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蔷天-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善善倒是一愣,怎的?难不成这武功盖世的临阳王,还真的病了不成?不敢怠慢,连忙答道:“陛下人在御书房,召了好几位大臣商议事情呢,可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轿中人“嗯”了一声,又过了许久,轻声问道:“那……沈才人,不……咳咳……贵妃娘娘呢?她在么?”
王善善听见了他的咳嗽声,更是确信无疑。却又觉得纳罕:这才出去几天功夫,怎么就病得如此厉害了呢?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絮絮回禀:“贵妃娘娘带着五殿下,去东边昭仪娘娘处了……殿下,皇上和贵妃娘娘一直在等着您呢,您既然身子不适,不如先进殿歇一歇,老奴吩咐人给您把药煎上,这些供奉们,可也太没用了……”
轿中人又是一阵咳嗽,良久方道:“……也好。”两旁立时有从人上前,替董天悟打起帘子,伺候临阳王自轿内出来。一直满面堆笑的王善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怎会如此?一向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的大殿下怎会病成这个样子?整个人赫然瘦了一圈,面色惨白,憔悴不堪……简直……简直便像个纸人,仿佛风一吹,就能飞走了似的。
修改版 卷四'66'父子
对于太极宫,董天悟自是轻车熟路。靖裕帝待他,向与别的儿子不同——即使贵为太子的天启,也常常有久候数日不得一见的时候;只唯有临阳王,无论在哪里,从来畅通无阻。
他一面拾阶而入,一面低低咳嗽,身后跟着忧心忡忡的王总管。进了一重殿门,董天悟忽然道:“王公公,贵妃娘娘……如何?”王善善颇为犹豫,半晌才答道:“王爷,您是想问……真假么?”
董天悟一笑,是真是假他自然是不必问的。
王善善偷眼打量了一番临阳王的脸色,低声道:“王爷,无论如何,万岁对她是颇看中的……只是……老奴总觉得蹊跷……”
董天悟不依不饶,问道:“那王总管以为……蹊跷在哪里?”王善善满面踌躇,许久之后方才磕磕绊绊道:“老奴也……说不上,可是……可是王爷,这种事情,您就不觉得……不觉得虚妄么?”
董天悟轻咳一声,将头转了回去,低声道:“假的又能怎样?真的又会如何?只要父皇高兴就好……”
王总管蹙着眉,答道:“话是这么说,只是……”
董天悟一笑,不再理会,径自步入外殿,在外堂下首的一张椅内坐定。见王善善依然垂立在侧,便道:“王总管自便吧,不用伺候了……”
王善善连忙答应,缓缓退了出来,心中却在想:“难不成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网页倒似毫不在乎的样子——要是我,知道非要把个小妞儿叫母妃。多少也要不自在一下子吧?”
董天悟目送他带着一干从人退出去,收回眼光,索性闭阖双目。导息调气。只是,微一使动功力。便觉怀中如同千针攒刺,几难自抑。好容易强忍着将咳嗽声压下去,嗓子里忽又翻出一股子咸腥来。此番中毒,毒性即烈,自己又全凭一股子狠劲儿强自支持着。经脉业已大损,这恼人的咳疾,怕是这一生,都无法摆脱了吧…幸好,她还活着;靠她自己的力量,活得好好地。
人在昏迷之时,便如同身在幽深的水底,能听见的只有寂静,能看见地全是黑暗。回忆温柔地环抱着你。在你的皮肤上咬出黑色地齿印——就像是身在梦中……或者,就像是幻梦与真实之间的界限,忽然消失了………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娘娘……我该……怎么办?”
在那似梦非梦之间。董天悟依稀听见了吴良佐的哭声。这个素来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竟然也会如孩子一般饮泣……他很想睁开眼睛。很想挣扎着清醒过来。问他为什么要哭?问他……青蔷怎么样了?她还好么?
可当回忆黑色的水褪尽,当他神智恢复真正醒过来。却已不知过了多久。而吴良佐满面伤恸,依然立于榻边,眼睛里隐隐有着赤红地血丝。
“……殿下?殿下您醒了!好些了么?”吴良佐又惊又喜,那样一个粗豪汉子,嗓音都有些把持不定,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对吴良佐,以及那个在背后点倒自己的齐黑子,董天悟本来是不无怨怼的;可此时见他真情流露,心中却实在感动——董天悟忽然便想起了很久之前,在母亲死去的那个夜晚,他还记得那样鲜明清楚,天要亮了,是吴良佐自外面打开闭锁的门,走进来,把已经哭喊到虚弱无力的自己抱在怀里,哽咽着说道:“殿下,娘娘不在了……以后,便由微臣来照顾您……”——
那一天,吴良佐也哭了吧?可惜自己早已不再记得。
董天悟轻轻闭上眼睛,嘴边漾出一丝微笑:
“吴叔,”他轻声说道,“我很好,就是……没有什么力气……咳咳……”
“吴叔”这两个字一入耳,吴良佐的眼圈赫然又是一红,他轻声叹息,似在抱怨,更似心疼:“王爷……您怎会伤成这个样子?”
