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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机男の小茉莉(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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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蒂有打电话来,阿擎听见阿烲在就闹别扭。放心啦,他一定会回来的,芬蒂说,怎么样也要回来见见未来的小叔。”蒋欣说。
他们才是一家人吧,阿晴、阿烲、阿欣、芬蒂,至于贺惜今……是境外移民。
她不属于这里,她的家在有茉莉花和芒果树的乡下,而她的心,已经飞到阿擎身旁,她想回家,也好想见他。
一阵笑声传来,人未到、声先到,芬蒂才进餐厅就直嚷嚷着肚子饿。
“噢,你们没等我们到就先开动,实在太伤感情了。”芬蒂表现得很热络,她搭着蒋欣的肩膀,弯腰闻闻满桌子的菜,微笑说:“真偏心,我当客人的时候菜色都没这么丰富,蒋烲一来就有好吃的……”
小今没听见她在说些什么,她的视线被芬蒂身后的男人紧紧抓住。
四目相对,说不出口的震惊在两人心头。
小今满心怀疑。
阿擎为什么在这里?世界这么小,走到哪里都会牵扯羁绊吗?他是客人吧,和她一样是境外移民吧,他马上就要告退,自这场让人不自在的夜宴告退吧?
不不不,是她弄错了,是她又出现幻觉,对啊,她还在发烧,头那么昏沉,心那么纷乱,何况她满脑子想着阿擎,当然会把每个男人都看成阿擎。
这么一想,她便释怀微笑了。
假装没看见“幻影”,她低着头喝汤。汤很不错呢,她要学起来,回去煮给舅妈尝尝。
她为什么在这里?!蒋擎的震惊不下于她,突如其来的愤怒席卷了他的知觉神经。
他冷酷的锐眼射向蒋烲。是他多事,自作主张?
所以贺惜今晓得他的身份,晓得事情始末,也晓得姐夫正在寻找她们母女,所以她出现了,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他的费心破坏并没有成功?!
她恬适淡然的笑容更加激怒了他,愤恨席卷他所有的知觉神经。
“阿擎、芬蒂,快点坐下来吃饭。”蒋欣离开座位,替他们张罗碗筷。
对嘛,他就是叫做阿晴,她才会把他和阿擎联想在一起。小今对自己摇头,抬眼,再看一次“阿晴”。
这个“阿晴”的西装很高档呢,可她比较喜欢穿着旧衣服的阿擎。
“阿晴”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有点刚硬冷漠,不像她的阿擎,刚洗完头发,用毛巾随意擦干、乱蓬蓬的模样,帅得让人别不开眼睛。
阿晴冷,阿擎也冷,但冷冷的阿擎在热热的乡下有了温度,嘴角常挂着掩饰不去的笑意,不像这个阿晴,瞠大双目,彷佛要把人吃下肚。
哈!她又不是屏东黑鲔鱼,哪有那么好吃。
小今的笑脸在在打击着蒋擎,一股无名的愤怒油然而生。
是示威吗?还是挑衅?
她不应该出现的,他给她很多钱,让她保有幸福无虑的生活,发誓照顾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半点辛苦,为什么她要出现,破坏他们的平静?
现在她来美国了,下一个是谁?贺巧眉吗?再然后呢,她要姐夫和姐姐离婚,跟她们一起建立新家庭?
没错,她们握有胜算,姐姐和姐夫没有小孩,而贺巧眉有一个女儿,她们的赢面大得多,可他发誓,绝对不让这种情况发生!
小今恍惚的想,这个“阿晴”真怪,她又没做错事,为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睛直冒火?
算了,不关她的事,反正明天她就要去找她的阿擎,跟他把话说明,如果他要她留下,她愿意试试异乡岁月,努力在这个陌生国度里种起香香甜甜的小茉莉。
说不定,茉莉花能在这里盛开,说不定她会在这里找到幸福,也说不定上苍为她安排了另一场幸运。
“阿擎,不必用那种表情看人吧,我难得来这里作客。”
悄悄地,蒋烲把位置挪到小今身边,以保护者之姿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他不要她被吓到。
蒋擎双瞳冒火,熊熊大火几乎要将两个人烧融。
他生气蒋烲维护小今,生气才几天她就有了新的拥护者,他对碍眼的蒋烲射出两道锐利眼光。都是他多事,不然那个笨蛋绝对找不到这里!
