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能小姐-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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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个女人是谁而已……”
　　说道这里，唐知歆有些苦恼，时间过了四、五个月了，她依然不知道简宗赫相中的那个女人是谁，更不知道他挖墙脚计划成功了没有。应该还没有吧？从没听他提起过他有女朋友啊！
　　眼瞧着她说着说着就开始放空思想，尚安闲很好心地提醒着她：“知歆，你好像说跑题了。”
　　“对对，说歪了……”唐知歆拍了拍额头，腻在尚安闲怀里笑眯眯地接着说道，“咱们刚才说哪了？说他是个好男人？嗯，怎么说呢，在我看来，他确实是个好男人，是个很优质的男人。其实，也不光是在我一个人看来吧，应该说，在一般女人眼里，他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优质男人，是个典型的金龟婿。又年轻，又博学，靠自己的双手打出一片天地，而且长得还好那样好看，真是占齐了令旁人羡慕嫉妒恨的资本。你看，这样一个男人……啧啧……”
　　眼看唐知歆夸得简宗赫是天上有地上没，摇头晃脑的赞叹了一番，尚安闲也没有一丁点吃醋的表现，反而挺认真地对她问：“那，如果当初没有我出现，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唐知歆本来还在那“啧啧”呢，听到尚安闲这样一问，嘴里的音调立刻卡住了，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气来，立刻抬头盯着他，她总觉得他的眼睛里藏着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让她莫名的心惊：“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看到她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尚安闲抿着嘴唇浅浅一笑，伸手拨弄她的发丝，很随意地说道：“我随便问问的，你别多想。”
　　“真就随便问问？”唐知歆有些不相信。
　　“当然。”顿了会儿，他又笑了起来，“怎么？不愿意告诉我？”
　　“呲，有什么可不愿告诉你的，又没什么可隐瞒的。”唐知歆冲尚安闲皱了皱鼻子，放下心来接着说，“就算我当初没有遇到你，我应该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我呢，一直把他当成好哥们的。而且在遇到你之前，我心里还藏着卓知宁，关于卓知宁，我一直很想放下，但那五年间的沉淀只是一个笑话。我到现在才发现，真的要在心里放下一个人，那必须在心里重新装下另外一个人才可以。”
　　说到这里，唐知歆甜甜笑了起来，伸手勾住尚安闲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轻轻说：“你就是我心里装下的那个人，因为你，我彻底放下了卓知宁，现在我心里装的全都是你，塞的满满的，可没有缝隙去装别人。一点点都没有！”
　　多么甜蜜的情话，听到这样的话，任他是男是女，是闷骚的还是冰山的，多多少少都会被融化些许，更何况是尚安闲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按照常理来推断，尚安闲这个时候应该是带着微羞的浅笑，要么低头吻她，要么搂着她轻笑出声，可事实却是，尚安闲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他没有羞涩，没有浅笑，眼睛里反而泛着一丝很复杂的苦涩。
　　唐知歆并没有留意到尚安闲脸上的表情，她勾着他的脖颈继续说：“而且啊，你这问的根本就是假设性的问题，假设性的问题是不成立的。事实是我遇到了你，恋上了你，与旁人没有任何关系。”
　　尚安闲沉默了好一会儿，又低声问了一句：“如果没有我，你真的不会想要和他在一起吗？”
　　“你干嘛老问假设性的问题？”唐知歆歪着头去瞄尚安闲，瞄了会儿便毫不犹豫地答道，“就算没有你，他也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可能跟我在一起？”
　　“如果，没有我，而他也没有喜欢的人，你会不会想要和他在一起？”尚安闲又问道。
　　唐知歆眉梢抖了抖，不明白尚安闲为什么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换了个特干脆的回答：“不会。”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总喜欢问这样的问题？”唐知歆蹙了眉。
　　“在我之前也有人问过你这个问题吗？”
