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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战神-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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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老子这就得进宫见驾!”
谈宝儿忙道:“不用了伯父,刚刚回城的时候,皇上已经都知道了。他说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的,您就放心吧!”
“这样就好!”楚天雄这冲动中年这才情绪缓和。
说话间,福伯走进来说酒菜准备好了,楚天雄当即带着谈宝儿去饭厅。谈宝儿自昨夜开始便没吃过东西,正是饿的时候,当即决定吃饱饭再谈退婚不迟。
不想楚大胡子热情奔放至极,吃饭时候,弃酒杯酒碗不用,直接抱着十斤重的酒坛就是一顿猛灌。谈宝儿暗自叫苦,却不好失了礼数,也是舍命陪君子。楚天雄酒量之豪,实是惊人至于极,谈宝儿虽有个虚怀若谷的酒肚,但最后却还是比大胡子先变成了一摊软泥。
迷迷糊糊中,谈宝儿被人架着进了一间卧房,此后昏昏沉沉,梦回无名玉洞,不断踏圆,练习一气化千雷,洞里雷声隆隆,电光纵横……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灯火通明,推开天窗,窗外明月如盘,满天星斗,蛩虫四鸣,却已是暮色深沉——这一睡竟又是整整一个下午。
被夜风一激,谈宝儿残酒尽散,精神一振。回头打量一下,却见这间房虽是客房,布置却异常华丽。大理石铺地,红木家具,锦账里虽是草席,但那草却散发着一种淡淡幽香,想来也非凡品。
此外屋子里的灯火并不昏黄,反是洁白如月,却是点了水晶风灯。这种灯的外罩是由水晶制成,而里面燃烧的也不是寻常灯油,而是南疆进贡的灯玉石,无烟无味,水火难侵。谈宝儿以前只听人说过这种灯,却并未亲见,此时见了一面叹为观止,一面却是欷殻Р灰眩赫庋笾遥粗站亢妥约喊氲愎叵狄参蓿畛倜髟纾约禾胬洗笸嘶橹螅阋肟饫铮泄γ僖还笕倩冀胱约悍值姥镲稹�
正暗自叹息,谈宝儿忽然听见一阵清脆悠扬之声,定神看去,却是夜风入户,吹得屋里锦账边所挂的风铃鸣响。
抬步走过去,却见那风铃竟呈粉红色,上面更是缠了淡黄色的丝绦,谈宝儿不由笑道:“这是谁做的风铃,这么重的娘们气?”他话音方落,忽听门外一个珠玉落盘般的悦耳女声嗔道:“容哥哥,你又在背后说人家什么坏话了?”
话音落时,听门外环佩叮当声响,门咯吱一声轻响,谈宝儿但觉一阵奇香扑鼻,忙转头望去,却见一名年轻女郎推门走进房来。他一双眼睛便再也移动不开,一时只觉人在云端,忘记了今昔是何年!
眼前这女郎长发如瀑,淡黄长裙,环佩戴饰,无一处不妙;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无一态不美,谈宝儿并非口拙之人,但此时却偏偏如当日见到若儿和谢轻眉一样,根本找不到一个词来说出她们的妙处。
这女郎自然只能是京城四大美人之一,观海云远中的“远”,楚天雄的独女楚远兰了!
随着楚远兰进来的还有楚天雄,老家伙现在神采奕奕,冲谈宝儿笑道:“兰儿之前来看过你,见你睡着了便没有吵你,却又急切想见到你,所以在屋里放了个自己做的风铃,说你一推窗铃就会响,她就好来看你……”
“爹!你说这些做什么?”被楚远兰假嗔着打断楚天雄的话,冲谈宝儿道,“容哥哥,这是醒酒汤,你先喝一碗吧!”
“哦,谢……谢谢!”谈宝儿这才发现楚远兰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那浓烈的香气正是从这里发出,忙双手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只觉清香满口,神清气爽。
喝完汤,有丫鬟将汤碗带走,三人在屋中一张圆桌上坐了下来。楚天雄看看楚远兰,又看看谈宝儿,满意微笑道:“容儿啊,如今兰儿也在了,你们的事我想可以和你谈谈了……”
谈宝儿听他说到重点,当即便要提出拒婚之事,但刚要开口,眼神却碰到楚远兰一双如水明眸,只觉伊人眼中竟似有万千柔丝,丝丝落在自己身上,仿如蜜糖之线,将全身捆得酥酥软软,一时间竟是连开口的力气也无。
却听楚天雄续道:“这门亲事虽然是指腹为婚,但你二人自幼一起长大,可说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你的人品才学我也是知之甚深,兰儿嫁给你,我是相当放心的。刚才下午时候皇上遣人来说你的新府邸已经完工,我替你新买了许多仆役,而嫁妆迎娶等一切事宜你未到之前我已准备妥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明日就让你两人成亲吧!”
