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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录-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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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过奖了,晚生也不过依棋直说!”
    哥舒翰直起身子,捋捋花白的胡须,点了点头,道:“年轻人,你是如何看待老夫守关不出?可也将老夫看成懦夫?”
    辰弑微微一笑,道:“非也,若此地非潼关天险之地,晚生恐怕也会如外面的人一般看待,可此处已为潼关天险之地,元帅执意守关不出,必定有其英明之处,有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哥舒翰看着眼前年轻人,双眼如炬,微微露出赞许之意,道:“安禄山那贼子狼子野心,老夫当年也曾与他有过嫌隙,如今轻率这十万火急各地拼凑的十几万军队,也是迫不得已。凭此潼关天险,守关不出,也已是当下唯一的办法。”
    辰弑点点头道:“晚生早知大人不是寻常之辈,既然大人能多次抗拒皇命执意守关不出,更斩杀了杨丞相派来的杜乾运,又岂会是懦弱胆小之人?其实此事也是安禄山借除掉杨国忠为名假传此圣意,讨伐逆贼,若大人上表朝廷,杀掉杨国忠以谢天下,那安贼之祸便师出无名,相信也得不到响应的。”
    哥舒翰叹口气道:“我何尝没有这番想过?杨国忠派来杜乾运名为支援,其实是监视老夫,他恐怕是在担心老夫他日拥兵自重,会对他不利吧!只是……那杨国忠是当今贵妃娘娘的兄长,皇上如此宠爱妃子,又岂会听老夫一言?”
    辰弑道:“日前安贼又派了一员小将崔乾佑带了四千倦兵穷寇来潼关挑衅,皇上派来要大人出战的使者也被大人赶回去了。晚生只怕大人你……惹火上身……”
    哥舒翰道:“眼下安禄山这群穷寇乱贼不得人心,他们不断派出小将挑衅,便是要诱老夫出战,以助他们速战速决,老夫岂可上此当称他心意?如今我们只有采取坚守之势,拖垮叛军,然后再伺机出战反击。微臣只望皇上不要被小人蒙蔽,了解微臣的苦心……”
    哥舒翰一生为国抱负,戎马一身,言语之间更流露出对皇上的忠心不二,遇小人阻道,忽生悲意,大为叹息,“若皇上执意要老臣出战,那……老臣也不知敢当如何是好了!”
    正说着,忽闻长安又传圣旨,哥舒翰急急整装戴冠,出议事厅候旨。
    一使者大摇大摆,进得议事厅内,命哥舒翰接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兵马大元帅哥舒翰立即出关迎敌,若再有违逆,以欺君之罪论处!钦此——”
    哥舒翰大惊失色,颤巍巍接过圣旨,深知出关迎敌正中叛军下怀,可若再不迎敌,便是欺君之罪,他左右为难,不由得捶胸大哭,老泪纵横,“皇上……罪臣有负圣恩——”
    末了,他脚步踉跄,连说了几声“好”,道:“罪臣出战……罪臣出战……”
    陆冠华阻拦道:“不行,大人三思啊,若此时出战,必定会失了潼关,死路一条!”
    飞云庄庄主鹤飞云微蹙眉头,上前劝慰道:“是呀,元帅大人,此事还是多作打算才好……”
    可哥舒翰痛哭流涕,摇摇头道:“避也避不过,小人当道,如今圣旨已下三道,若再不出战,便罪同欺君,罪臣唯有出关拼死一战……”
    赵义之、卞守密等主战的群雄早想一展拳脚,跃跃欲试道:“好,大人只要你一声令下,吾等出得关去,将安禄山这乱臣贼子五马分尸,出得这几日窝囊鸟气——”
    这一呼百应,哥舒翰哭毕,也只得整装上马,提了斩马刀,带兵出关迎战崔乾佑于灵宝暂且不提。
    ◆◆◆◆
    再说赵小玉、吴菲菲二人重遇,赵小玉告知了吴菲菲九宫连珠之日可回到二十一世纪,便要令狐行飞鸽传书与其爹爹李淳风联络。
    这日信鸽回返,令狐行解下信函拆开一看,但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七日内,马嵬驿。”
    赵小玉、吴菲菲二人大惊,只因这个地名太过特殊,许是其间发生的那段历史,牵涉着那个和赵小玉模样相仿的倾国佳人,不由得异口同声道:“马嵬驿?”