　　“有啊，之前汐女也这么问过我，问我有没有想过和那无良地产商在一起。其实你们的这些假设性的问题，我之前根本没怎么想过。倒不是觉得他不够优秀，反而是觉得他太优秀了，优秀的好像跟我永远不可能一同站在情爱的战场上，所以也就不做无关的幻想了。”唐知歆想了会儿，又接着说，“怎么说呢，就跟那些偶像似的，平时在电视啊，网络啊，杂志啊上边随便看看，觉得他们还挺好。可是也只是偶尔看看而已，心里虽觉得他们不错，可心里绝对不会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最要紧的是，我其实一直觉得……我和那无良地产商在某些方面很像很像……我跟他，很有默契的，绝大多数的想法与喜好完全雷同……有时候看到他，我都觉得像是看到了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这样一个特别的人，我可舍不得拿他来做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啊，就给我当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哥们最好了。”
　　听唐知歆说完，尚安闲沉默了会儿，接着又问了一个差点闪歪了唐知歆眉毛的问题，“你说简宗赫太优秀，优秀的跟你不可能站在一起，所以你从不对他抱有过多的想法。那我呢？难道我比他差吗？”
　　唐知歆眉毛闪了闪，接着勾起嘴角乐开了花，抱着尚安闲的脸蛋狠狠亲了几口：“那不一样！你跟他不一样！我唐知歆恋上的男人，当然也是很优秀的。但是怎么说呢，我认识你的时候，可没看出你哪里特优秀，你藏得太深了！”
　　“我藏得深？”尚安闲挑眉。
　　“当然！你的好藏得很深很深，你不记得我是怎么遇到你的了？在那样凄冷的一个下雨天，我在街上遇到了满脸大胡子整个一落汤鸡形象的你，那时候谁能看出你是有多好？反正我是横竖都没看出来的……”她边说边咯咯直笑，“我后来一直觉得自己是撞了大运才会在雨天里捡到了你。”
　　“说真的，如果和你相遇的那一天就知道你是这样好的一个人，我可能不会在街上拦下你。”唐知歆轻笑着说。
　　“为什么？”尚安闲不解。
　　“因为太美好了。”唐知歆蹭了蹭尚安闲的鼻尖，凝望着他浅棕色的双眼，轻声说，“当时我只是想随便找个人谈恋爱来突破瓶颈期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找个人来认认真真的谈恋爱。如果真有这么美好的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我会胆怯。”
　　“最开始遇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个流浪汉，我就想啊，随便吧，我也不是太好，你也不是太好，龙配龙，凤配凤，我这样的野丫头就随便配个流浪汉吧！谁知道第四次见面的时候，你把胡子刮掉了，我这才看到你胡子下面藏着一张这样好看的脸。可我当时就和汐女在琢磨，你成天不上班，还总有钱给我买花，脸蛋还长得这样好，那八成得是从事什么特殊行业了。于是……”
　　“于是就以为我是男公关了？”尚安闲哭笑不得。
　　“是呢，哈哈哈！”唐知歆在尚安闲怀里笑得肩膀乱抖，“后来慢慢的和你相处，相处的越久，越发觉得你这人很好，你其他的好和你的脸蛋比起来，脸蛋还真不算什么了。我觉得呢，这就像是一本封面老旧的书，看到第一眼的时候觉得很一般，可当人真正的读进去时，才发现这本书真的不简单。我啊，赚到了呢。”
　　“我都不知道，原来在你心里面，我这样的好？”尚安闲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感受着从掌心传递过来的暖意，脸上笑得很美。
　　“当然！我啊，最喜欢你了，你要一直在我身边呢。”
　　“那，和简宗赫比起来，我跟他谁更好？谁更优秀？”
　　“当然是你！”唐知歆想都没想，立刻作答。
　　“那既然我这么好的人都会和你在一起，那为什么像他那样的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唐知歆眨了眨眼，有些不懂：“怎么绕了半天又绕回到他身上去了？”
　　尚安闲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变成了很认真的表情，他收拢自己的掌心，将她的手紧紧包裹着，低声说：“知歆，其实我是想说，我也觉得他挺不错的。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很会照顾人的，他是个好男人。”
　　“哦？你也觉得他人不错？可惜了呀，他有喜欢的人了，你再对他有意思也没用了，你只能是我的！”唐知歆硬是诬赖尚安闲喜欢男人，然后一个转身把头埋在他肩头，抱着他开怀大笑，根本没注意到他那落寞不舍的眼神。
　　第172话你不过是仗着我爱你
　　“知歆，我们分开吧。”
　　……
　　恍然间，犹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
　　那梦到底是什么，她已记的不大清楚了，只是依稀还能感觉到胸口有些痛，眼角似乎还残留着泪痕。
