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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不曾记得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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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想像的还幼稚呢。”
“你……”金发少年此刻正赌气从牙缝中挤出字句,表情也出现了难以形容的微妙波动。左眼的颜色不自觉地发生着细微的变动。
“rancisco。Veris。Pansical,现世代码为‘藤堂忍’,能够操纵火系和雷电系魔法。至于职位……”来生漠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熟练而淡然地叙述着,“是莱肯天使猎杀教会的……执行者吧?”
“你莫非是……”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却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
“只是一个知道些内幕的人罢了。”单膝跪地,缓缓地将雨桐抱起,来生漠然低头凝视怀中仍旧昏迷不醒的女孩,带着并不易发觉的悔意转身面向两位少年:
“天使暂时由我接收。”瞟过藤堂忍不甘的面容,轻描淡写地带过,“我不希望在她的周围会有天使猎杀教会的人出现。”
“等一……”森伸手去拦截却没能如愿。漠然的移动术即便在天使圣骑士中也是首屈一指的。明亮的银色光华之后留下的是冰雪寂寥的气味,触手可及的只有自己脑海中的幻影。失落地收回双手,下意识地紧握——
为什么保护你的总不是我。
头有些疼。不愿睁开双眼。
四周的气息安详却陌生。甚至透着阵阵寒冷的意味。
稍许害怕,因为那不是自己熟知的味道。
猛地坐直身子,雨桐感到强烈的晕眩,不自觉地倒向前方,却结结实实地落入了坐在床边的男子的怀抱。迟疑着睁开一只眼,来生漠然冰冷却美丽的面容落入眼帘。似乎是了却了一桩莫大的心事,来生漠然静静地叹了口气,缓缓地将雨桐按回被窝: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走出这个宅子。”
“诶?可是……”完全不能理清自己的思路。眼前的这个男子,似乎前不久才愤懑地质问“来生”这个姓氏对于女孩的意义,现在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情况,“您……究竟要做什么?”
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径自将雨桐的被角折好,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雨桐的颈项,不着痕迹地缩了一下,眼神随即流露出复杂的感情。苦笑着闭眼,缓缓地向前微倾身子,在雨桐的额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冰凉的吻:
“听话……”
轻微的关门声,回转过安心的氛围。雨桐用手背测试着自己额头似乎不正常的温度,绝望地闭上双眼:“糟糕……好烫。”
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漠然的行为,倦意便席卷而来。似乎是所处的环境太过舒适,雨桐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境况,只是坦然地沉沉睡去。气息逐渐平稳,就这样慢慢地陷入周身柔软,毫无防备。偶尔对自己撒撒娇,应该也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吧?
“雨桐,呐,雨桐,醒醒啊!”带些焦虑的男声,感觉是那么的熟悉且迫近。艰难地抬起自己的眼皮,模糊地辨认着,终于,缓缓地道出:
“……旬?”
眼神逐渐缓和下来,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伸手抚摸雨桐柔软的发:“我就知道,他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可是……这里是……?”意识仍旧没有完全恢复,只是凭借依稀的记忆勉强理清自己的逻辑,疑问也显得苍白无力。
“来生漠然的独立宅邸,对吗?”不以为然地,旬竟然一语中的。只是那双眼,透露着怎么都掩饰不了的无奈,“可以的话……我本不希望再次进入这个地方。”
吃力地支撑起自己沉重的身躯,雨桐缓缓地抚上旬紧握的拳头,尽自己最大力量挤出一个笑容,企图让旬安心:“既然不想来,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呢?”
笑容苦涩,却不愿意继续流露。反执过雨桐的手,紧紧地握着,传递着属于自己的力量。雨桐有些小小的惊异——以前一直没发现,旬纤细的手竟是如此的有力,如此地让人安心。心跳偷偷地变换了节奏,不听使唤地剧烈起来。
“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简短的话语,却带着不可违抗的笃定。
“可是……”雨桐为难地站立起来,双腿仍旧由于体力不支而微微颤抖,“不需要报备一声吗?”