董天悟费力地抬起手来,抚在胸口上,笑道:“能有什么?左右不过是我的报应罢了……”
吴良佐脸色一寒,沉默下来,忽又厉声责问:“……是那女人做的么?”
董天悟缓缓摇头,低声道:“吴叔……我并不知道你在说谁,但你一定是……误会了……”
吴良佐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着实为大殿下地执迷不悟而气恼,口气立时变了:“殿下,您究竟是中了什么邪?那些事情,都是您告诉她的吧?她现在称了心,得了逞,却反而要……要毒杀您,好灭口不成?”
董天悟一愣,顿感茫然无措,全然没有想到吴良佐竟然误会得这样深……什么“那些事情”?又什么“毒杀灭口”?临阳王依稀记得自己在赶往碧玄宫的路上,伤重气虚,被齐黑子硬是点了穴道背回来,接下来,便是长久地昏迷了……那么,她呢?她脱险了么?一想起沈青蔷,心中骤紧,董天悟再也顾不得什么,忙问:“青蔷怎么样了?”
吴良佐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眼眦尽裂,从牙缝中吐出一声冷笑:“她?那贱人,此时可正在太极宫的龙床上睡得正香呢!”
董天悟怀中一松,一面感觉卸下了千钧重担;另一面,却又忽然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地不自在来。3~Z中文网;手机站wap;3*Z中文网z…z…z…c…n。com手机;电脑同步阅读。还可以下载电子书TXT;CHM;UMD;JAR电子书'
修改版 卷四'67'废立
董天悟定定望着靖裕帝,忽然问道:“父皇,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靖裕帝的右手紧紧攥在一起,咬牙道:“当年……是父皇没用,竟没有办法保护你们母子……原以为不过忍耐个一年半载,便过去了,谁知道……谁知道你母亲竟狠心如斯,抛下你我父子二人,就那样……去了……”
董天悟双目炯炯,追问:“母亲……真的是自缢?”
靖裕帝的身子微微颤抖,眼眶红了,重重点了点头。
天悟却不依不饶,又道:“母亲被上官氏威逼见甚,不甘忍受,愤而自缢?”
靖裕帝还是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临阳王牙关紧咬,在心中交战良久,终于还是开了口:“父皇,那为何儿臣得到的消息,却说母亲……曾……另有打算?”
靖裕帝忽然转过脸,狠狠瞪着自己的儿子,声色俱厉:“悟儿,你说的是什么话!朕将诏卫给你,不是让你胡乱捕风捉影的!”
董天悟却毫不退让,音调如前,话语里的强硬意味却已倍增:“父皇,儿臣并未捕风捉影,儿臣自接管诏狱以来,遍审在押超过十年的人犯,虽因年岁久远,大多数一无所获,却依然有不止一名人证供称,十多年前诏狱确实曾拘押过一批宫里头的宫女太监,审问某位娘娘逃逸之案……自然,这些宫女太监们早就已经死了,尸骨无存,死无对证。宫内宫外,包括皇史内的一切档案俱已湮灭——但这件事情的确是真的,是不是?我母亲并没有死。而是逃走了,是不是?否则为什么她的棺柩中。根本就没有尸体在?”
董天悟滔滔不绝,每一句话抛将出去,击在靖裕帝心上,万岁脸上地颜色立时便青灰一层,眼中的煞气却又浓厚一分……一席话讲完。父子二人怒目而对——许久,靖裕帝咬钉嚼铁般,一字一顿说道:“悟儿……你想气死父皇不成?”
