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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炼仙录-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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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綦离兴奋地跑到瑞王行宫求见,人在门外就扯开嗓门嚷嚷:“殿下,殿下,大喜,大喜,捷报,捷报。”
瑞王其实也一宿没睡,正与陶勋、华元朔等人一块儿等消息。
他听到綦离的声音不由精神大振,站起身激动地来回走动:“成功啦!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卫跸大将乃真神仙也。”
陶勋问道:“綦将军,战果如何?”
“大人,昨晚按照天庭卫跸大将的指点,我军派出十支小分队偷袭教匪在城外的十个辎重营全获成功,我军伤亡不到十人,共计斩首一千五百余级,夺得粮草四千三百六十余石。而且……”綦离说到这里舔舔嘴唇兴奋地说:“而且意外地在其中四个辎重营缴获教匪军饷共计黄金两千三百两、白银两万七千两。”
“这么多钱!”瑞王停下脚步眼中放光。
“金银现在放在何处?”陶勋追问。
“末将令他们全堆在州衙大堂里,真是亏得有华天师所赐的仙符,不然这么多东西哪能全带回来。”
“随孤去看看。”
一行人随瑞王来到州衙大堂,十几口大木箱全部敞开盖,露出里面的金银,晃得围观的人眼睛发花。
瑞王看到这些金银自是笑得合不拢嘴。
唯有李子升在旁边拿起几块银锭和金条翻来覆去看了会,惑道:“怪了,这些金条、银两上面没有任何印记,莫非不是妖教从官库里抢来的?若是他们从民间抢的则其规制也不会如此齐一呀,难道他们把将来的金银重新熔铸了?”
陶勋笑咪咪地说:“李兄何必理会此等小节,既然是缴获的金银自当归我们处分,这合计五万多两银子正可大用。”
瑞王十分高兴,大手一挥:“綦将军,给参战的将士们记功,孤要重赏他们。就从这些金银里面分两成给他们,你看怎么样?”
他被困在池屏州三个多月,军事、人事方面在陶勋的熏染之下对綦离的信任渐渐多起来,接触多了便熟络起来,对綦离的爽直性子没最初那么反感,有时也同他开开玩笑。
“且慢。”陶勋赶忙出言阻止:“殿下,将士们打了胜仗自然应当赏赐,不过朝廷对军功的赏赐自有法度,按法度赐予就行了。如今教匪围城日迫,我军才打了一个小胜仗就一下重赏下去一万多两银子,那么以后打了更大的胜仗时又该如何赏赐呢?”
“呃……”
“要是赏赐少了,厚此薄彼,如何令其他士兵肯尽心尽力地杀贼?重赏可以激励士气,赏赐不公也可以沮丧士气,用之须慎。”
“好啦,好啦,孤知道啦,每次都是你有理。”瑞王不耐烦地挥挥手:“老綦,你也听到了,不是孤不愿重重赏赐,而是陶大人不肯,你同你的将士说清楚,打起仗的时候可不许为这个偷奸使滑出工不出全力。”
“末将省得,省得。陶大人劝谏得也对,那群丘八不能喂得太饱,要是宠惯坏了,以后打仗前他们会先跟你要钱才肯出力。”
“亭渊,这么多金银,你说应该如何处置?”
“殿下,前段时间天降大雪,为了解决难民露宿的问题行辕下令州城和城郊所有居户必须将房屋租给官府,由官府安排老弱妇嬬住进去,此举措出台后解救四十万难民于危困,现在被冻死的人数从每天两百余人骤降至数人,困守在州城的五十万军民无不感念殿下的恩德,无不称颂圣上的圣德。”
“嗯,小王惭愧呐,呵呵呵。”瑞王被拍得十分舒服,笑得十分开心。
“按照每人每天一文钱的租金计算,除去本城土著外,近四十万难民每天的租金就是将近白银四百两,到现在一个多月了,租金累积就有一万两千余两。州库老早就已见底,前段时间抄没附逆者家产得到的几万两银子都充作军费所剩无几,所以这笔租金一直都是打白条欠着的。租金拖欠久了,再加上军情越来越艰难,民心渐渐不稳,本月来难民与宿主间的纠纷愈演愈烈,必须想办法安抚。”
“你呀你,还好意思说,照孤的意思应当直接下令征用所有民房,何必搞出个花钱租房的花招,赚虚名而亏府库,以后指不定御史们会揪住这条往死地里弹劾于你。不说这个了,你是想用这次的缴获结算一次租金吗?”