“不需要!完全!”难得的愤怒漾过旬的面庞,尽管只有一瞬间,却比任何场景都深刻的烙印在雨桐的眼中。担忧地拽着旬的袖口,雨桐的不安表露无遗,犹豫着,最终下定决心缓缓开口:
“旬,你……有事瞒着我,对吗?”
时间出现了稍许微妙的停滞,空气中洋溢着凝重的味道。
悄然转身的少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澈。就连之后洒下的微笑,都带上了脱俗的华彩。几乎是恳求着,旬的声调带着迷离的紊乱:
“离开之后……”无奈地勾起嘴角,“我全部告诉你。”
没有留意女生的回答,或许是刻意忽略了吧。旬紧紧地攥着雨桐的手腕,熟练地穿梭在这水晶宫一般的豪宅。雨桐看着少年的背影隐隐约约地想着,无论怎样回避,这里果然还是他成长的地方。想忘也忘不了的地方……
四周的景物不停地变换,静默地向后移动着。巨大的拱形门渐渐明朗起来,出口,仿佛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恕我失礼,旬少爷。”突如其来的陌生音色顿时止住了旬焦急的步伐,小心地将女生护在身后,旬直视眼前的老者,笑容有些艰难:
“克劳德,你是代替他来阻止我的吗?”
“老夫没有这个权利,少爷。只是……”举起手中的拐杖,径直指向旬的身后,“那位小姐,是漠然少爷交代我好好照看的。希望您不要让克劳德为难。”
不满地扫视着坚守阵地的老人,旬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额角也不明所以地沁出细小的汗珠。握着雨桐的手渐渐地失去了刚才的力道,变得有些力不从心。雨桐担忧地望着气势明显被压制的旬,深切地感受到——面前这个老人,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和蔼老人了。
“克劳德,你一定要与我作对吗?”尽管已经努力压制,但旬的犹疑还是通过声线细小的抖动传达出来,不巧被眼前的老人逮个正着。轻蔑地笑着,被叫做“克劳德”的老人再次举起手中的拐杖,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为了漠然少爷,老夫也只能选择这样。”
下意识地将女生更加紧密地护在自己的身后,旬微微弯起身子做好防守的准备,雨桐不能很好的理清自己的思路,更不能解释这一场乱斗的来历,只能静默注视着旬有些动摇的背影,不安地握住胸前的衣服。
“等下我拖住克劳德,你快点离开……”旬的声音低低传来,雨桐惊异地抬头,正对上旬带着几许疲惫的眼神。不敢过多地过问,小心翼翼地点头。
舒心的微笑如花朵绽放在旬的嘴角,视线也出现了些许的缓和。只是没有作多大的停留,旬转过身直面老人,用只有雨桐才听得真切的音量,“看我的信号。”
“诶?”时间不允许雨桐用更长的音节表示自己的惊异,仅是发出这么短短的单音节词的时间,旬的身后便出现了一个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魔法阵!巨大程度,丝毫不亚于之前看到过的森和漠然。
“旬少爷不愧是来生世家的二公子”老者闭眼凝神,四周的气场出现了常人不易察觉的震动,却更加使人感觉到不安的气息,“即便脱离了家族,仍旧……”
“给我住口!”伸手,掌心中透出明亮的光华,似乎是从另外次元浮现的双刀此刻正落在旬的手中。紧握其中一把,将利刃直面老者,“我和这个家,没有关系!”
似乎并不在意旬的发言,老者从鼻腔嗤出一丝笑意,不带任何惧色地抬眼:“那您现在准备使用的阳之刃又是谁教会你的呢?”
不甘地咬紧嘴唇,旬没有反击。只是带着愤恨的表情凝视着老人,隐忍得有些艰难,唇瓣泛起了几许白色。迅速反手将左手握住的利刃插入地面,默念:“大地之神,响应我的召唤。”强烈的震动,从脚底袭来。雨桐诧异地向下望去,自己竟然已经站立在硕大的石阶上。几块巨大的石梯层次相连,一直蔓延到廊道的最深处。旬不着痕迹地抬眼,与雨桐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拔出利刃冲向被巨石包围的老人:“就是现在!跑!”