“阿擎,你在做什么?快点坐下啊,芬蒂,你也一起来。”蒋欣回座,发现气氛不对,看看弟弟再看看丈夫,不知道原因。
“你不饿啊?我可饿坏了,都是你那些讨人厌的公事,要不然我老早就填饱肚了。”
芬蒂硬是把男友压入座位,她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不过她聪明的知道,眼前不是讨论的好时机。
她拿起筷子替男友夹菜,迅速找话题缓和气氛。“欣姐,你有没有认识的摄影师?我想和阿擎先拍一些照片布置礼堂。”
“我们这里不时兴拍婚纱照,不然在台湾有很多婚纱摄影公司。”蒋欣顺势把话题带开。
“对啊,我还满喜欢那种假假的照片,把婚姻变得浪漫许多。”说着,芬蒂小鸟依人地靠在男友身上。
新娘子很漂亮呢,“阿晴”可以娶到这么美丽的新娘真是幸运。小今对芬蒂点头,心底却不明所以地冒出酸水。
芬蒂回给她微笑,不吝啬地对她释出善意。“嗨,我叫芬蒂,听欣姐说,你的名字叫做小今。”
小今整颗脑袋乱纷纷的,恍神得很凶。
无所谓,好几天了,她经常这样子恍恍惚惚,只要继续保持笑容、偶尔点点头就能应付过去。
“你长得好可爱哦,你是阿烲的女朋友对下对?”
她微笑、点头、应付。
这样的微笑加点头不只吓到蒋烲,连蒋欣、乔宣都一口气吓进去了。才认识几天,他们就成了男女朋友?
不会吧?!乔宣忧心仲仲地看着女儿。他理解顿时失去亲人的无助,可是光这样子就爱上一个男人……
“真的吗?阿烲,小今说的是真的?”蒋欣火速追问。
蒋烲眼光绕着圆桌转一圈。
他也希望有人来告诉他,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但阿擎的眼神太诡谲,小今的笑脸又太不真实,或许他是该扮演一下关键角色。
挑眉,他一派轻松自若,演出自己最擅长的花花公子。“干么这种表情啊?小今那么可爱,我喜欢她有什么难以理解?”
蒋擎倏地握紧拳头,青筋在额间跳跃,高涨的怒焰几要将人燃烧。
贺惜今果然随便,当初她二话不说就邀请初见的他到家里长住,现在又可以跟着陌生男人远渡重洋……来者不拒,是她的人格特质?
怒火一寸寸延烧,他只想打掉她脸上的微笑。
亏他还以为她心思单纯,亏他还思念她的纯真可爱,是他被骗了,还是被一个笨蛋欺骗?!
有趣,小今是他的弱点吗?蒋烲轻轻扬起笑意。
“阿烲……你的女朋友不是很多吗?”蒋欣忧心仲仲。她知道阿烲是个好人,但不适合涉世未深的小女生。
“那是我没碰到正确的对象,说不定小今是我今生的依归。”蒋烲玩上瘾了,勾住小今的肩膀,表现得很亲热。
小今没推开他,连他们一大群人在讨论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牢牢记住自己是客人,应该保持笑容、保持风度,满脑袋瓜里全想着明天。
明天她要打电话给阿擎,告诉他她到美国了,她很想他,想得把陌生阿晴当成阿擎。
蒋擎紧握的拳头紧紧松松,他想斩断蒋烲的手,更想扳住小今的肩膀把她摇醒。
一个对爱情专心的母亲,怎会生出四处猎金龟婿的女儿?是不是只要见到正确目标,她便奋不顾身扑上去?是不是贺巧眉教会她,爱情是虚伪骗局,懂得现实的女人才能抓住想要的生活?
“真甜蜜,今生的依归耶。阿烲,你是最浪漫的情人,我要是你女朋友,一定会幸福到不行。”芬蒂微笑着说。
“可惜我有小今了,不然,我一定会追求你。”蒋烲一面对芬蒂说话,一面夹菜到小今碗里,额头还趁势靠上她的额。“乖乖,多吃一点,明天我带你去畅游纽约,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会让你大开眼界。”
他刻意把大开眼界说得暧昧,笑看着蒋擎眼里的狂怒,忍不住欢欣鼓舞。
以他对男女之间的了解,他可以大胆假设,蒋擎爱上她了。
一不做、二不休,他刻意靠近小今,在措手不及时,亲上小今的脸。
砰!火山爆发,他成功激怒异母兄弟。
蒋擎用力捶桌子一举,霍地起身冲到两人面前,一把抓起小今,在众人惊呼中,有如刮风一般把她带出家门。
第九章
蒋擎把小今塞进车里,她傻傻没反应,只是望着他张扬的怒气,回想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他在生气她把他当成阿擎吗?大概是吧,那么,只要跟他说声对不起就可以了吧?
