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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录-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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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虚子和蓝后、卞守密三人正斗得紧,眼见令狐行不管不顾的,从身侧奔行而去,大声问道:“哎……师侄……怎么?不打了啊?”得不到令狐行的回答,眼见令狐行运起了“腾云决”越行越远,急忙架开了另外两人的掌力,大叫道:“哎——今日我清虚子尚有事在身,不玩了不玩了……”瞬即跳出三人恶斗的圈子,运起轻功,跟着那令狐行追去,还兀自叫道:“好师侄——等等你师叔,有什么好吃的跑得这么快?臭小子……”
  蓝后见那清虚子忽地离去,料定是云云又在后头做了什么手脚,心想:“这丫头果然聪明伶俐得很,好歹是又帮了自己从方才那番苦斗中脱身!”想这卞守密要报父仇,她又有伤在身,昨夜老毒鬼那一掌还散了她三成“玉颜功”功力,若不及时运功疗伤,恐怕一会自己变得更丑,体内真气反噬,已经有些不适,便也无心恋战,绕是那卞守密“伏戎指”再怎么厉害,也不足为患,便陡然变招,飞速一掌拍向卞守密肩胛。
  卞守密躲闪不及,方才又要疲于应付清虚子的捣乱,现下已是极度疲惫了,这番疾拍,哪里接得住?瞬即中掌,肩头剧痛,他架手还击,谁知连连失利,腹部又是一掌,但不知这蓝后是何缘故,苦斗一番之后,那掌力却已是大不如前,他急退几步,身向后跌,跌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摸着方才中掌的腹部,疼痛万分,如万虫嘶咬一般,他恨恨地盯着那蓝后深蓝的双眸,心道:“当年便是这双魅惑的眼将爹爹的心带了去吗?”又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生身母亲,与爹爹相守多年,却竟竟能做到的,不过是“相敬如宾”,万万看不到恩爱的痕迹,爹爹的心,一直留在这个狠毒女人的身上。
  卞守密咬咬牙,有些替母亲不值,恨道:“你这恶妇——要杀便杀,谁让你手下留情?我卞守密就是死了,也不愿你怜悯!”
  蓝后冷笑一声,那双蓝色的双瞳兀自发亮,道:“哼——我会怜悯你?今日我有事在身,懒得跟你这等小杂种计较,且让你多活几日也无妨!想要报仇,你尽管跟来!”言毕撤掌,顷刻间便转身众跃,飞向南宫云与莫芊秋苦斗的方向,急速又飞起一脚,踢向莫芊秋的肩背。
  莫芊秋正与南宫云苦斗,峨嵋刺轻剑与百花剑双剑相击,金器碰撞,铿锵有声,火花四溅,容不得分神,方才见令狐行忽然奔行而去,虽不明是何缘故,但料定与眼前这妖女有关,怒道:“小毒妇——你你……到底跟令狐大哥说了什么鬼话?”
  南宫云百花剑轻舞旋转,横竖斜削,咯咯轻笑:“怎么你不知道?你这峨嵋派的掌门手下不是人手众多吗?怎么,这也打听不到?你令狐大哥找他心上人去了,你这峨嵋派掌门注定这一辈子当老尼姑了!”笑颜明媚,又是一剑刺去。见对手越是生气,她便越是欢喜得意。
  莫芊秋气急,怒道:“胡说八道——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这小毒妇!”提剑正待再刺,哪知后背耳闻风响,来不及回身挡御,便已被踢中了肩背,喷出一口血来,整个人瞬即飞了出去,重重地扑跌在草地上,爬不起来。
  “楚姑——”南宫云失声叫道,见蓝后居然又来帮自己,心中甚喜:“虽然不明是何缘故,但好歹这个女人现下不会害我,好似还很喜欢我呢!”
  莫芊秋回身一看,见是那蓝后,料定自己不是对手,挣扎着支起身子道:“你你……枉你是武林前辈,这番身后偷袭,不怕武林中名门正派耻笑?”
  蓝后已欺到身前,看向趴在地上的莫芊秋,冷哼一声,“什么名门正派?我南宫楚楚这辈子最讨厌那群所谓名门正派的迂夫子,他们那群人,我尚且都从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单只这点道行还敢自认峨嵋派掌门?今日我不杀生,暂且饶你们两个后辈不死!”方才和卞守密对掌之时已明显觉得体力不支,若不是体内真气紊乱,四下窜行,她担忧着那“玉颜功”会一并遂体内真气卸去,方才也绝对不会只用了三成功力,也绝不会饶了卞守密和莫芊秋。
  一个是卞延和与那冯氏生的小狼崽子,一个是欺负云云的臭丫头,两个多留着一天便是祸害,若在往常早一掌结果了他们的小命,今日如此留有余地,实在是情非得已。
  她深知体内真气逆行,自己面有难色,却竭力不表现出来,那玉颜功又和体内其他功力相互排斥了,若不找个地方调息,恐怕会坏了大事!蓝后一把抓上南宫云的手臂,道:“云云,我们走!”