不能浪费旬的苦心,无论怎样都要先离开这个地方!雨桐毅然转身,顺着旬制造出来的石阶快步向门外跑去。身后不时会有冷兵器碰撞的声音,一次一次敲动着雨桐的意念。为什么会要自己拼命逃走?旬现在怎么样了呢?他会不会受伤?努力地推开巨大的门,刺眼的阳光扑洒进来,几乎要把房间给融化。担忧地向后回望一眼——依旧没有旬的影子。双手撑地,从高大的石阶上一跃而下,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只是……即便是出来了,又该逃向何方呢?
“雨桐,这里!”旬的声音!只是,为什么觉得那么倦怠?四下张望着,搜索自己熟悉的身影。猛然,玻璃破碎的声音划过了本来宁静的氛围,讶异地张大双眼,只看见旬用双刀支地艰难地保持平衡,衣衫上沾染着几处明显的血迹。一时间哑然,雨桐快步奔向旬,毫不犹豫地将男生架在自己的肩上:
“旬,……你的……血?”
旬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身体的状况,只是微眯起一只眼掩饰着周身的痛楚,话语却带着无端的轻松:“担心我吗?”
“这种时候,怎么问这个啊!究竟是……?克劳德对你做了什么?”一时间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答,雨桐愕然于自己笨拙的提问方式,双眼不争气地迷蒙起来。
疲惫却满足的微笑,毫无预兆地闪现在旬的脸庞,唇线的变动却变得更加地艰难:
“或许是今天最后一点力气了……”笑。透露着安详的气息。食指轻点身旁的空间,莫名地产生了巨大的吸力,“次元之门。终于……”疲惫地闭眼,周身的重量陡然全部转移到了女生的身上,雨桐感觉到无法承受的压迫感,一阵狂风袭来,下意识地将旬紧紧地护在自己的胸口,坠入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
坠落,并且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
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切实地表示着两人的状态。
尽管双眼已然适应了黑暗,却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出口。
谜样的空间,时不时会飘过雨桐熟悉的场景。
第一次见到旬的情景,第一次对旬露出微笑的情景,第一次和旬一起上学的情景,第一次……贯通着所有第一次的似乎只有旬和自己的回忆。难道说,这个次元之门是……旬的,回忆?对于自己疯狂的猜想有些无言,低转过眼的角度,旬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了。难道是那些伤口?顾不得过多的思考,拉开旬的上衣,顿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泪水不能抑制地滴落,在旬苍白的面庞上溅起硕大的珠玉,之后顺着棱角分明的面部曲线缓缓滑下,只留下令人心疼的淡淡痕迹。
虽然没有言语,但雨桐本能地感受到了旬的痛苦。在贴近心口的地方,有着一道骇人的伤痕,不时溢出的鲜红色液体染红了雨桐的手,却仍旧贪婪地向外蔓延着。明亮却泛滥着无法言喻的残忍味道。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雨桐觉得属于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滴地流失,迷茫像茫然大雾一般将自己困在未知的空间,却留下了可以透视到外界的狭小空隙。
迫使自己回过神来,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动作完全脱离了意识的控制。
几乎是熟练地诵出了一段冗长咒文,单手在旬的胸前勾出一个七芒星的形象,闭眼,坦然地并指放置在自己的双唇之上。稍作停留,猛然睁眼,将那留有自己唇瓣触感的指尖划过方才勾勒的七芒星。
闪烁着的,是黄绿色的光芒。
想看的真切,光亮却在瞬间消失。一切来的太不真实。雨桐不能确信自己所处是梦境还是现实。
慌乱地搜索着四周,不经意瞟到旬已然痊愈的伤口,微颔——
难道……刚才,真的是自己……?