董天悟紧绷的双肩慢慢松弛,他跪下去,低低垂着头,说道:“儿子不敢……”
靖裕帝叹息一声,慢慢俯就身子,将自己唯一心爱地长子搀扶起来。亲手替他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哑声说道:“你母亲……当年是真地故去了。朕亲眼所见,再无差错——否则,天下虽大。朕又怎会不去找她?朕待她之心,纵黄泉碧落。亦无法阻隔。你明白么?”的确如此,自从十四年前那个秋天之后。靖裕帝便将自己大半的生命尽数抛掷在祈求和渴盼之上,什么都可以舍弃,什么都不在乎;经历过这么多的希望与失望,始终无怨无悔……若白翩翩真的活着,凭着这样地执著,水远山高、海角天涯,又算得了什么?
靖裕帝又道:“昔日之事,朕并非不能告诉你,实在是……朕老了,很多事情实在不愿意想起,那些念头一进入脑海,心中便宛如刀割,你明白么?悟儿,其实……朕已将一切因果付诸笔墨,藏在一个妥善的地方,待朕百年之后,定与遗诏一同交付于你,朕绝不会把这件事带到泉下去的。”
这番话委实说得情真意切,令临阳王记忆中那些孩提时美好的记忆一起涌上心头,他大受感染,怀中一热,哽咽道:“父皇,儿子……不问就是了,您又何必口出不吉之言?”
靖裕帝淡淡一笑:“也没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自从你母亲回来了,朕便忽然觉得万事万物都变了一个样子……但求怜取眼前光阴,切莫轻抛付诸流水,够了,足够了——这些话,你在青春年少之时,怕还是不懂的吧?”
董天悟的声音愈发低了下去:“儿子……经常梦回北地,梦见自己还小,和父亲母亲在一起。z…z…z…c…n小说网;电脑站Www。3*Z中文网z…z…z…c…n。com手机;电脑同步阅读。还可以下载电子书TXT;CHM;UMD;JAR电子书'
修改版 卷四'68'天问
“……陛下,老奴可并不知情啊!”总领流珠殿周遭事务的黄嬷嬷哆嗦着,浑身的肥肉不住跟着打颤,“贵妃娘娘和五殿下来了,老奴们便跟进去伺候,那昭媛娘娘眼见是好好的,虽然还是一味……一味痴傻,可毕竟母子连心,见了五殿下,就笑得眉眼弯弯……和贵妃娘娘站在一起,倒像是画上的一对美人呢,再好看不过了……”靖裕帝听她絮絮叨叨,却也不出声打断,只于上座冷眼望着。一旁的王善善却早已揣摸出万岁的不耐烦来,催促道:“陛下问话,你就好声回答,扯那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
那嬷嬷忙道:“是,是!其实……老奴真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记得昭媛娘娘向贵妃娘娘笑吟吟地招手,贵妃娘娘便走了过去,谁知道……谁知道昭媛娘娘竟一口便咬在贵妃娘娘肩上,然后便狂笑起来——那样子,简直像是厉鬼……”一边说着,不由想起沈紫薇满口鲜血、状如疯魔的样子,身子猛然打了寒战。
靖裕帝的两只眼中已快要迸出火来,听到这里,忽然开口,阴恻恻道:“如此疯妇,多留无益。”
王善善脸色立变,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难道……”
靖裕帝冷着脸,仿佛思忖良久,目光望着殿门,却发现董天悟竟然还未出来……他缓缓侧过头去,闭上眼,轻轻一挥手,不再说话了。
王善善连忙向地上跪着的黄嬷嬷递眼色,那嬷嬷还算精乖。爬起身来,蹑手蹑脚出去了。整个外殿寂静无声,只听见从内里不断传出来的沈紫薇的狂笑。宛若伴着乌云而来的滚滚炸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临阳王终于走出来。脸上带着莫可名状地哀痛,低声道:“父皇……”
靖裕帝却依然没有睁开眼,只是叹一口气,说道:“你在这里陪着你母亲吧,朕……倦得很。也许多天没有去碧玄宫了……”
说着,径自起身,看也不看儿子一眼,转身便出了门。王总管口中喊着的那声“起驾——”响亮而绵长,流珠殿飞檐上落着的几只鸟儿,忽然扑簌扑簌翅膀,直飞上天际去。鬼。
帐内地沈紫薇仰天狂笑,状如疯癫——笑吧,笑自己的愚蠢和可悲;笑自己被命运拨弄于掌心。那一份苟延残喘,那一份无能为力!身份、爱情、甚至唯一地儿子都已被人生生夺去,越是恨。却输得越惨;越是挣扎着想要切断身上的丝线,就越是明白自己只是一具悲哀的傀儡……——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皇宫之中。就没有我的立锥之地?为什么我的心愿无法实现;我地爱人要离我而去;为什么我渺小的、仅有的愿望也注定化为泡影。那破碎的梦无时无刻不在张着血盆嗬嗬而笑——为什么?为什么!