“明天?”谈宝儿吓了一大跳,这冲动中年未免也有些太急了吧!
“明天太迟了?那今晚也是可以的啊!酒席、彩礼都是早准备好的,我这就叫人去找媒人、轿夫,改发喜帖……”楚天雄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去张罗。
“爹!你不要乱来啦,容哥哥不是那个意思!”楚远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忙一把将父亲拉住,“哪有你这么急着嫁女儿的?也不怕人家笑话!”
“笑话?容儿是自己人,有什么好笑话的?”楚天雄瞪大了眼,“对了容儿,你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给你说,反正你是要娶我兰儿的,早几天和晚几天没有任何区别!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谈宝儿只能干笑。
楚远兰看谈宝儿笑得勉强,脸色大变,问道:“容哥哥你怎么了?莫非你不满意我们的婚事吗?”
“我……”谈宝儿一惊,便要和盘托出,忽然看见楚远兰眸中泪光闪烁,神情凄楚,没来由地胸口一酸,话到嘴边便变了调,“我非常满意……啊!”最后却是一声惊呼,因为他话刚说了一半,耳中却传来一声冷哼,声音像极了若儿!
“容儿(容哥哥)你怎么了?”楚氏父女同时叫了起来,齐齐关切地望向谈宝儿。
“没事!”谈宝儿呼了口气,心头却终于下了决定,他不敢看楚远兰的眼睛,对着楚天雄道,“伯父,这门婚事我非常满意,只不过圣帝曾言‘魔人未灭,何以为家’,所以当日我在龙州曾经发下重誓,魔人一日不退出神州,我就一日不成家!我不想耽误兰儿,所以,这门婚事……还是就此取消吧!”
话音落时,楚氏父女同时愣住,谈宝儿不敢看两人表情,凌波术使出,身体化作一道疾光,冲出门外,随即飞身上房。
房顶空空荡荡,却并无一人,哪里有什么若儿?谈宝儿呆了一呆,忽然发现前方夜色有一道微光一闪而逝,微光里似有个少女的倩影,清丽宛然,依稀正是若儿模样。
身后隐约传来楚远兰的哭声,谈宝儿硬起心肠,只如充耳不闻,飞身朝若儿追去。但那幽幽哭声却只如一根根缠丝,充斥在整个京城的上空,无论谈宝儿飞到哪里,那声音依旧是裂肉附骨,钻心入肺,挥之难去。
谈宝儿眉头大皱,当即用双手将耳朵捂住,但不想那哀怨缠绵的哭声却丝毫不受影响,如水银泄地一般无孔不入,透过双手的缝隙钻入耳来,深入他五脏六腑,搅得他胸口一酸,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真气一窒,脚下一个踉跄,踏碎了好几块屋瓦,几乎没有当场掉下房去。
谈宝儿大惊失色,再顾不得心中感受,慌忙调集真气,全力展开凌波之术,身形顿时变得肉眼难辨,在京城的房顶上一阵乱窜,但落足之处,屋瓦被碎成块,四处飞溅,引来身后惊呼阵阵。
不时飞出百丈,出了楚府,跃到别家房顶,耳中终于再也听不见楚远兰那凄婉哭声,谈宝儿真气也回复正常。他大大地松了口气,心道:“妈的!难怪老胡常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隔了这么远,这丫头的哭声都几乎要了老子半条命,要是她当着我的面哭,老子这个冒牌大英雄绝对抵挡不住,老大交代的事可就绝对办不成了……却也对不起若儿,等等,若儿呢?”刚刚他逃楚远兰的哭声逃得太急,屋瓦飞溅里,竟忘记了看若儿消逝的方向。
极目四顾,却根本不见若儿的影子。谈宝儿呆了一呆,猛然记起刚刚若儿所退去的方向正是京城之北,而当日她曾经和自己说过,她住在京城以北十里的水月庵,如此想来,这丫头多半是回了水月庵了。
一念至此,谈宝儿放下心来,当即施展身法朝北飞去。
只是此时不过是夜初,城里灯火辉煌,他飞了一阵,深怕被城中如张若虚一类的高手发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当即挑了个灯火阑珊的胡同,飞身落下,准备先走出城去。
哪知京城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这黑暗的胡同里竟也有人。他刚一落地,黑暗中陡然响起一声惊呼:“呀!谈容耶,发达了发达了!”
