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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个陛下来救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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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忙着阿谀奉承的臣子中,只有姬玄枫保持了沉默。于是有人猜测平王与国主之间是不是有所不合?一时间谣言又四起。
三日后,姬玄枫亲自捧着一个锦盒入宫,拜见云贵妃。据说他带去的是株千年灵芝,价值连城?虽然没人知道当时的情形,但外面子早已传得绘声输影,说平王和贵妃娘娘相谈甚欢,最后还是贵妃亲自送平王出门。
而在流言的中心,那兰苑中,那株千年灵芝汇被握在姬玄舞的手中把玩。
“这灵芝的确是个珍品,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姬玄舞一副鉴定的口气。
云裳道:“他说足在外作战时从-处悬崖峭壁上亲门采来的。”
“真是有心。”姬玄舞放下灵芝,将云裳拉到身边,“他有没有说什么?”
云裳想了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就走了。”
“哦?”姬玄舞挑了挑眉毛,觉得有些古怪。“暂时下要再见他们了,若有人来看你,就说身子不舒服。”
“难道我这几个月都要这么躲着人过吗?”云裳笑道。
“目前情势不明,还足小心为妙。”姬玄舞说完,沉默了一下,“在你周围的人都不要轻信,我有感觉,后面还会有不少事情要发生。”
新月跑到药房去,急急地问:“怎么样?贵妃娘娘的药煎好了吗?”
“好了好了。”药房的管事赶紧把药盅放上托盘端给新月。
新月端起托盘刚要往外走,李把宫里的时儿正巧进来,大声叫:“怎么我们娘娘要的药还没好?”
管事的忙说:“不好意思,今天的人手不够,再等半个时辰就好了。”
“还要半个时辰?”时儿大叫起来,瞪了一眼新月的背影,“人家娘娘没病没灾,吃补药就快得很,怎么我们娘娘病了,等着药救命就这么慢?真是狗眼看人低!”
新月听了气不过,转过身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时儿扭头道。
新月气得把托盘放在窗台上,定到时儿面前,“你把话说清楚。”
时儿杏眼圆睁,“说就说!不错,国主现在很宠你的娘娘,但是别太得意,十年风水轮流转,还不知道最后会转到谁的头上去呢!”
啪!新月气不过狠狠甩了时儿一巴掌。
时儿怎么也不肯吃这个亏,于是两个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药房内的人听到动静,赶忙将两人拉开。
新月的头发散了,时儿的衣服破了,两个人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同时说了一句:“哼!回头走着瞧!”
当新月把药端给云裳时,云裳蹙了蹙眉,“你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新月低着头,喃喃低语。
“胡说!摔倒怎么可能摔成这个样子?”云裳一边端着药碗,一边打量着她,“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新月半晌才道:“李妃宫里的时儿说话对娘娘不敬,我教训了她一下。”
云裳先是愣住,然后低笑,“你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
新月急了,“我当然是想帮娘娘,所以才……”
“既然是真心爱护我,就不要给我惹麻烦。”云裳低头暍下药,“李妃是圮嫔中很有地位的一个,那些妃嫔部很听她的,你今天得罪了她的人,不是要给我树敌吗?一会儿我带你去她宫里赔罪。”
“我又没错。”新月喃喃着。
云裳一凝眉,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紧接着她的眉心纠结在一起,呼吸急促,脸孔变得雪白,捣着肚子就伏倒在桌面上。
新月吓得连声问:“娘娘,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去,快去叫太医!”云裳咬着牙蹦出这几个字。“还有,还有陛下……”她似乎是疼得难以忍受,再说不出其它的话了。
新月立即跌跌撞撞地冲出门跑去叫人。
半个时辰之后,姬玄舞赶到,胡太医早巳诊治完毕,面色凝重。
“怎样?”姬玄舞进屋后就问。
胡太医摇摇头,“娘娘吃的药里似乎被人下了什么东西,恕臣无能,皇家血脉没行保住。”
姬玄舞脸色铁青,转身问早已吓呆了的新月,“药足从药膳房端来的?”
“是……”新月哆哆嗦嗦地回答。
“一路上被什么人碰过吗?”
“这……这…”
新月的口吃让姬玄舞更冷沉了面容,“这什么这?到底有没有被人碰过?”