帐外的沈青蔷眼泪潺潺而下,实在已有很多年。她不曾在人前这样哭过了——她为肩上火烧火燎的伤口而哭;为自己、为靖裕帝、为董天悟甚至为沈紫薇流着他们所不能流下的泪水——无论她愿意或者不愿意,命运总是将利刃交在她手里,你若想活下去,便要欺骗,便要伤害,便要将她并不痛恨的人血淋淋砍翻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皇宫之中,一个可悲的女人想要生存下去?就要吸别地同样可悲的女人的血?地位、封号、爱情、子嗣……为什么我根本不敢奢望毫无所求,到头来却成了一切事端地肇因?成了无恶不作的罪魁?——
沈紫薇错了吗?沈青蔷错了吗?活着地靖裕帝董天悟董天启杨惠妃吴良佐……已死地白翩翩上官蕊沈莲心……谁没有自己的悲哀?谁没有一个“非如此不可”地理由在?可这结果为什么只有杀戮只有伤害只有阴谋诡计?谁不堪怜谁不该恕谁不是被命运逼迫到悬崖边上,苟延残喘?——
这是谁的错?这究竟是谁的错!
在这皇宫之中,无论是泪还是笑,无论是真还是假,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像是天边惨淡的夕阳,都像是落入尘土里……凋萎的花。wap;3*Z中文网z…z…z…c…n。com手机;电脑同步阅读。还可以下载电子书TXT;CHM;UMD;JAR电子书'
修改版 卷四'69'抉择
回去太极宫的路上,点翠一直在埋头饮泣,也不知是为着自己的莽撞,还是为着沈青蔷的冷面绝情。而玲珑走在她身旁,寒着脸,看也不看她一眼——
在这种时候,一切的埋怨一切的责骂又有什么用呢?
犹记得靖裕十一年,五个小宫女依偎在御苑的树影下面,偷眼看那满天星斗灿烂,一地火树银花——十五岁的郑盏儿、十四岁的玲珑、十三岁的杏儿、还有十二岁的点翠和染蓝……不久之后,郑盏儿一步登天,却又命丧黄泉;再过两年,杏儿离奇而死;紧接着,染蓝不明不白为“悼淑皇后”生殉……剩下这仅有的两个人,好不容易相依为命熬过这四年的牢笼生涯,熬过四个赤日炎炎的盛夏和四个滴水成冰的冬天,孤单的时候只有彼此——到如今,却忽然见她站在路的那一边,隔着天堑鸿沟,与你遥遥相对……为此,你还能说些什么呢?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正仿佛再久远的同行也终有分道扬镳的时候。鸾驾终于回到了太极宫,御前大总管王善善早已在阶前久候了。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老奴听说路上出了点儿事故呢,可把老奴吓得不轻啊!”王总管依然是那样夸张地谄媚着,却话语如刀,更割伤人呢。
玲珑恍若无闻,答道:“回公公的话,娘娘累极了……这轿子直接抬进去,可好?”
王善善的眼睛不住打量着轿帘,似乎想看透这重重的障壁,直望在青蔷脸上似的。良久。终于点头道:“自然,自然。”身子却依然立在轿前,丝毫不愿移步。
轿内地沈青蔷道:“罢了。扶我出来吧……哪能一下子就成了废人了?”声音倒比在锦粹宫之时,响亮了许多。
玲珑还未答应。王善善已亲自掀开帘子,引贵妃娘娘下轿。沈青蔷脸上八风不动,一派泰然自若,只是面色白得吓人。在轿内毕竟暗些,猛一见外间的光亮。身子倒是一晃,缓缓侧过头去——除此之外,再也瞧不出什么旁的异状了。
王善善地眼睛在空荡荡的轿里一扫,满面堆笑,扶着沈青蔷亦步亦趋踏上御阶。口中道:“娘娘好生歇着,老奴早已吩咐茶水司准备些补气养血地小食了,顷刻便能送上来;唐医令也已在路上,他最是好脉息的……”
无论王总管怎样的舌灿莲花,沈青蔷一概不动声色。直至踩上了最高的一道御阶。却忽然驻足,似无心、似有意,现出一抹笑意来:“王总管。请你帮本宫一个忙,可好?”
