旁边这位黑衣猥琐男呢，就是耗子，真名耿浩，很荣幸我们可以来接车。”
“呸，你才猥琐，你全家都猥琐！”耿浩啐了郜君一口，伸手拿了许漫若的另一个包包，脸上是朗朗的笑容，“漫漫，你别看他长得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其实啊，他才是坏人。”
许漫若大笑，挤进两人中间，“你俩能等下再贫么，我都饿死啦！”
“行，咱们先吃饭去。”
“去N大后门吧，离这里很近，那里有一家鸡杂很出名的。”
许漫若微微一愣，N大后门的鸡杂，她怎么没听赵成诺说过呢？她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赵成诺，告诉他自己过来了呢？
犹豫只是很短暂的几秒，察觉到眼前两人询问的注视后，许漫若很快地收拾好心情，满脸的笑意，“那我们就去吃鸡杂吧。”
十分钟的车程，过往的景色不算陌生，三个人时不时聊几句群里的趣事，一路上笑声不断。
“待会儿我们给西西她们发短信啊，再传几张美食的照片给她们，准能刺激到她们。”下了车，耿浩就摸出手机跃跃欲试的样子，领着许漫若和郜君走进一家木制的小楼里。
刚走进去，许漫若就闻到满楼的香气，馋虫大动，心里不禁暗暗埋怨赵成诺怎么会错过这么一家好店没告诉她。
耿浩挑了一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前一个大大的镂花屏风，别具一番风味。许漫若挑了角落里靠窗的位置坐下，眼巴巴地等着上菜。
郜君被她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逗乐，故意把菜单搁在手边，先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郜郜……”
“嗯？”
“郜郜……”
“嗯？”
“郜郜，你欠扁呢！”
“哈哈……”郜君大笑，对面的耿浩也止不住地捂嘴笑，“我还以为网上彪悍的米姐姐到了网下就成了小绵羊了，原来还是会爆发啊？”
“去你的，赶紧点菜，我饿死了……”许漫若撇撇嘴，做了个委屈的小表情，眼巴巴地望着两人。
郜君被这小眼神瞪得有些不自在，把菜单递给耿浩，耸了耸肩，俯低了身子看着许漫若，“所以，你这丫头，就是用这小眼神把尘埃给忽悠到手的吧？”
许漫若嘴角一抽，刚想还击，那头却听到耿浩说话了。
“泡椒鸡杂，老麻鸡杂，再来个甜酸的，都要小锅的……对了，再来两瓶啤酒。”
“好的，请稍等。”
“泡椒，老麻，甜酸……”许漫若满脑子绽放出一锅锅美味的鸡杂，再没了心思和郜君斗嘴，等到附送的清爽小菜上来，她就更没心思说话，一门心思扑在了吃上。
偶尔瞟一瞟窗外的刚下课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来吃饭，许漫若含着筷子，嘴角的竹笋慢慢地嚼着，下一秒入眼的两个人却让她有些意外。那个男生毫无意外是赵成诺，他还穿着去年她送的衬衣，可他的臂弯里却挽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鸡杂端上来的时候，许漫若闻着浓郁的香味，看见赵成诺和那个女孩也慢慢走了上来，隔着一扇屏风，他们相携而坐。
“成诺，吃什么味道的好呢？”
“都听你的。”
“嗯，成诺最好了。”
肉麻的情话一字一句传入许漫若的耳朵里，她不觉得心痛，只是手脚有些麻木而已。可能赵成诺不是不知道这家店，只是想一起分享着美味的人不是她而已。可能这只是那次宋欢喜的诅咒成真，她被抛弃了。
“喂！许漫若，你发什么呆呢，快吃啊！”
耳畔传来郜君催促，而后是一声杯子打翻的声音，许漫若突然很想笑，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打招呼呢？
南山的夜
许漫若看着赵成诺有些慌张地绕过屏风，看着他眼里的怀疑变成确定，看着他原本有些浅红的脸色变得苍白，而她面对那个尾随而来女生不善的注视，微微笑开。
“若若……”
“我还在想要不要打电话告诉你我过来了呢，真巧啊。”
赵成诺的手臂被那女孩紧紧挽着，苍白的脸色微微恢复，看着许漫若的眼光也越发复杂，半晌，他才松开紧咬的牙关，“他们是谁？”
“嗯？”许漫若彻底愣住，微微张合的唇寻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以为赵成诺会问她为什么在这里，或者解释着一切其实只是误会，又或者他会大大方方地承认劈腿，但是她没有料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们是我朋友。”
“什么朋友？”赵成诺迈进一步，盯着许漫若的眼睛，余光扫过身边的两人，带着一点莫名的敌意，“你的朋友，还是这个市的，还有谁我不认识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他们是……”
“那个游戏吧！”赵成诺打断许漫若的话，嘴角的笑容苦涩不堪，“又是你那个游戏里认识的人吧？”
许漫若不做声，把沉默当做回答。
“你来看我就没有时间，来看他们却有时间了？”赵成诺握紧了拳头，笑容不在，“从你开始玩这个游戏开始，你每天跟我的话题就是围绕着它，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男朋友吗？”
“我……”
许漫若的话被人打断，身边一直沉默的郜君开了口，侧身挡住许漫若，“我还以为漫漫的男朋友真是专一温柔的好男人，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你既然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女朋友，你既然觉得你的位置不如一个游戏重要，我劝你最好反省一下为什么自己还比不上一个游戏。而不是在这里怨天尤人地说别人对你不够好。”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些不学无术的男生，不就喜欢在网上骗女孩吗？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们两个的感情问题？”
“赵成诺，你够了！我……”
“啪”的一声，再次打断了许漫若的话，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有些难以相信地看着赵成诺，却见他下意识地移动身子，即便他的眼神还是担忧地看着她，他的身体却已经护在那个扇了她一耳光的女孩面前。
“哼……”冷笑一身，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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