问题的答案并没有很快地产生,巨大的斥力便将二人吞吐于现实之中。柔软的触感充斥着雨桐的全身,迷惑地张望,触到了旬近在咫尺的睡脸。伤口的痊愈似乎让他减轻了不小的负担,此时的旬正带着淡淡的笑意平稳呼吸着,双手却倔强地环抱着雨桐的腰。苦笑了一下,任旬紧紧地拥抱着自己,单手遮住双眼——
最终还是回到了我的房间。
旬,
你的回忆,
也包括这里吗?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听哪个?Vincent。”金发少年随意丢过一罐罐装咖啡,目光却不离自己手中的接收器。
森没有言语,在饮料罐即将接触到自己的时候迅速伸手拦下,眼中满是厌恶的神色。
“唔,看来你都不感兴趣呢~”忍的笑容多了一丝玩味,“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天使的能力……”
眼神出现不同寻常的波动,却不想被对方看出,低沉着声音开口:“天使的能力,怎样?”
“唔?终于感兴趣啦?”欢快地转身,将接收器放置在森的面前,萤幕上显示的内容足以让森的双眼出现不安的闪烁。似乎是满足于这个反应,忍跳坐到沙发的一侧:
“天使的能力……终于觉醒了呢。”
(TBC)
第 6 章
(六)
“那又怎样?”平静的语调完全掩盖了自己的不安,森没有抬眼,随意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使自己在沙发中寻得更加惬意的位置。
“啊呀,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呢~”随手拿起桌上的发带,束起脑后的细小辫子,忍的表情难得地显得出乎意料,“真意外……”
“还是喜欢留这种微妙的长度吗?”完全偏离轨道的话题让金发少年产生了不小的错愕,带着些许的惊异凝视沙发中的森,半晌,无奈地叹气:“你岔开话题的技术还是一样烂~”
明显的自嘲的笑容静静地浮现在森的脸上,两手交叠置于唇前,终于回转过眼正视对方:“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敏锐嘛。”
“谢谢夸奖~”象征性地向森行了个恶作剧般的礼,再度跳坐回自己的位置,玩弄起脑后的辫子,却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着,“其实你很担心的吧?”
“担心什么?”虽然早已被破功却执意不想被看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森固执地维持着脸部的平静。
“真无趣~”打着哈欠,忍将手插入口袋百无聊赖地站立起来,缓步离开。稍走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带着惬意的笑容转身,“啊,下周开始我也要入桩寂静之城’了哦~”
无法掩盖的惊恐闪过森的眼,被忍捕捉得分毫不差。不甘地皱眉,连发问的语调都出现了些许变化:“为什么?”
黑色的翅膀。
带着神秘而危险的意味悄然展开。
接下一根黑色的羽毛,随意地插入上衣的口袋,藤堂忍语调慵懒:
“当然是……”不变的是狡黠的笑容,“……教会的命令。”
与森的焦虑相对的,此刻的雨桐正处在动弹不得的尴尬境地。小心地扳开旬纤细的手臂,企图乘隙溜走却再次被紧紧地揽入怀中。那并不夸张的力道恰到好处地固定住了她,无奈,微微施力,红着脸喊出一句:
“旬!”
完全没有松手的迹象,旬的双眼微微颤动,梦呓般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情。从始至终,尽是令人心酸的一句:“……不要走。”
眼好像突然变得酸涩起来,充满了湿润的味道。微微抬起头部的角度,使得泪水不至于马上落下,伸手抚摸旬的头发,语气软软的像带上了棉花糖的香甜:“……我不走。和你约定?”
“恩……”迷蒙地半睁开眼睛的旬喃喃着,完全不在意此时雨桐讶异的面容,径自勾起女生的小拇指,轻轻地摇晃,“我们,约定……”
掩饰着歉意笑着,最终没能阻止那一滴泪水的滑落,伴随着清脆的珠玉飞溅声响,雨桐的语调渐渐弱去:“……恩。”
抱歉,唯一不能答应的事情,便是继续呆在你的身边。
或许这也是我唯一欺骗你的时候吧。
体力透支和大伤未愈都给旬的身体带来了莫大的负担,释怀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转化成了疲惫的面容。随着渐重的呼吸,旬再次沉沉睡去。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终于脱开旬的怀抱。雨桐轻声爬下柔软的床,悄悄地踱至书桌前。指尖不期然触碰到精致的木质八音盒,脑中立刻回想起旬红着脸别扭地将它塞入自己手中的情景,不禁莞尔。留恋地回望一眼,紧咬着嘴唇打开吱呀作响的房门。
这次,或许真的是“再见”了呢。
说起来,再见真的是微妙的词句。
有时候是不是意味着再也不见呢?