“倒是不必马上支付,只须将这些金银在大堂上堆成两座金山银山敞开大门让百姓看见,本地百姓知道官府有钱不会拖欠租金也就会有所收敛,士兵知道衙门里有大笔金银也不会担心没有军饷和抚恤,如此军民之心可安。”
“呵呵,你这招望梅止渴倒也用得机巧。”瑞王笑了一会,看见州判李子升愁眉不展地站在一旁,故意问他:“李大人,看你一直苦着脸,是不是官军此次大捷你不大高兴?”
第十二章 新的形势(下)
李子升吓了一跳,忙不迭跪下结结巴巴地道:“下官不敢,下官其实心里非常高兴,果真是天兵一降群小无所遁形,妖教小丑……”
陶勋打断他:“好了,子升兄,殿下只是和你开玩笑,起来说话。你好象有所忧虑,不妨直言。”
“殿下,大人,下官忝掌军民钱财之责,自入冬以来本州及外县被教匪驱赶至州城避难的难民累计达四十万人,陶大人一直严令来者不拒,而且粮食配给与本地土著等一,加上州城原有的十余万军民,五十余万人光是粮食每天最少都要消耗三千余石。”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兴奋之情不由转为忧虑。
“前段时间从附逆从贼的罪民家中抄没到的粮食加上华天师请动上天二十几位神仙送来的粮食总共只有十三、四万石,到现在已经吃得差不多,我州军民再过五天恐怕就要彻底断炊。这次大捷只得到粮食四千三百余石,就算省着吃也是不到两天就吃完了,下官寻思着这金银再多也不能当饭,故而忧虑。”
瑞王不满地瞟了陶勋一眼:“亭渊,你看是不是再缩减粮食配给,或者干脆将一部分人驱出城去进攻教匪大营?”
“殿下,万万不可,下官万万不敢领命。”
瑞王嘴里无声地咒骂了几句,换上一副笑脸对华元朔道:“天师,现在又开始缺粮了,您看能不能再请动您天庭的朋友赐些粮食下来呢?”
华元朔闭上眼用传心术对陶勋说:“你看看,当时我怎么劝你的,我说你怎么就那么缺心眼呀,你那些仙器怎么算也能换回五倍以上的粮食布帛吧,你宁肯贱卖掉也不肯送两件给我,我也好拿了报酬走人。”
陶勋用传心术回答道:“少废话,现在通天教封锁了池屏,就算我给你你要的东西你也走不脱,还是老老实实帮我消弥这里的兵祸再说吧。”
“他问我要粮,我问谁要粮去?”
“你先拖着,到时我再想办法。”
华元朔睁开眼没好气地对瑞王说:“你以为天庭的人天天都闲着没事下凡玩儿呀?先等着,等断粮了我再请他们送粮下来。”他的话虽然说得难听点,好歹也是一个明确的保证,是以众人的心反而放松下来。
“有天师的话军粮定然无忧,李大人尽管放心。前者教匪主力七万大军连续在仪龙峡和觐凤谷两地设伏歼灭了本省和邻省前来救援的七万大军,如今大雪封山,孤短时间内是不能再指望朝廷的援军了。”
“是,是,是,有殿下亲自坐镇主持剿匪,下官坚信我军必终获全胜。”
“你能如此想最好不过。唉,你们说教匪怎么不顺势杀出去到别的地方闹腾呢,反倒全军缩回来,加上他们造反后征集的十五万余乱民总共近二十二万人马将州城团团围住。”
“殿下勿忧,妖匪此举其实也是自寻死路,外面朝廷大军已将池屏封锁,只待春暖花开,天兵一到,定可荡尽妖邪。”
“还得等春暖花开。若非入冬以来一直刮风下雪,教匪早就攻城了。这风雪总有停的时候……綦离,你不是说过余显儒暂时可能不会攻城吗,你说风雪要是停了教匪到底会不会立即攻城?”
“自殿下驻跸池屏,在陶大人的辅佐下整饬军政庶务,更得华天师下凡相助,民心大悦,余贼原先的诸多凭恃都已丧失,这打乱了他原定的计划,所以他攻城是肯定会攻的。”
瑞王脸色微变。
“不过殿下勿忧,只要粮食能够保证,末将有信心率一万靖寇军和四万义勇民军拒敌于城门外。不过据从觐凤谷逃到城里的溃卒说,教匪打仗的时候会使用妖术,那个时候须请华天师大发神威。”
华元朔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搭茬。
“綦将军请宽心,本官以为华天师该出手时自然会出手,余显儒的妖术岂能得逞。天师,你看风雪什么时值会停歇?”
