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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炼仙录-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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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仆妇很快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兴奋地叫了一声,抱着被单和床单一溜小跑出了门。

陶勋和丁柔两人的耳尖,过了片刻便听见陶骥安排下人往丁崇夫妇报去书有“闺门有川,淑女可钦”八字的大红喜帖。

丁柔的脸已经红得象熟透的虾米,偏偏这个时候一直在旁服侍的另一个仆妇大呼道:“少奶奶,错了,错了!”

丁柔惑道:“什么错了?”

仆妇指着她的头发道:“少奶奶,您的头发梳错了。”

丁柔恍(书)然(网)大悟,成亲之后她应当将头发梳拢盘起来,俗谓之开盘,表示已经为人妇,而她一大早起来梳的仍旧是做姑娘时的发型。

陶勋终于忍不住在旁笑出声来,丁柔嗔怒道:“坏家伙,都是你做的坏事。”

此话一出,仆妇和春兰再也忍不住都迸出笑声来,令陶勋摸着脑袋尴尬不已。

按当地礼俗,陶勋和丁柔这天要祭拜家祠,其中的繁琐之处比之前一日的婚礼丝毫不差。

陶勋和丁柔完完整整地行完了一趟礼,随后被引见给族中的诸亲,这一次陶家宗族里的长辈凡是住在景云府的都到齐了,有些已经迁到外地的宗亲收到喜帖后不远千里回老家来,一对新人不停地跟许多从未见过面的长辈见礼,饶是两人均为仙道之体,也被折腾得够呛,反不如陶骥神采奕奕丝毫不见疲态。

陶府在摆了足足六天的流水席后婚宴方告结束,喧嚣的庭院终于渐渐静下来。这几天里两个新人疲于应付源源不断前来道贺吃喜酒的亲朋戚友,陶勋跟玉机子赌斗战至脱力后一直没有机会运功恢复,丁柔也有点不大对劲的样子,等到终于闲下来后两人躺在床上累一动也不想动。

陶勋打起精神道:“夫人,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不是说好了私底下你还是叫我婷儿么?”丁柔责备道。

“夫人……婷儿提醒得好,我这几天都忙得快要麻木了。”陶勋心里生出一个念头,继续道:“不过婷儿这个名字是岳父岳母和尊师常叫的,我如此唤你,总觉得好似大你一辈,我看还是改个叫法,嗯……不如叫你柔柔吧。”

“什么呀,肉麻死了,不要,我不依。”丁柔用手指堵住耳朵。

陶勋笑着轻轻扳开她的手指,凑在她耳边道:“好柔柔,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有屁快放,想要我对你温柔一些,休想。”

“呵呵,你现在的温柔已经是我以前做梦也不敢想象的,得妇如此,夫复何求呀。”陶勋将丁柔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脸颊,继续道:“这几天总觉得你身上有些不对劲,想了几天才找到原因所在。”

“是什么?”丁柔惑道。

“你天生丽质美得动人魂魄,别人说你是仙女下凡,在我看来这种比喻还大大的贬低了你,你没发觉这几天你的容光越来越让人目眩神迷吗?据我所知,你已经修炼到结丹期,应当可以自如地控制气息稍稍掩盖呀。”

“别人都巴不得自己的妻子长得漂亮,你倒好反其道而行之,是不是嫌我生得丑陋,故意说反话来气我?我知道褚师姐可生得比我美多了。”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陶勋连声解释道:“褚姑娘好比牡丹,你却胜似幽兰,在我心里你胜绝百花,独冠天下。”

“哼,算你识相。”丁柔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一变,叹道:“我也发觉这几天渐渐有些力不从心的无力感,经络气息的运行好象陷进了泥淖里,每动一分都要付出十分的努力,累也累死了。”

陶勋关切的问道:“会不会是你修炼时出了问题。”

“唉,不是。”丁柔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看着陶勋片刻才道:“你也是修仙道有成的人了,难道不知道男子破元阳或是女子破元阴之后再修炼仙道便会变得艰难百倍吗?”