“我在药膳房和李妃那里的时儿吵了架,药就放在窗台上,不知道……”新月的神色灰败,比姬玄舞和云裳的都要难看。
他冷冷地盯了新月一眼,“以你的命,就是一百条也不够杀。先滚出去!”
之后又遣走所有人,姬玄舞才坐在床边,握住云裳的手,头靠在她身一芳。
云裳侧转了脸,看到他的黑发,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对不起。”他的声音变得忧郁沉闷,“足我害你必须承受这么多。”
云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然后将自己的脸靠了过去。
云裳的流产就如她怀孕一样,没多久就在宫中、民问传开来,大家都说云贵妃命不好,克死了自己的孩子,也有人说她身上恐怕有不祥之物,人人都避而远之。
似乎是在响应这种猜测,几天后云裳自动请旨要搬到距离皇宫二十里外的一处别馆暂住,而出乎许多人意科的是,姬玄舞居然同意了。
或许足姬玄舞对失去孩子这件事也难以承受,不仅就此对云裳渐渐淡了,后来还甚至破例宣召了苏圮陪寝,成为宫内最轰动的大事。
这些消息传到姬么枫的耳里,让他下免深思。以姬玄舞对云裳的态度来看,他不是个薄情的人,难道会这么快就变心吗?
恰好几天后是姬玄舞每月同定行围打猎的日子。姬玄枫奉命随行护驾,偌大的随军人员中,姬玄舞居然只带了苏妃这一位妃子,这让姬玄枫更觉古怪。
打猎的时候姬玄舞彷佛心不在焉,每枝射出去的箭都轻飘飘地,没有准头。倒是坐在他身后凤辇中的苏圮,一直在吃吃地娇笑,不停地拍掌叫好:“陛下射得太好了!”
姬玄舞放下弓箭,走回车上,捏了捏苏妃的下颚,“睁眼说瞎话,就会拍马屁。”
苏圮笑得更响,“臣妾说的是心里话,陛下怎么不信?”
看她的身子几乎都歪倒在姬玄舞的身上,姬玄枫拧起了眉毛。
苏妃拿起一颗葡萄亲手递到姬玄舞嘴边,“陛下,近来臣妾听到不少闲言闲语,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伯陛下生气,不说又怕对陛下不利。”
姬玄舞慢慢咀嚼着葡萄,说:“你既然都开了头,就说吧!”
苏妃又靠近了他一点,“很多人都在说云贵妃身上不干净,所以小皇子才会没保住。而且她刚人宫,四王爷就发生叛乱,只怕她真的……”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姬玄舞的神色。
姬玄舞低垂着眉眼,漫不经心地回答:“怕她真是个不祥之人,是吗?”
苏妃忙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姬玄舞扬起唇角,“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她现在都搬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住,就算是再不祥仔不会干扰到谁了吧?”
苏妃小声说:“是。”
“好了,别去想她了,今晚本王总要打些猎物回去下酒是不是?”姬玄舞大笑着跃出车厢,抽出弓箭拾手疾射,-只飞鸟应声而落。
周围一片赞誉之声随之响起,姬玄舞朗声笑道:“就是再强壮的飞鸟也有跌落的一天,是不是?”他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瞥了下姬玄枫,而姬玄枫的眼神正冷冷地盯着车内的苏妃。
夜半时分,姬玄枫悄悄溜到姬玄舞的寝宫外,里面传来歌舞之声。他跃上墙头,只见姬玄舞左手持杯,右手搂着苏妃正在看一群美女歌舞,他饮到酒酣耳热、纵情大笑之态,是姬玄枫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于是姬玄枫一言不发地跃下高墙。走到宫外,跳上早已准备好的马匹上,直奔丞相府。
二更天,皇宫大门忽然打开了条缝隙,一身黑衣的男子从缝隙中闪身而進。
“陛下……”
有人要对他行礼,却被他制止,“嘘——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的行踪,否则……”姬玄舞黑眸中的杀气一闪而过,后面的话尽在不言中了。
他干净俐落地跃上马背,与姬玄枫的方向相反,他要去的是皇城的西边,那个名叫清心别院的地方,那里,正有一个人在等他。
甫下马,别院的门已被打开,新月从里面走出。“陛下。”
姬玄舞径自往里走,随口问:“今天娘娘怎么样?”
