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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子无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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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总有人看他不顺眼，因为他和常规的人是不大一样的，他对于大众来说，就是个异类。”顾历轻轻叹了口气，眉宇之间竟然有了一丝忧愁的气息，“但是他并没有错，他原本就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你说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他是问夏小贝的，却又不是在问夏小贝。这个问题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太深奥了，顾历只是反射性地询问身边人的意见，却没有在意那个人是谁。
“养花叔叔很好啊，”夏小贝却是眉开眼笑的模样，他趴在椅背上，深嗅着后座上米兰花的香气，“他都不要钱的。”
在一个孩子的观念中，好人，就是在乎情谊不在乎金钱的人。很简单，却又很真。
顾历淡淡笑了，专心致志开车。他一直都在想“有其母必有其子”，夏小满当年一定也吃了“异类”的亏。因为太过年轻是不应该和男人发生关系的，更不应该在读书阶段就怀孕的，所以她当年也是被当做了一个异类。而学校这样的地方又格外注重培养学生的一致性——一致优秀，一致出色，自然也就容不下夏小满。很多时候人犯错并不是因为真的错了，而只是因为他和别人做得不一样。
不过如此而已，不过如此而已，那女孩就背负了那么多的歉疚和恐慌。除了唐秒，她几乎众叛亲离。
他心疼夏小满，怜惜夏小满，但他舍弃了这些感情，不轻易让它们外露。对于顾历来说，他要给她的感情只有一种，也只允许她接受这一种。
“顾叔叔，我妈她不会养花啊。”夏小贝看着那盆米兰千愁万绪，这么好的花，要是毁在夏小满手上真是让人心疼死了，“女生不都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花花草草吗？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不就应该懂得照顾吗？我从来没见过像我妈那么不会养花养草养儿子的女人。”
顾历闻言终于笑出声来，是啊，鲜有女人“辣手摧花”的能力能与夏小满比肩。比如……他想起那个快乐哼着歌，轻巧来去于花间弯腰浇水的苗条身影。他远远看着她在花间穿梭，幸福之中竟夹杂了些许苦涩。她轻盈、曼妙、袅娜，种种美好，都独立于他的保护之外。她明明经历了烦愁，却又好似不懂烦愁，让他不敢轻易惊扰。
那时候她果真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快乐吗？她的心里可曾怨过什么，恨过什么呢？她留下的照片并不多，每一张上都是明媚的笑脸绽放，赛过鲜花艳阳。可看在他眼中，不知为何就成了一种遮掩，一张他竭力想要揭开的面具。顾历知道许多事，单单不懂她的心思。关心则乱，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明明距离最近却了解最少的急切吧。
车入了城，经过研究所家属楼的时候顾历再一次将目光投射过去。他相信自己看到并不是一栋生冷僵硬陌生的建筑，而是一个冒着炊烟灯光晕黄夫妻俩用猜拳决定谁做饭谁洗碗的——有家的地方。
夏小满渴望栖息，却一再逃离的地方。
他眼角的余光中是一个悠闲自在趴在椅背上看花的孩子，用尚且稚嫩的童音哼着断断续续不知名的曲子。大概因为车里太过温暖，让他有了一种很久都不曾有过的热情。
他不想等到明天。
发了一条短信给唐秒。自从那晚她同意留在孙二家过夜以来，他们还没有联系过。唐秒绝对不是一个冲动的女人，她的理智远比她所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同时她也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女人，她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掌握主动权，从前那些推拒或是狂躁，只不过源自她对自己心意的不了解。一旦她懂了，搞不好孙二会被反噬。