    令狐行道:“爹爹之前说过,此次九宫连珠之日是百年内最后一次,摆蛟龙归天阵也需找个阴阳相合的地方方可成功。想必这马嵬驿是爹爹卜卦之后相中的绝佳之地。”
    赵小玉扯动嘴角,喃喃自语道:“绝佳之地?还真是绝佳之地呢!”
    抬眼却见吴菲菲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料知她也是担心历史上那马嵬驿兵变之事,便道:“难道之前的观风台不能再用吗?”
    令狐行搔搔脑袋道:“九宫连珠之日每一次出现,阴阳皆有所不同,观风台主阳,上次九宫连珠之日主阴,在那里摆阵正好合适……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爹爹说这一次摆阵需找个阴阳相合之地。从此地赶到马嵬驿也正好要用六天脚程,我们还是早点赶路,莫要错过了时辰。”
    赵小玉、吴菲菲二人纵然百般不愿意,可也别无他法,只得跟着令狐行赶路。
    一连数日,二女女扮男装,一路上多见逃难百姓,拖儿带女,往南躲避战祸。但叛军贼寇一路南下,沿途杀戮百姓,抢掠豪夺,屡见不鲜。
    只因令狐行一人要护住两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女子着实不易,故而三人若遇到叛军也是能躲便躲,也不愿再多管闲事。
    到得第五日夜,三人连日赶路,令狐行数夜未眠困倦不已,眼见马嵬驿便在眼前,指日便到,这日夜里,刚找到一个僻静点的山洞,生一堆火足以御寒,他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睡得也格外熟。
    只是不知二女皆各怀心事,未能入睡。
    夜半,火堆熊熊。
    吴菲菲抱着赵小玉的身子,睁着大眼,听着令狐行此起彼伏的鼾声无法入睡,凑近赵小玉的 耳边轻声道:“小玉……明日我们便能回去了吗?”
    赵小玉心间一震,辰弑脸上时常挂着的那笑容又浮现在了脑海,淡淡道:“是啊……回去了便再也不能回来了……”
    这话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小玉……在这里,你真的就没有值得想念的人了吗?”吴菲菲小声问道。
    “没有——”赵小玉答得挺快,吴菲菲欲待再问,转瞬便听到了赵小玉呼呼的鼾声。
    吴菲菲叹了口气,翻转身子,望着山洞外明朗的天空,自言自语,“小玉你倒好,一生之中,除了贪财,便再不会为任何人牵绊。可我怎么还是有点心痛?觉得舍不得他呢?你说如果没有告诉他,该有多好……也不用担心对不起你,要逃命了……”
    忽闻洞外一声啸声,古怪异常,吴菲菲打了个寒战,却见令狐行和赵小玉纹丝不动,睡得正酣,便壮起胆子,蹑手蹑脚向外走去……
    黑暗之中的丛林,影影绰绰,啸声一声接一声,不断从林间传出,忽然,但见有数十条人影在林间窜跃,黑影一闪,一声呼哨,瞬即数十个黑衣蒙面人自林间跳出,将吴菲菲围在了当中。
    吴菲菲吓得张大了嘴,来不及叫出声来,便夺路而逃,一倾身,闪入林间。
    为首也黑衣人看她逃跑的模样,一点也不似男人,瞬即一声狞笑,道:“大人说要抓女的,想不到这娘们居然女扮男装,格老子追——”一声令下,钻入林间……
    这些黑衣人,单看身形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高手,吴菲菲哪里躲得过,只差没把胆吓破,一头撞上一个人,抬起头,睁着一双大眼,看着手持钢刀的黑衣人,惊恐不已,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笑着去拉她的胳膊道:“嘿嘿,臭小娘,大人只说要找同他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不过……好像你不像,一会儿大人若不要你,不如留下来伺候老子如何?”
    “莫不是……是杨丞相?”
    吴菲菲心间一惊,吓得一声尖叫,叫声划破长空,在林间上空久久回荡,泪水夺眶而出,暗想,完了,这回……我吴菲菲便要死在这里了!
    她断然没有咬舌自尽的勇气,吓得瑟瑟发抖。
    忽觉身后一紧,但见眼前剑光寒寒,一闪而过,那黑衣人从旁一闪,侧身避过,抬眼端视来人,但见他身着偌白绣龙袍子,头戴红缨发冠,冠中珍珠光华耀眼,手持一柄长剑,应将那女扮男装的女子拉入怀中。
    吴菲菲一见救下自己的人,心头狂跳暗喜,睁大的眸子,颤声道:“殿……殿下……”
    来人正是寿王李瑁。
    “怎么方才就是你这浑厮暗中偷袭老子?”黑衣人道。
    李瑁一手拉紧了吴菲菲的手,一手持剑护在身前,正色道:“何人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要他狗命!就连你家大人也要给我三分面子!你们可知我是谁?”