陶勋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竟然一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上来,经丁柔点破后不禁后悔道:“原来是我害了你的修为,那晚我明明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却没有那样做,真该死呀。”

丁柔将头靠紧在他肩上:“算了,那晚的事怎能怪你,是我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想要便宜你这头色狼,我已经被师父逐出门墙,又不许我以后用她老人家教的仙术,我继续修炼下去也不可能有什么成就。唉,我这是自作自受。”丁柔想起当日被师父逐出门墙的情景,心头一阵酸楚,便在他怀里哭起来。

陶勋最怕看见丁柔掉眼泪的样子,赶忙劝慰不止,待她的啜泣声稍稍平静一些后找话题引开她的注意力:“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样开始修炼仙术的?”

丁柔果然被他的这个话题吸引,止住眼泪抬头道:“是呀,我早就想知道你这坏蛋是怎么修炼成仙术的,你修炼仙术顶多一、两年,居然就能打败崆峒派的顶尖高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快给我从实招来。”

陶勋理了理思路,老老实实地向丁柔讲述起关于自己的一切,从第一次在孤云山遇到玉机子开始,到孤云山腹里的神秘山洞和在洞中记忆起的两个片断以及收化六合仙衣的经过,从他在御窚苑的书窖里无意间翻到天册到他修炼天册的前前后后的经过,甚至包括误入幽冥界的经过,以及在一切经历过程中多次出现的体内的神秘力量,他都详详细细地向她娓娓道来。

丁柔听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待他讲完,天光已经泛白,她叹道:“你的修炼过程真当得上不可思议四个字,我在仙云山多年,听过前辈剑仙得道成仙的故事不下千万数,从来没有人能在几个月之内修炼成功一门仙法。照你的说法,你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总在最要紧的时候出现,要么救你的命,要么助你修炼天册,可你总无法找到它的存在,偏生这股力量和六合仙衣的仙力还很相似,难道六合仙衣真的是你儿时穿过的旧裳吗?这与你所说的神秘仙力有什么关系呢?”她说着说着陷入了沉思。

陶勋见天色已经泛白,不忍她伤脑力,劝道:“柔柔,别想了,天快亮了,这些天你也累了,还是睡一会儿吧,这些问题以后有的是时间琢磨。”

“我脑子里有事怎么睡得着呀,现在运功恢复时间又不够了,你快想想办法帮帮我吧。”丁柔难得地在他怀里撒起娇来。

陶勋被迷得魂不守舍,好不容易才静下心来施了个催眠法术让她沉沉入睡。

这一觉直睡到午时,年轻人本来就贪睡,再加上这阵子忙里忙外,陶府的人都累坏了,所以也没人来打搅两人的懒觉。

陶勋先醒来,随后丁柔也睡醒,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舒服的自言自语道:“睡觉睡到自然醒,比神仙还要快活。”

用过午餐,陶勋陪丁柔到景园小憩。

丁柔的脑子里仍旧全是对陶勋身世和仙法来历的疑问,对满园的景色不甚上心,随意转了一圈便拉他在水榭里坐下来,低头沉思。

陶勋劝道:“柔柔,我的身世来历和修炼天册成功的原因实在太过奇异,以橙眉大师的道行也算不出来,好在地藏老人曾说过这一切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就不要劳心费力地去猜测了。我担忧的是你的仙道修为现在受损,如何才能弥补呢?”

“算你有良心。”丁柔在他一再相劝之下收回思绪,道:“我峨嵋派修炼之法在仙道界正派里最是神奇精妙,师父曾说过只要修炼至元婴初期后是否保持元阴之身便不重要了,其他门派至少要到元婴中期才行。师父还说我的资质颖悟都是修炼仙法的上佳之才,若能在仙云山潜心修炼,极有可能三、五十载后便晋入元婴期,只可惜……唉!”

“难道峨嵋派仙法里对此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丁柔摇头道:“据我所知,没有办法,就算有,以我现在被逐出师门的身份,也不可能学到。”

陶勋皱眉道:“峨嵋派将你逐出门墙的做法我总觉得有不大妥当之处,要不我陪你去一趟峨嵋山,诚心恳求橙眉大师收回成命吧。”

丁柔的眼里闪过亮光,旋即黯淡下来,道:“没用的,师父她老人家轻易不做决定,定下的事绝不会更改,况且这次是师伯、师叔和她一起商量后做出的决定,更加不可能更改,我们去了也是白去。何况他们对你有成见,我不愿你与峨嵋派因为我的缘故生出闹出不愉快。”

“只是如此一来实在太委曲你,对你而言颇失公允。”