拨开颊边长发,她张大眼睛看他,努力不把他当成阿擎,可是……真的抱歉,她头脑错乱了,东看西看左看右看,不论她怎么看,他就是像阿擎。
是因为他的名字也叫阿晴吗?
她得看心理医生了,不然老在半夜醒来,听见妈妈在床边唱歌,耳边老是听见外婆叨念她是小猴子,这些就算了,就怕路上随便碰到陌生男人,也通通把他们当成阿擎,糊里糊涂跟着人家走。
“对不起。”她气弱地对他说一句。
蒋擎没回话,专心驾车,两只眼睛死瞪住车窗外,没这么做的话,他一定会失手砍人。
小今舔舔嘴唇,觉得很热、很渴,他什么时候才要载她回爸爸家?她想喝那碗很好喝的药膳汤,想喝很多果汁……冰箱里的桑椹汁还有没有?加上几个冰块,再炎热的夏天也能应付过去……
恍惚间,她回到满是茶园的家乡,外公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映看不腻的本土剧……
她在笑!她居然在笑?!他已经气得满肚子火,她竟若无其事地撇开嘴角微笑?!
小今头靠在窗边,侧脸望“阿晴”。阿擎的眼睛、阿擎的鼻子、阿擎的嘴……慢慢慢慢……她对自己的幻想妥协。
夏天的风吹过阿擎的发梢,他该剪头发了,到他们家一个多月,他都没进过理发店。
那时她拿来剪刀要帮他剪头发,他打死不肯,夺下她的剪刀,把她压进沙发里面。
可她哪里会这样子就投降?开玩笑,去问问她的外号,原子小金刚不是当假的,当然要反抗再反抗,于是,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放到他的胳肢窝下面,咯吱咯吱,他翻过身,笑得满脸通红。
哈哈,怕痒的男人最怕老婆,外公说这种男人才能嫁。
她想测试阿擎是真怕痒还是装怕痒,不管他怎么躲,她都有本事把手指头挤在他的胳肢窝下方。
终于,他发狠了,一个用力翻身,把她的两只手抓到头顶上,压在抱枕下。
他笑、她尖叫,他的脚跨压住她不安份的小短腿,她用腰力想把他扭下来,一个不小心,他的唇贴上她的唇。
甜甜的、香香的,是夏天的味道。
温温的、湿湿的,有南风、有芒果香。
短暂的接触,他们像被电击般,迅速跳起身,两个人背贴背,眼睛却转向沙发的另一边。
好半晌,她嘟着嘴,噙着笑意。有点呆、有些傻,有很多的不知所措。
好半晌,他皱着眉,挂着茫然。有点闷、有些愣,有很多的不由自主。
两颗心在狂跳,失频的呼吸、紊乱的思绪,他们都被脱序演出惹得心慌意乱。
最后她吐了口长气,挂起茉莉花笑脸。“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照旧,半句话都不说。
外公常笑他们,说阿擎的舌头少了半截、小今的舌头多了半截,他的话全被她说走了。
他少、她多,好得很,就截长补短呀,接吻的时候,就会恰恰好了嘛……
哎呀呀!她不知道怎会在那当头想起外公的话,红红的脸,红得更透彻。
不行再尴尬下去了,为了尴尬,浪费好玩的下午,不划算。
“我原谅你吻我,但是……我们的战争还没完!”说着,她翻转身,用手肘架起他的脖子进行下一场攻击。
紧接,又是笑声、尖叫声,在宁静的午后,刮起一阵热闹浪潮。
车子停下来,小今回神的时候,已经被拽下车。
“阿晴”不温柔,还是她的阿擎好,阿擎处处让她,还会在她受伤的时候变身成热锅蚂蚁,东跳西跳,像装了碱性电池,停不下来。
“说!你的目的是什么?”蒋擎掐住她的肩头,用力的十指捏得她的骨头快要碎掉。
“目的啊……目的什么呢?”她傻得厉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风一阵阵猛吹,灌得她头痛欲裂,把她大大的眼睛吹出干眼症,这里的风一定会害她得肺炎。
“我们要继续演戏吗?你不是已经全都知道了?!”