    “老子才不管你是谁,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就留不得你!给我上!”黑衣人一声呼喝,那数十人顷然间攻上去……
    李瑁纵然身怀武艺,但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拖了个不会武功的弱质女子,渐渐难以招架,他大喝一声,剑花撒开,杀开一条血路,拉了吴菲菲夺命狂奔。
    “菲菲,你先跑,别管我……”李瑁一边砍杀,一边护住吴菲菲道。
    “不,我不走……呜呜……你……竟然来救我……我怎么能丢下你?”吴菲菲痛哭流涕,见这男子肯为自己牺牲,只觉得多年来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二人正做困兽之斗,忽见右侧杀开一条通路。
    吴菲菲抬眼一看,喜不自胜,竟然是令狐行。
    “狗贼,竟敢到此撒野!”
    令狐行剑法精湛,李瑁原已精疲力竭,忽见援兵从天而降,又陡然来了精神,二人左右开攻,百十个回合之后,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凭着高强的轻功逃窜而去。
    令狐行提剑欲待再追,却忽闻吴菲菲带着哭腔道:“不要追了——小玉不见了!”令狐行愣在当场。
    “小玉,你在哪里?”
    吴菲菲哭着说:“一定是被刚才的人抓走了。”
    令狐行茫然不知所措,却听吴菲菲身旁的男子忽道:“我知道她在哪儿!”
    正文 劫狱脱逃身边客 潼关天险聚群雄(八)
     更新时间:2010…1…7 14:13:02 本章字数:6420
    鹤少男摒退左右,看了一眼那花容失色的美人儿,伸手不由自主摸了摸那五花大绑美女的花容月貌,道:“果然是美,可惜可惜……”
    这被五花大绑的女子正是被黑衣人掳走的赵小玉。
    赵小玉啐了一口唾沫在他脸上,道:“敢绑你姑奶奶,早该料到你这个色鬼对你姑奶奶动了歪脑子,不过,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轻薄我!”
    说着一脚踢中鹤少男的身下,纵然五花大绑,也撒腿就跑。
    鹤少男没料到这一招,疼得直掉眼泪,心道:“这婆娘好生野蛮!”
    你奶奶的,还有一天就到马嵬驿了,不管怎样都要逃出去。忽闻鹤少男边呻吟边喘息道:“赵姑娘如此走了,难道你……不想要那七薨八活迷情散的秘方吗?”
    怎么这“色狼”有那什么七薨八活……药的秘方?辰弑不就有救了?赵小玉半信半疑愣在门口,转过身看着他,怒目而视。
    但见那“色狼”鹤少男正色迷迷地盯着自己,扬了扬手中的一张方子,很满意看着她望眼欲穿的神情,又迅速放回了胸前香袋之中。
    不管怎样都要试试,为了救辰弑……
    “好吧——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不过,请你言而有信,做完之后把那方子给我!”说着她一仰脖子,闭起了眼,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
    鹤少男哈哈大笑,道:“赵姑娘真是风趣,姑娘的确是美得很,不过我鹤飞云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动杨丞相要的人!”
    杨丞相?哪个杨丞相?