“这都怨我命不好,峨嵋派领袖仙道界正道已逾数千年,此般成就得之难而失之易,更须凡事小心谨慎,你的身世来历不明,你的前程更是吉凶未卜,为门派计也只有将我这个不遵师门号令的孽徒逐出门墙,以避免和你扯上关系,而致本门面临不可预测的未来,此中曲折原因希望你能理解,切莫因我而对峨嵋派耿耿于怀才好。”

“夫人之命,小生敢不相从。”陶勋笑嘻嘻地道。

“贫嘴,又没正经了。”丁柔嗔怪道。

“说正事吧,我想了一个上午,总算想出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补救你修炼之不足,只是这个办法是否可行尚难以确定。”

丁柔听他一说,心里头重新燃起希望,急切地道:“原来你已经想出办法,怎么不早说,害我气颓这么些天,快说给我听听。”

“其实也很简单,既然峨嵋派已经将你逐出门墙,并且不准你再使用峨嵋派的仙术,你也就没必要拘泥于继续修炼峨嵋派的仙法。”

“你是不是想让我修炼你的《洞元太清奉道天册》?”

第十六章 邪道阴谋

 陶勋颔首道:“正是如此。以前,世人都说天册是伪书,可现如今我便已经修炼成功,有了一个现成的成功例子在眼前,那些偏见不攻自破。

自混沌初辟后,天地之间始、元、玄上三气逐次变化、递相演进,如今始、元二气于天地之间已不可寻,世之修仙者莫不以玄气入道,天册言之‘其成速,其害大,难臻至境’。

今天下万般修仙法门,唯有天册乃以元气入道,为仙家上品修炼之法,连太上老君亦称之为仙家至宝,若修炼成功其成就未必逊于峨嵋派的仙法。

天册总序中有言,以玄气入道,则必元阴阳无亏者方可,乃以元阳、元阴为器炼化玄气之故也;以元气入道,则以身为器,人之躯体暗合天地之机,无关元阳、元阴之盈昃。”

“你说得虽然好,但是有两个难点不好解决。一则,修炼天册则意味着我必须放弃现在的道行重头来过;二则,照你昨夜所说,能不能修炼成天册最关键之处在于能不能结成太元元气,而这恰恰是是几千年来世间无数修道之人不能参破天册奥秘的症结所在。我以玄气入道修炼多年,要想跳出窠臼改从元气入道,可比你要难上几百倍、几千倍。”

“这两点我也想到了。所谓‘不破则不立’是世间的规律,你却不知道天册的奇特之处正在于不一定遵守这个规律,修炼天册的关键就在于是不是能够体验到太元元气,玄气说到底也是由元气演变而成,所以太元元气就是在玄气的基础上反复去芜存精逆向还原生成。

世间所有的以玄入道的修炼筑基之术其实都可作为修炼天册的基础之术,只不过天册玉简上的五千六百字是还原出太元元气的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你现在的道行不过是结丹期,改练天册还不算晚,你已经有仙道基础,此时只要有练成天册之人在旁助,你反而要比毫无根基之人更容易入元道。”

“真的吗?”丁柔听他此说重燃起希望,很是期待地问他。

“绝无虚言,这番道理是地藏老人指点于我,以他老人家的见识绝对不会有差错。”陶勋很肯定地回答。

丁柔被陶勋说动,道:“那我就随你改修《洞元太清奉道天册》吧,师父临走前也交待说下一步的修炼功法可以跟你商量,既然你能练成,我肯定也能。”

两人商量修炼之事,陶勋忽转头喝道:“谁在门外?”

“老爷,是我。”法元在外应声,接着探头探脑地走进园门。

“原来是你,过来说话吧。”陶勋这几天忙于自己的事,没大在意法元。

丁柔对法元的印象很不好,看见他走过来,就换上冷峻的表情,严厉的目光盯得法元只觉得背脊梁一阵阵发冷。

法元赶紧急趋几步上前恭敬地向两人请安。

陶勋客气地问:“我听见道长刚才在园门外来回走了几趟,是否有急事?”

法元马上哭丧着脸道:“老爷,老奴我是来向您和主母辞行的。”

陶勋吃惊道:“道长为何要走?是否家里人对你不敬?”

法元连连摇手:“不是,不是,府里的人对我很客气,没将我当奴仆看待,尤其许老管家把我当作自己人,对我无话不说,老奴委实好生感动。”

“那你为何要走呢?是否因为我这几天怠慢了你?”