谈宝儿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却见身前丈许开外的地面坐了个小和尚。小和尚一身的衣衫褴褛,左手拿了个生满铜锈的硕大饭钵,右手握着一根只有半截的木鱼棒,满脸泥污,一副落魄模样,唯有一双眼睛是灿若星辰。
小和尚见谈宝儿发愣,嘻嘻笑道:“阿弥陀佛!谈将军,您老可真是好兴致,这大半夜的,不在尚书府和你未来的新娘子谈情说爱,偏偏在房顶上东跳西蹿的,莫非是又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要不要佛爷我替你说媒去?”
说媒!谈宝儿吓了一跳,忙赔笑道:“小师父误会了,其实这个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是出来跑步健身,并顺便看看星星的!”
“看星星?”小和尚愣了一下,随即恍(书)然(网),“没想到谈将军也是同道中人,也和佛爷我一样是出来夜观天象的啊!要不一起研究研究?”
在这黑漆漆的鸟地方,能看到什么天象了?谈宝儿觉得自己遇到个神经病,口中忙笑道:“今天有点急事,改天有空再说吧!那个青山长流,绿水不改,英雄后会有期……”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朝着小和尚拱拱手,脚下一转,朝巷口跑去。
“后会有期!”小和尚也是一本正经地拱手,见谈宝儿身影消失在巷口,骂道:“搞什么嘛,跑这么③üww。сōm快做什么?佛爷又不是要向你借钱!”他复又盘膝坐下,伸手从面前大钵里掏出一块卤牛肉塞进口里,随手朝钵口上方虚虚一抹,那大钵口上忽然多了一道淡淡的金光。
金光一闪而逝,随即铜钵的表面,却忽然好似覆盖上了一面明亮的圆镜,镜面上映照着满天的星斗,颗颗亮如珍珠。
小和尚满意地一抹嘴,一面伸手在圆镜之上按照星座排位指指点点,一面自言自语道:“看起来佛爷我的镜花水月之术大约只有师父四成功力,不过呢,说到对这星相次序的研究,就算是身为禅林四大长老之一的师父你也要甘拜下风对不对?”
四周寂寂,自是无人回答他的话,小和尚正打算自问自答地自我吹嘘一番,不想斜刺里一个苍老的声音附和道:“说到星相之术,无法你绝对是我禅林第一人,不过为师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星相阵法终究是小道,留给蓬莱去研究就好,精神修养才是我禅林根本……”
“啊!老秃驴追来了!”小和尚愣了刹那,随即陡然发出一声惊叫,心念一动,右手那半截木鱼棒顿时凭空漂浮起来,他飞身落到棒上,木棒带着他如离弦之箭破空飞去。
下一刻,他刚刚消失的地方,出现一名驾着白光飞行的老和尚。老和尚气喘吁吁,伸手虚虚一抓,脚下闪过一道白光,落到手中,却是一件月白色的袈裟。
落到地面,望着小和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老和尚将袈裟朝身上一披,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合十道:“佛祖啊,无法这个劣徒,明明念力比我弱许多,御物飞行术不及我快,却每每总是能挑在弟子气势竭尽之时离开,当真古怪!请佛祖保佑,弟子能早日抓到这个孽徒取回菩提棒,好向方丈交差!阿弥陀佛!如是我闻,须菩提语我佛……”
月光下,老和尚虔诚地念着《金刚经》,而小和尚却已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第八章 寒山圣僧 (1)
凭借御赐金牌大摇大摆出了大风城,走到士兵们视线不及的距离,谈宝儿展开凌波术,皎皎明月下,只如星丸掷空,径直投北。[·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走了里许,穿过一片荒郊之后,前方天地相连处,碧浪翻滚,却是进入了一片平原。此时正值盛夏,正是草木疯长时候,极目向前,大地上都是莽莽苍苍的一片。于别人而言这或者是个困难,但谈宝儿却一如龙入大海,足尖在草尖上划过,甚至嫩嫩的草尖来不及低头,他人影已飞到下一片草丛。
长风吹得他衣衫猎猎,月光好似被风吹散,淡淡地洒在少年的袍服上,使得他整个人好似一只展翅的大鸟,又好似御风而行的仙人——显然经过半个下午的休养踏圆,功力竟是又有增进。此时他脚步落下时更是在足足有一尺时便又自动反弹,一路行来,甚至在遇到水坑时也只是微风过水面时留下了淡不可见的涟漪,鞋底根本未与水面接触,滴水未沾。
只是谈宝儿此时并未注意到这些,眼前的草原让他记起了葛尔草原,他此时心头浮现的是与若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胸中满是甜蜜,只是过了一阵,他却又记起刚刚在楚府的情形,若儿会不会一直在房顶观看,这会正在生自己的气,到了水月庵她会不会不见自己,会不会以后都不理我呢?