“知道哦……”她顺着他的话说,却不晓得自己应该知道什么。
猛然咳嗽,把她的心啊肝啊肺啊咳成碎屑,搅烂的心再也编派不出爱情。小今拚命捣住嘴巴,抬眼看着很像阿擎的陌生人。
她的干咳,一声声敲上蒋擎的脑膜,心痛一阵传过一阵。她病了吗?为什么苍白憔悴?已经够瘦的她,又小了一大圈。
不,现在不是关心她胖瘦的时候!
“你知道我到你家,目的是想阻止你妈到美国和姐夫相聚,不是想和你当无聊的朋友;你知道我和蒋欣是姐弟,是你们母女的敌人,我要破坏你们和姐夫之间的连线。我不后悔这么做,我会竭尽我所能……”
他的嘴巴开开阖阖说了一大串,小今拚命想抓住他词句,用拼拼图的方式将它们凑在一起,企图拼出她听得懂的意思。
所以……他真的是她认识的阿擎?他们的相遇不是偶然奇迹,而是预谋设计?妈妈的爱情碍了他,他非得想尽办法阻挠。
嗅,蒋擎、蒋烲、蒋欣……
好简单的命名方式,她真笨,怎没想过他们之间的关联性,这么相似的名字啊,她还在什么阿晴阿擎的,把自己弄得糊里糊涂,以为自己该去看精神科医生。
原来他们是同一个人,促成他们相遇相识的,是同一件事。
真有意思,谁说地球很大,地球够大的话,怎会绕来绕去,总是绕到同一群人身上?
“我绝不给机会,让你的母亲有机会毁掉我姐夫和姐姐!”
懂了,她缓缓点头,所以他们不是朋友,他对她,没有她希冀的心情。
姐夫、姐姐,她把故事接起来了,她带他钓鱼的那天下午,他的故事……她懂了!
“是你母亲亲口要我转达她过得很幸福,不必我姐夫费心,是不是她后悔了?又想介入别人的婚姻?!”
什么?亲口转达?所以他和妈妈谈过,妈妈早知道爸爸再也不会回家?
难怪他离开后,妈妈常躲在房里闷头哭泣;难怪,妈妈常常在深夜里,一个人走进茉莉花丛间;难怪,妈妈再也不肯对她说那些陈年老故事,再也不肯对回忆甜甜微笑。
“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们?一句话,我给你。”
退开两步,小今怔怔地望着眼前人。他不是她认识的阿擎,那个阿擎会为她担心焦虑、会嘲笑她、会分享她的心情……
她想昏过去,一觉醒来后,发觉自己还在老家。
这样她就会发现他们的房子没被震垮,香香的茉莉花茶还收在妈妈精挑细选的陶罐里面,而外婆会倚着门,冲着飙单车回家的她笑说:“我们家的小猴子回来了。”
对啊,是梦就好了。
无预警的痛,敲进她心底,狠狠地、敲击。
痛在胸腔内无限制扩大,一圈圈泛着涟漪,她几乎不能呼吸了,蒋擎、阿擎……那个吃着仙草冰,笑弯嘴的阿擎怎么会变得面目狰狞?
“贺惜今,你听见我的话没有?你要什么我都给,只要你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让我们看见!”
她要什么?没啊,她只想要他,想要印象中不多话、不爱笑、冷冷的,却很温柔的阿擎。
可是,温柔阿擎是假的,严厉阿擎才是真的,假阿擎别过身,扯下面具,变成她不认识的人,而真阿擎避她如蛇蝎,想要她走得远远,再也不要让他看见。
真好笑,他哪有心情和她天长地远,他恨她、视她如绊脚石呀!
心脏狂跳,陡然升高的体温烧灼了小今的双眼,她弯下腰,失去凭恃的身子滑坐在沙滩上,冰冷的沙子一如她冰冷的心。
他不爱她,从来都没爱过,这么容易分辨的事实,她怎能厘不清、怎能误解?
告白?多愚蠢啊!诉心?他哪里在乎她的心?那些倒地铃,他不是一次一次弃若敝屣?
“说话,不要装无辜,把你想要的说出来!”蒋擎对她嚣张、暴吼。
他痛恨自己。
吼她、叫她,错的全是他,失去母亲的恐慌回笼,他没办法控制情绪,像十岁的男孩子,只能用叫嚣猖狂来藏匿害怕。
当年,他没能力为母亲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在眼前死去,现在他有能力了,绝不重蹈覆辙!