唐秒的短信回得挺快，对于顾历问的问题她只表达了浅淡的惊讶，顾历猜测，那是因为她的心思被什么事给分去了一大半。他将手机装回口袋安静等待。
刚把夏小贝送到楼下，第二条短信到了，看来唐秒为了帮他解答问题费了不少周折。
顾历再一次调头折返，这一条路，一天之内他就走了三遍。
研究所创立初期，是位于这座城市的闹区的。后来随着时代变迁，它逐渐衰老了，城市中心东移，它被留在原地，也被留在了旧时光里。“科学”这个词在现代，已经没有“时尚”吸引人了。它的确是越老越睿智，但也的确是越老越萧条。
顾历站在研究所的家属楼下，再一次确定了短信的内容，然后抬头看向右边的一扇窗户。从那里能够看到电视屏幕射出的各色光线，不断变化，浅浅映出玻璃。此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顾历即便站在外面也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葱烧鱼的味道。那味道并不新鲜，仿佛从多年前就一直散浮在这里的空气中，盘旋徘徊，从来不曾散去似的，随着这栋楼，也变得老了。
他看得有些出神，也不知心中究竟在想什么，还是在怀念或者感慨什么。他只是很静很笔直地站着，灰色大衣垂在膝盖上方，甚至连衣角都岿然不动。这样一个儒雅沉着穿着考究的男人，与家属楼的气息相距甚远，太过格格不入。所以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妈走出楼门倒垃圾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她看了顾历许久，终于抑制不住好奇心走上前去询问他要找谁？是否需要帮助？
顾历回过头来，面容的一半被一楼厨房灯光隐约点亮，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
连住在这里的人都有那种淳朴的气质，毫无恶意毫不怀疑就能靠近一个陌生人，热心并且质朴。哪怕她只是因为好奇，顾历也觉得难能可贵。
他微微弯下腰去，一张口就是一团氤氲雾气，声音很低但清晰：“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第43章 福利or引诱
“小夏，实在是对不起，我今天走不开，帮我跟小贝说声对不起啊。他的生日礼物我会找时间补给他的，我上次在书店看了一套儿童图书，小贝肯定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
夏小满耳中听着师孟然饱含歉疚的声音，视线不知被什么牵引着就看向了厨房。那里顾历正在埋头刮鱼鳞，围裙的带子整齐系在腰间——这个人做什么都必定是认真的。深灰色的长裤勾勒出他线条优美的双腿，往那里一站就有顶天立地之感，应该是经常运动锻炼的成果。
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顾历平时备课、看书、做研究，干的都是坐冷板凳的活儿，哪有时间去运动健身？但是，夏小满目不转睛地看着顾历柔韧结实的腰身，越看越觉得那线条迷人而富有动感。像是中了迷药一般，她半带恍惚地走到顾历身后，伸手搭上了那覆着衣料的腰。
“怎么了？”
“小夏！”
顾历和师孟然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拽回来。夏小满一抖，手触电一样猛地从顾历腰间收回。顾历眼睛里闪着笑意，仿佛很满意她的失态和尴尬。
他无言的戏谑让夏小满更加不自在了，有如锋芒在背，毛发都变成了根跟利刺。自己那举动简直近乎调戏，真不知顾历会怎么想。不过，那手感真的很不错，虽然只有几秒钟，但她清楚感觉到温热轧实的肌肉极有弹性，像有引力一样。如果不是发现自己的行为太过暧昧，她恐怕会流连忘返。
顾历好笑地看着夏小满通红的脸，见她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一副半张着嘴又痴又呆的表情，小眼神直往他腰部丢，心中了然。
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用口型提醒她还在通话中。夏小满总算反应过来，“啊”了一声，那边师孟然已经“小夏小夏”叫了半天了，越叫越着急。顾历满手鱼鳞，用肩膀把夏小满拱出厨房，夏小满左躲右闪咯咯直笑，露出两排细白的牙齿，睫毛一扇一扇，仰头对他吐舌头，孩子似的天真无邪。