患得患失间,草原却到了尽头,再向前奔了约莫一里地,前方忽见一座高山顶天立地。谈宝儿之前在离开大风城的时候曾经专门找人问过路,知道刚刚那片绵延约莫二十里的平原就是大风城北著名的乐游原,眼前这座孤零零立于平原最北的大山叫寒山,而水月庵正是在寒山之巅。
寒山巍峨雄壮,但却只有一峰,整个山好似一个酒瓶,越向上越陡,面积也越小,整座山的底部方圆约莫有十里,但到了山顶面积却只有一里的样子。
顺着山路上山到山顶,只见一片高高的大红围墙之内,是百来座雄伟的殿阁,如星罗一般散布在这里许方圆的地面上。但一眼望去,灯火阑珊,只有几盏灯火,稀稀落落,冷冷清清,全无传说里白日香火鼎盛的样子。
谈宝儿喘了口气,慢慢来到山门之前。他举手正要敲门,忽然想起一个大问题——这大半夜的,自己一个青春貌美的翩翩少年跑到尼姑庵来,嚷着要进去找人,是个人都会认为自己不正常吧?
一念至此,他来到一处围墙边,四处瞧瞧无人,凌波术一展,飞身跃进墙去。
入鼻阵阵芳香,落脚的地方是一片花圃。花团似锦,万紫千红,如海如潮,谈宝儿被包围在群花之中,幽香直沁心脾,一时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呼吸一阵花香,在谈宝儿决定要去找人“问问”若儿所在的房间。他四处观察一番,偌大一个尼姑庵里并无打更巡夜之人,看来这里的尼姑姿色都不怎样,并不惧怕江湖知名人士无花不采柳三采之流的光临。
本着不打扰师太们休息的大慈悲精神,谈宝儿决定找那些屋子里没有熄灯的人打听。但求人办事总得有点见面礼吧,四处瞅瞅,落到花圃上,想起老胡说但凡女人都爱花,尼姑也是女人,自然不会例外,当即就地采了一束。
一切准备停当,他瞅着最近的一间有昏黄灯火的房间,偷偷溜了过去。
蹑手蹑脚地走到屋墙之下,谈宝儿按老胡的说法,将花捧到和头顶相齐,一面轻轻敲着窗户,一面学着江湖好汉的腔调道:“屋子里的师太睡觉没有?毛驴派谈容求见,有要事相商!”
屋子里却没有回应。显然是嫌弃毛驴派的旗号并非很响亮。谈宝儿微微有些窝火,当即冷冷道:“里面的人听着,一等神威将军谈容在此,赶快放下武器出来迎接!”
屋子里依然没有人响应大将军的号召。正不知如何是好,那窗户却咯吱一声应手开了,却是这窗户根本未拴上,谈宝儿恼怒下用手用力一敲,自然打开了。
谈宝儿愣了一下,并不客气,理所当然地飞身进了屋子。
屋子里竟然空无一人,但谈宝儿却是又惊又喜——自己最近真是洪福齐天,无不随心所欲,误打误撞下,居然进了水月庵第一间房就找到了若儿的房间。
房间里本来无人,但在床边却挂着一套金甲和红色的衣袍,金甲边上却有一杆长枪,枪尖红樱无风自动,飘然如火腾,却正是若儿的燎原枪——此地自是若儿居所无疑。
屋子里灯火通明,在临窗的所在有一个梳妆台,台上有一个脸盆,脸盆里温水犹热,显然是若儿也回到水月庵不久,刚刚还在屋子里梳洗,只是暂时出去了而已。
谈宝儿想起即将见到若儿,一朝相思得偿,心中自是喜悦一片,但记起刚刚在楚府的表现,深怕若儿不听自己解释掉头就走,或是大声嚷嚷起来,众尼姑一起围攻自己,那可是不死也要脱层皮——被口水给腐蚀的。
患得患失间,谈宝儿忽然灵机一动,自己不是怕若儿不听自己解释掉头就走吗,师父我如果将她制住,她就想不听我解释也难啊!