“雨桐姐姐~”根本没有时间收拾自己杂乱的心绪和紊乱的记忆,一个略带俏皮语气的女声便骤然响起。小小的停顿,伪装上没有笑意的微笑,“是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吧?”
表情显然有些僵硬,却不愿意继续方才的话题。不动声色地带上门,雨桐语调倦怠:“我并没有搬回来的打算,你大可放心。”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吧?”随意地打开房间的吊灯,那粉红色的头发在金色的灯光下反射出异样的光华,雨桐不得不用手背遮挡着自己的双眼:
“筱羽,不要再说了!”
一切发生得迅雷不及掩耳。
巨大的拉力瞬间袭来,雨桐踉跄地前行两步,只能慌乱地抵住身旁的墙壁保持着平衡。
带着不甘猛然抬头,面前的筱羽却带着得胜似的表情拽着她的领结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眼中写满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说过的……”虽然是不紧不慢的开头,却还是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决:“麻烦你,彻底从旬哥哥的生活里消•;失。”
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要求,也并不是第一次被如此严厉地警告。
只是,心中那种无奈的感觉是什么?
雨桐痛苦的表情似乎让筱羽非常满意。缓缓松开拽着的领结,被粉色包装的女孩脸上仍旧挂着满足的笑意。随手召唤出一颗闪耀着水蓝光芒的晶状体,伸到雨桐的面前:“答应的话,它,还给你也可以哦~”
“这是……?”虽然是说不出的熟悉,却提取不出任何相关的记忆。
“啊呀,忘记了呢~”不屑地将那钻石模样的物体抛接起来,筱羽依旧不改脸上的蔑视,“你已经是个没有‘记忆’的人了呢。”
“你在说什么?什么没有记忆?”雨桐的表情添上了浓重的疑惑,无助地靠着一旁的柜子,“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这个~”单手挟住晶状体,炫耀似的在雨桐面前快速掠过,随即露出戏谑的表情,“是你的记忆水晶哦~”
“记忆……水晶?”只是简单地重复这个词组,便让雨桐感到了巨大的不适。整个身体仿佛都在拒绝和这个词组有关的一切信息,只要闪过哪怕是一丝的痕迹,头疼便汹涌袭来,不能控制。重重地滑坐在地上,双手粗暴地插入自己的发中,企图减轻那不同寻常的疼痛。身体却由于那不能自抑的疼痛而战栗起来。
绝望地闭眼。默默地承受着那莫名的痛苦。心中早已问了万遍的是,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啊,玩笑开过头了吗?”一直静观其变的筱羽终于懒懒地开口,仿佛是刚刚看完一场蹩脚的电影,眼中满是无聊的神情,“你的体质还真是很奇妙呢。”
雨桐早已没有力气与她争论体质奇妙与否,只是趁着头痛有些缓和的现在大口地喘气,寻回了一些属于自己的理性。艰难地蠕动唇瓣:“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早就说过了吧?”弯腰,在雨桐的耳边吹起一阵阴冷的气流,加剧了那本就没有停止的颤抖。魅惑地笑着,将耳边的碎发梳理到耳后,闭眼轻声道:“当然是因为,你……没有遵守约定啊~”
“什……?”讶异于筱羽的发言,雨桐觉得自己有些气愤了,试图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立起来,“我并不记得我和你有什么约定!”
“真是狡猾的人呢~”双手交叉在胸口,筱羽的气势明显处于上风,“一句不记得就可以抵消以前说过的话么?”
“你到底想我怎样?”已经不想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了,雨桐疲惫的音调早已泄露了她不容乐观的身体状况。
“离开旬哥哥~”
话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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