“欧阳神医用过针后,娘娘一直昏睡,梦里说着胡话,什么‘大姐、那兰花、发兵’的,听得人好胡涂。”
他紧蹙眉心,又问:“药部吃了吗?”
“还没有。娘娘从中午睡到现在都没醒,根本没法吃。”
“去把药热了端过来。”他简翠命令,一脚已经踏进房中。
软杨上,云裳紧闭双日还在沉睡。
他走过去,扯过掉落的被角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只是这个动作,却让云裳醒过来。
“陛下?”
他不满地皱皱眉,“怎么又改了称呼?”
她笑了笑,“玄舞。”
被他扶着坐起身,找不到适合依靠的东西,最后还是靠进了他的怀里。
“这么晚了,你还来,明天怎么上朝?”
“两天没看到你了,我不放心。感觉如何?”他一连串的问。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彷佛好点了,又彷佛不好。”
“怎么说?”他换了个姿势,可以让她完全侧躺在他的怀里。
“那些怪梦作得越来越多。我好象总在一个大花园里,四周都是那兰花,还有一些女孩子,也许是我的姐妹,到处都是她们的笑声,但我想去找她们时,却又找不到。”
看她困惑的神情,姬玄舞反倒笑了,“好,总算是有点成果,也不枉我这番辛苦布局。”
她望着他,问:“宫里情况如何?”
“看似平静,不过…。…没想到玄枫和云中白居然会联手。”姬玄舞摸摸眉心,噙着一丝冷笑。
她将手轻轻盖在他的手背上,“别担心。”
姬玄舞同之一笑,“我不是担心,只是在想要怎么做。云中白是三代老臣,朝中也有不少官员是他的学生,要动他必须证据确凿才行。而玄枫统管数万大军,在军中很有威信,这两人一文一武,擅动不得。”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她问。
姬玄舞反问:“在他们要对你下药的时候,我能问他们是否有回旋的余地吗?”
她不语了。现在回想起来那天的事情,还足那样惊心动魄——
先是姬玄舞得到密报,说有人想在云裳的药碗里下毒谋害,所以他特意派新月去取药,结果药膳房果然出了事情。新门将药带回那兰苑时,发现身后似乎有人跟踪,于是主仆二人就一起在那个监视者的面前合演了一出戏。
那人以为她喝了那碗药,其实她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接下来,流产、自我放逐、冷落,一连串的事情,又造成了她已经失宠的假像。
他们之所以这么辛苦地在人前演戏,都是姬玄舞的主意,目的有两个──
其一,胡太医找到了欧阳神医,他差点被云中白灭口,正在四处躲避,听说姬玄舞不计前嫌召他人宫为云贵妃治疗,欧阳神医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选,只有答应。
但宫内耳目众多,很容易惊动到最初陷害云裳的人,所以必须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让他慢慢施针,这里便成了掩人耳目的最佳地点。
其二,姬玄舞担心姬玄枫后面还会有更厉害的动作,为了云裳的安全,故意冷落她,让她搬出皇宫,也是间接保护了她。
但云裳也因此多了一重不安。“玄枫是嫉恨和你在一起的女人,那现在苏妃岂不是危险了?”
姬玄舞诡谲地浅笑,“你是担心苏妃危险,还足担心我会变心喜欢上别人而忘了你?”
她脸一红,“人家在和你说正经的。”
他的手却袭上她的小腹,“咱们的孩子若是面对和他的父王一样的情况,不知道他会怎样抉择?”
“玄舞……”她幽幽地叹息。
新月端来了热气腾腾的药碗,云裳颦眉,“这药好苦,可不可以不暍?”