　　唐知歆努力睁开眼睛，让模糊的视线慢慢聚焦，立刻瞧清了眼前人。映入眼帘的，是尚安闲那张轮廓深邃的漂亮脸蛋，看着他白皙的面颊，紧闭的双眼，之前丢失的记忆渐渐浮上心头，揪心的疼痛也跟着回来。
　　……
　　“我在考虑一些事情。”
　　说话的人是尚安闲，场景看不清，应该是在家里，是卧室还是客厅？
　　唐知歆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又努力往下回想。
　　她记得自己盯着尚安闲的眼睛，他的眼睛黯淡无光，就像是漂亮的琥珀沾染了夜的黯色，令人完全瞧不清里面暗藏的思绪。
　　“考虑什么事情？”这话是她自己说的，现在回想起来，她依然能感受到当时那心慌的感觉。
　　果然，回忆继续，拉扯出令她心痛的一幕——尚安闲垂头不敢看她，用极轻的声音对她说着极残酷的话，他说：“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合适。”
　　“这还用想？我们有什么不合适的？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记得自己当时很努力的扯动嘴角笑了笑，心里却越发不安了，她直觉接下来的话不是自己想听的。
　　果然，她的直觉又一次准了，准的该死，准的可怕，准的令她头皮发麻。
　　她听到他用暗哑的嗓音对自己说：“知歆，我们分开吧。”
　　她记得自己头皮发麻，脑子里犹如有针在扎，扎得她晕乎乎的，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极艰难地对他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们分开吧。”他又重复了一次，这一次吐字非常清晰，她想说自己是听错了都难，再也哄骗不了自己刚才是听错了音。
　　“你在开玩笑吧？”她笑了笑，转头不去看他，用很夸张的大笑声掩饰自己的不安，害怕，慌乱，惶恐……“尚安闲，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不喜欢你拿这个开玩笑。”
　　“知歆……”
　　“做什么？你还要继续开这个玩笑？”她抬头看他，视线已经渐渐模糊，连他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楚，只能模糊的看到他紧拧的眉宇，像小山一样堆挤在那里。
　　她脸上还残留着笑容，只是她知道那笑容一定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尚安闲，别玩了，我真的不喜欢。我不喜欢轻易把分开这两个字挂在嘴上，这很伤人。也许别的人喜欢用这两个字当情趣来耍性子，但我不喜欢。”头越来越沉，那种扎针的感觉慢慢被重锤所替代，她感觉有人正拿了个锤子在自己的脑袋里玩着命的疯砸，砸得她目眩眼花，砸得她头脑发麻。但她依旧在说，自顾自地对尚安闲说着自己的想法。
　　她说：“分手，分开，这看上去是很简单的两个词，但对我来说这两个词很沉重。我不是喜欢胡搅蛮缠的人，即便我多爱你，这词，我也只会从一个人的嘴里听一次。一旦说了，一旦我听到心里去了，一切都回不了头了，谁后悔都没有用。你后悔没用，我后悔也没用！”
　　“也许我会痛，也许我会伤，也许我会难过，但我不会纠缠不休……我会自己难过，自己伤……就算是自己痛到死，也不会再去找你。”
　　“所以……尚安闲，你要记得，不要拿这个跟我开玩笑。如果不是真的想跟我分开，就不要动这两个词，任何一个都不可以——不可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她一口气说完了这一大段话，然后不管尚安闲的反应，她摇晃着身体往大床走去。
　　“我头好痛，想睡觉了……你自己，自己……”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害怕，她心慌，她害怕心慌到腿软，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软了下去，然后便再也不想动弹。
　　……
　　之后一定又发生了些什么，但好多事情她都记不得了，只能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
　　这是梦吧？这一定是梦。
　　如果不是梦，记忆怎么会这么零碎？
　　如果不是梦，尚安闲哪可能会她说出分开这样的话？
　　她也许是病了，发烧了？烧得迷迷糊糊才会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
　　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呢？
　　是了，一定是因为尚安闲最近对她的态度，一定是因为他最近总是无故离开，所以她在潜意识里感到害怕了，害怕他的若即若离，害怕他的走走停停……