他必须在事情发生之前,阻绝所有可能性。
阿擎的声音远了,小今觉得自己像是飘浮在第三度空间。
会不会……她正在作梦,梦里的情境是她和阿擎重逢?
有可能,最近她常从梦中惊醒,现在肯定又沦陷在恶梦里了,才会把心爱的阿擎变成野兽。
是梦啊,那就不必害怕了。
她迅速找来梦当借口,躲去眼前人的攻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她在现实与梦幻间游走。
“说啊,你到底想要什么?”蒋擎不准许她躲避,扣住她的肩膀,暴厉的吼。
她看着张张阖阖的嘴巴,浮起一朵梦幻的微笑,顺着他的话说:“我要你,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想他?!蒋擎气疯了,很想一巴掌打醒她。
她脑袋里面装什么啊?!她不是蒋烲的女朋友?她不是有了新目标?她想以退为进加入他们的家庭,还以为大家都笨得看不出她的意图!
该死的女人,她凭什么玩弄他于股掌间!
“你有什么条件要我?芬蒂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你呢?她有上亿的身价,你呢?她漂亮聪明、登得了枱面,你呢?她精通五国语言、可以独立完成千万元的合约,她的家世良好,可不是只会编蟋蟀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的女人!”他用恶毒的话激她。
说得真好,她凭什么要他?她和他的未婚妻天差地远,有如云泥之别,她的条件太差,连备审资格都排不上。
小今从虚幻里跳出来,看着眼前的真实。
他没说错呀,在台湾他就表明立场,是她笨到看不透,才会误解他们之间有可能。
认真想想,从头到尾,全是她的一相情愿。
她邀他回家住、费尽心机和他建交情、坚持当他的好朋友,记不记得,他甚至对她亲口说过“我这种人,不需要爱情”?
她把幻想放在不需要爱情的男人身上,还不够笨?更何况,他从来不曾承认过她呀……
说来说去,蒋擎没错,是贺惜今大错特错。
对!全是她的错,要是没有生下她,说不定妈妈早就放弃等待,另觅幸福;要是没有她,妈妈出嫁,外公外婆会搬到台北和舅舅、舅妈同住,他们一定能避开这场祸事;要是没有她,蒋擎不会出现,不必费尽心机分隔她的父亲和母亲,让一段爱情终于无疾……
说来说去,全是她的错。
都是她害的,要是没有贺惜今就好了。
垂下眼,小今开始忙碌,她得忙着憎恨自己,让罪恶感扩散。
不知道罪恶感是不是像癌细胞那样,今天扩散一点、明天伸展一些,然后她就会一天一点被吞没、腐蚀,最后死去。
若真能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到时候,她不必累、不必倦、不必反复思考谁错谁对,不必担心一个人好害怕,不必烦恼忧愁寂寞总在身边欺人。
见她不说话,蒋擎勾起她的下巴,冷冰冰的对她说:“告诉我,你愿意离开这里。”
“我愿意离开这里。”她没意见了,顺着他的意思,他想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告诉我,你们不会破坏我姐姐和姐夫的婚姻。”
“我们不破坏任何人的婚姻。”包括他和那位身价上亿的美女。
“你真的愿意放手?”
“我真的愿意放手。”
她的话让蒋擎皱成线的眉头放松。
他竟是这么怕她?几时她变成骇人巫婆了?小今凄凉一笑。
“你不会反悔?”
“我不会反悔。”她摇头。
“好,我帮你订机票,你尽快离开。”
“好,你帮我订机票,我尽快离开。”
挂起惨淡微笑,小今望他一眼,轻轻地,在心底对他说:如你所愿。
“很好,希望你说到做到。”语毕,蒋擎转身走回车里。
“阿擎……”她突地叫住他。
“什么事。”
“放心,你母亲的事不会在你姐姐身上发生。”
他登时被定住了,她的话叫他心惊,她居然……居然能读出他的恐惧?
第十章
蒋擎和小今回到家时,所有人都聚在客厅,一见到小今,蒋烲马上跳起来冲到门边,抓住她的肩膀问:“发生什么事?”
他的过度关心让蒋擎很不痛快,他冷冷别开眼,假装没看见。
芬蒂也走过来,勾住蒋擎的手臂,忧心问:“怎么了,你和小今……”
他一点也不想回答,只是望了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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