    还没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她已经被两个大喇喇走进来的大汉,一左一右夹在了中间,一人手拿一个大口袋,往下一套,就把她装了进去。
    最末一眼,瞥见走进来的竟然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老者。
    但闻他沉稳的声音道:“男儿,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知鹤少男是如何和这老者说的,不过一会儿,布袋子就开始颠簸摇晃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似乎口袋开始飞速的行进,还传来“得得得”的声音,是在骑马吗?“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赵姑娘无需担心这个,倘若姑娘你再多说一句话,或发出一点声音,那张方子你可就见不到了。乖乖听话,只要你帮我做完这件事,方子自然归你。”鹤少男那人的声音传过来。
    既然不是劫色,那是帮这坏蛋做什么事?会不会和那个杨丞相有关呢?这个老东西又是什么人?赵小玉猜不出来,只好作罢,老老实实躲在口袋里,一夜未眠,又如此颠沛流离,竟有些困意,闭上了眼。
    ◆◆◆◆◆◆
    “哈哈哈,想不到这崔乾佑的军队竟是一些散兵游勇,真是不堪一击!”赵义之等人连日来守在关内,刚得以出战,原想在灵宝大展拳脚,却不想叛军散乱零落,只是分列在几十里长的险要地段,被群雄打得丢盔弃甲,四散逃窜。
    众人追至山下,但见山间层峦叠嶂,云烟缭绕,寂静无声,一手持拂尘的道长大笑三声,道:“看来这些叛军被咱们打得怕了,一见咱们来了就都藏起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哈哈大笑,放松了警惕。
    “恐怕不会这么简单?”辰弑道。
    “哪里来得臭小子?你何门何派竟敢口出狂言,灭自己人威风,长他人志气!”众群雄接二连三抱怨,颇为不满。
    陆冠华、莫芊秋二人看了辰弑一眼,默不做声。深知他的身份,却不便再此言明,只因这次叛军之中有一部分人也是五毒教的,只怕再起争端。
    赵义之急忙圆场道:“这是我的结义二弟,曾从安禄山那贼子的手中救下过不才之人,名曰,赵痕。绝不是奸细。”
    “原来是个无门无派的黄毛小子!”一片唏嘘之声顿起。
    蓝香楹蓝瞳如火,欲待理论,却被辰弑使了个眼色拦住。
    “只可惜因我军守关粮草一事,副盟主父子二人不在此地,不然也好有个计较……总之大家小心点——”见哥舒翰带了兵马走在了前头,群雄们也带了各门各派人马一道向山中开进。
    越往里面走,越发觉得不对劲。
    路旁倒着叛军兵士,横七竖八,三五成堆,旗帜插在山脚旁的草地上,歪斜斜的,全是破败之象。
    如何安禄山那贼子的敢死死士这番好对付?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如何没有看到向问天这叛教之徒!难道这小小的崔乾佑只是诱敌之计?
    “驸马……”
    众人越往山谷中走,也越来越紧张,尽皆牢牢握了兵器,大气不敢出。
    “楹楹,夏右使的飞鸽传书有没有收到?”辰弑低声问道。
    蓝香楹还不及回答,忽闻半空之中“嘭——”一声,但见一血红色的彩烟冲天而起,辰弑大叫不好。
    但已是来不及,四周忽而浓烟四起,喊声震天,群雄辨不清方向,只道那浓烟之后藏有叛军,只听哥舒翰大喊一声,“放箭——”
    众箭齐发,不多一会儿,哥舒翰亲帅的弓弩手兵士箭矢尽皆放光。
    天色渐晚,待浓烟散开去,却见山头之上哪里有人?
    “不好,中计——”
    哥舒翰话音刚落,忽闻夜空之中传来一声枭鸣之音,卞守密双目圆睁,惊惧骇然道:“啊,是她——”
    “哥舒翰,今日便要你项上人头——”
    但见一面容枯槁丑陋,披头散发的黑衣老妪自空中飞出,形同鬼魅,直取哥舒翰而去。
    忽然,四下里喊杀声震耳欲聋,向问天、兀鹫上人等五毒教教众,伙同安禄山、窣干、严庄等人冲出来。
    安禄山三结拜兄弟骑在马上,伫立山头,望着山谷中一片惊惧人群,哈哈大笑。
    “活捉五毒圣子和和合公主赏金一千——”
    向问天一眼便看准了辰弑和蓝香楹的方位,遂号令五毒教教众,一声令下,追下山来。
    “啊,母后……”蓝香楹一声惨叫,呆愣当场。
    辰弑一惊,“怎么这个女人是……你母后吗?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母后是为驸马的爹爹打落悬崖,容颜尽毁,此仇此恨,母后岂会不报?
    深悉母后个性,来不及向辰弑解释,拉了辰弑便走。
    蓝后张牙舞爪,直扑而下,长长的手指刚刚抓住哥舒翰的肩头,没入肉中,群雄惊惧,竟无一人近得她身。
    哥舒翰所带兵士以及各路群雄,或战或退,武功高强的,勉力苦战,武功低微的,哀嚎逃命,猛然发现,方才在山谷之中成堆躺卧的敢死死士已经手持武器,挡住了谷口,不容一只苍蝇飞落。
    不多一会儿,山谷之中便横七竖八倒下不少人,剩余的是依然做困兽之斗的门派高手,以及路旁尸体堆中痛苦呻吟之声,惨不忍睹。
    “原来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都在这儿,”她仰天长啸,重重说了一声“好”,蓝眸追魂一般死死紧盯着人群中的卞守密和辰弑,“来得正好,今日一并报我落谷毁容之仇!拿命来——”她猛然松开哥舒翰,纵跃而起,向二人劈掌而来。
    “母后——不要……”蓝香楹提鞭一扬,想要拦住蓝后,却被蓝后顺势一拉,整个人飞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不孝之女——哼!”