　　视线再次凝在尚安闲的脸上，他的眼睛依然紧闭，呼吸悠长而平稳，看来正睡的香甜。不知道他昨夜睡得好不好，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眼底有些淡淡的青色，让她看得有些心疼。
　　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她觉得，他一定没有对自己说那些伤人的话。“分开”这两个字，他不会对她说的。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可为什么，她会觉得心里这样难过呢？
　　为什么只是一个梦而已，她会哭到泪痕残留呢？
　　看着他略显憔悴的容颜，她又慢慢的沉入了自己梦的碎片山上，在那里拼接着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梦境。
　　……
　　她记得自己哭了，双眸一片水光迷蒙，她记得自己紧紧抱着尚安闲，用额头贴着他的下巴，一句一句唤他的名字：“尚安闲，尚安闲……我想你……尚安闲，我好想你……”她一遍一遍地叫着，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尚安闲……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尚安闲……你好狠心……好狠心……竟然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你怎么能那么狠心？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一个人睡不着……我害怕一个人在家里。你不在的时候，我夜夜喝酒，夜夜买醉，可我醉了也还是会想你……”
　　她一直流泪一直流泪，泪水濡湿了她的脸颊，她甚至尝到了泪水的咸味。尚安闲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吻去她脸上的泪，可怎么都吻不完，她的泪水一直在流，嘴里含着泪却不停地在说。
　　“尚安闲你不知道，我其实不喜欢喝酒，一丁点都不喜欢喝酒……我一直不懂酒有什么好喝的，那么辛辣的滋味，喝到嘴里又辣又苦，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可是你不在的时候，我只想喝酒，我只想醉……清醒的感觉很糟糕……清醒的时候我总忍不住想你……”
　　“可是为什么呀？为什么我醉了依然会想你……醉了脑子里看到的还是你……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尚安闲……尚安闲……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为什么把要把我一个人留下？”
　　“你不在……我好难过……醉了也还是会难过……”她吸了吸鼻子，捧着他的脸，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深锁的眉，继续说，“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连醉都不能醉了……汤医生说，我不能再喝酒了，再喝酒我的胃会坏掉的……他说，我这也不能吃，我那也不能吃，每天只能清汤寡水……你不在的那些天，我每天在医院里吃的那些东西吃的我嘴里都能淡出鸟儿来了……可我不能不吃啊，不吃那些我吃什么呢？我不敢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了……我不敢一直在医院里待着……”
　　“我好怕我在医院里的时候你忽然回来了，我不想你知道我进医院了，我怕你生气……可是，可是我心里又总有个念头……你说，如果你知道我病了，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你是不是就会留下来照顾我了？”
　　“我在医院里待着的时候，我总忍不住这么想，总忍不住这么想……可一直到我出院那天，你也还是没回来……出院的那天，我心里很堵，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呢？为什么你不在呢？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在我这么难过的时候你不回来？”
　　“尚安闲……尚安闲……尚安闲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总是离开？你为什么总不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我一次次的问你，你一次次的逃避……我一次次的等你，你一次次的离开……尚安闲，我也有脾气的，你走了我也会难过，我也会闹脾气的……”
　　“这些你都知道的吧？你明明知道的，你明知道我会难过，我会着急，会伤心，可你义无反顾的这样做……为什么？为什么？尚安闲，为什么？你……你知道了是不是？”
　　“你知道我爱你是不是？所以，所以你这样任性的离开，任性的回来，你不过……不过是仗着我爱你……是不是……因为知道我爱你，所以你才随意的欺负我，是不是……”