华元朔用传心术道:“这风雪不停的局面压根儿就是你给弄出来的,你想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问我干嘛!”
陶勋也用传心术回答:“呵呵,你不是天师么,自然得要问你。这个‘风雪连天’的仙术太耗仙力了一些,我不敢用它太久,否则伤及池屏地气灵脉反而不美,所以短则半月,长则月余就得停下来了。”
华元朔装模作样掐指算算后才道:“短则半月,长则一月,风雪必停。”
“多谢华天师指点。”瑞王忧虑起来:“余显儒攻起城来如何是好。”
“殿下别怕,就算风雪停了,余显儒一时半会也不会进攻的。”綦离认真地解释:“城外的积雪达一尺,不利于大军行动,他想攻城,得等雪化。”
瑞王叹息道:“据探马回报,州城外以十里为率,外则冰雪厚厚五尺,内则只有尺余,华天师说这是上天庇佑池屏,我亦为此沾沾自喜,早知道还不如请上天往城下多下些雪,也好多拖住贼兵一些时日。”
华元朔乜了陶勋一眼,暗想:“这就是陶某人的手段了,用天地纹枰抵挡了大部分的风雪,一只手弄出个风雪连天,另一只手用天地纹枰抵挡,自个跟自个儿较劲着玩。嘿嘿嘿,整个缺心眼。”
陶勋自然不知道华某人的心思,回头认真地问綦离道:“将军,你认为他们什么时候会攻城?”
“余显儒会妖术,城外的积雪未必难得住他。只要他想法将积雪弄没了,第二天就会发动进攻。”
官觳不知什么时候闯进来,冷冰冰地说:“陶勋,你的朋友来找你,在你院里,你最好马上回去。”说完后迳自走了
李幡脸色十分难看:“陶大人,这厮太没规矩了吧。自打来后一直象个鬼魂似的神出鬼没,换作普通人也就罢了,可你知道他师傅是谁,万一他要对殿下不利,你我负得责起吗?我和你说过多次,你得想想办法治治他才行。”
“住嘴。官公子乃于老神仙的徒弟,你别乱讲话。他奉师命来保护我以报答当日我赠药之恩,怎会对我不利?”其实瑞王同样对这个整天冷冰冰的家伙没什么好感,但想想于滇……他实在不敢得罪。
陶勋神识扫过已然知道是谁来了,心下吃惊,连忙告退出来。
匆匆来到自己住的花厅,他远远地就笑道:“哎呀,哪阵风把三位道长吹到寒舍来啦,弟子迎接来迟,望乞恕罪!”
清易道人和另外两个道士一起起身相迎,清易道人还礼道:“陶大人,我们冒昧前来打扰才是真。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紫师伯的弟子清海道人,这位是橙师叔的弟子清实道人。”
陶勋笑呵呵地同另两位道人见礼。
他在魔劫时看见过二人,但没有过实际接触,今天也可算是头一次见面,两人的大名他却早就听说过:清海道人是峨嵋派掌门白眉真人的第二个徒弟,修仙三百三十余年,现在已经是分神中期;清实道人是橙眉真人的大弟子,修仙两百七十余年,修到分神初期,都是峨嵋派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清易道人在他们互相见礼的时候快速在屋里布下隔绝声音和影像的禁制,随即清实道人拿出十几面杏黄色小旗布置起一个小型禁绝阵法。
他俩的这个动作让陶勋吃惊不小。
清海道人表情严肃地解释:“陶公子,事涉机密,不得不慎。听说你的阵法造诣很是不凡,如果有好的禁绝仙阵最好先布置下。”
“清海师兄,何事如此紧急,竟然要马上设阵?”陶勋一边问,一边不敢怠慢,迅速取出一些布阵法器施展神通在房里布置下禁绝仙阵。
第十三章 劫数未已(上)
所谓禁绝仙阵是用仙阵设置出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的小型空间,用于禁绝修仙者的气息、神识、元神等等不使泄漏,有时还用于囚禁某种特定对象。
清海道人没有急于回答,等他们都忙完了,再三检测无误,方才郑重地道:“我们是受掌门的委托前来有要事相告和求助的。”
“请尽管指教,只要弟能办得到的绝不推辞。”
“那好,贫道便说了。月前兖州魔劫平定后,玄元璧恢复的速度比预料的快出许多,所以四天前我派撤了浑天幻境回山,但在路上却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事涉沐婷和褚小蝶两位小师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清海道人停下来看着陶勋。
陶勋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声音有些颤抖:“但讲无妨。”
“快到仙云山的时候,褚、沐两位小师妹突然……突然着魔了。”
陶勋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回到池屏后每天通过通灵玉坠与二女联系,一开始都很顺畅,可是自三天前起二女忽然一直联系不上,他便有了不好的预感,没成想好的不灵坏的灵,预感成真了。
“褚师妹变回当日被赤焰天魔附身后的模样突然袭击保护她的师兄弟,因为事发突然有三位同门被重伤。师叔们赶紧将她围起来,她被天魔附身后法力激增,我们又不忍伤害她的身体不敢下重手,所以纠缠多时颇费周章才将她制服。”
听到褚小蝶暂时无恙,陶勋的心弦并没有半丝放松。
“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沐小师妹又从双瞳中放出赤焰,还祭出一件十分厉害的法宝攻击我们,两位师叔不幸被困住,好在沐小师妹似乎还没有完全被天魔控制住神志,最后关头放开两位师叔收起法宝飞走了。”
陶勋终闻晴天霹雳,呆呆地站了半晌后急切地追问:“她跑到哪里去了?你们有没有人派人跟着?”