“更加不是了,”法元急道:“老爷操办终生大事,事太多忙不过来,老奴只能干看着,却插不进手,帮不上忙,实在惭愧得很,岂敢复生怨怼。老奴要走,实在是逼不得已呀。”

丁柔冷冷地道:“这又不是,那又不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要走,直说出来吧,不要吞吞吐吐。”

“是,是,是。”法元忙不迭地回道:“老奴是怕给老爷和夫人带来麻烦。”

“你指的崆峒派秦详之事么?不要紧的,玉机子前辈虽然脾气暴躁点,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们不会再为难你的。”陶勋不以为然地说。

“老爷说得在理,仙道界正道的仙长们不比邪道的小人,他们将个理字看得比性命还要紧,是那秦详理亏在先,崆峒派绝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丁柔插话道:“是不是四神教的人找到你了?”

“夫人一语中的。”法元垂头丧气地道:“老爷和夫人这几天忙于婚礼大事,可能没有注意到前天开始府门外常有人往里窥探,老奴已经发现附近有四神教留下的暗记,根据记号的等级他们这趟应是出动护法一级的高手来此地,看来老奴近几年藏身于孤云山的消息已经传回总坛了,总坛才派出高手来清理门户。”

丁柔怒道:“严渠清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惹到我家头上。”

“严教……最恨背教出逃的人,看来他们这一次务必要捉我回去治罪。”法元在积威之下竟不敢直呼教主的名讳。

“怕什么?有我在,谅他严渠清亲自来也不敢把你怎么样。”丁柔不屑地道。

“这个么……主母原是峨嵋派橙眉大师的高足,严教主自然不敢得罪,不过他手下爪牙甚多,架不住哪一个不要命的二愣子发狠性,万一谁没长眼睛冲撞到您终究是件麻烦事。以峨嵋派的赫赫声威,若有橙眉大师亲自在此坐镇,四神邪教还不是望风而逃,不过现在……”

丁柔不满地瞪了法元一眼,又不好反驳他,转过来气嘟嘟地看向陶勋。

陶勋道:“你刚才说他们来的不过是护法之类的角色,不知道四神教护法的本事和崆峒派玉机子大师相比孰强孰弱呢?”

“自然是玉机子大师高出数筹。”法元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前几天与玉机子大师赌斗一场,侥幸没有落败,所以我还是有信心对付四神教几个小小护法。你既然已经入我门下为仆,自然该由我替你出头。”

“老爷的仙法高深,如神龙潜渊,不可估测,区区几个四神教的妖人岂是对手?只是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四神教虽然仙术低浅了些,但是徒众却最多,悍不畏死者大有人在,若是为我一人之故与一教之众对抗,实在没有必要。且老爷和夫人新婚燕尔,不宜大动干戈,不如让老奴离开,重觅荒僻处所,得避一时是一时,也可免去景云府陶家的后患。”

陶勋有些不悦:“你做了我的长随,我自有责任护你周全,离开、惹祸之词休得再提,一些有我做主就是了。”

法元连连喏喏,眼珠子一转又叹道:“唉,可惜老奴功力低微,人见人欺,只有逃命的份,要累老爷保护不说,传出去败坏您的名声,若是我能有老爷百分之一的本事也不至于成为累赘呀。”

丁柔骂道:“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原来你这奴才转弯抹角就是想要学相公的道术,奸猾如狐,本性难移。相公,你不能传他仙术,免得被他拿去害人。”

法元被丁柔说破,居然脸都不红,直巴巴地望着陶勋,眼里满是企盼。

陶勋心想:自己以前将法元从邪道劝回正道,何不送佛送到西将他的一身修行也从邪道引回正道呢?

念及此,他便朗声道:“夫人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法元道长既然已经屈身做我的家奴,要是以后和人动手的时候功力里透着邪道妖力,岂不要惹得正道辈高人误会,所以我的意思是助他将修炼功法里的邪气除掉,将他引入正途,以后我夫妇二人也可多一得力助手除魔卫道,夫人以为何如?”