王善善骤然笑了。眼睛眯起。嘴角上钩,宛若一只狡猾的狐:“娘娘。您这是折杀老奴啊!您有什么吩咐叫老奴办,老奴不敢不从地。”
沈青蔷深吸一口气,额上隐隐渗出几粒细微的汗珠:“那好,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那边的两个宫女都已跟了本宫多年,年纪老大,又还算尽心尽力……规矩,本宫也不愿意听了,总之,该放的还是要放的,另补……另补新人给我就是……”
此言一出,阶下跟着玲珑、点翠二人立时变色。点翠已抢先道:“娘娘!娘娘您真的记恨点翠了么?”玲珑却低眉顺目,一副再谨慎不过的样子,缓缓说道:“我不愿去。”
沈青蔷望着玲珑,玲珑面色如常。终于,青蔷道:“好吧,那便去一个也好——心忒大了,本宫瞧着……可不喜欢……”
说完,径自转身,王总管毕恭毕敬扶着她,施施然入殿内去了。
留下来的点翠仿佛五雷轰顶,整个人怔在当地。出去?离开这个皇宫?回家乡去?从没想过,就是在夜里,也从不敢做这样的梦地……难道……难道这一辈子,还能活着出去不成?
她终于双膝一软,软软摊倒,眼睛愣愣望着身前的白玉阶,一个指头也挪动不了,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想哭,仿佛身体深处堆积了多年的液体,顷刻之间奔涌而出……——玲珑自她身边姗姗经过,就连眼尾地余光,都不曾落在她身上。3*Z中文网z…z…z…c…n。com手机;电脑同步阅读。还可以下载电子书TXT;CHM;UMD;JAR电子书'
修改版 卷四'70'风起
这是大幕开启之前最后的静谧。沈青蔷自一连串浅浅的美梦与恶梦之中醒来,便看见靖裕帝握着自己的手,满脸的不舍以及哀愁。
“……你醒了?朕听说……天启那孩子,又去找你胡闹了?”靖裕帝问道。
沈青蔷只觉自己被他牵住的那只手暖暖的,那股暖意似乎顺着她的血液,在汩汩注向身体中。“他是你的儿子……是个好孩子呢。”沈青蔷说道。
靖裕帝不再说什么,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忽然,他开了口:“翩翩……你相信朕么?”
沈青蔷一愕,笑了,却缓缓摇了摇头。
靖裕帝急切道:“别这样!朕知道自己做错了……你相信朕吧,把你的想法你的希望统统都说出来,朕都会帮你达成的。”
沈青蔷道:“我并没有什么愿望,不过想好好活着罢了……”
靖裕帝道:“不对!朕知道,不是这样的。你有话没有对朕说,你有心事!翩翩,告诉朕,把你的心给朕——朕会照顾你、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丝毫伤害了。”
沈青蔷又是一笑,闭上了眼睛——能说什么呢?我唯一的“愿望”,却是你绝对办不到的事情;我所不能告诉你的“心事”,却是你绝对不能接受的现实。
“……我累了,三郎,让我睡一觉吧……”青蔷说。
“好,朕看着你睡……”靖裕帝轻轻道。
“皇上也该去休息了,天……晚了吧?”
“……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朕总觉得……松开你的手,你便会消失了……”
沈青蔷听他说得凄然,无言以对。惟有报以莞尔。便在此时,隐隐的。她听见这硕大而空旷的太极宫之外,遥远地所在,似乎有某种巨大的轰鸣声嗡嗡响起,就像是沉睡了百年的怪物,忽然从大地地坟墓中爬了出来。展开身体,伸长脖颈,所发出的绵长咆哮。“陛下,这是……”沈青蔷地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靖裕帝侧耳倾听,许久,答道:“这是风声,是烈风穿过这个深宫的声音……翩翩,你睡吧,朕在旁边……”昭仪正立在昭华宫的屋檐下。看着痴傻的三殿下追逐一片落叶,从庭院地这一边跑向那一边,神情呆滞的脸上挂满了幸福的光彩……在这深宫之中。也许只有这个孩子才能真正说得上“幸福”二字,只因他的欲望渺小。所以烦恼很少——为了一片落叶。就可以开心很久了。
“……去哄殿下回来吧,起风了。天要凉了,”胡昭仪吩咐左右,自己紧一紧衣衫,转身入了殿门——忽又止住脚步,向身边的从人问道:“你们听到什么了么?”
一旁的宫女一呆,连忙答道:“回娘娘,似乎是……风声吧。”
胡昭仪驻足良久,摇了摇头:“也许吧……可我怎么好像听到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