  南宫云本欲想让蓝后腕了那莫芊秋的眼珠子,免得心里忌恨得慌,刚刚说了句:“那……”人已腾跃而出,随着蓝后一并离去了。
  莫芊秋好半天才爬起身来,不知是何缘故,那一掌还好没伤到心脉,尚且不重,也不明白这蓝后如何忽而手下留情?
  她看了看那南宫云和蓝后逐渐远去的身影,又转头看向方才令狐行奔行而去的方向,恼恨得一跺脚,收了剑,口中喊道:“清虚师叔——等等我……”便紧跟着清虚子的身影奔行而去。
  空旷的风坡岭上,唯独剩下卞守密一人,他肩头和腹部剧痛,被蓝后连连拍中两掌,尚且还未用全力,自己便以无法招架,若是这番追去,不仅不能为爹爹报仇,更会白白送命,想着想着,顿觉自己无用,恼恨不已,俯身下去,双手捶下,手中兀自抓了一把蔓草,生生扯断,紧紧拽在了手里,双眼盈了泪水,呜咽不止……
  半晌,卞守密忽地直起身子,声如洪钟般响亮,振臂高呼,对天立誓:“这风坡岭众亡魂为证,爹爹您在天有灵,保佑孩儿早日大仇得报!以慰爹爹在天之灵——”
  风呼呼地吹过,娇阳高照,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可风坡岭呼啸而过的风,却依然让人清冷异常,上百座坟头大大小小,一一罗列着,一片寂寥,蔓草长在那些坟头间隙之中,随风摇曳,忽左忽右,一晃一晃的,伴着卞守密空旷的喊声,在岭上回应摆荡,似波浪一般,一波一波传向远方。
  修仙观那棵桃树已经花谢了,桃花瓣落了一地,不知小玉回去看到会怎样?她总是那么喜欢花的……令狐行一路奔行,佳人昔日笑语似乎依稀在耳畔,他有些胡思乱想,又兀自忆起从前。
  “咯咯咯——令狐哥哥,你看你看,那桃花开得多好: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哥哥,你若是将来讨娘子,是喜欢漂亮的,还是喜欢娴熟聪慧宜家宜室的?”
  “瞎说什么呀,小玉,你不知道我是道士吗?道士是不能娶夫……人的。”
  “谁说的?道士怎么了?难道哥哥不是男子么?难道你师父不是道士?”
  “师父和师娘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说你师父就是对自己共产,对别人马列!”
  “什么……”
  “……$§‰※#……总之你是不会明白的了,改日碰到你师父,我帮你师父补上一课!”
  “……怎么?小玉,难道你曾是个教书先生?可你明明是女的?”
  “……$§‰※#……”
    正文 第102节:情仇不眠即成殇(六)
     更新时间:2008…8…23 18:47:24 本章字数:4790
          记得何曾时,他在心底是曾那般想过,只盼自己是那桃花夫人的夫君,不管是她念念不忘的息侯,还是后来抢走她以致她三年不言不笑的楚文王,只要那桃花夫人息妫是小玉,他又何尝没有想过呢?
  那次修仙观外的惊雷夜,长长草坡上,小玉吻了他,而他却负了她的真情,也是出于无奈,全因了他是个道士,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礼法门规的束缚,若是非要他在师父和小玉之间做一个抉择,如今,他也只能选师父。
  师命难为!只能对不起她了。
  可初听那五毒圣子的采花贼擄了她去,令狐行心中却只剩下后悔,他的心便如一个夜光杯,轻盈易碎,而那感觉便如那杯中醇酿一般溢出,倏忽间,填满了整个身体,盈得满满的。
  好个师命难为?他兀自冷笑,在心底不屑地嘲笑自己,又想起一年前,那张在荒草地中嘴角溢出斑斑血迹的柔弱红颜,留在他心底全是心痛:“小玉,如果你不是那般决裂就好了,如果你不是那般决裂,我恐怕也不会……不会对你……”那日为了不遭那采花贼污了清白,本就身中剧毒,她却依然只求速死,竟然咬舌自尽……那次出事以后,他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过一切与那辰弑有关的种种,就是担心她想不开。
  可这一次偏偏又落在那五毒圣子辰弑的手里,还不知小玉会怎样?