丁柔没有回答陶勋,冲着法元威胁道:“相公既然能传你道法,若要取回来直如探囊取物,你最好给我收敛心性,不准再做坏事,不准再起坏心,否则早晚取你性命。”

法元大喜过望,连忙拜倒在地千恩万谢。他自立志改邪归正以后苦于一身的道行俱为邪派功法炼就,一直抬不起头来,早就兴起改弦更张另学别门仙术道法的念头。他重遇陶勋之后见其短短三、四年的功夫仙法高强至斯,心里既羡慕更向往,千方百计地想要接近陶勋,琢磨着学到正宗的仙法,如今美梦即将成真,教他如何不激动莫名。

丁柔待法元起身,又道:“你既然做了我家的家奴,再保留出家道士的身份便不合适,还是还俗吧。”

“主母教训得对,我原是在四神教下属的道观出家,眼下早已经脱离邪教,也没必要回去办还俗的仪式,脱下道袍便行了。”

“还有,你以前虽然只是个四神教的小角色,不过坑蒙拐骗的事也没少干,兴许还有不少人记得你的恶名,以我看你还俗之后还得改个名字。”

法元谄谀地说道:“对对对,主母心思缜密令老奴佩服得五体投地。老奴俗家姓孙,贱名思财,这名字太俗气,还请夫人赐名,好让我脸上长光。”

丁柔笑道:“我可不行,你的主子是两榜进士,才高八斗,取名的事不让他来做那可太对不起他肚子里装着的墨水。”

陶勋一愣:“不至于吧,我打算将第一次取名字的机会留给我们的儿子,怎么可以现在就残忍地夺去他的这个权利呢。”

丁柔大羞,跺脚骂道:“你这坏蛋,好没羞,谁要和你生儿子了。”

法元见两人公然打情骂俏,尴尬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过他人老成精,眼珠子一转,咳嗽两声岔开话题道:“不如这样,老奴自己拟几个名字请老爷和夫人定夺。”

陶勋和丁柔对望了一眼,双双点头同意。

法元想了想道:“我出家前在家里排思字辈,现在还俗改名字还是保留个思字,以表示我不忘本,老爷、夫人以为可否?”

“正该如此。”两人齐齐点头。

“我蒙老爷指点改邪归正,从此弃恶从善重新做人,不若以‘思正’为名,老爷、夫人以为如何?”

“孙思正……思正,思正,叫这个名字就是警醒你时刻思正。嗯,这个名字不错,我看就这么定了。”丁柔抢先道。

法元不待陶勋做答,赶快对丁柔施礼谢道:“思正谢主母赐名。”

丁柔得意地笑起来,炫耀似地看着陶勋。

孙思正又上半步对丁柔道:“夫人,思正还有重要情报向您汇报,这件事关系到夫人的师门。”

丁柔收起玩笑表情,正色问道:“什么情报?”

“是这样的,老奴以前在邪教混日子的时候,因为脑子活、有些小聪明,虽然功力低微,仍旧时常被上司委派办些事。有一次,就是五年前的一天,我被上司叫到分坛去见罗香主,罗香主是严教主的同门师兄,平时颐指气使,除了教主之外谁也不放在眼里,可那天我见他对一个年轻人十分殷勤,好象生怕得罪那个人。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所以就上了心,罗香主介绍说那年轻人名叫岳休,他让我陪岳休到处走走、玩玩,总之就是要想方设法让岳休开心。”

丁柔哂道:“铁定做了许多不堪入目之事。”

孙思正老脸一红,装作没听见,继续道:“岳休那小子确实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他涉世不深,十足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出来的下里巴人,我承认他脑子灵活好使,不过在我面前仍嫌太稚嫩,我止三两下便套出来他的底细。主母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找打,居然敢在我面前卖关子。”丁柔怒目狠狠地瞪着孙思正。

孙思正打了个寒噤,老老实实地道:“那个岳休居然是通天教长老戴席的关门弟子。”

丁柔吃了一惊:“通天教的人?四神教和通天教勾结到一起了吗?”

陶勋问道:“通天教是怎么回事?”

孙思正解释道:“通天教是修仙界邪道最大的门派,其地位就如同峨嵋派在正道中的地位。”

丁柔没理陶勋的插话急急追问:“四神教怎么和通天教勾结起来的?”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从岳休那里大概知道通天教找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出面,劝严教主同他们结盟,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过什么,最终严教主和长老会答应结盟,所以通天教便派来戴席做四神教的客座护教长老。”

“非常厉害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岳休只知道那人很厉害,据说法力达到天界天仙的境界,他也不知道他的名讳,只尊称老祖或是以‘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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