想到这个妙计,谈宝儿得意至极,当即动手,手指在地上画圈,同时真气透入地面,在门口布好一个太极禁神大阵。
阵法刚刚布好,便听门外一阵脚步之声,谈宝儿忙躲到门侧藏好。
脚步声渐近,片刻后,门口闪过一个人影。随即门被推开,一人走了进来。紧随其后,来人双脚踏进门内,刚把门一关上,禁神大阵威力发动,顿时全身再也动弹不得。
谈宝儿看来人虽然身着青布尼装,但长发披肩,身材婀娜,高度与若儿一般无二,当即满意一笑,走到少女身后,笑嘻嘻道:“好若儿,你猜谁看你来了?”
若儿却没有搭腔。谈宝儿只道她还生自己的气,柔声道:“好老婆,你别生气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礼物来了?”说时将刚刚在外面采的花束递到若儿面前,“怎么样,喜欢不喜欢?”
若儿却依旧没有回声,只是从脸颊到脖子都变得通红。谈宝儿微觉诧异,慢慢将头伸了过去,待看到若儿的脸,顿时大惊失色,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两步——灯火下,那女子容色如仙,仿似不食人间烟火,使人一见忘俗,但除开脸颊一般洁如白玉、年纪相若外,并无一样像他朝思暮想的李若儿。
好半晌,谈宝儿才反应过来,揉揉眼睛,慢慢走到这带发修行的青衣女尼身前,发现眼前这女子果真不是若儿之后,忙鞠躬赔礼道:“对不住,对不住了姑娘,我认错人了!”说完抬起头,却见那女尼冷冷瞪着自己。谈宝儿吓了一跳,只道这女尼对刚才之事犹未释怀,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忽然发现她目光所落的地方竟然是自己手中之花,忙道,“姑娘千万不要误会,这……这些花呢,那个确实是你们庵里采的,不过我真不是采花贼,小子谈容,说起来也是蛮有信誉的神州知名人士,老实可靠,童叟无欺,真金白银,如假包换……”
青衣女尼听他胡言乱语,神情很是古怪,嘴角肌肉抽动一下,好似想说什么话,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谈宝儿不明所以,但见她眸光变得柔和,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
正在此时,门外忽又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谈宝儿听这声音淡如叶落,轻如草伏,知是高手,他深怕来人找自己麻烦,忙止住废话,朝女子使个不要说话的眼色,自己再次躲到了门后。
不时那人来到门前,透过门上白纸,显现出一个光头人影,来者显然是一个受戒的尼姑。
出乎谈宝儿意料,那尼姑并未进房,而是在门外道:“观雨,为师知道你自幼厌恶尘世纷争,但《御物天书》里并非仅是争斗之术,其中牵扯许多修行之要,乃是鄙派修成正果之不二法门。你为何就不肯信呢?”
这带发女尼竟是京城四大美女之一的秦观雨?谈宝儿吓了一跳,随即却暗自点了点头,心说如此容貌不入四大美人之列,那是彻底没有天理了!
秦观雨却没有出声回应,谈宝儿见她面无表情,眸中却满是为难之色,显然是在考虑她师父的话,并没有叫她师父进来收拾自己这个采花贼的意思,顿时放心下来。
门外那女尼叹了口气,又道:“观雨啊,神州三大法术,阵法、符咒和精神术,世人都只知‘阵归蓬莱,符看天师,神在禅林’,却不知我寒山一派的精神御物之术比之禅林并不多让,只因本派最高心法的《御物天书》对传人资质要求太高,这百多年并无一人有能力继承本书,这才不显于世。如今难得遇到你这个百年不遇的术法奇才,最有机会继承《御物天书》,成就祖师寒山神尼的威名,但你偏偏就是不肯一试!真是冤孽!唉,就算你不愿意修成正果,也不看师父我的面子,但你难道就愿意看到你师祖她老人家郁郁而终,沉迷这术法之障?”
谈宝儿听不懂什么障啊蟑螂的,但却暗自好笑,什么鸟寒山派嘛,连自己这个见闻广博的客栈小二都没有听过,想来定是与我毛驴派差之不多,这样一个垃圾门派,还敢说和禅林比肩,要人家这样一个大美女继承你衣钵,不是黄金当粪使吗?再看秦观雨,脸色却是变了变,眸中露出挣扎之色,显然她对师父的话并非无动于衷,只是内心却很有坚持。
听屋内半天没有动静,门外女尼叹道:“罢了,罢了,一切皆是缘法,这是《御物天书》,为师现在正式传给你,是让宝典蒙尘还是让其发扬光大,一切都随你便了!”说着话,她随手一挥,门缝里陡然钻进来一道淡白光华,射到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细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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