  转眼间,眼前已经出现了一片绿竹深深的庭院,曲径通幽,一座小竹楼在绿竹深处若隐若现。令狐行奔行得太急太快,心跳不已,胸膛高低起伏着喘着大气,好半天,他才努力强忍下了那内心的悸动,平复了一下狂跳的脏器,手指轻触那绿竹苑的小竹门,刚一触到,门便“吱呀——”一声,开了,他的手如触电一般,缩了回来,手指不由自主紧了紧,握了握,又伸出手去推那扇竹门,竟有一丝心慌,他迟疑了一下,才轻步走入。
  这里果然跟南宫云描述得一模一样,景色倒也雅致,绿竹深深,小桥流水,一颗粉粉白白的海棠树,垂丝落入水中,开得正娇艳,恰似他心中那人的明媚容貌。
  令狐行悄悄走入,每走一步却如走在刀尖上一般难受,他心中一直挂念不下的人,就在这屋内,可那小竹楼却安静得太……越是靠近,越是心慌意乱:“小玉……小玉……你不会……你不会已经……”
  一种便是如那血溅桃花般的决裂,他能想象得出小玉寒凉的尸体,兀自孤独而寂寞地蜷缩成一团,等着他来……冰冷却守了贞节;一种便是已经被那辰弑给……污了清白……
  这两种景象都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令狐行摇了摇头,兀自在心头否认,可那小竹楼清雅中散发着芳香,似乎是她身上的香气,飘散到了这风中,透着暧昧的脂粉香气,是小玉特有的香气……
  “小玉……我的小玉……”一个声音从他心底钻出来,填满了他整颗心。
  难道……难道那辰弑已经得手,如今正与那清新佳人拥衾熟睡?
  他不敢再想,手指关节一阵发白,又把手中的那青云剑紧了紧,若是非要他在那两者之间做个选择,他……他宁愿让她活着……
  “辰弑——你这采花贼!给我出来!今日我非要取你狗命!”令狐行怒火中烧,走到小竹楼门前,却不敢再踏足而入,他怕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心头纠结得更痛:情场浪子拥着佳人赤身暖睡,佳人玉容,红粉菲菲,微眯迷离眼,足可乱他心!
  不见屋中人回答。难道睡得如此熟?那二八佳人两瓣朱唇是如此香甜!
  他又想起那个长草坡上让人绵长喘息的香吻。
  “辰弑——你这狗杂种!给我滚出来!我要和你一决生死!”令狐行觉得自己被那胸中火烧火燎的感觉快要逼疯了,甚至不惜开口骂人!
  “天,我是在妒忌吗?我居然妒忌那拥了小玉入怀,意得志满却又德行败坏的男人——辰弑?可如今,才知道,不是已经太晚了吗?”
  小玉,小玉,你怎么样了?
  “辰弑——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令狐行郁愤难平,再也控制不住,轮转剑端,运气于剑上,青云剑亮光闪烁,剑身流苏,他几个旋身,青云剑的剑尖使劲挥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绕身而行,剑气护身直上,如巨大的圆弧刀锋,又如锋利的暗器,发发猛烈精准,划向身后那片翠竹。
  半晌,令狐行脚踏翠竹叶落下,胸膛高低起伏着。喘息,在周遭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片片碧绿竹叶如柳絮飞扬,被方才那剑气扬上了半空,在骄阳暖洋洋的照射下,又无声无息地旋转着,轻灵飘落。
  他垂首,背对着绿竹小楼的方向,没有回头,他不想再去看,再去想,手渐渐放低,青云剑金光一闪,兀自垂在一侧,一时难以平复心中的感受,竟有些失神,他只想那么站着,不去思考。
  身后的翠竹已经应声而断,倒下去,“哗啦啦——”竟是一大片。
  “哇~~令狐行你这小兔崽子,跑这么快干嘛?有好吃好喝的,也给你师叔我留一口啊!”清虚子已经奔到近前。
  “哎呀——这是谁砍得竹子?”清虚子俯身一看,那翠竹断处齐齐整整,这是青灵剑法的“悬空舞花”的手法。他抬头看向一旁一动不动提了剑发愣的师侄,惊诧不已道:“是你砍得?好好的干嘛要砍竹子?生火做饭?”