顾历只觉得心跳扑通一声，阳光穿过窗户映着她的脸，令他能清晰看到她皮肤上幼小的茸毛，以及额角处一道蜿蜒的淡青色血管。他收敛了表情，转过身继续洗鱼，背后传来夏小满心满意足的欢悦声音：“刚才信号不好，啊？我没笑什么啊，你听错了吧？”
手擦在围裙上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愣怔，自己这贤良淑德的模样传出去不知会惊掉多少人的眼镜。但他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这种感觉，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这种氛围，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照顾那些年纪大年纪小的孩子。真心想让一个人好，让她快乐幸福，让她毫无芥蒂地对着自己仰面欢笑。他是付出给予型的男人，同时也是自私的男人。
夏小满打完电话又探进个脑袋来嬉皮笑脸。今天她已经被警告过严禁进入厨房重地了，也乐得轻松。
“你男朋友不来了？”对于这个结果顾历既不意外也不惊喜，似乎这件事理所当然。“男朋友”又如何？男朋友也不成气候。
“他说有事，吞吞吐吐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事这么神秘。”夏小满漫不经心地答着。
“你啊，多少表现得遗憾一点啊，真无情。”
夏小满皱皱鼻子，顾历已经将鱼开膛破肚了，手法不算纯熟，但稳扎稳打，活做得也极工整。她一向见不惯这种杀戮场面，以前买鸡买鱼都买清理好的，从不会把厨房弄得杀气弥漫。
“他要是来的话，你不就要走？”她鼓鼓腮帮子，表示对顾历这种选择极为不满，“干嘛躲着他啊？反正我们又没做亏心事，怕他干嘛！”
顾历放下菜刀，用清水洗净双手，回身对夏小满温言道：“你过来。”
夏小满哦一声，老老实实走到顾历面前，“怎么了？”
顾历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腰间，“福利，让你摸个够。”他用玩笑的口气说着，虽然面上有微笑，但是毫无调笑的成分，一派磊落，一如他的为人，让人压根生不出非分之想
夏小满心知他只是把自己当朋友才开了这样的玩笑，但仍旧满脸通红，连头也不敢抬。顾历的手覆在她手上，她掌下触摸着他柔韧的腰线，似乎都能感觉到肌肉下血液的流动。顾历比她高了一头，夏小满知道他正低着头笑话她的紧张不安，平缓的呼吸喷在她的发际额前，夏小满觉得那热度如火一般，蒸得她从头红到脚。
这种近乎拥抱的姿势让她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亲密的，如同亲人，如同……情人。
她要嫁给师孟然，晕晕乎乎时她脑中无比清晰地浮现出这句话。没错，她要嫁的人是师孟然，那个老实诚恳的男人，一直叫她“小夏”的男人，不会嫌弃她是单身妈妈的男人。他们……很般配，结婚以后就会过平静的日子，一直到老，一直。他们之间虽然没有轰轰烈烈地热恋过，但是生活不就是平淡最真吗？但年和郭坤之间的那些惊天动地，不过也是云烟过眼，如今她连回忆的兴趣都没有。
可是，可是她和顾历之间的距离那么远，他是她的向往，她真的渴望能和他亲近一些，好比靠近她曾经的梦想。如果就这样松开退开，以后她还有机会和他靠得近一点吗？
对，他们只是朋友，顾历照顾她，对她好，是因为他善良，他同情。他从来都是有分寸的男人，不会说什么让她会错意的话，安慰她的时候也带着礼貌。他对他们之间关系的定义直截了当，一定不会有她自己这些百转回肠的心思。
只是这一次而已，一次，只一次……
顾历看着夏小满小心翼翼微不可查地挪动身体，离他更近一点。稍一停顿之后，又慢慢靠近一点。她在试探他们之间究竟有多远，她在试探。
顾历眸色深沉，放缓了呼吸，生怕惊着她，让她一步又退到千里之外。彼此之间的空隙正在一点点填满，他和以往所做的一样，静静等候。
这是他的引诱。
“妈呀！”一声惊呼自背后响起。
夏小满顿时浑身僵硬，僵硬之前还没忘收回她的手立定站好。
唐秒提着两个纸袋站在玄关尽头目瞪口呆。她昨晚加班睡眠不足产生幻觉了吗？还是她的确是在梦中尚未睡醒？这两个人好像真的在深情拥抱来着，顾历到底给那臭丫头下了什么药让她这么＇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快就投怀送抱了？