    但见蓝后与辰弑、卞守密两人斗狠起来,二人联手拆了蓝后上百招,眼见蓝后越斗越狠,使出的断魂销魄掌掌力越来越霸道,二人渐渐招架吃力,蓝香楹提了鞭子奔过去,左右为难,站在场中,不知该当如何是好!
    向问天带了人马很快攻过来,见哥舒翰胳膊被蓝后抓伤,索性命人绑了带回大营,这厢却抢过来,喝道:“娘娘,手下留情,我要活的!”
    “活的?你有办法让这臭小子束手就擒——”嘴上这么应对着,蓝后与二人却越斗越狠,发出一掌,又快又狠,百招之后,辰、卞二人指力已疲,卞守密躲不过,胸前挨了一掌,摔倒在地,却猛觉怀间一空。
    且看蓝后妖瞳如火,已将抢来的事物放入怀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只有隔得最近的辰弑和卞守密二人看见。
    “那是什么?”辰弑边打边说。
    卞守密一咬牙,只是瞪视蓝后,吐出几个字道:“她抢走了真正的传国玉玺——”
    “啊……玉玺怎会有两个?”思及之前在安府之中被抢走的那个玉玺,辰弑问道。
    记得当日在安府,卞守密竟然将如此宝贝的传国玉玺挂在人人得见的腰间,莫非是故意而为之,麻痹蓝后,以假换真?
    “哼哼哼……那假玉玺骗得过安禄山这狼心贼子,又岂会骗得过本宫?”蓝后阴森森一笑,突见向问天气急败坏由后追来,恐生有变,转身凌空飞跃,似乎再也无心恋战。
    卞守密中了一掌,伤及五脏,但思及传国玉玺被抢,顾不得疼痛,大喝一声,纵身而起,紧追蓝后。
    蓝后忽然转过头,冷冷一声阴笑,“既然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那从今日起,本宫与你们之间的仇怨一笔勾销”。
    如今老妖妇的武功何等了得?她本可一掌便要了他二人的性命,如何会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辰弑跟在卞守密身后,正欲追过去。
    忽见,蓝后向后一撒,但见一张大网将辰、卞二人牢牢网在其中,二人重重跌落在地,无论如何使力都挣脱不得,这才发现,原来是蓝后的独门金丝网。
    向问天隔得还有段距离,并未见到蓝后得了传国玉玺一幕,只是奇怪她如何和这两人说了几句话就走,又忧心着那长生不老之事,欲让辰弑缴械投降,向后打了声呼哨,但闻“得得得”马蹄之音,一匹红棕马驮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由远及近,只是五花大绑。
    “爹爹——”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辰弑的爹爹申屠夔。
    “快放了我爹爹!”
    但见两个红衣教众持刀对着申屠夔的脖颈,待命于前,同时,兀鹫上人也押了蓝香楹走到近前,向“新教主”献媚。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爹爹就会身首异处。”向问天冷笑着,隔着金丝网,使出掌力连连直劈辰弑胸口。
    “啊,五毒血手印——”胸前立即显出数个五指血红掌印。
    辰弑动弹不得,当下连中数掌,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直唤爹爹。
    “嘿嘿……可惜你爹爹适逢九九归一重阳功反噬之期,又在要穴中了我五毒血手印,变得疯疯癫癫,如今已是不认得你了。不信你问问他我是谁?”向问天得意不已,稳操胜券,和兀鹫上人一并仰天大笑起来。
    “我当然认得你们这两个十恶不赦的叛教之徒——”
    但闻“噗噗——”数声,申屠夔两眼忽而放光,挣脱了捆绑的绳索,连发两掌,那两个持刀之人立毙于前,手法极快,兀鹫上人还来不及逃跑,便被捏住了脖颈。
    “啊,怎么会……你难道没有疯?”向问天不觉向后退了几步。
    “若不是我装疯卖傻,又怎会骗得过你这叛徒平安度过我的反噬之期呢?”申屠夔不待兀鹫上人求饶便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扔在地上,如扔一只死狗。
    辰弑和卞守密都身受重伤,却被困在金丝网中动弹不得,惊见申屠夔由疯转醒,惊喜不已。
    “爹爹,小心啊——”
    “我当然认得我的好辰儿——辰儿莫怕,爹爹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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