清实道人答道:“当时就派人跟踪了,可是很快就被她甩掉,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古怪的法门,本门的追踪之术竟然全都落空,连师傅的先天卜术也找不到她的下落。我们来此就是要通知你,她失踪了。”
陶勋懊恼无比地扯起自己的头发:“该死,我真该死,要是不送给她劳什子欹碧簪,现在至少能找到她的下落。”
三位道人互看了一眼,清海道人拉住他的手劝解道:“公子不必自责,冥冥中皆有定数,半点勉强不得。”
清实道人道:“你且安心,师父说小师妹命络未绝,吉人自有天相,终究不会有事。我峨嵋派已经安排大批人手寻找她的下落,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过了许久,陶勋抬起头无力地问:“褚姑娘现下的境况如何?”
“我们制住褚师妹本待送回仙云山想办法救治,但长风师叔祖还在渡飞升天劫,赫赫天威对她躯体大有妨害,再说她中魔实在太深,除非……除非……”
修仙界对被天魔附身一直没有好的救治办法,遇到这种情况只能牺牲中魔者的性命,一了百了。
“其实就算送回山本门也没有办法救她周全。所以师父传出掌门令,令我们直接将褚师妹送到你这里来,你曾经在魔劫之时救过她一次,应当有办法再救她第二次。”
陶勋听清海道人提起旧事,心念电转,顿时面无血色手足冰凉:他当日用紫阳炼魔仙印为褚小蝶驱魔,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当时已经将天魔驱净,但是他没有给丁柔做检查,要知道二女可是一同被引到神鼎处,而且丁柔还独力与众多妖魔奋战多时,被天魔算计的可能性更高。
这样算来其实丁柔体内早被天魔暗中烙下了魔印,天魔籍由魔印复活于丁柔体内并慢慢恢复法力,由于她们回山的时候长风真人仍在渡天劫,天威之下天魔绝难生存,故而天魔提前爆发,又由于褚小蝶曾被天魔附过身比只被种下魔种的丁柔更容易被控制,所以天魔率先附身到她身上,也就是说她第二次中魔是从丁柔身上传过去的。
清海真人见他失神,轻轻拉了下:“陶公子,褚师妹只有靠你出手相救,我们愿意给你打下手。”
陶勋回过神,强捺下心头苦涩想了一会儿后声音哽咽地道:“帮助褚姑娘,弟义不容辞。不过……不过我这次也没有办法为她驱尽魔气。”
“这却是为何?”
“褚姑娘反复被天魔附身,身体被创极重,象紫阳炼魔仙印这样稍微霸道一点的仙术再也不能在她的身上使用,否则她的道基会受到不可逆转的毁损,轻则终身道基再无法寸进,重则变成凡人再无修仙的可能。”
“啊!可便如何是好?”