唐秒正死命盯着变成化石的夏小满百思不得其解，忽感两道射线直扫过来。唐秒回神接招，呸！除了顾历还有谁敢用这种眼光看她？她明白得很，这男人对自己不合时宜的出现深感不满，但看他嘴角一丝玩味挑衅的笑意，好像另有所图啊！
唐秒就是唐秒，唐秒毕竟是唐秒，转眼间她已明白了顾历的意图，立刻换上一张冷冰冰的面孔问道：“你们在干嘛？”
三分醋劲三分怨，把握得恰到好处。顾历微微颔首表示赞赏。
“我说要买条裤子，小满在帮我量腰围。”答得无比闲适，居然还有一丝惬意。
唐秒很想翻他一个白眼，靠！你当人民群众是傻的啊？这种不用戳就穿的谎话竟然也能说得理直气壮，夏小满再没脑子也不可能——
“对对对，量腰围，哈哈！量腰围！”夏小满点头不迭。
唐秒没忍住，果真翻了个白眼，还真有这么傻的！她已经不断要求自己不能高估夏小满的智商了，但还没提防住她的IQ一下子跌进地壳深处被岩浆火化。
继续阴恻恻凉飕飕地问：“量好了吗？”
“好、好了……”夏小满胡乱比划了一个圈，“大概这样吧……”
唐秒调动所有潜能才憋住没笑出来，夏小满比划的那个圈足有隔壁王奶奶家的腌菜缸子粗，两个顾历站进去都绰绰有余。她瞟向顾历，那人却还是不徐不疾地洗鱼，温文尔雅好似在写诗作画。
“你很聪明。”他居然还夸那丫头！
夏小满也颇感意外，却听他接着说道：“当年你没有选择学理科真是再聪明不过。”
夏小满泄气的模样倒让唐秒觉得很可爱，和夏小贝小时候学穿针引线屡穿不过时的表情相差无几，实在很能激发人的嗜虐心。说不定顾历笑话她也是为了看她这副样子。
好在唐秒尚算敬业，没忘了摆出一副妒妇嘴脸，用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甩甩大/波浪长发扭进了客厅。
“她好像生气了。”夏小满有点胆怯地看客厅。
“反正我们又没做亏心事，怕她干嘛？”顾历学夏小满的口气说，“别在厨房碍事，出去玩去，小贝和他同学应该快来了。”
夏小满吞了口口水，倒了果汁磨蹭到唐秒旁边，赔了好半天笑脸，唐秒脸色稍霁。
第44章 意外见面礼
我在路口等人，今年的冬天真冷啊，露在外面的脸冻得都快麻木了。
虽然天气寒冷，但是我的心是暖呼呼的，还有点儿小兴奋，因为今天是我七岁的生日嘛！
我和郭犇还有许聪聪那说也说不清楚理也理不顺溜的亲密关系已有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了，但是他们从来也没有来过我家。一来夏小满工作太忙，家里很少有特别干净整洁的时候；二来如果夏小满知道我有朋友要来做客，一定会买饮料买零食招待客人，我不想让她太破费。
我知道养儿子是很花钱的，夏小满虽然没有说过，但我早就知道她已经开始存钱等着给我娶媳妇用了。幸好许聪聪不是那种虚荣的女生，应该比较好养活。
下楼时忘了带手表，等待的时候时间过得尤其慢，我觉得我都等得山无棱天地合了，才遥遥看见许聪聪和郭犇并肩沿着马路走过来。
尽管清楚郭犇和许聪聪是正当的男女关系，但是看着走在许聪聪身边的男生不是我，心里还是有一点点酸。哎呦！她不小心滑了一下……死郭犇！扶人扶得那么亲密干嘛？
我很纠结啊，顾叔叔说男人一定要心胸宽广，可是我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克制心中的酸涩。我站在这里没有冲上去一把推开郭犇已经很忍耐了。
“夏小贝！”许聪聪老远就挥手跟我打招呼，两腮红红的跟苹果一样，真好看。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羊毛裙，红色的短靴子，外头罩着一件雪白雪白的长大衣。看着她从雪地中走过来，好像在看一个讲述精灵的故事。
“你今天穿得真好看！”等她走近我立刻就夸奖道。
许聪聪咧开嘴笑了，还原地转了两圈给我看，“新买的，我妈非让我留着过年穿，我偷偷穿出来了。好看不？”
“好看，特好看！”我踢了旁边傻乎乎挖鼻孔的郭犇一脚，他赶紧也跟着说“好看好看”。
许聪聪把抱在手里的盒子塞给我，自己哈气搓冻僵了的手指。我一阵心疼，刚才她差点儿摔倒的时候两手紧紧护着盒子，要不是郭犇扶住她，她肯定就摔伤了。这个傻丫头，礼物和她的安全比，当然是后者更重要了！但是这就是许聪聪啊，我就是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她这一点。
她的大衣没有口袋，我让她把手放进我的羽绒服衣兜里，自己抱着盒子。郭犇晃着肩上的大书包一个劲吸溜鼻子，“还不走？你还等谁啊？”
“李奎呗！”