　　……
　　之后的她就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脑子很沉，整个人很难受。难受到让她连梦境和现实都分辨不清，她都不知道刚才的那些拼凑起来的记忆碎片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头还有些痛，眼睛也是酸胀的，那种酸胀的感觉她很熟悉，那是哭得太久才会引起的疼痛……
　　看着身边熟睡的尚安闲，脑子里拼凑着记忆里的画面，唐知歆在这一刻忽然很心慌，她真不知道刚才想起的那些画面，究竟是梦境，还是真的已经发生过了？
　　第173话是梦还是现实？
　　尚安闲睁开眼睛的时候，唐知歆正睁大双眼，死死盯着他的锁骨。看得出来，她的视线虽然凝聚在他身上，但她的眼睛没有聚焦，只是很茫然地盯着一处，心里似乎在想着别的事情。
　　尚安闲思绪渐渐清醒了一些，他伸手探向唐知歆的额头，温暖的手掌在她额头贴了会儿，然后又把脸颊贴了上去，接着是额头，是嘴唇，一系列动作完了之后，唐知歆终于把目光移到他的脸上，与他四目相交。
　　“尚安闲，你昨天有没有对我说什么？”唐知歆定定地凝视着尚安闲，将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看在眼里，不愿意错过丝毫，就这样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尚安闲没有答她的问题，伸手撩开她粘在颊边的发丝，轻声说：“头还痛么？嗓子痛不痛？烧已经退了，但是你嗓子听起来还有些沙哑，一会儿再吃点消炎药吧。”
　　“尚安闲，昨天……”唐知歆急于知道记忆里拼凑出来的那一些画面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哪有心思去听其他那些琐事，当下也不管尚安闲说了什么，只是一心追问自己想知道的。
　　但尚安闲和她的想法完全不同，他现在似乎只关心她的身体。不等她再问一次，他又开口说了：“怎么？还有其他哪里不舒服么？”
　　他紧张地坐直了身子，整个人从温暖的被窝里直了起来，为了不让她受凉，他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用被子把她捂得严严实实，除了露在外边的脑袋，她全身上下都被他包裹在被窝里头。
　　唐知歆只留了个脑袋微仰头看着他，她知道自己若是想知道别的事情，必须先得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不然她接下来还得和他继续这种鸡同鸭讲的对话很久，直到他们一方先败下阵来。而他，一旦遇到她身体的健康问题，那么先败下阵来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唐知歆在被窝里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然后歪着头想了半天，对他老实交代说：“头和嗓子还有些痛，不过这都这是一些而已，主要还是眼睛不大舒服，眼睛扯着头一阵一阵的痛。”
　　说到这里，她又抬头看他，对他问：“我眼睛怎么这么不舒服？我昨天是不是哭过？”
　　“难受吧？都肿成这样了。一会儿拿点冷水给你敷一下，敷一下应该会好受些。”尚安闲说完就低头轻吻着她的眼睛，一脸的心疼不舍，那双眼睛温柔的能漾出水来。
　　“昨天到底怎么了？我哭了是不是？”她很焦急，手心松开他的衣襟，攀上了他的肩膀，使劲儿摇晃他的身子，“我为什么哭？你是不是对我说过什么？嗯？尚安闲，我为什么哭？你是不是对我说过什么了？”
　　尚安闲被唐知歆摇晃了半天，原本的轻松温和慢慢褪去，眼中又带了晦暗，他匆匆移开视线，低头吻着她的额头，不再看她，轻声对她说：“你昨天发烧了，睡觉的时候很不安稳，总是醒一阵睡一阵，还不停的做噩梦，流眼泪，一直哭着喊我的名字。”
　　唐知歆被他的这句话吓呆了，愣愣地任尚安闲亲吻她的额头，又愣愣地抬头去看他，正好被他落下的唇瓣亲到了嘴角。但她一直愣愣的，没有心思去回应他，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人，看着他清澈的浅棕色眼眸里映出自己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难道，她之前想起的事情全都是真的发生过？
　　她哭着喊他的名字，这不就是之前忆起的片段之一么？
　　她哭着喊尚安闲尚安闲，哭着交代了自己醉酒的事情，哭着把自己心里的话都给说了，还傻不拉唧的把自己喝酒喝进医院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难道，这些都是真的发生过？
　　难道，尚安闲已经知道了所有？
　　尚安闲离开了唐知歆的唇，低头看着她，像是有话想说。
　　唐知歆也抬头望进他的双眼里，看到了他的犹豫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