  “我……我……看着碍眼!”令狐行一字一顿的说,遂收起青云剑,忽觉四肢无力,便如这浑身力气在顷刻间便用完了一般,无精打采向外走去。
  “哎——你去哪儿?不是说这里有好吃的吗?怎么玉丫头在这里开店?”清虚子见令狐行不答,三步并作两步蹦到他跟前,挡住去路,有些着急,一顿脚又道:“哎哟~~你这臭小子,不是要找玉丫头吗?成天在我跟前念叨,怎么来了又要走了?玉丫头人呢?”
  令狐行听清虚子又提起了小玉,那佳人的丽影瞬息间便可再次见到。他伸手向那小竹楼内一指,见师叔欢叫着跑过去,久别重逢,他又何尝不想见到她?
  可如今却是相见不如不见。
  他踉跄着,又向前走了两步,一手搭在一棵杯口粗的翠竹碧绿的竹身上,垂了脑袋磕在那竹子上,有些冰冷,便如他渐渐寒凉下去的心,他顿觉一阵难受,只好停步不前。又想起初见小玉时,对小玉无意间唱得那首《君子偕老》,而使得小玉说不出那第三个条件。
  “老婆?”
  这个是小玉希望他也如此这般称呼她的……
  “原来她一直都在骗我,老公老婆,都不是什么老人的意思,而是那个终其一生,与君偕老,以致容颜老去,也依然在身边相守相依的人吧?”
  是名分,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名分!一个与君偕老的约定!
  他轻轻冷笑,兀自暗道:“好个君子偕老!可惜如今要偕老的人,是那小竹楼内的小玉和那浪荡登徒子!如今那人已经得到了她的人,我定要他……娶小玉!若有二心,我定将他碎尸万段!”令狐行不觉又握紧了手中的青云剑,几乎快要拧出水来,因为握得太紧,拳头有些生痛。
  “哎——快来快来!臭小子快来看啊!”那小竹楼里传来了师叔一惊一乍的叫声。
  令狐行权当没听见,那小竹楼里的一幕,他哪里想不到,只是,那二人相拥而卧的情景……叫他如何亲眼去见?那修仙观外的长草坡上,小玉的玉臂还揽着他的脖子,她的体香,还似乎残留在他的胸口,可如今一别,这些日子,她那双玉臂,又是不是以同样的温柔,去缠绕了那个登徒子?还有那温软的红唇……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那些想法,已经快使得他发狂发疯,这些日子的想念,全成了嗜血的毒药,吞噬着他的心,令人难以负荷。
  “臭小子——这里哪里有玉丫头的人影啊?定是那五毒教的丫头骗咱们呢?”又是一声,从小竹楼里传出。
  令狐行猛地抬起头:“怎么,小玉不在楼里?”一路上,清虚子的声音时不时如一只苍蝇在他耳边呱噪,可此时,他是如此欢喜他师叔那副嗓子!他嘴里重复了两句:“小玉不在楼里,小玉不在楼里……”方才那些不快和难受,不知为何,却全都不翼而飞,他乐此不彼,向那小竹楼内奔行而去。
  他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却见这里除了他和清虚子师叔便再也空无一人。这小竹楼布局倒很雅致,一张檀木古琴摆放在当中的小竹桌子上,旁边放了一暗铜色的小香炉,当中紫气腾腾,兀自萦绕直上。
  “没想到,这登徒子也好弹琴?”令狐行记得小玉曾对自己说过,她尤为喜欢会弹琴的男子,说什么有音乐气质。这话还是在他为她弹奏那首《白月光》时说的。
  “南宫姑娘说得不错,那登徒子走得没多久!”令狐行摸了那小香炉中温热的香灰,淡淡道,方才他气愤于心,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现下,这能力又回来了,心中暗自舒了口气,原来方才全是自己胡思乱想来着。
  想想便觉得自己好笑,令狐行不自觉地微微扬了扬嘴角,心中又开始欢喜,喃喃道:“只要小玉没事就好——”
  “谁是登徒子?怎么玉丫头还找了个登徒子做厨子不成?”清虚子从令狐行手里抢过那香炉,将那些香灰全倒了出来,散了一地,兀自拿在手里把弄,不明白怎么师侄单凭这个香炉便知道赵小玉和那登徒子在一起,他当然不知道南宫云对令狐行说过什么。
  “令狐大哥——”屋外闯进来一个人,提了剑,一身青衣,挽着丝罗碧云冠,却是个美人儿,急急追赶而来,正是那稍后赶来的莫芊秋。
  莫芊秋环视一周,见了令狐行,便道:“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屋外那片翠竹怎么都被人削断了?”