这段时间李奎一直鞍前马后地照顾我，自从他让人叫我“老大”以来，我们就再也没有碰到过在校门口被小混混劫钱的事了。我知道他特别敬仰顾叔叔，但也就跟我提过那么一次，之后一直小心翼翼不敢随便再问。今天过生日顾叔叔也来，他不会讨厌一个崇拜他的小学生的，因为顾叔叔不但是好男人，还是一个好老师。就当我是帮李奎圆一个梦想吧！
“老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可想这人嗓门有多伟岸。
待到那个“大”的回音落了，我才看见李奎以火箭的速度冲刺过来，脚下踢得雪雾蒙蒙。其实和他相处久了发现他也没那么可恶，本质上是一个挺单纯的小孩，就是没教育好，走上了一条歪路。当然了，自从他跟了我，我也没亏待他，经常给他念《三字经》听。
我带着他们三个回家，一路上他们在我身边叽叽喳喳，比我还兴奋。
“欢迎来我家做客！”我开了门，做一个邀请的姿势把满脸期待的三个人让进来。
“欢迎欢迎！”夏小满站在玄关处笑眯眯的，看起来倒还真像个慈母。
郭犇和许聪聪都见过夏小满，因此只是礼貌地问好。李奎却大惊小怪，先是“哇”了一声，然后就狂拍马屁，说什么“阿姨你好年轻好漂亮啊！你是老大的姐姐吧？”我看着夏小满笑成一朵花，嗤之以鼻，说她胖她还喘上了！
“小贝回来了？”顾叔叔从厨房走出来，卷着袖子，围着个印着灰太狼的围裙，但一点儿没折损他的气质！
“老老老老老老大！”李奎瞪大了眼睛，很惊慌失措地看向我。真是的！明明是带他来见偶像的，他却好像看见了幽灵。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我没告诉他今天顾叔叔也在，只是他的确很“惊”，惊过头了，忘了“喜”。
我拉着顾叔叔给他介绍，“这是我同学，李奎，是你的ANS！报道你获奖的报纸他都贴身收着，当护身符呢！”
“获奖的报纸？”顾叔叔被我拉得微微弯了腰，有点儿困惑地问。
李奎赶紧扒开衣服，从里衣口袋里拿出报纸来献宝。唉……还真是贴身收藏啊，都带着热气和“肉香”呢！
顾叔叔拿过来一看，面容忽然凝重了一下，但只有一瞬间而已，如果不是因为我和他站得近都不会发现。他很快就又恢复了得体高雅的微笑，把那张纸还给李奎，“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已经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不练了。”
李奎急了，“为什么不练了？我爸也特别崇拜你，这张报纸还是他给我的呢！”
顾叔叔带着点怅然看向窗外，那一刻我觉得他离我格外遥远。
“因为，我想要努力保护的那个人，已经离开我身边了。”
李奎很难过地低下头，那张报纸因为经常拿在手里看，边缘已经变得毛糙了，折缝处的字早已模糊，除了标题和照片，很多内容都辨认不清。夏小满还没摸清楚状况，见气氛不好刚想说两句，就听见李奎抽噎一声，紧跟着两颗豆大的眼泪就砸在手背上。
我很意外，也很难过。我本想让他高兴一下的，谁知道他会因为顾叔叔放弃空手道而伤心成这样。虽然我不能理解，但是我大致想象得到，那大概有种梦想破裂了的感觉吧。先是天堂，立刻就是地狱，李奎本就是一个单纯的小孩呀！
顾叔叔单膝跪在李奎面前，摸着他的头很温柔地说：“你可是黑旋风呢，这么哭可不行。崇拜一个人很简单，但是崇拜的意义不在于远观，而是为自己的努力树立一个目标。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教练哦，如果你答应我刻苦练习，我就让他免费收你做徒弟，怎么样？”
李奎抽抽嗒嗒，一点儿也不像从前那个耀武扬威的小霸王，“他有你那么厉害吗？”
顾叔叔笑了，是那种特别和蔼的长者的笑，他从来都没对我这样笑过。我知道那是因为他把我当兄弟，但是现在，我忽然莫名有一点嫉妒。
“他比我厉害多了，三招就能把我撂倒。”
“不，不可能！”李奎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用袖子狠狠擦眼泪，“至少也得十招！”
“对，至少也得十招！”顾叔叔揉揉李奎的头发，又用手指给他抹眼泪。
“我，我有个要求……”李奎涨红了脸，眼皮也是红的，“我能不能和大哥你拥抱一下？”
“好啊，纪念一个全新的开始！”顾叔叔把李奎抱在怀里，抱得特别用力，手还轻轻拍他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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