他笑,“治病的东西怎么可以说不要?难道你要一辈子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吗?乖,喝完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秘密。”
她秋波流转,心中满满的好奇,令她不得不皱着眉将药喝尽。
为她擦去唇边的药汁,他扯过桌上的一张白纸铺在她面前,用毛下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字——菀。
“菀?什么意思?”她困惑地看着那个字,心中却有一股好熟悉的感觉。
他的目光也凝在字上,说:“这个字就是你的名字。”
她的所有动作部停住。
“你的本名不叫云裳,”他缓缓说道:“你是女凰国的二公主,君菀。”
当姬玄舞回宫时,内宫总管就惊慌失措地跑来禀报,“昨天晚上苏妃在寝宫被人杀害了。”
听到这个消息,姬玄舞感到震惊万分,他呼吸艰难,眸深如墨。
虽然苏妃是他的一枚棋子,但毕竟也是一条人命。敌人如此堂而皇之地杀人,已让他无法再容忍下去了。
该是他采取反击行动的时候了。如果他再按兵不动,那么下一个倒下的,就会是君菀。
第十章
凤秋霜奉召人宫的时候,姬玄舞正在皇宫中的野兽园前等她。
这个地方选择得太诡异,凤秋霜刚刚靠近就已经闻到从园中传来刺鼻的气味,让即使是久经沙场的她,也忍不住捣住了口鼻。
远远地,她看到姬玄舞站在野兽园的最高处——百兽台上。他俊美优稚的气质中不见了那丝温暖,冷冷地昂着头,如一尊雕塑。
“陛下召臣来有什么事情?”凤秋霜跪在台前。
姬玄舞没有看她,招手让人递过弓箭,这才开口:“秋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建立这个野兽园吗?”
凤秋霜回答:“臣听说陛下是要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先祖创建西歧的艰难,看到野兽就如同看见了那些磨难,不让身体中的血性变得过于懦弱温柔。”
“说得对。但是还有一点也许你不知道。这些野兽冷酷残忍,如同潜伏在我身边的敌人。我将它们圈禁在这里,是要提醒我千万不要放松。而每猎杀一头虎狼,就代表我将要诛灭一个敌人。”
他举起弓,眯起眼,在凤秋霜尚不及从他言词中的震撼里醒悟过来时,台下的野兽园中已有一只豺狼中箭倒地而亡。
周围的虎狼都嗷嗷叫着扑上去,为了抢夺这只死狼的肉而厮打在一起。
凤秋霜见惯了死亡流血,但是野兽这种弱肉强食的景象,还是让她怵目惊心。
姬玄舞悠悠地说:“知道我下一个要杀的人是谁吗?”
凤秋霜嘴唇轻颤,“陛下,平王他……”
姬玄舞叹口气,“我不会为难你,让你去对付玄枫。我找你来只是想让你助我一臂之力去铲除另一个人。如果那个人先死了,我还可以讲一些罪名推到他的身上,也算是救玄枫一命。我想你也不愿意玄枫像台下这头狼一样死得这么凄惨吧?”
凤秋霜抬头看着姬玄舞,“陛下要杀谁?”
冷幽幽的黑眸中是看不见底的波光,他慢慢念出三个字:“云、中、白。”
被黑夜笼罩的丞相府今晚看起来依然宁静。
云中白放下密函,闭紧双目还在想着信上的内容。就在此时,有家丁惊慌失措地前来敲门,“丞相、丞相!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官兵?”他一愣,顿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在家丁身后紧跟而来的是全副武装的凤秋霜。她美丽的容颜冷若冰霜,走进屋中便展开圣旨宣读:“云中白犯上作乱,忤逆之心罪不可赦。即刻拿入宫里问话!”
云中白的脸色变得惨白,站起身,“陛下要抓我?凭什么说我忤逆?”
凤秋霜道:“陛下的圣旨是如此写,我只是照旨宣读,丞相如果还要给自己留几分面子,就请自行绑缚,随我入宫,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中白哼了一声,“你这个丫头,以为拿着圣旨就可以如此和我说话了吗?我在先王面前拜相的时候,你还没出世呢。”
凤秋霜不响应他的挑衅,见他啰嗦,一扬手,两三名兵士便向前将云中白捆绑住。
“你们……”云中白又气又急。姬玄枫前几天不是还承诺会保证他的安全吗?怎么到现在也不见他出现?莫非是他和姬玄舞联手在欺骗自己?想到这里,他立刻从头冷到脚心。
凤秋霜看出他的心思,说:“平王不可能来救你了。上午平王被派去城外十县察看旱情,陛下今晚已经下令封锁九大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就是平王也不可能赶得回来。”
云中白眼前一黑,他此时才明白姬玄舞是策画许久,才在今晚采取行动,而他已经是瓮中鳖、盘中肉,无处可逃了。
姬玄舞好整以暇地坐在宽大的王座中,他没有在地串或是密室中见云中白,而是在每天都会与群臣见面的朝堂——玄舞殿见他。
西歧建国以来,玄舞殿从未如今日这样在黑夜中仍灯火辉煌。
然而偌大的殿中只有姬玄舞、云中白和凤秋霜三个人。屋外虽然寒风冷冽,却冷不过云中白的心和姬玄舞那双黑幽深邃的眸。
望着下面跪着的人,姬玄舞道:“云丞相,劳你半夜入宫,如此天寒,秋霜,怎么不给丞相加一件衣裳?”