“我另有仙术可以替她驱魔,但是威力弱了一等,效果也要弱一等,只要那令她第二次中魔的天魔根源之印不灭,她每天子时一过就会重新被天魔所附。”
三人互相望了一眼,仍由清海道人说道:“先请陶公子现在就给她驱魔,我和清易师弟今天赶回山禀报此事,清实师弟请你留下来保护师妹,并在此等待掌谕令。”
“谨从师兄安排。”
清实道人从背上取下背着的长条形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个卷轴,将卷轴慢慢展开,露出一幅山水画,画幅表面流溢出熠熠光彩,恍忽间画面里的天光、云彩、山林、水流都是活物,稍微留意一点还可以看到山水之间有个红色的人影在快速地移动,并且时不时地往画面外冲击,每冲击一次都在画面上鼓起一个小包。
清海道人解释道:“我们不忍伤害褚小师妹的躯体,特地用本门法宝《烟山翠雨图》将她收在里面,但在里面呆久了对身体亦小有伤害。”
陶勋先拿出几块空白玉片快速地炼出四道玉符,给三人一人一件自己留一件,交待道:“请三位师兄各持此太戍驱魔符分守在乙午、己巳、癸申三处,等会你们不要出手,只管看我用天光炼魔诀对付它。”
三人接了玉符分别站到三个方位,清实道人隔空向《烟山翠雨图》打出一记灵诀。画面上的红色人影冲了几下后终于冲破画轴的束缚,褚小蝶赤发赤眼地跳将出来,张口吐出大股赤色火焰。
陶勋早有准备,双手结印快速推出,禁绝空间里一道白光一闪而过,火焰象小火苗被大桶水当头浇下,一下子就灭了。
被天魔附身的褚小蝶看见陶勋显得十分震惊和害怕,惨嚎一声:“又是你!”不敢再战,倏地消失了身影,下一刻撞到禁绝仙阵形成的空间界壁上,界壁白光一闪将她弹回去。
它不甘心失败,连换个方位再试,都被挡下来。
陶勋专心地、迅速地叠加出一连串手印灵诀,手掌上出现一团蔚蓝色光团,当光团凝成约九寸大小时,他一声断喝:“天光炼魔!”手指重重点出。
那正在乱窜的天魔被股无形的力道束缚得不能动弹,蔚蓝色的光团飞出去笼罩在它身上。如同前次一般,丝丝缕缕的黑色从褚小蝶的身体里冒出来,但这一次却是惨叫声不绝于耳,既有天魔垂死的惨叫,也有褚小蝶痛彻心髓的惨叫。
经过一刻多钟,附身在褚小蝶身体里的天魔被炼化干净,褚小蝶则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陶勋收起仙术将她扶起,打出一道灵诀到她身体里,这才出了口气。
第十三章 劫数未已(下)
亲睹全部过程的清海道人向清实道人叹道:“陶公子使用的仙术大中至正,仙力博雅醇厚,师叔祖曾言有此仙力方可为此仙术,大道无涯,吾固知河伯羞于北海若矣。”
清实道人道:“师兄见解精妙,本来我存着求他传授驱魔仙术的心思,现在明白了以我现在的道基根本无法施展这般神妙的仙术,百川灌河弗拟沧海一角,此为质胜,而非形胜。”
褚小蝶由陶勋输入一道仙力后悠悠醒转,睁开眼看见他后嫣然一笑,这笑容显得那般力不从心,令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不胜怜惜之情。
“褚师妹已经醒转,我和清易师弟就先回山请令去了,有劳清实师弟留在这里帮助照拂一二。”清海道人明显松了口气。
褚小蝶恢复的速度很快,当他们撤掉布置的禁绝仙阵、旗门仙阵时,她已经可以自己站起来,听清易道人讲述完前因后果,立即起身向陶勋盈盈一福:“这次又是麻烦你出手救我,在此谢过。小师妹比我更加凶险,她此刻定在某处殷殷相望待你去救她,我实不敢因己残躯而拖累于你。”
清实道人道:“诶,师妹切勿如此说。师父有言,兖州魔劫因你们而最终现于世,也应在你们身上彻底结束,你之现状和小师妹之下落不明皆是魔劫余波,此乃天意对你们的考验,修仙者的行止应当顺天意而为。”
清海道人道:“不错,天心难测,这番变故到底要如何应对,橙师叔回天机阁后正在认真推演,得了结果我们会立即赶来报知。陶公子,我知道你与小师妹伉俪情深,此刻必定忧心如焚,恨不能马上动身寻找爱妻下落。但兖州魔劫余波未尽,后事如何演变可能干系重大,天机阁尽全力推演必定能推算出小师妹的消息,有了消息再去寻找总好过现在毫无头绪地大海捞针。”
瞧陶勋的模样显然没将这番话听进去。
“来此之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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