  清虚子一边玩香炉,一边心不在焉道:“那你要问你这位令狐大哥了,好好的剑,居然用来削竹子玩。”
  莫芊秋心中一凛:“难道令狐大哥真如那南宫云所言对他师妹有情?要不,他如何为他师妹的事情如此扰心,还砍断了那么多竹子?”她笑笑问道:“令狐大哥,那……那你师妹……现在何处?”
  “什么师妹啊?玉丫头又不是他师父的徒弟?” 清虚子在一旁唠叨,又碰了碰令狐行道:“怎么你还没跟莫丫头说吗?”
  “这是何故?”
  莫芊秋又是一惊,不明其究,看向令狐行。
  令狐行转头看了看莫芊秋,有些为难,急忙抱拳施礼道:“莫姑娘,你且勿怪,小玉确也不是我真正的师妹,但我们情同手足,便如那真正师兄妹同门情义一般,只因此番寻访,要劳烦到你峨嵋派众多弟子,师姐妹,若事出无因,我只是担心莫姑娘不肯援手,那这番找来便不知要多少时日了,还请莫姑娘海涵,我令狐行并不是刻意隐瞒!”
  “而且玉丫头还烧得一手好菜,可把我老头儿想坏了!”清虚子在一旁多嘴道。
  莫芊秋暗道:“原来令狐大哥对那位小玉姑娘,不过是同门情义!”心下甚喜,柔柔一笑道:“令狐大哥何必跟芊秋客气,以后,叫我芊秋便是,想你我二人早就相交多年,何必姑娘姑娘这般称呼,都显得生疏了。既然令狐大哥把那位小玉妹妹当成是师妹,那自然也是芊秋的师妹,这番寻访,又有何不可?改日碰到我门下那帮师姐妹,自会要他们多加留意才是!”
  令狐行看着莫芊秋,明眸善睐,善解人意,他点头颌首,也是相视一笑,对于莫芊秋这峨嵋派新秀掌门人的豪气援手,他是感激不尽的。
  “可小玉到底在哪里?”
  他无意间一抬头,一张白色的绢纱忽然映入眼帘,那白绢纱,质地轻柔,宛若一女子的裙角随风飞扬,细细一看,那竟是在那屋梁之上。
  “奇怪?怎么这小竹楼的屋梁上,会有块女人的白丝帕?”令狐行的疑惑,令另外两个人都举目望去。
    正文 第103节:情仇不眠即成殇(七)
     更新时间:2008…8…23 18:47:24 本章字数:3338
          令狐行满腹狐疑:“那辰弑是五毒教的五毒圣子,用毒诡异,防不胜防,会不会是个陷阱?”随即跳将上去,却也担心有毒,没有直接用手去拿,只用青云剑的剑鞘去挑取了下来。
  “令狐大哥,这是……”莫芊秋凑近一问,却被那丝帕上的字迹吸引住。
  细细看去,上面竟然有一排小字,字体刚劲有力,棱角分明,竟是这房中人留书:“云云,我已查到李淳风的下落,今年八月五日洛阳观风台轩辕峰相见,路上已有美人相伴,无需挂怀!辰弑敬上。”
  “怎么?那使毒的,真把玉丫头给带走了?”清虚子凑过来一看。
  “有美人相伴,莫不是指小玉?若是那南宫云没有说谎,那小玉定是让这辰弑掳去了,还去了洛阳!”令狐行猜度道。
  “这封信绢留书,一定是那五毒圣子留给他师妹南宫云的。”莫芊秋看着那些字迹道。
  令狐行看了众人一眼,道:“不错!我们这便去洛阳找我师父,八月五日说不定真可以找到小玉。莫姑……哦,芊秋,这一路上可劳烦你了!”
  莫芊秋有些羞涩地点点头,此时离八月五日还有段时日,想修仙观李淳风座下,与她峨嵋派都是名门正派,平日里言行甚是注意,她身为掌门人,更应该遵从礼仪,即便是她早对令狐行有意,也不能明目张胆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以免遭人话柄,毕竟,她的令狐大哥还是个道士,若是有师父媒妁之言那便不一样了。可如今,却是帮令狐大哥找他的小师妹,此番去到洛阳,更可以见到令狐大哥的师父,到时再找人将自己心意言明,由他师父提亲,相信令狐大哥也是不会反对的。看这一路上他对自己照顾有加,定然也是对自己有意,只是不便明言罢了。一想起又可以和她的令狐大哥在一起,莫芊秋心下倒是暗自欢喜得很,那脸上又多了两朵红晕。
  前往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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