云中白浑身一颤,扬起脸,“陛下有什么话就直说,臣今月突然变成阶下囚,实在是觉得莫名其妙又心寒彻骨,臣是三代老臣,为西歧……”
姬玄舞不想听他长篇大论,马上打断他的话:“丞相功在西歧我岂能不知?说起来我能当上西歧国主,当年也多靠丞相帮忙。但此一时彼一时,丞相辜负我在先,我也只能辜负你了。”
云中白问:“我何曾辜负陛下?”
姬玄舞盯着他,“不曾吗?那你是否能告诉我,云裳到底是谁?”
云中白再一颤,“她是臣的女儿,陛下为何要质疑?”
“哦?真的?”姬玄舞冷笑道,“我给你机会辩白,可惜你自己不珍阶,那就不要怪我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纱帘,“公主,你可愿再见一见这位自称是你爹的人?”
纱帘被人掀开,一道美丽的倩影缓步走出。
云中白如遭雷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云裳,不,是女凰国的公王君菀。她穿著金红色的锦袍,犹如当日初到西歧的装束,那绝丽的容颜上,也已经没有这些日子以来那抹挥之不去的淡淡迷惘。
她沉着稳重、风度优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尊贵的皇家气息,如那兰花一样清丽迷人。
她的确是君菀,女凰国的二公主,被喻为那兰花仙转世的君菀。
她站在王座旁,俯视着云中白,用最平静的语调问着最让人心惊的问题:“丞相,我的侍女和随从都去了哪里?”
云中白低垂头不语。
君菀定定地看着他,缓缓地问:“他们,都死了吗?”
昨夜,欧阳明施下了最后一针,她头痛欲裂,好在姬玄舞彻夜守候,帮她度过这道难关。
记忆的大门慢慢打开,前尘往事如同潮水一样涌上她心头。那兰花、女凰国、大姐、她来西歧的目的,还有……和她虽有主仆之分,却有姐妹之情的碧。那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女孩子,如今去了哪里?是活着?还是死了?
在见到云中白前,她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云中白良心尚在,留着碧等人的性命,只是将他们暂时关了起来。但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云中白却毫无反应,那只说明一件事——碧菡他们确实遇害了。
她面孔苍白,颓然地向后退了一步。
姬玄舞抓住她的手腕,代她追问:“为什么要对公主做这种事?你难道不怕死吗?”
“死,谁不怕?”云中白嘶哑地说:“但我早已为云家计画好了一切,岂能因为云裳那丫头,而毁了我的大计?而二公主那时被上天送到我面前,我又怎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错。”姬玄舞淡然道:“她不是上天送到你面前,而是上天赐予我的。你的计画固然不错,但你却忘了我曾去过女凰国,在那里我早已认识二公主。
她是我命中注定的妻子,即使没有你,我也一样会和她相伴一生。你将这样一个让我爱入骨血的女子送到我面前,你想我能不震惊,能不怀疑吗?“
云中白瞠目结舌,“原来,原来陛下与二公主早就结识?难怪,难怪你一再追问我和她的关系。”他呵呵干笑几声,“这大概就是天要亡我了。”
“你不要怪天,人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决定的,错在你贪念太盛。你原本是一国丞相,已经是千万人之上的地位,但你不自足,还想进一步掌控我和西歧……”
姬玄舞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轻蔑和嘲讽:“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看在你为西歧曾建功无数,也看在公主为你说情的份上,我不会诛连你全家,你自己的罪孽就由你自己承担。”
袍袖轻轻一挥,凤秋霜即命人将云中白押了下去。
“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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